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春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只能伸出葱玉般的指尖在他腰身处打转“你还没说怎么对付**陵?”
陆承序这才冷静下来抚了抚她发梢,沉吟道,“按他说的做,将我的一举一动告诉他别瞒着他也别耍他。”
一旦**陵透露华春身份会给华春带来致命的危险。
且他算计婚事的内情宣扬出去,亦会叫华春名声受损。
“然后呢?”
“然后你什么都别管。”
陆承序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将她声息卷入喉舌中。
翌日上午陆承序先在衙门忙完公务午后一刻,拐入东市一间客栈,来到二楼一处雅间,大约等了一盏茶功夫不到门扉被人推开,进来一道慵懒的身影,来人掀开斗篷,见是他,愣了下
“怎么是你?”
陆承序对着来人笑了笑起身一揖“见过云都督。”
云翳裹了裹披风顺手将门扉掩好隔着数步觑着他“陆侍郎找我何事?不会是来找打的吧?”
陆承序不理会他这番嘲讽,撩袍指向桌案对面“都督请坐陆某今日约都督一见实是有事相商。”
云翳大抵猜到他来意漫不经心地拉开圈椅款款坐了进去。
“说吧何事?”
陆承序先替他斟了一杯茶推过去看着他冷淡的眸眼“**陵回京了。”
“嗯我知道。”云翳视线垂落将那盏茶拾起饮了几口神色并无变化。
陆承序笑道“他回京便是来与都督你争掌印之位。”
云翳看穿他的打算掀起眼帘“他得罪了你故而你想利用我对付他?陆承序我看着像傻子吗?”
陆承序神色淡定也闲适往圈椅里靠住“云都督若放弃与陆某合作的机会才真是傻子毕竟你除了对付他别无选择。”
云翳被这妹夫给气笑“求人还这般嚣张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来。”也不跟他卖关子径直问道“陆阁老倒是教教本督如何对付他?”
“破除太后对他的信任查**陵在金陵内库的账目我会让人帮你。”陆承序神色冷静一针见血。
云翳却听笑了
内库财源来自两处一半自盐运司一半自金陵内库而金陵内库便掌管着江南大半赋税。
陆承序擒着茶盏并不答这话只深深一笑“敢问都督即便如此你查还是不查?”
“查!”云翳确实没得选择。
**陵在金陵经营十数年账目一定经不住查想要扳倒他必须动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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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基。
陆承序猜到如此,掀起茶盖笑了笑,接着喝茶。
“不过我此举并不在查账,而在逼他反太后。云翳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可不能真的开罪太后。
陆承序眉峰一掀,明白了他言下之意,一旦云翳逼得太紧,**陵势必寻找帮手,而眼下唯一能帮**陵的便是小王爷朱修奕,为君者,最忌讳底下心腹相互勾结,一旦**陵触及太后逆鳞,离死不远了。
但陆承序实在想查金陵内库的账目,“云都督,你帮我查账,我助你登上掌印之位,如何?
“可巧,太后娘娘也是这般允诺我的,只消我安安分分别惹事,不失民心,下一任掌印便是我。
陆承序:“……
看来太后对云翳的宠幸非同一般。
凭什么?凭他内状元的身份,以及这一张脸?
太后对美男子的执着,当真超乎他的想象。
云翳不想与他废话,起身便要走,这一动,带起一阵风浪,披风被荡开一角,露出一件纹路熟悉的袍子。
陆承序眉心倏的一紧,死盯住他那身湛青的袍子,霍然起身,抬步拦住他的去路。
云翳脚步一顿,缓缓抬起眼,正要斥他几句,便见他盯住自己内里的袍子出神。
陆承序方才来见云翳时,也褪下绯袍换了件披风,内里恰恰也是一件湛青缎面圆领长袍。
两件袍子,同色同料,连款式也相差无几,唯一不同之处,对面那件乃华春亲手所缝,而他这件是针线房绣制。
两道视线堪堪对上,火花四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再联系此前云翳维护沛儿,数度打他等种种行径,原先心底那番猜测均落到实处。
陆承序抬手指着他的袍子,目色浮现清凌凌的酸气,“昨日带走她的便是你?
