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树屋里的生活慢慢稳定下来。
天气开始有了一点点变化。
早上推开兽皮帘子的时候,空气里多了一丝凉意。不远处的山林里,有些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树屋阳台的护栏上。
不过总体来说,温度还是舒服的。白天阳光照进树屋,暖洋洋的,两个小崽子躺在兽皮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像两只慵懒的小兽。
宿观音最近的生活节奏很固定。
早上起来,先给两个崽喂粥。然后自己随便吃点东西,把树屋收拾一下。如果天气好,就把两个崽抱到阳台上的特制“围栏区”——她用粗木条加高护栏,又铺了厚厚几层兽皮,弄了个小小的露天活动区——让他们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她自己则坐在旁边,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处理一些杂事。比如磨点咒力结晶粉末,或者整理一下储存的食物,或者——偶尔出门一趟。‘
“偶尔出门”是指去安倍那边“工作”。
所谓的“工作”,其实就是挂个名。
安倍上报之后,阴阳寮那边居然真的批了——宿观音以“客卿”身份挂名在阴阳寮名下,没有固定职责,但有紧急情况需要协助时会有人来通知她。
作为交换,她可以领一份“客卿俸禄”。
虽然不多,但够买点糙米、粗盐、布料之类的东西。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大大的惊喜了。
第一次领俸禄的时候,她看着那几小袋糙米和一包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拍了拍安倍的肩膀,差点把人拍趴下。
“靠谱。”她说,“以后有事叫我。”
安倍揉着肩膀,哭笑不得。
大部分时间,她还是待在家里带娃。
两个小崽子出生第十二天了。
这十二天,过得比她穿越以来任何一个阶段都快。
白天喂粥,换尿布——准确说是换垫在襁褓里的软布,洗了晒,晒了换——哄睡,陪玩。晚上喂粥,换尿布,哄睡,陪睡。中间穿插着无数次的“啊啊”叫唤、小手动弹、以及粉色团子不懈努力的越狱尝试。
宿观音觉得自己这十二天,比特训二十三天还累。
但累归累,看着两个小东西一天天长开了,那种满足感也是真的。
皮肤不皱了,眼睛睁得更大了,小脸蛋开始有点肉了,抱起来沉甸甸的。
尤其是吃东西的时候。
那叫一个热闹。
今天中午这顿,就格外热闹。
宿观音把煮好的米粥晾温,撒上咒力结晶粉末,搅拌均匀,然后抱着两个小碗坐到床边。
先抱宿傩。
粉色小团子早就等不及了,小嘴张着,“啊啊”叫个不停,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碗。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啊呜!”
一口吞掉。
咽下去,张嘴,继续“啊”。
她又舀一勺。
这次刚送到嘴边,勺子还没进嘴呢,一只小手忽然从襁褓里伸出来,“啪”地一下拍在勺子上。
米粥溅出来,溅了她一手,也溅在宿傩自己脸上。
宿观音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伸出来的小手,又看看宿傩那张糊着米粥的脸。
宿傩也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老妈,又看看那只手。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
“啊!”他叫了一声,理直气壮,像是在说:妈!我手能出来了!
宿观音深吸一口气。
“你——”她刚开口,旁边忽然也有动静。
她转头一看,宿昶那边,也有一只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了。
那只小手正努力地、慢慢地、往她放在床边的那碗粥的方向够。
够了两下,没够着。
那只小手停在半空中,小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宿观音看看左边这只糊着米粥还在傻笑的手,又看看右边这只悬在半空中努力够碗的手。
她沉默了。
然后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被拍洒的半勺粥。
“你们两个,”她咬着牙说,“造反是吧?”
