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犹豫,没人再退缩,所有人都眼神坚定,暗暗打定主意,要拿出自家所有的私军财力,全力对抗辽军。
众人围坐在一起,迅速商议分工,有人负责召集自家私军清点军械,有人负责筹备粮草支援前线,有人负责安抚城内百姓维持秩序。
每一项分工都安排得有条不紊,敲定妥当后,无人有半句怨言,皆神色凝重的领了任务。
陈理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眼中满是激昂,他高举右手,厉声大喊道:
“诸位,今日之事,乃是我们所有人的转折点!若是能成功对抗辽国,击退辽军,往后我们不仅能保住房城,更能拥有不可估量的未来,再也不用受辽国的压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以,今日,我们再拼一次,拼尽全力,死守房城,与辽军决一死战!”
“拼尽全力!死守房城!”
下方的商贾们纷纷站起身,齐声大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燕山酒坊。
军议就此结束,众人不再耽搁,纷纷转身离去,按照既定分工,分头行动。
整个房城,瞬间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各商贾回到自家店铺与府邸,立刻动员店内所有伙计仆从,又派人沿街召集路过的百姓,晓以利害,号召大家一同加入抗辽的队伍。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守家园。
一时间,房城内人声鼎沸,百姓们虽有恐惧,却也被这份众志成城的气势感染,纷纷响应号召,主动投身到备战之中。
另一边,陈理带着郑基冯乾二人,快步赶往大辽坊四层,神色匆匆,急于将商贾们的决定汇报给萧和。
此时的大辽坊四层,萧和依旧立于窗前,目光紧盯着远方的夜色,神色沉凝,心中正盘算着后续的备战部署。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见是陈理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示意三人上前。
陈理三人躬身行礼后,便迅速将燕山酒坊议事的结果,众人达成的共识以及分工安排,一一向萧和汇报,丝毫不敢遗漏。
萧和听完汇报,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些商贾能如此果断,放下所有顾虑,倾尽全部力量支援汉军。
片刻的怔愣后,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
“好!好!好!你们做得极好!不负我所望!”
连续三个“好”字,足以见得萧和心中的认可,他稍作停顿,吩咐道:
“你们即刻去找马谡,将所有商贾的私军,统一编入汉军阵营,由马谡统一调度指挥,协同汉军镇守城门,抵御辽军,切勿出现混乱。”
“属下遵命!”
陈理躬身领命,不敢耽搁,当即带着郑基冯乾二人离去,直奔汉军军营,去找马谡传达萧和的命令。
此时的汉军军营,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旌旗猎猎,将士们披甲执锐,往来穿梭,各司其职。
马谡与费袆正站在军营的校场中,围着一张城池布防图,商议着镇守四门的具体事宜,眉宇间满是疲惫,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时不时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吩咐几句。
见陈理三人神色匆匆而来,马谡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疑惑,停下手中的事宜,迎了上去,开口问道:
“陈掌柜,你们三人不在城中筹备支援之事,怎么匆匆赶来军营?”
“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或是有重要事情禀报?”
马谡心中清楚,若非急事,陈理三人绝不会贸然前来军营打扰,看他们的神色,定然是有重要消息。
陈理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回马先生,我等并非来禀报变故,而是来支援你们的!”
这话一出,马谡与费袆皆是一愣,脸上满是诧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商贾们虽有私军,却向来爱惜自身力量,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决定前来支援?
陈理见状,连忙补充道:
“先生有所不知,方才我们召集了城内所有商贾议事,众人已然达成共识,都愿意出动全部力量,拿出自家私军与财力,帮助汉军一同对抗辽军的侵袭,死守房城!”
“我们方才已去过大辽坊,向大司马禀报了此事,大司马吩咐我们前来,将所有私军编入汉军阵营,听候马先生调度。”
听完陈理的话,马谡与费袆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欣慰。
二人相视一眼,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有你们鼎力援助,我等定能轻松渡此危局!”