云翳被他看穿,反无所顾忌,秀挺身影往后微仰,抱臂冷睨着他,“又如何?
陆承序盯着袍子,气得笑了又笑,到最后只剩无奈与苦涩。
他还以为这件袍子是做给他的呢。
“无妨,我让你。陆承序咽下满腔涩楚,退后一步。
云翳脾气上来了,抬脚往他腰腹踹去,“老子需要你让!
陆承序也憋着一肚子火,奋力迎上一脚,“即便是亲哥哥,也该恪守礼节,妹妹已出阁,是能随便抱的吗?
“但凡老子当年找到她,也不至于便宜你这个混账!
二人你一拳我一脚又扭打在一处。
守在外头的阿庆与陆珍,便听得里头砰砰呛呛,不知又出了什么事,二人相视一眼,均克制住进屋查看究竟的冲动。
一盏茶功夫过去,里面终于消停,二人相继扶起身侧的桌椅起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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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沾了血,一个手背破了块皮,披风早已掀落在地,袍子也褶皱得不成模样。
云翳心疼地抚了抚发皱的衣摆,刺了他一句,“这袍子皱了,回头再让妹妹帮我做一件。”
“你做梦!”陆承序拂去唇角的血,恶狠狠地回,“我今夜回去便将库房的绸缎搬空,你想做都没。”
云翳肺腑震出一声笑,笑得长身发颤,“我北镇抚司什么好东西没有?回头我给妹妹送几百匹江南制造局的贡缎去,不仅妹妹的料子包了,外甥的料子也归我,哦,若陆侍郎没得衣裳穿,我也赏你几匹。”
陆承序气得牙疼,抚着屏风喘息,“我不会给她机会动针线,往后你要什么,我负责。”
云翳将披风拾起,重新系好,越过他身侧出门,“回去翻翻婚书,瞧清楚自己娶的是谁,有无资格说这话。”
婚书上明明白白写着顾华春,而非洛华春。
陆承序俊脸一垮。
云翳离开客栈,便回了北镇抚司,先去档案房,翻出金陵与京都来往通行记载,问身侧的书办,“这个月,金陵的人回来了吗?”
每旬,司礼监皆会专遣信使,往返于金陵与京城之间,呈递日常奏报,以便中枢及时掌握江南情势。
这个人归掌印刘春奇辖制,又得了**陵不少好处,从来报喜不报忧。
书办算了算日子,“论理,明日该能到。”
云翳神色一收,将簿册合上,招来阿庆,“说是明日到,保不准这会儿已至京郊在喝酒快活呢,你带几个人去,悄悄把人找到……”密授一计给阿庆,阿庆连连点头,
“都督放心,我这就去办。”
阿庆果然在东便门水关外一艘画舫找到了人,那内监正在狎妓,被阿庆逮了个正着,灰溜溜地求饶,阿庆径直将人带回锦衣卫,云翳又打听了一番刘春奇的行踪,逮着他不在之时,将人送到了太后跟前。
人扔在慈宁宫门槛外,头都不敢抬,跪在地砖上瑟瑟发抖。
云翳绕进殿内,在东暖阁内见了太后,彼时太后正由两位小太监侍奉捶背,眼都没睁,问道,“怎么回事?”
云翳低声禀道,“娘娘,臣的人无意中在城外捉到一名狎妓的内监,对方言谈间十分放荡,声称自己在金陵排场如何煊赫,锦衣卫听着不对,将人带回来,臣一问得知是司礼监派去金陵的信使,不敢妄断,请娘娘旨意。”
太后依然阖着眼,神色不动,“你去问话。”
“是。”
云翳来到门槛内,质问那位内监,“娘娘问你话,将金陵的情形如实道来,若有半分隐瞒,决不轻饶!”