宿傩继续傻笑。
宿昶慢慢把手收回去,安安静静躺好,眼睛看着她,像是在说:我没抢,我只是看看。
宿观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行。
当妈的,不能被两个十二天的小崽子气死。
她把宿傩放回床上,先用软布把他脸上的粥擦干净,然后把那只还在乱挥的小手塞回襁褓里,重新裹紧。
宿傩挣扎了两下,挣不动,瘪瘪嘴想哭。
“不许哭。”宿观音看着他,“再哭今天没得吃。”
宿傩瘪着的嘴停在半空,看着她。
宿观音也看着他。
对视三秒。
宿傩把瘪着的嘴收回去了。
但那只被塞回襁褓的小手,还在里面动来动去,像是不甘心。
宿观音没理他,转向宿昶。
黑色小团子安静地躺着,看着她。
她检查了一下他的襁褓——裹得挺紧的,但他那只手怎么伸出来的?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发现,这崽子不是挣出来的,是从上面那个开口慢慢“滑”出来的。
襁褓裹得紧,但最上面那个口,他一点一点挪,慢慢就把手挪出来了。
“……你倒是会想办法。”宿观音无语。
她把他的手塞回去,重新裹紧,这次连上面那个口都用带子系了一下。
宿昶没挣扎,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操作。
眼睛黑漆漆的,像是在说:你系吧,我下次换个办法。
宿观音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有点发毛。
这崽子,以后怕是不好糊弄。
重新裹好两个小团子,她继续喂饭。
这次她学聪明了,把两个碗放得远远的,喂完一个再喂另一个。
宿傩这回老实了,一勺一勺吃,不敢伸手了,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碗,像在盘算什么。
宿昶也老实,慢慢嚼,慢慢咽,吃完还舔舔嘴唇。
喂完饭,两个小团子并排躺着,眯着眼睛消食。
宿观音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宿傩伸手拍勺子的时候,是往嘴里塞。
不是拍着玩,是冲着勺子去的。
他想抢勺子。
而且不只是抢勺子——这几天她发现,这两个小崽子,不管抓到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她的手指,塞。
襁褓的边角,塞。
婴儿床的护栏,够不着,但眼睛一直盯着,嘴还咂吧咂吧,像是在想象那个味道。
她曾经听说过,好像三四个月大的婴儿,就开始用嘴巴探索世界了。
因为手还不灵活,抓东西也抓不准,就用嘴去感受——软的硬的,凉的热的,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先啃一口试试。
那是正常的发育过程。
但她这两个崽,才十二天。
十二天。
她又拿起一个,递给宿昶。
黑色小团子没有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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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一口含住。
他先看了看那个白色的小棒棒,又看了看老妈,然后伸出小手——手又被裹住了,伸不出来。
他眨眨眼睛,然后张开嘴,轻轻含住那个小然后伸出小手——手又被裹住了,伸不出来。
他眨眨眼睛,然后张开嘴,轻轻含住那个小棒棒的一头。
没有急着抿。
就那么含着,像是在感受那个味道。
然后他慢慢抿了一下。
眼睛微微眯起来。
又抿了一下。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老妈,亮晶晶的,像是在说:妈,这个好。
宿观音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都快化了。
“喜欢就好。”她轻声说,“慢慢啃,啃完还有。”
两个小团子,一个猛啃,一个慢品,抱着各自的“奶嘴棒”,啃得专心致志。
口水流了一床。
宿观音也不管了,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小小的人儿身上。
粉色那个,小嘴动得飞快,像是怕被人抢走。
黑色那个,小嘴慢慢动着,眼睛还时不时看她一眼。
她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什么咒术、什么特训、什么阴阳寮,都好看。
“崽,”她轻声说,“以后每天给你们做一根。”
“啃完了,妈再做。”
两个小团子没空理她,继续专心啃棒棒。
宿傩啃着啃着,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向弟弟。
他看了看宿昶手里的那根棒棒,又看看自己手里的,
然后——
他把自己的棒棒往弟弟那边伸了伸。
像是在说:你要不要尝尝我的?
宿昶看了看哥哥伸过来的棒棒,又看看自己手里的。
然后他也把自己的棒棒,往宿傩那边伸了伸。
像是在说:你也尝尝我的。
两个小棒棒在半空中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咔”一声。
宿傩咧开嘴,笑了。
宿昶的眼睛弯了弯。
然后他们同时收回手,继续啃自己的。
宿观音在一旁看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只有两个小小的“咔嚓咔嚓”声,此起彼伏。
偶尔夹杂着宿傩满足的“啊啊”声,和宿昶轻轻的咂嘴声。
她靠在床边,闭上眼睛。
听着这些声音。
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窗外,又一片树叶飘落。
打着旋儿,落在阳台上。
落在阳光里。
落在两个小团子啃棒棒的“咔嚓”声里。
秋天的第一片落叶,见证了这一天——
两个十二天的小崽子,拥有了人生第一个“奶嘴”。(不算奶嘴,算是安抚小零食。)
虽然是用野猪脆骨和熊油做的。
虽然啃起来咔嚓咔嚓响,口水流一床。
但他们喜欢。
这就够了。
宿观音睁开眼,看着两个专心啃棒棒的小背影。
粉色那个,小身子都在使劲,像在打仗。
黑色那个,安静地啃着,偶尔看她一眼。
她笑了。
“崽,”她轻声说,“慢慢啃。”
“妈在这儿。”
两个小团子没空理她。
他们忙着呢。
忙着用嘴巴,探索这个大大的世界。
一口一口,咔嚓咔嚓。
这就是平安京的秋天。
有点冷,但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