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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作者:不落言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南霜坐着轿撵一路坐进了西华门,清道旗、白鹭旗位列前引,金吾仗在仪仗两侧,彰显武备与威严,鼓吹乐队震天响,恨不得叫全城都知道这大喜的事。


    璟王乘坐高头大马,素来冷淡的脸上也如春风化雨,浮现淡淡的柔色。


    顾南霜偷偷看着四周,这是她第二次成婚,好像感觉也没什么不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第一次成婚承载着她对未来的期盼,她畅想了无数美好,唯独没想过二人会以一拍两散为结果。


    今日裴家人的脸色一定很精彩,她嫁入安国公府几乎日日都在被为难,能出得一口气实在是叫她舒坦地不得了。


    但舒坦过后,踌躇浮上心头,还有新婚夜呢……


    她刚刚和离不过半个月,二婚的日子实在过于急促,她……还没完全做好接受第二个男人的准备。


    顾南霜咬唇,算了,见招拆招罢。


    下了轿撵,二人祭祖、上玉蝶、拜皇上皇后,最后回到璟王府。


    顾南霜坐在新房内环顾四周,美眸流转、顾盼神飞,浣香华妍,平平无奇的屋子都因她的到来而活色生香。


    “累死了,成婚怎么这么累,可千万不要再有第三次。”顾南霜扔了却扇,锤着肩膀抱怨。


    “我的姑娘,呸呸呸,这种话多不吉利。”竹月赶紧阻止她。


    “我饿了。”顾南霜摸了摸肚子,当王妃比当世子夫人还要繁琐,昨儿晚上她就没吃多少东西。


    她向来不喜欢委屈自己,叫竹月把事先藏好的点心拿了出来,竹月边看着她吃边说:“姑娘,我觉得新姑爷看着也不像是个疯子啊。”


    顾南霜嚼点心的动作一顿,对哦,她差点忘了他“恶名在外”。


    疯子、杀神、残忍、嗜血、奸佞,她当初没少听裴君延和郡主说他坏话,思及此她不免有些心虚,这跟她可没关系。


    不过他的那些恶事确实是没少听。


    她嫁进这王府,会不会总是要面对血腥场面,还要忍受他时不时发疯,他发疯会不会打人啊。


    反正二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在杀人。


    顾南霜脸色犹豫了起来,手中的点心也放了下来,她摸了摸脑袋上的钗环,保命武器倒是有。


    顾南霜后知后觉有些害怕。


    “姑娘,殿下来了。”随着竹月的惊呼,顾南霜手忙脚乱的坐回了床上,拿起却扇遮住脸,屏息凝神等着门开。


    吱呀一声,屋门被打开,稳健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顾南霜有些惴惴不安、提心吊胆。


    陌生环境、陌生男子,一切都是陌生的。


    不多时,她身侧坐了一道身影,璟王没有掀开却扇,而是坐在她的一侧,这样压迫感少了很多,顾南霜偷偷地把扇子移到了侧面。


    这回,璟王移开了却扇。


    平日已是昳丽的容貌今日一袭殷红婚服映衬下,更是眉眼潋滟,华美清隽。


    一双幽邃的眸子盯着她,里面似乎蕴含着莫名的意味。


    顾南霜罕见局促了起来,更多的还是尴尬,方才还在人前时二人反而自如,现下两个人,一时无言。


    “该、该喝合卺酒了。”她结结巴巴的说。


    殷珏嗯了一声,主动起身去倒。


    喝完合卺酒,顾南霜仓皇退开身,殷珏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顿了顿,面色平静地垂了眸。


    顾南霜受不了这般气压,逃也似的扔下一句:“我……我去沐浴了。”便进了盥洗室。


    木桶里备好了热水,顾南霜短暂的喘了口气,竹月拿出了她惯用的玫瑰羊乳皂、桂花头油。


    顾南霜泡在浴桶中,开始发愁等会儿的圆房。


    磨磨蹭蹭泡的差不多了,她微潮的发丝及腰披散,穿上了丝绸寝衣,行走间如盈盈水流,衬得腰肢婀娜、娉婷袅娜。


    她抱着惯来入睡要抱的布老虎,站在不远处看着床边。


    璟王亦沐浴更衣,现下半靠在床榻之上手执书卷等着她。


    听到动静,他抬起了头,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眸子撞入了她的视线中,顾南霜都险些以为今夜根本不是新婚之夜。


    “我……”她纠结的开了口,却闻璟王主动说:“今日累了,先歇息吧。”


    顾南霜心头一喜,简直要笑出声,但她遏制住了自己,矜持的嗯了一声。


    她跨上床,雪白的足陷入床垫中,随即赶紧滑入里头,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身边人的气息无法让她忽视,原本的梅香换成了雪落松枝般的冷香,顾南霜竟意外的不排斥。


    “我睡觉习惯抱东西,殿下介意吗?”