那名内监已得阿庆敲打,不得不出卖**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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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话,奴婢乃司礼监七品主簿,素日来往京城与陪都,一则传递司礼监旨意,二则进奏金陵动向,这十日来,金陵一切如常,守备**陵归京后,百姓夹道相送,金陵皇商无不泣泪跪别…”
“捡重点!”云翳打断他的话。
内监偷瞟了一眼他冷鸷的神色,心一横,如实道,“守备**陵时常住在大明宫内,金陵人私下唤他九千岁…”说到此处,内监不敢往下说,跪地不起。
云翳听了十分满意,重新踱进暖阁,先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对于内监那番话好似不为所动,云翳摸不准她心思,不敢进逼如何处置**陵,只朝太后拱袖,
“娘娘,陪都不可一日无人主持大局,您瞧着,是否重新派遣一人,赶赴金陵?”
云翳的目的很简单,一在破除太后对**陵的信任,二则抓住机会安插人手去金陵。
太后闻言这才摆手,让小内使退下,盘腿坐在炕床问他,“你可有人选?”
云翳道,“臣身旁的阿庆,为人本分,做事尽事尽责,今年二十出头,也该历练历练了。”
太后却是慢悠悠笑起来,“阿庆不合适,性子过于温吞了些,干不了大事,派陈敏去。”
陈敏亦是云翳麾下的随堂太监,虽年龄只比云翳小了两岁,却是认云翳做干爹,拜在他门下。年前陆承序在东便门水关拦截司礼监税船,陈敏奉司礼监旨意露过面,此人虽是云翳的人,却也忠于太后,不会偏听云翳行事。
云翳心下失望,面上却不显,立即附和,“娘娘英明。”
云翳退下,前往司礼监拟旨,刘春奇那厢也收到消息,赶忙往慈宁宫奔来,二人在慈宁宫前的宫道撞了个正着,
“哟,老祖宗,我正要去找您呢,太后旨意,派遣陈敏坐镇金陵,接任金陵守备一职。”
刘春奇闻言嘴角抽了抽,一言未发。
看来云翳逮着他不在慈宁宫侍奉时,背刺了他一刀,木已成舟,刘春奇只能折返司礼监拟旨,待旨意发出,召**陵进屋说话。
“你在金陵的账目,经得住查吗?”老人家坐在铺满褥子的圈椅,温声问**陵。
**陵现接任司礼监秉笔之一,有批阅奏章之权,方才正在看折子,冷不丁被刘春奇招来问起这事,心念一动,眉峰冷冽问,“怎么,太后否决了义父您的人选?”
刘春奇颔首,“没错,方才下旨,让云翳之子陈敏前往金陵,接替你。”
**陵眉眼闪过一丝阴沉,不过也没说什么,只冷笑了笑,“义父别慌,此事我心底有数,回京之前,已做了一番安排,不会出事。”
刘春奇缓缓吁出一口气,招他近前来,抚着他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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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陵,即便账目有问题,也无伤大雅,这些年你替娘娘执掌金陵,为内库输送泰半锐银,功劳不在盐运司之下,娘娘心里都明白,不会真把你如何,但有一条,你不能犯。
他贴近**陵细长的眉眼,语重心长,“那便是一个‘忠’字,你要牢记,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身上有些污点无关紧要,上位者反而觉着咱们好拿捏,但无论何时何地,何等情形,你万不能背叛太后,只消做到这一处,你**陵便是可用之才,太后不会舍弃你。
**陵听至最后,眼神微的一暗,很快又恢复如常,“义父放心,儿子谨记,绝不会让云翳得逞。
刘春奇深知自己这个义子最大的毛病便是傲气,与云翳一般,容不得旁人骑在自己头上撒野。
他再度提点一句,“孩子,我老了,今年也已六十,在这个位置待不了多久,只求稳稳当当能把这枚印玺交到你手中,你记住,吃亏并不是坏事,吃得住亏,受得住委屈,方成大器。
**陵眉目软和下来,下拜道,“儿子谨遵教诲。
慈宁宫这边,待云翳离开暖阁,执掌慈宁宫宿卫的戚祥便自屏风后绕出,眼见太后准备下榻,连忙上前搀扶,“姑祖母,这云翳显然是在算计刘春奇和**陵,您怎么能任由他得逞?
太后搭着他手腕,往正殿去,笑道,“怎么,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戚祥不齿道,“您就放任他在您跟前**权术?我瞧您素日挺看重他,担心您被他蒙蔽了眼。
“哈哈哈!太后放声一笑,不以为然,“这世上还无人能蒙蔽我的眼,我与蒙兀三代主帅在边境尔虞我诈时,他们还不知在那个旮旯玩泥,那点小伎俩又如何瞒得过哀家?
