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恰如一个惊雷,砸入沈瑶的脑海,她愣了半响,正要再仔细捏,一道女声插入二人:“王妃娘娘。”
顾南霜循声望去,是皇后身边的尚宫。
“刘尚宫。”她起身福了福身。
“皇后娘娘念及王妃,早就听闻王妃入了宫,竟许久不去派人知会,一时起了担忧,派奴婢来寻人,原是与指挥使夫人在一起。”
顾南霜焉能听不出她什么意思,暗暗撇了撇嘴,这是见她没去送上门站规矩急了吧。
“皇后娘娘惦记妾身,这便去。”
顾南霜抽回手,转身同沈瑶说:“我先走了,改日再聚。”
沈瑶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还没等她说什么,顾南霜便去寻璟王了。
二人去了紫宸殿,果不其然,皇后说有客人在,叫他们在偏殿等一会儿。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顾南霜有些烦躁,殷珏倒是气定神闲。
好不容易刘尚宫过来叫人,二人进了殿才发现是越王夫妇携带小世子、小郡主在。
殿内其乐融融,顾南霜与殷珏同皇后见了礼。
皇后笑意淡了淡:“来了,免礼,快坐罢。”
越王妃身边的小郡主盯着殷珏看了眼,突然挣脱了母妃的怀抱,吧嗒吧嗒地攥着糕点跑到了二人面前。
随即猝不及防把糕点往殷珏身上一丢,大声道:“疯子、坏人,我讨厌你。”
这小郡主也就五六岁的年纪,却被宠的娇纵的不行。殷珏的衣襟上糕点的脏污赫然醒目。
众人愣了愣,越王妃也不苛责阻止,只是轻飘飘的说:“孩子还小,不懂事,九弟别见怪。”
越王也顺杆爬:“九弟,你既成婚了,还是要收敛些,以前那些做派要不得,弟妹如此娇人儿,可别被你那些手段吓着了。”
二人话里话外都是在数落殷珏的不是。
忽而,一块糕点飞出了一道弧线,哒的一声砸到了小郡主的身上,她的樱粉裙裳被糕点弄脏了,小郡主被砸懵了,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顾南霜做作惊讶掩唇:“呀,手滑,瞧我这手,三嫂别见怪。”
越王妃愣了愣:“你……”
顾南霜无辜的看向她,越王妃冷笑了一声,这倒护上了。
“三皇兄,我胆子大的很,幼年时时常与外祖四处耍玩,怎会随便就被吓着。”
皇后淡目看着她,捏着茶盏喝茶,顾南霜的伶牙俐齿那日便熟悉了,她坐山观虎斗,两边怎么斗她都闲适地不说话。
殷珏却看着她鲜活地眉眼,一张一合的红唇,蜷了蜷手心,心头的涟漪越荡越大。
皇后放下茶盏:“你既嫁与了老九,日后生儿育女、操持府上事务便交给你了,璟王府那么大,就你们二人未免冷清,我这宫里不缺可心的人,不妨领回去几个?”
顾南霜笑意顿敛,白眼都懒得翻了,又是这套,这些个长辈的怎么就那么爱塞妾,敢情他们巴不得自己丈夫也是如此?
还不等她说话,殷珏便冷冰冰的说:“不敢,儿臣那些个手段再把母后的人吓出个好歹,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就不好了。”
平日皇后几乎可以说从未与璟王打过交道,这还是成了婚后才携家带口的过来请安,此前她还不大清楚璟王是个什么性子,但她是皇后,璟王再疯,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但未曾想过,他的性子如此直白。
顾南霜险些笑出声,还是堪堪忍住了笑意。
无视皇后不大好看的脸色,殷珏起身:“时候不早了,儿臣带着王妃先去看皇祖母了。”
出了紫宸殿,殷珏踌躇的说:“多谢。”
顾南霜笑得梨涡浅浅:“谢什么?你别理那死孩子,越王夫妇一看就没教好,还皇孙呢,日后带你回洛阳,我外祖父家,我有六个外甥外甥女,可乖了。”
她声音嘀嘀咕咕的说着,满脸都是安慰的神情。
殷珏忍俊不禁:“我信。”
她就生的很乖,她的外甥外甥女自然也乖巧。
日后……他们要是能有孩子,定也乖巧的很。
沈瑶回到家后神思不属,纪修远问她怎么了,她也闭口不言,纪修远与璟王相熟,若是告诉了,此事定会传到璟王耳朵里。
谁想自己的妻子怀着前夫的孩子,传出去可是大笑柄,裴家又有了拿捏顾南霜的把柄,好在她与璟王现在还未曾圆房,这事还能瞒着些时候。
不过,若是……能偷天换日,叫璟王以为这孩子是自己的……
沈瑶若有所思,不过顾南霜还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自己的身子有了不对劲竟还如此傻乎乎的不知道。
沈瑶叹了口气。
……
从宫中回来后,夫妇二人回到了王府。
顾南霜又要清点一回嫁妆,殷珏有七日的婚假,他坐在顾南霜身边,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模样便道:“我帮你?”
“真的?”顾南霜吃了一惊,清点内宅庶务这种事璟王竟也愿意做?