    殷珏侧头看她,她很乖巧地把下巴藏入被窝中,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不介意。”


    顾南霜笑的眼眸弯起:“那就好。”


    她闭上了眼,纤细卷翘的睫毛从震颤到平稳,粉唇微张,陷入了沉睡,怀中还抱着布老虎,睡颜娇憨。


    乌黑如绸缎的发丝霸道的四处铺满,殷珏修长的指节小心翼翼绕上她的一缕发丝,缠着、握着、舍不得松开。


    他就这么看了大半夜,鼻端皆是她甜淡的鹅梨香,直到天蒙蒙亮才睡了过去。


    翌日,顾南霜是被竹月推醒的。


    “姑娘,快醒醒,今日要进宫呢,要晚了。”


    顾南霜当即弹起:“几时了?”


    “辰时四刻。”


    “快快快,赶紧给我梳妆。”她手忙脚乱的起了身,昨夜她意外的好眠,压根没有一丝换了地方的不适。


    “殿下呢?”


    “去了书房,大抵一会儿就过来了。”


    竹月说曹操曹操到,殷珏进了屋,顾南霜正往脸上敷黄瓜:“殿下,你怎么也不叫我啊,都快迟了,父皇和母后肯定会不高兴的。”


    她头婚第一日敬茶就起迟了,盖因……新婚之夜闹的太晚,她本以为公爹和婆母会体谅,结果见面后劈头盖脸就把她一顿说,她都懵了。


    但闺房之事她脸皮再厚也不可能拿出来说,这委屈只好咽了下去。


    “迟了就迟了,新婚头一日,他们会体谅的。”殷珏理所当然道。


    顾南霜敷着黄瓜转过头,试探的问:“那我能在府上用了早膳再去吗?”


    这就有点得寸进尺了,竹月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看着璟王。


    “自然可以。”


    顾南霜彻底松快了,璟王似乎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难相处嘛。


    二人进宫时乘坐一辆马车,顾南霜是个闲不住的自来熟性子,二人日后可能要过很多年,她头婚丈夫就是个锯嘴葫芦,二婚丈夫难道也是吗?


    她是捅了葫芦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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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要见的人应当不少,中午还要留在宫中,有家宴,你同我说说,哪些人好相处,哪些个难相处。”


    璟王思索了半响:“若遇到难相处的,不必理会。”


    那便是他也不知道了。


    马车停在宫门口,璟王率先下车,顾南霜紧随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璟王伸出了大掌,顾南霜愣愣的看着他的掌心,犹豫了半响,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足可以包裹着她的拳头,安全感十足。


    顾南霜下了马车便把手抽了回来,殷珏手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一直虚虚地握着,神思不属。


    “殿下,王妃。”顾南霜循声望去,恰好见几位朝臣便从宫中出来,其中便有一身紫袍的裴君延。


    前夫与现夫相逢,顾南霜都觉得有些尴尬,结果身边之人忽而牵上了她的手,攥得很紧,顾南霜诧异望去,只见殷珏紧绷的侧脸。


    难道他也知道她与前夫不对付,是在给她撑场子?


    璟王竟如此义气,顾南霜顿时神气活现了起来,反手握住了他:“夫君。”


    她声音娇嗲,那几人顿时闻声转头。


    其中当然也有裴君延。


    他虽目不斜视,但脸色已是铁青,殷珏望着顾南霜略有些得意的侧脸,心头一片戚然酸麻。


    她果然还是如此在意裴君延,为此不惜唤他夫君来刺激他。


    三人擦肩而过,顾南霜没有丢了体面心头舒爽的很,便也任由殷珏牵着。


    “殿下,今日你会一直同我在一起吗?”


    “怎么了?”


    顾南霜没好意思的压低声音:“皇宫太大了,我不认路,要是迷路了可找不到,我得跟着你。”


    男人眸中浮现了些春色:“放心,我可以给你个哨子,若你迷路了,吹一吹这哨子,我无论在哪儿都能听到。”


    “真的假的,还有此物?”顾南霜以为他是在诓自己,一时没信。


    殷珏却道:“到时边知了。”


    “双双。”沈瑶突然出现,高声唤道。


    “瑶瑶,你怎么在这儿?”


    沈瑶走近给璟王行了一礼,揶揄的看着二人牵着的手,顾南霜一时有些尴尬,便挣脱了出来。


    殷珏眸色顿敛,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我今日来面见皇后,现下皇后那儿有人,先别过去。”沈瑶提醒她,免得她去了被皇后磋磨站规矩。


    “殿下,可借一步与王妃说两句话?”


    殷珏自觉退开:“我先去那边等你。”


    他离开后,沈瑶便迫不及待询问:“昨夜你们二人圆房了没?”


    顾南霜羞得满脸通红:“……没有。”


    “为何?”


    顾南霜不好意思说她心里隔应,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身子不舒服……”


    “怎么了?去寻太医瞧瞧?”


    “不必,只是有些头晕罢了。”


    沈瑶颇通些岐黄之术,不过是个半吊子,她也是艺高人胆大,直接捏上了顾南霜的脉搏。


    这不捏不要紧,一捏……她眉头紧锁,神情愕然。


    “怎么了?”顾南霜心不在焉的问她。


    沈瑶不知道该怎么说,惊愕已席卷心头,这也太不巧了,她恍恍惚惚的想。


    这怎么像是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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