戚祥还是不放心,“云翳野心太大,我担心您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再者,依侄孙看,掌印刘春奇伺候您几十年,从未出过岔子,比云翳可靠。
太后松开他,慢慢往紫檀大案后行去,“一个人若不想往上爬,他便是无用之人,故而,我用云翳,此其一,其二,斗一斗又何妨?底下人若铁桶一块,哀家还如何稳坐钓鱼台?且让他们斗吧,这座紫禁城只能有一个老祖宗,那便是我,你明白吗?
戚祥顿时明悟太后深意,拱手一揖,“还是姑祖母圣明。
比起司礼监内部,太后现在更愁的是外朝。
“三司会审的人选已定下,谢雪松为主审,陆承序和戚瑞是陪审,凭戚瑞恐还制约不了陆承序,你着人去内阁递话,就说哀家要见谢雪松。
“是。戚祥这边立即出殿,点了一名内侍前往内阁。
两刻钟后,谢雪松便奉旨来到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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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为何召他觐见,谢雪松心知肚明,也万分发愁,甚至不敢近前,只远远地挨着门槛跪下行礼,“臣恭请太后娘娘圣安。
太后正在执笔练字,闻言瞟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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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笑道,“谢大人离哀家这般远作甚,怕哀家吃了你?
谢雪松苦笑,只得膝行往前,行至大案底下再拜,“臣在。
“哀家问你,季卫这个案子,你打算如何审?
谢雪松双手撑住,直视目下金砖,“该怎么审便怎么审。
“好,那你告诉哀家,你要什么结果。
“臣要真相。
“什么真相?
“徐怀周**一案的真相。
太后停笔,看着他头上那顶乌纱帽,“徐怀周在查私放盐引一案,为季卫杀害,季卫不仅是谋害徐怀周的真凶,亦有以权谋私之嫌。这是不是你要的真相?
谢雪松闻言抬起眸,望了一眼上方气定神闲的掌政太后,沉吟道,“是。
“那你还查什么?太后反问。
谢雪松被她噎得不轻,直起腰身辩驳道,“娘娘慧眼如炬,一眼看穿案情真相,可臣身为三法司官员,当查个明明白白,将其中原委公布于众,方能叫嫌犯与臣僚心服口服。
“那哀家明日便可让季卫认罪,你待如何?
谢雪松一时无言以对,他算看穿太后目的,便是想舍季卫保蒋科,保盐运司。
查案是他刑部尚书的本职,可盐运司便牵扯党争。
太后见他迟疑,露出笑容,“谢阁老,你一向秉公执法,不涉党争,案子的真相,哀家给你,其余诸事,你不该管的,便不要管。
谢雪松道,“可是娘娘,还有洛崖州一案,蒙尘十六载而不见真相,臣身为大晋官员,理应还死者一个公道。
“洛崖州是吧。太后神色淡淡绕出桌案,背着手俯视他,一字一句,“此人十六年前赶赴泰州巡盐,伙同当时的首辅许孝廷对付哀家,哀家一怒之下,吩咐季卫遣人杀了他,凶手便是巢真,不然哀家让东厂杀他作甚?为的便是灭口。
太后语气不见半点起伏,“谢大人,你要的真相,哀家都给了你。
谢雪松震惊地望向太后,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是洛崖州一案的真相,还是太后为保盐运司,扼住他查案的步伐,而故意给出的说辞?
“娘娘,这……
“你还要什么?太后近前一步,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只是那双浑阔的眸子已略显不耐。
谢雪松张了张嘴,竟是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太后给他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让他毫无招架之处。
太后见他不说话,神色缓下来,“对了,我记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得谢家还有一女未嫁正巧我家戚瑞尚不曾娶妻怎么样谢大人我侄孙配得上你女儿吧?”
