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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九章 简易领域

作者:森林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特训第一天,宿观音差点把自己练废。


    不是强度太大,是压根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她站在树屋外的空地上,对着清晨的雾气发了十分钟的呆。肚子里两个崽大概是感应到母亲的迷茫,左边那个小心翼翼地踢了一下,像在问:妈,你还好吗?


    “好。”她面无表情,“好得很。就是突然发现,我连自己这身本事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


    斩击。她会。


    反转术式。她会。


    咒力操作、结晶吸收、暴力拆迁——她全会。


    但这身本事是怎么来的?上限在哪?怎么提升?


    她一概不知。


    穿越没带说明书,系统没给技能树,她这身力量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她满嘴油,却不知道下一口往哪儿咬。


    “靠。”她骂了一声,扶着腰坐到树屋阳台边,两条腿垂在半空中晃荡,“早知道当年看漫画的时候认真点,把五条悟的领域展开背下来。”


    左边那个崽又踢了一下,带着点幸灾乐祸。


    “笑什么笑,”她拍肚皮,“你妈我废了,你俩就等着被回收吧。”


    肚子瞬间安静了。


    右边那个崽沉稳地顶了顶子宫壁,像在说:妈,你行的。


    “……这还差不多。”


    她把脚收回来,托着腮,盯着自己的右


    手。


    这具身体是“傀身”,是被那批人用咒术捏造的容器,专门用来孕育“诅咒之种”。她穿越过来,占据了这具无魂的□□,同时也继承了她本身的力量——或者说,是这具身体在漫长岁月中自然积累的力量。


    那批人说她是“器”。


    但器皿本身,也可以成为刀。


    “行,”她站起来,“既然没有教材,那就自己编。”


    她开始像一个刚接触术式的新人一样,从头感知自己的咒力。


    不是凭本能挥出斩击,而是把那股锋锐的力量凝聚在指尖,仔细观察它的流动、形态、触感。


    咒力是冷的。不是温度上的冷,是本质上的疏离。像冰水混合物,像出鞘前一瞬的刀锋。


    她把咒力从指尖引出,在空中缓慢地画了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在空中停留了半秒,然后无声消‘散。


    她又画了一道。这次更慢,更专注。


    弧线停留的时间延长了一点。


    肚子里两个崽安静得出奇。他们感知到母亲在做一件重要的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她。


    宿观音就这样,站在晨雾里,一遍一遍,画着无形的弧线。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她能在空中留下持续三秒的“斩击痕迹”。


    那是一道细如发丝、泛着微光的线,像冬日玻璃窗上凝出的第一道冰裂纹。


    她看着那道线,忽然笑了。


    “崽,”她说,“你妈我好像找到门路了。”


    左边那个崽用力踢了一下,兴奋得很。


    右边那个崽轻轻顶了顶,沉稳地鼓励。


    第二天,她开始尝试控制斩击的“形态”。


    不再只是一道线,而是面。她把咒力铺展开,像展开一匹无形的布,然后——


    斩。


    面前三米处的一块青石,被齐整地削去了手掌厚的一层。


    切口光滑如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来能这样。”她喃喃,“不是只能切一条线……是能切一个面,一个区域……”


    左边那个崽激动得连踢三脚。


    “知道了知道了,”她没好气,“你妈不是笨蛋,只是需要时间琢磨。”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她像着了魔一样,从早到晚站在那块空地上。饿了就啃肉干,渴了就灌山泉水,累了就扶着树干喘两口气,然后继续。


    咒力结晶消耗得飞快。那半罐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但她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从切出“面”,到切出“多层重叠的面”。


    从只能切静止的目标,到能捕捉在空中掠过的飞鸟残影。


    从需要蓄力、凝神、瞄准,到心念一动,斩击即至。


    第六天傍晚,她靠在树干上,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肚子里两个崽今天异常安静。不是疲惫的安静,是那种憋着坏、等着给妈妈惊喜的安静。


    宿观音正疑惑,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咒力从脐带那边渡过来。


    不是吸收,是“输送”。


    左边那个崽把他储存的那点咒力,小心翼翼地渡给她,像小猫把藏起来的鱼干推到主人手边。


    右边那个崽也跟着渡,沉稳,持续,源源不断。


    宿观音愣住了。


    “你们……”她张了张嘴,声音忽然有些哑,“这是给我存的?”


