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霜红着脸轻轻喘着气,目光潋滟湿润,水盈盈的,红唇微张,身边的人同样气息绵长,拂过她的头顶。
二人发丝交织,殷珏的手还在她后腰和足心。
顾南霜意识到二人过界了,潮红从脖颈染到额头,今日……才成婚第二日。
她慌忙把人推开,裹紧被子转到了另一边,而殷珏身上的被子直接被顾南霜一整个裹走。
他无奈地拍了拍她,顾南霜瓮声瓮气:“干什么啊,我要睡了。”
“你把被子都抽走了。”
顾南霜倏然回头,发现殷珏裸露在外头,而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顿时有些尴尬:“我……我一个人睡惯了。”
说着赶紧把被子分出去一些盖在了他身上。
殷珏却捕捉到了关键字眼,一个人睡?
“裴世子……不与你一起?”他喉头发紧,忍不住低声询问。
提及不想提及之人,顾南霜脸色微垮:“他……嫌与我睡着不舒服罢,素日都住在书房的,每隔六日回来一趟。”
每隔六日回来,不必明说也知道是回来做什么,殷珏闭了闭眼,胸膛起伏略有急促。
早知如此,他多嘴问什么。
“你……要是不适应,不然盖两床或者……”顾南霜委婉的说,反正分房她也很习惯,说不准更自在一些。
殷珏陡然睁眼:“不必,既是夫妻,何来分房一说,岂不生分,我若冷,自会再搬一床被子。”
顾南霜抿唇,回味着“既是夫妻,何来生分一说”这句话,心头莫名有些钝钝的疼。
她埋了脸,扔下一句随你,便转过了身,被子还是被裹走了,但殷珏并没有再搬一床,他闭上了眼,静静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身上骤然温暖了起来。
他睁了点眼,发觉顾南霜又小心翼翼给他盖了些被子。
他闭上眼,唇角轻轻扬起。
翌日,顾南霜醒来后发现自己滚入了殷珏的怀抱,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左腿压着他的双腿上,被子全在自己身上,而殷珏抱着她的肩,睡的很沉。
顾南霜懵了,小心翼翼的想退开,但却惊醒了沉睡的男人。
二人四目相对,顾南霜尴尬的恨不得寻个地缝儿钻进去。
“殿下,我……睡觉还有些不老实。”
她悻悻收回左腿,一头长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损她的美。
“双双。”他忽而道,晨起后微哑的嗓音带着无限缱绻。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顾南霜愣了愣:“嗯。”
“不用与我见外。”
顾南霜心想那也得循序渐进嘛,她虽性子有些自来熟,但也没自来熟到这种地步。
“知道了。”
“今日我须得去一趟衙署,有个要犯要审问,很快就回来,府上你应当还没熟悉,不过不急于一时,你随性便好。”
顾南霜点了点头:“你去吧,不必管我。”
殷珏起了身,换好了衣裳,临出门神情突然若有所思,顾南霜神情莫名:“怎么了?”
他忽而走近,在顾南霜呆滞的神情中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而后离开了屋内。
顾南霜呆呆地摸了摸额头,那儿还残留着温热,她恍惚的又躺了下去,拿被子蒙住了头。
他他他谁让他亲的。
……
府门口,江羽已为他备好了马,殷珏一出府,长期敏锐的警惕登时便冒了出来。
有人跟踪他。
他脸色如常翻上马,握着缰绳驱使马匹往皇城衙署而去。
待进了衙署后,那如影随形的视线便消失了,他转身对上苍梧的视线。
“有人跟踪我,去查。”
苍梧诧异不已,随之有些好笑,谁这么不识好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踪他家主子。
“是。”
刑狱和大理寺相辅相成,追踪捕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但大理寺卿是越王的人,表面上两家互相不对付。
但谁也不知,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少卿卫白与殷珏是表兄弟。
不多时,苍梧急急进了屋,脸色神秘兮兮:“殿下,你猜跟踪之人是谁。”
殷珏头也不抬,苍梧只得提醒:“安国公府。”
殷珏闻言一顿,眼皮撩了撩,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裴君延?”
苍梧脸色复杂,这人也有什么毛病,想也知道是为了谁,前妻都已经成婚了他居然还来视奸人家,可是有什么怪癖?