马谡语气坚定,脸上难掩感激,对着陈理三人拱手致意,这份感谢发自肺腑。
危急关头,商贾们的出手相助,无疑是雪中送炭。
陈理连忙回礼,语气恳切:
“先生无需多礼,我等此举,既是助汉军守城,亦是为自身谋长远。”
“汉国根基稳固,日后我等商贾方能有更多生计,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马谡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三人的肩膀:
“诸位放心,汉军向来重诺守信,今日你们倾力相助,日后汉国必定不会亏待你们,定让你们得偿所愿。”
听到这话,陈理三人顿时精神一振,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他们心里清楚,汉国比辽国更富庶更有发展机会,只要能助汉军度过此次难关,汉军与商贾的关系定会更进一步,他们今日的付出,日后必将换来丰厚回报。
几人更加笃定自己的决定没错,当即围坐在一起,商议人手分配的细节。
商议既定,分工明确:
商贾们的私军主要承担援助之责,在辽军攻上城墙之前,全力为城墙上的汉军运送粮草箭矢和伤药,保障守城将士的补给供应。
随行的一万重甲铁骑,均匀分派到四座城门口,严阵以待。
一旦辽军发起冲锋,重甲铁骑便即刻出城迎战,城墙上的士卒则负责远程射击,压制辽军攻势,为重甲铁骑保驾护航,形成内外呼应的防御之势。
几人正在主帐内议事,突然一名兵快步闯入:
“先生,军营外来了不少百姓,全都主动请战,说要与我们一同对抗辽军,守护城池!”
这话一出,马谡与身旁的费袆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百姓会主动前来支援。
而陈理却满脸喜色,当即对马谡说道:
“先生,想来是我等先前在城中动员,已然见效,百姓们也愿与城池共存亡!”
马谡心中大喜,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当即下令:
“太好了!民心所向,此战必赢!陈理,你带着百姓去城外布置。”
陈理领命,走出主帐,来到营地门口。
望着眼前黑压压,神情坚毅的百姓,他振臂高声喊道:
“乡亲们,劳烦大家速回家中,取来工具,稍后随我出城,我们今日便在城外布置防御,好好迎击辽军,守护我们的家园!”
百姓们群情激昂,齐声应和,纷纷转身奔回家中,片刻后便手持工具,急匆匆朝着最近的城门涌去。
与此同时,费袆与另外三人也各领任务,一人奔赴一座城门,统筹协调布置事宜。
费袆赶到东城门时,邓艾正亲自指挥士兵们搭建防御工事,夯土立栅布防,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见费袆前来,邓艾停下手中的活计,满脸疑惑问道:
“费先生此时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有新的指令?”
“邓将军,即刻打开城门,稍后我带人出城布置陷阱,阻拦辽军。”
费袆开门见山,语气干脆。
邓艾闻言,疑惑更甚,目光扫过费袆身后,空荡荡并无半分人影,忍不住追问:
“费先生,你身后并无军士,何来带人出城?”
费袆见状,笑着解释:
“将军莫急,百姓们已回家取挖掘工具,片刻便至。”
“陈理等人已然动员了全城百姓,他们都愿与我们一同抗击辽军,此番我们带百姓出城,便是要挖掘战渠沟壑,将辽军阻拦在城外远处,为守城争取更多时间。”
邓艾这才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当即转身对着守城士兵高声下令:
“开城门!”
士兵们齐声应诺,迅速转动绞盘,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城外的劲风扑面而来。
邓艾望着城门之外,不禁笑道:
“从军多年,这般百姓同心,共抗外敌的场面,我还是头一次见。”
费袆轻叹一声,附和道:
“是啊,谁能想到,危急关头,竟是百姓们挺身而出,这份心意,难能可贵,也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两人正闲聊间,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百姓们手持锄头铲子,个个如憋足了劲的战士,快步奔了过来!
