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突然发难
她阻止了一下措辞,给裴淮序发过去一段话。
【裴总您好,昨天您喝醉酒,是我送您去的酒店,却没想到身份证落在酒店前台了,前台说身份证让您拿走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拿回自己身份证呢?】
希望他看在自己送他去酒店,没有让他睡在卫生间,不要太难缠,尽快把身份证还给自己。
却没想到,这条信息发出去直接石沉大海了。
黎稚等了一夜,也没有等来裴淮序的回信。
这就让她不解了。
他加自己微信不就是换身份证的,那现在又闹哪样?
中午的时候,她又给裴淮序发了消息,【裴总,您在忙吗?】
依旧没消息。
就这样等了一天,裴淮序跟消失了似的,气都不透一下。
偏偏涉及到酒店这样敏感的字眼,也不好跟徐书箐说,否则也可以让她帮自己把身份证拿回来。
她每天都要骚扰一下裴淮序,不知不觉到了周末,裴明翰上课的日子。
黎稚可以肯定,裴淮序是故意的,故意不回自己消息,她不信,这么多天,他微信都不看一下。
等了一周没有等来换老师的消息,还把身份证弄丢了,黎稚觉得这一周过得很糟糕。
裴明翰的课是在十点。
可这都过去二十分钟了,裴明翰还没有来。
她给徐书箐发消息询问。
对方也没有回应她。
又等了十分钟,也没有等来人,索性不等了,把后面学生的课往前调,这样他们也能早点上完课早点去吃饭。
课刚上十分钟,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她叮嘱学生静下心,然后起身出去查看。
却看到徐书箐脸色不是很好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裴明翰。
她一愣,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徐书箐脸色难看,抬头看过来,“黎老师,你要是不想带翰翰就明说,没有必要给我儿子穿小鞋,搞这种小动作。”
责怪不满的声音响彻在走廊里,瞬间引起了周围人注意,都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黎稚也不明所以,“裴太太,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给翰翰调课怎么没有跟我说?害得我们这么冷的天白跑一趟。”她指了指正在发脾气的裴明翰,一脸埋怨,“因为你私自调课,翰翰现在情绪化很严重,要是让他产生厌学情绪,你负得起责任吗?”
黎稚自诩对裴明翰尽职尽责,裴淮序和徐书箐提出的要求也尽可能完成,就差没有把他们供起来了,可到最后还是惹了他们不快。
明明迟到的是他们,到头来却是自己的错。
这一刻,她也挺无力和委屈的。
只是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不少家长和学生。
她不能背上私自调课的罪名。
否则以后哪里还会有家长和学生信任她。
她解释,“我没有私自调课。”
“没有私自调课,为什么本来这个点是我儿子的上课时间,为什么你在给别的学生上课?”
她质问。
又不给黎稚说话的机会,“上课的时间能随便调,那课时费呢?是不是也能随便扣?这还让我怎么相信你们机构?”
听到这话的家长顿时用怀疑警惕的眼神看着黎稚。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随便调课,孩子时间不是时间啊。”
“就是,周末孩子要上很多才艺课,很忙的,每一节上课的时间都固定的很死,这种随意调课真是很烦。”
“这孩子妈妈说的对啊,课能随便调,那课时费呢?我就觉得我女儿的课时费扣的很快。”
“不能吧,这可是专业的大机构。”
“天下乌鸦一般黑,谁知道呢?”
家长的议论传入耳里,黎稚脸色变了又变。
今天这件事要是不处理好,肯定要给博亚带来大麻烦。
家长最敏感的就是课时费。
徐书箐都亲眼见过裴明翰打课票的场景,还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说她不是故意的她不信。
她抬手给裴明翰的学管师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每一个学生进他们机构都会有两个老师,一个就是负责给学生上课的老师,还有一个就是学管师,而学管师的工作就是管理学生学习,也就是负责排课,调课,沟通。
本来和学生家长沟通比较多的应该是学管师,奈何裴明翰身份特殊,需要任课老师和家长沟通,所以黎稚就承担了额外的工作,但学管师该做的工作一样也没少。
“裴太太,我没有私自调课。”
学管师来了之后,黎稚提高了声量又强调一遍,拿出微信和通话记录,说,“裴明翰是十点的课,但你们迟到了二十分钟,我左等右等等不来你们,就给你打电话发微信询问情况,也不知道是您忙还是没看手机,您一条都没有回,我就以为今天的课不来上了,我和郝老师才商量把后面学生的课调到前面。”
郝老师点头应和,而那些家长们也都了然了。
明显是孩子妈妈故意找事。
看徐书箐的眼神也都带着点异样。
徐书箐见情况不对,脸色变了变,没了刚才的振振有词,委屈地说,“我没有给孩子请假,就说明我们会来上,你怎么能因为我们迟到一会就把课调给别人呢?就算是调课,是不是得跟我说一声?这样我们也不会白跑一趟。”
黎稚微微一笑,“裴太太没看手机又怎么知道我没跟您说呢?不仅我跟您说了,郝老师也发消息提醒了您。要不,您先看一下手机?”
“手机被我妈妈弄进来马桶里,早就坏了,看什么看?!坏人!你就是个坏人!我不允许你欺负我妈妈!”
提到手机裴明翰就应激起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掐着圆滚滚的腰,恶狠狠指着黎稚。
黎稚没去管他,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徐书箐,“哦,原来裴太太从始至终就没看信息啊,那怪不得会有如此误会。”
徐书箐咬紧了下唇,“对不起黎老师,是我勿怪了你……是我的错,我应该弄清楚的……”
她白着脸,眼眶泛红,低着头委屈的样子,好像她欺负了她。
她皱了皱眉说,“没什么对不起的,只要解释清楚就行,只希望下次别再出现这样的乌龙就好……”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徐书箐突然看着她身后,眼睛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