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和离书当初可是他亲自签的,虽然户籍消除他主子耍了点手段吧但也是他先放手的,如今来这一遭是要恶心谁。
殷珏指腹点了点:“下值之前,处理了。”
“世子,今日那璟王是辰时末起的,巳时出的门,府上的探子回话说二人……昨夜未曾要水。”
裴君延眉头舒展,轻轻嗯了一声。
他叫人探查过,他与双双只是签了和离书,户籍一事他早就打了招呼,哪怕承远侯去问也会得到一样的回答。
但事情却未如他的预料发展,明显是有人横插一手,此人,只能是璟王。
他对他们二人倒是清楚的很,可见在双双还未曾和离时他便起了贼心,裴君延就头发晕。
他被气的青筋一阵阵跳动。
自己的妻子被觊觎,他竟然丝毫不知,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是他太自信,才叫人翘了墙角。
此仇,他必报。
裴君延是不大看得上殷珏的,虽身为九殿下,掌管刑狱的璟王,不过也只是个不得圣宠的棋子,他是天子近臣,官居三品,仕途敞亮,外祖又与皇家沾亲带故,他并不把璟王放在眼里。
只是此人心思过于阴毒,连楚王被他将了一军。
裴君延又看着案牍上的东西,一柄小银镜、一朵绒花、一根小巧的紫玉狼毫笔挂在他的青玉管紫毫笔旁,零零碎碎,她的物件儿竟爷摆了不少。
他不许任何人动,他日日瞧着,仿佛她从未离去。
裴君延以前总嫌她聒噪,嫌她总是以各种借口来看他,还满嘴歪理,什么山不就我我就山。
但现在,人真的离开了,他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似剜了一块肉。
他后悔了,每一日,悔意都在堆叠。
他为何要气她呢?其实各退一步就能很好的解决此事,她……最是心软,哄一哄她就好了。
但还是到了这种局面,谁也怪不得,只能怪他自己。
裴君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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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额叹息,满心疲累。
……
殷珏下值回府时,身边已经没了那如影随形的视线,他便知苍梧已经把人“解决”了。
他淡淡回到府上,却听到府上声音娇斥,热闹地很。
”把这个花瓶搬屋里去,再折一枝玉兰,临窗而放。”顾南霜热火朝天的翻看着王府的库房账册,笑得眉眼弯弯。
瑶瑶说的果然没错,王府家大业大,又没有婆婆,她就是这后宅唯一的女主人。
殷珏进屋后发现屋内拥挤的很,到处堆满了东西,连他的案牍都摆满了顾南霜的物件儿。
竹月抱着铜盆登时就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拐了拐顾南霜的胳膊:“王妃。”
顾南霜抬起头,看到了殷珏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我……”她暗叹糟糕,神情讪讪。
在国公府时,裴君延便很不喜她把她的物件儿放在他的地界上。
“今日好生热闹,看来我回来的刚刚好。”
顾南霜眨了眨眼:“你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殷珏反问。
顾南霜昨晚便摸清楚他性子很宽容,一时喜意难掩:“我觉得屋子里有些空便想放些东西,你不生气就好。”
“难怪多了些人气。”
说话间,殷珏余光透过墙角的铜镜看到了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又闪了一下。
他目光冰冷幽深,指腹抬起,落在了顾南霜的耳垂边。
那人影果然一动不动了。
顾南霜正兴致勃勃说着什么,身后忽而靠上了一道炙热的身躯,把她拢在怀中。
她顿时僵住了,神魂都出了窍。
殷珏环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二人身躯贴的很紧,气息纠缠在一起。
顾南霜脑中一片空白,都忘了推开他。
殷珏清醒的头脑也一时迷蒙了片刻,她给自己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垂处,顾南霜红着脸咬了咬牙,抽出了身,退了开:“你……你做什么。”
铜镜中折射的身影又微微晃了晃。
殷珏怀中一空,他的算盘也落了空。
“我是你的夫君,想与你亲近,不行吗?”他低低询问。
顾南霜头皮有些发麻:“我……我没做好准备。”
殷珏嗯了一声:“不会强迫你。”
顾南霜却不敢再靠近,紧握的手背泛着冷色,澄澈的眸子紧张的乱转,二人间原本缱绻和睦的氛围顿时冷了下来。
门外那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退了开。
当晚,裴君延便得到了绘声绘色的描述。
他把玩着一串玛瑙做的九连环,唇角不可遏制地扬了起来。
他便知晓双双不会接受旁人。
长临禀报过后便开门退了出去,开门瞬间,一只袖箭自黑夜凌空射出,直指屋内。
他瞳孔紧缩,避闪过后裴君延冷着脸广袖一挥,袖箭死死钉在了他身后的博古架上,越窑瓷瓶碎成了残渣。
“世子。”
裴君延清俊的面庞覆了一层寒霜,那袖箭,上面系着一块布,是璟王府侍女衣裳的布料。
他怒极反笑,急什么,这便受不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