    两个崽同时动了动。


    左边那个轻轻踢她,像在说:妈,你太累了,给你补补。


    右边那个顶着她,沉稳地附议。


    她低下头,手掌覆在肚皮上,很久没说话。


    雾气漫上来,模糊了她的眼眶。


    “……真出息。”她吸了吸鼻子,“还没生就


    知道给妈存私房钱了。”


    第七天,她带着两个崽的“私房钱”补给,开始了新的尝试。


    领域的本质是什么?


    她记得漫画里说过,领域展开是在心象风景构筑的结界内,对术式进行绝对强化的必中必杀技。


    她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完整的领域需要极高的咒力总量和精细的控制力,她一个七个月孕妇,把血条蓝条都算上也不够。


    但简易领域呢?


    漫画里的简易领域,是对抗领域必中效果的一种“落伍技术”,本质是在自身周围构筑一个极小范围的、术式强化的“安全区”。


    她不想要安全区。


    她想要——


    “清扫区。”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她不再追求斩击的形态和距离,而是把全部心力压缩在自身周围。


    一米。半米。一臂之内。


    让这片空间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浸透她的咒力。让任何进入这片空间的异物,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不,不只是感知。


    是“斩”。


    第十一天傍晚,一只不长眼的低等咒灵误入树屋附近。


    它刚刚踏进宿观音周围三米的范围,甚至还没看清目标在哪里——


    它的身体,连同它身后的地面,连同它飘散的残秽,一同被无数道无形无影的斩击切成了齑粉。


    宿观音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抬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想。那只咒灵踏入“她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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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被“清除”——像呼吸一样自然,像眨眼一样本能。


    这就是简易领域。


    不是展开结界,不是吟唱咒文。是把“斩”这个概念,永久地、持续地、不自觉地,覆盖在自身周围。


    她给它起了个名字。


    “无间斩刍。”


    第十三天,她能把领域的范围稳定在一米以内,精准识别并避开需要保护的目标(比如她特意放在脚边的一株野花)。


    第十五天,她把范围扩大到三米,维持时间从三息延长到十息。


    第十八天,她尝试在领域内进行“选择性斩杀”——只斩咒力构成的实体,放过草木土石。成功了,但消耗剧增,维持时间缩短到五息。


    第二十一天,她发现领域可以“收”也可以“放”。收的时候,斩击凝聚在体表,像一层无形的甲胄。放的时候,斩击如潮水般涌出,清扫周围一切敌意生命。


    第二十三天傍晚,她结束了特训。


    不是因为练不下去了,是因为咒力结晶见底了。


    那半罐储备,加上两个崽的“私房钱”,加上她这二十多天猎杀咒灵现打现吃的收益,全部消耗殆尽。


    她站在空地上,看着夕阳把山林染成金红色。


    肚子里两个崽今天格外安静,不是疲惫,


    是那种大考之后、尘埃落定的安静。


    她低头看着肚皮。


    七个月零三周。


    就这几天了。


    “崽,”她说,“妈能做的都做了。”


    两个崽轻轻动了动。


    “剩下的,就看你们什么时候想出来了。”


    左边那个踢了她一下,力道不重,像在说:快了快了,别催。


    右边那个沉稳地顶着她,像在说:我们准备好了。


    她笑了笑,扶着腰,慢慢走回树屋。


    这天晚上,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睡下。


    她把树屋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婴儿床重新铺了干草和软布,两床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襁褓放在床头,伸手就能够到。水缸打满,柴火备足,肉干和熏肉分门别类挂在通风处。


    那套安倍有行送的安胎药,还剩最后一瓶。她放在枕边。


    然后她躺下来,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搭着婴儿床的护栏。


    窗外月色很好。


    她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月亮了。


    肚子里两个崽似乎也在看。


    左边那个轻轻踢了她一下,像在问:妈,月亮好看吗?


    右边那个沉稳地贴着她,像在说:和妈一起看,就好看。


    她忽然有些想哭。


    不是难过,是那种……等了很久很久、终于快要等到的心情。


    “崽,”她轻声说,“等你们出来,妈带你们看很多很多月亮。”


    “这山里每个晚上的月亮,都不一样。”


    两个崽同时动了动。


    她闭上眼睛。


    第二十四天。


    清晨,宿观音是被一阵熟悉的饥饿感唤醒的。


    不是崽们在闹,是她自己饿了。昨天那点肉干没扛住,肚子里空落落的,咕噜噜叫得响亮。


    “行行行,起来起来。”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粉色的麻花辫睡散了,毛毛躁躁地披在肩上,“给你们弄早饭。”


    她扶着墙挪下床,脚刚沾地——


    忽然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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