第十五章 你当我蠢?
黎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看到裴明翰像个炮弹似的冲了出去,抱住裴淮序的腿,大哭着告状,“爸爸!黎老师是坏人!她欺负妈妈,你要给妈妈做主啊!呜呜呜我不喜黎老师,一点也不喜欢她!我要换老师,我要换别的老师教我画画!”
裴淮序冷眼看着黎稚,“你做了什么?”
俨然质问的语气。
郝老师想要解释什么,被她拉住。
裴淮序此刻怒气冲冲的样子,显然是看到徐书箐受委屈,生气了,要是哪句话说的不对,惹恼了他,丢工作都是有可能的事。
毕竟,他现在是机构的投资人。
黎稚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和裴太太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能让她委屈成这个样子?你当我蠢?”
男人的质问让黎稚有些哭笑不得。
裴淮序对徐书箐的维护真是不问对错。
也是,徐书箐是他心爱的妻子,之前还因为徐书箐跟他吵架,喝得烂醉,好不容易和好了,又怎么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祁煜是和裴淮序同行而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味地当和事佬,“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吧,黎老师脾气一向好,不会无缘无故和裴太太有矛盾的,郝老师也在这,问问就知道了。”
徐书箐适时地开口,“淮序,你别怪黎老师,不关她的事,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今天翰翰的课上不了了。”
裴淮序盯着黎稚,眼底满是不信。
黎稚别开眼睛,心口堵的厉害。
祁煜笑笑,“原来这样,那没事,回头再找个时间把这节课补上就好了。”
他看了眼时间,“黎老师,你还有课吧,先去上课吧,别耽误了学生课程。”
半晌,黎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那我先去上课了。”
“黎老师,说到底今天是我的错,回头我请你吃饭赔罪。”
她笑着婉拒,“裴太太客气了,没多大关系,吃饭就不用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画室,黎稚越想越难受。
经过这次徐书箐找茬,她可以确定,她就是知道了自己和裴淮序曾经的关系。
可徐书箐又何必呢?
就算她和裴淮序曾经有关系,那也是过去式,现在就算是看他一眼,也是要躲开的程度。
课上完,郝老师在她办公室门口等她,“黎老师,祁总找你。”
“找我?”
郝老师点点头,小声提醒,“估计跟刚才的事有关,祁总已经找我了解过情况了。”
黎稚了然道,“好,我知道了,谢谢。”
“去吧。”
她笑了笑,“好。”
黎稚敲响了祁煜办公室的门。
“进。”
黎稚推门而入,“祁总。”
祁煜一笑,给她倒了杯咖啡,“都说了私下里喊我学长就好,不然让老师知道我在你面前摆谱,还不扒了我的皮。”
她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以老师对你的宠爱,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黎稚抿了口咖啡,询问祁煜让自己来有什么事。
祁煜指尖敲了敲桌子,轻声问,“我叫你来的原因,你应该猜到了吧?”
黎稚顿了一下,放下咖啡杯,点了一下头,“嗯,因为刚才的事。”
“刚才我已经找郝老师了解过了,跟你没关系,是裴太太自己的原因,回头找个时间把这节课补上就好。”
“好,我知道了。”
“其实通过这件事我更加确定你和淮序不简单。”
她一怔,猛地抬起头,“学长你……”
祁煜笑笑,“如果说在问出这句话之前我有七分把握,那你此刻的反应,我就有十成十的把握,你和淮序很早之前就认识。”
黎稚:“……”
不愧是当老板的,观察力就是强。
“你应该很好奇我怎么猜到的?”
黎稚点了点头。
祁煜说,“起初有怀疑是之前聚餐,淮序为难你,明显不是因为你车祸收了他一百万,车祸本就是他们的原因,你索赔也是正常,淮序也不是小气的人,没必要为了一百万耿耿于怀两天,还特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来让你难堪,显然你们之前有比车祸更大的矛盾存在,也就说,你们本来就认识。”
“之后又点名让你当裴明翰的老师,我更觉得不对劲。”
“等一下。”
黎稚突然打断,“既然你猜到裴淮序跟我有矛盾,你为什么还要把裴明翰交给我?”
祁煜笑笑,“那不是淮序说裴明翰的教育都是孩子妈妈负责吗,他就是起到一个找老师的作用,我想着他那么忙,你也见不到他,没想到他对裴明翰那么在意,经常来机构。”
他是孩子父亲,能不在意吗?
黎稚心想。
她又说,“那我去上课的时候你也可以跟我说裴明翰和裴淮序的关系。”
祁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那不也是不想让你想东想西吗?”
“你是害怕我不接吧?”
“……”
他摸着鼻子轻咳一声,尴尬一笑,“话题扯远了,说回正事,还有就是今天的事,明明郝老师也在,淮序像是没看到似的,直接把矛头指向你,虽然有裴明翰告状的原因在,但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他双臂搭在办公室上,威压似的往前倾着身子,“老实告诉我,你和淮序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稚抿了抿唇,深知和裴淮序的关系瞒不过去了,犹豫了两下,说了出来,“五年前我们在一起过。”
祁煜瞪大了眼,“你们竟然谈过!”
她苦笑着扯了下唇,“算不上谈,顶多算是炮友。”
“……”
祁煜错愕了半晌才又开口,“那为什么又分手了?”
“都说是炮友了,能有什么好结果。”
过去,她不想再回忆,因为太痛。
祁煜咂舌,“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五年前,我在国外交流,回来之后就听说你休学了,还结婚生孩子了,我还纳闷怎么那么突然,不会就是因为裴淮序吧?”
她嗤笑,“怎么可能是因为他。”
她是因为岁宁。
“那你现在跟他……”
“没有任何关系,只想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