这话听得谢雪松心惊肉跳。
他仅此一女可万不能让她卷入朝争更不能毁了谢家清流之名谢雪松深深闭了闭目
“你回吧。”太后云淡风轻地收回视线步伐沉稳迈向后殿朝侍奉在侧的阿檀招手“走陪哀家射箭去。”
谢雪松目送太后身影消失在宝座之后抚了一把脸摇头退出慈宁宫。
太后这一番敲打效果是显著的。
一审季卫他咬死不认自己**更不认自己以权谋私意图给自己脱罪。
戚瑞时不时阻碍谢雪松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陆承序独木难撑三日下来毫无进展。
日子来到二月十八陆承序走了一趟徐怀周身前所住的凶宅又重新将案件所有卷宗带回府邸梳理意图另辟蹊径一举拿下盐运司。
进屋时瞧见华春也愁眉不展坐在案后发呆。
“夫人这是怎么了?”
自那日陆承序与云翳厮打暴露出云翳身份后华春接连三日没搭理这个男人怨他弄坏了哥哥的衣裳又重新做上一件着人悄悄送去北镇抚司。
但今日她好似没有心情再与他计较指着桌上一方小锦囊道
“呐今日老太太院里一位嬷嬷无意中在东侧花园边捡着这么个东西老太太唤我去吩咐我查明底细。”
陆承序来到她对面坐下看着香囊“这里头是什么?”
“藏红花给女人打胎用的。”
陆承序愣了下蹙眉道“祖母这是怀疑有丫鬟小厮暗中苟且?”
“可不是?未免传出去败坏名声没去戒律院报案只私下唤我去叫我查。这种得罪人的活计老太太便扔给了我!”华春耸了耸肩摊手道
“偏这段时日三嫂嫂病着不曾来戒律院当班我将思安妹妹请来助阵她到底年轻又未曾出阁这等龌龊事又如何让她查只能我亲自上阵!”
陆承序只能宽她的心“也该查一查杜绝这种风气以免败坏陆家门风不过若夫人嫌繁琐可吩咐鲁嫂子暗中摸排。”
华春摇头“罢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好歹也算当家的少奶奶倒也不怕得罪这些下人该查还是得查不是多大的事我明日一准查个明白。”
“对了案子进展如何?”她掀眼问陆承序。
陆承序哂笑“太后敲打了谢雪松让他知难而退我得想法子撬开季卫的嘴。”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颇有几分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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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间,陆承序瞥见炕床上多了几匹娇艳的绸缎,提了个心眼,“谁送来的?”
华春自案后起身,往内室折去,悠哉回,“当然是哥哥,他着人送到我在鼓楼下大街的铺子,恰巧,给咱府上供笔墨纸砚的郇东家来送货,帮我捎了来,给我做衣裳穿,我思量着素日没事,再给哥哥做几身夏裳。”
陆承序闻言顿时醋性大发,跟在她身后起身,“他哪里缺衣裳,即便缺,我吩咐府上掌针娘子给他做五十身,够他穿吧!”
华春斥他一声,“胡闹,这么明目张胆,不是向人昭告他身份么?”
陆承序眼看她往拔步床上去,从身后捞住她腰肢,将人搂在怀里,“那我给他买!”
他双臂如铁钳似的,勒得华春浑身发痒,往后斜睨他一眼,“内廷针工局能短了他衣裳?一日换十身都有,这不是我做妹妹的心意么,念着他这么多年无人照料,心里疼他罢了。”
“那你也不疼疼我?”陆承序俯首含住她的唇,将人在怀里掰转过来,跌跌撞撞撞在梳妆台处。
华春被他衔着唇,呼吸不稳,黏黏嗒嗒回,“我又不是没为你做过,我在益州给你做了多少身来着?”
“二十身。”
“这就对了,你把这二十身穿烂穿碎,我再给你做…”
陆承序给气得不轻,华春手艺好,用料也翔实,除非刻意使坏,否则一辈子也穿不烂。
手掌扶住她腰身,高大的体魄挤进去,叼着她耳珠闷闷地回,“只要你舍得,我便成日穿着旧衫在你跟前晃,让大家伙都晓得我媳妇给我穿旧袍子。”
“不要脸…”华春被他气笑,重重往他腰间掐了一把,男人吃痛顺势往前覆住她娉婷的蝴蝶骨,托住那张粉若海棠的娇靥,含住她舌尖,痛快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