费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大手一挥,高声道:
“好!乡亲们,随我出城,咱们并肩作战,定要将辽军挡在城外,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话音落,费袆率先迈步出城,百姓们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身影朝着城外旷野走去。
众人紧随费袆,快步来到城外约二里处。
此处地势平坦,又距城墙不远,正是布置陷阱,阻拦辽军的绝佳位置。
费袆环顾四周,当即着手指挥百姓们分工准备,有的清理地面杂草碎石,有的规划陷阱方位。
随着消息传开,城中更多百姓陆续赶来,男女老少皆有,手中或持锄头,铲子,或扛着木板和绳索,没人推诿懈怠。
与此同时,其他三座城门也在同步行动,陈理,冯乾,郑基三人各自统筹,百姓与汉兵相互配合,布防工作有条不紊推进着。
城墙上,正在加紧搭建防御工事的将士们,无意间瞥见城外黑压压的百姓身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劲的动力。
先前的疲惫消散大半。
房城上下,已然形成万众一心,共抗辽军的磅礴气势,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懈怠。
不多时,城墙上的防御工事率先准备完毕。
将士们来不及歇息,纷纷下城赶到城外,与百姓们并肩协作,挥锄挖土,铺设陷阱,配合默契。
众人齐心协力,干劲十足,不到一个时辰,城墙外便出现了一条宽约百步,深浅适宜的陷阱带,陷阱内还巧妙布置了尖木绳索,足以有效阻拦辽军冲锋。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预防准备,只为在辽军来犯时,能多一道防御屏障,为守城争取更多胜算。
待所有陷阱布置妥当,费袆抬手示意众人停下,高声召集大家集合:
“诸位乡亲,将士们,陷阱已然全部完成。”
顿了顿,语气诚恳补充道:
“往后几日,大家在这附近出行或许会有些不便,还请诸位多多包涵,等我们击退辽军,定第一时间派人修整这里,恢复原貌。”
听着费袆的话,百姓们纷纷摆手回应:
“费先生放心,这一点不便算不得什么!”
“是啊,只要能击退辽军、守住家园,我们什么都愿意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绝不拖后腿!”
听到百姓们这番质朴又坚定的话语,费袆心中满是感动,当即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诸位乡亲的理解与相助,这份心意,汉军铭记在心,汉国必定不会亏待每一位挺身而出的乡亲。”
众人瞬间精神一振,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后,费袆安排众人有序返回城内,百姓们各自回家歇息,养精蓄锐,而他则转身直奔营地主帐,向马谡汇报布防情况。
当费袆赶到主帐时,陈理已然提前返回,正站在帐内与马谡低声交谈。
费袆笑着走上前:
“陈掌柜,看来你那边进展很快啊。”
听到这话,陈理连忙转过身,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哪里哪里,都是百姓们积极性高,主动配合,我不过是略加统筹罢了,费先生你这边,想必也十分顺利吧?”
“的确顺利,百姓们的热情超出预期。”
费袆也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感慨:
“这般万众一心、共赴国难的场面,实属罕见,有这样的百姓,我们定能击退辽军。”
两人正说着,马谡放下手中的城防图,抬眼问道:
“你们两边的布防,都安排妥当了?”
“已全部妥当!”
费袆与陈理齐声应答。
马谡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城防图上,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便再等等另外两门的消息,待四方布防全部确认无误,也好安心备战。”
话音刚落,众人便在帐内耐心等候,不多时,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冯乾走进主帐,拱手汇报:
“马先生,南城门布防已全部妥当,陷阱,防御工事皆按要求完成,百姓与士卒也已有序撤回城内。”
马谡点头示意他起身歇息,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郑基才匆匆赶回,看到帐内众人都已到齐,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忙拱手道:
“不好意思诸位,让大家久等了,我那边百姓人数稍多,耽搁了些许时间。”
陈理见状,笑着打趣道:
“老郑,看你这气喘吁吁的样子,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郑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幸不辱命,虽比诸位慢了些,但所有布防都严格按照预期设想完成,陷阱牢固,工事齐全,绝无纰漏。”
马谡见四人悉数返回,且四方布防均已妥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既然所有人的任务都已完成,那便辛苦诸位了,明日辽军大概率会来犯,还需劳烦诸位与我们一同备战,同心协力,共守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