殷珏拿起账本:“我在刑狱时,时不时会进来一些贪官污吏,要理清和查封他们的账册与私产,所以我还是熟悉的。”
顾南霜欣喜不已,她把账册小心翼翼推了过去:“那就交给你了。”
起先顾南霜还在旁边与他一起,但殷珏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目十行,半个时辰后顾南霜已经躺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待她醒来,已经是下午时辰了,殷珏在旁边守着她,静静的看着书。
顾南霜有些尴尬:“其实我平时不睡这么久的。”
殷珏闻言抬起了头,目光柔和:”无妨,王府中没有旁人,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顾南霜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说话,当初她在国公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早上多睡一个时辰当晚裴君延就提醒她来了。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顾南霜心头的那一丝空落落也彻底散去了。
她的决定就是没错。
晚上,二人用过晚饭,殷珏便去了一趟书房,而顾南霜晚上睡前流程繁琐,是她日日都要做的。
先是沐浴,玫瑰羊乳皂、桂花头油、润肤露、润面膏,竹月还会给她按摩松乏,她一身美艳莹白的皮囊虽有天生底子在,但也离不了后天的滋养。
“竹月,赶紧过来给我按按,今儿个在宫里坐了大半日,又躺了一下午,腰酸背疼的。”
她伸了伸懒腰,雪白的颈子好似一截嫩生生的藕,清甜的气息缭绕在鼻端。
殷珏余光瞟见,锋锐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她无所顾忌地趴在床上,闭上了眼,等了半天有些不耐:“快点啊。”
随即腰上落下了热意,游走在脊背和肩颈。
“你今日力道有些大。”她嘀嘀咕咕哼哼唧唧,安详地侧颜散发着纯澈的媚意。
话音刚落,力道陡然放轻了。
“上面一些。”她懒懒撒娇。
酥麻顺着皮肤游走,四肢百骸都泛起酥意,她突然翻了个身,全身宛如娇花一般舒展,柔软的雪峰被包裹在轻薄的寝衣中,沟壑若隐若现。
而顾南霜与殷珏四目相对。
她愣住了,当即迅速拽过被子,盖住了身子。
殷珏手一顿,神色如常的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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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什么呀,竹月呢?”顾南霜有些气恼,美眸流转瞪着他。
“她去给你热燕窝羹了,抱歉,未经你同意擅自触碰。”
殷珏毫无歉意的道着歉,她是他的妻,触碰她是理所当然,只不过他想给她时间,等她彻底愿意放下过去再行房事。
她的发丝、她的足趾全都属于他。
顾南霜看他客客气气的模样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二人已经成婚了,夫君为妻子按摩实属正常,只是自己……一时不大习惯罢了。
“没关系。”她薄如玉般的皮肤泛起淡淡绯红,连同耳根、脖颈都染了胭脂色。
“你……沐浴了么?”她有洁癖,但一时不大清楚璟王是不是个爱干净的,因为有的男子不喜每日沐浴,嫌麻烦。
要是璟王不喜欢,那他们……就只能分床了。
“已经叫苍梧备水了。”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顾南霜瞳孔骤然紧缩,他他他在干什么。
她眼神惊慌的左右乱瞟,但殷珏当着她的面脱了衣裳,自如的放在屏风上,顾南霜不受控制的瞟他。
毕竟她自诩对男人的要求还是挺高的,不说别的吧,就说裴君延的脸,那确实无可挑剔,当初她一见倾心,其实就是被他那张脸吸引了。
而且,身子也好,不胖不瘦,薄肌覆身,很是有力。
她虽俗,但男子看女子不也是见色起意?颠倒一下怎么就不行了。
殷珏动作很快,只是一瞬间就把衣裳披上了,但顾南霜还是瞧了清楚,他行径闲适却有些武人的大刀阔斧,身子……比裴君延还要结实一些,肌体脉络分明,个子也高,举手投足间风流蕴藉。
“看什么?”低沉的嗓音蓦然响起。
顾南霜偷看被抓住,脸红的跟个柿子似的结结巴巴:“我……我……”
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但她脸皮在这方面还是有些薄的,还真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口。
殷珏触及她泛红的脸颊,目光隐隐有些试探似笑非笑。
沐浴后,顾南霜已经背对着他缩进了被子里,殷珏躺在她身侧,闭上了眼,清冽的气息与甜香交融,搅得顾南霜毫无睡意。
当然也可能是下午睡多了。
她睡不着,视线落在璟王锋锐的喉结上,手痒的厉害,想摸。
璟王呼吸已然均匀起伏,应当是已经睡着了。
她登时胆子充大,指尖颤颤地摸上了他的喉结,他这儿比裴君延的还要大一点、轮廓分明一点,她指腹来回摩挲,一时没有拿开手。
忽而,她的手腕被握住了,大掌手背脉络分明,骨节修长,紧紧地攥着她。
顾南霜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想跑。
“睡不着?”璟王没睁眼。
顾南霜咬唇轻轻嗯了一声,殷珏闻言睁眼,侧身,脸陡然逼近,二人的鼻尖轻轻碰在了一起,气息交缠,顾南霜呼吸微微急促。
殷珏目光深深,视线落在她唇上,作势就要吻过去。
顾南霜吓了一跳,慌乱后退,避开了他的吻。
而后她就听到了他的轻笑,好像在嘲笑她一般,顾南霜很快反应过来,他在逗弄自己。
她气恼地伸出脚踹了他一下,不幸的是她的皎白柔腻的足再度落入敌手。
脚底几下痒痒,瞬间就叫顾南霜缴械投降:“别别,我错了。”她又哭又笑,伏在他肩头示弱撒娇。
而他的手落在她腰间时,瞬间便叫她软了腰肢。
理智和情感告诉她应该抗拒亲近,她还没完全从过去走出来,但行为上却根本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