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兵仙从奇袭襄阳开始》 第746章 将大辽坊,变成汉军的提款机! 公孙康看着儿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愈发无奈,他摇了摇头: “没有,汉军还没有打过来,襄平城暂时无事,只是……只是房城,房城没了,昨日已经被汉军攻占了。” 公孙渊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惊恐僵住,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急说道: “父王,房城怎么会没了?那可是我们辽国的重镇啊!派兵把房城夺回来,不能就这么白白丢了!” 他一时心急,情绪太过激动,想要坐直身子,却不小心扯到了背上的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让他忍不住痛呼一声。 公孙康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公孙渊的肩膀,示意他躺下,安慰道: “渊儿,莫激动,莫激动,小心你的伤口,别再扯到了!”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不是父王不想夺回房城,而是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啊…” 公孙康捏着那份来自房城的急报,终究是碍于颜面,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身旁侍立的李续久随其侧,当即心领神会,沉声将急报中的消息一一禀明端坐于上的公孙渊。 公孙渊原本还算舒展的眉眼,随着李续的话语渐渐拧紧,到最后彻底僵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沉默良久,他才抬起头,轻声道: “父王,儿臣曾有一事,一直瞒着您,未曾敢禀明。” 公孙康闻言一怔,方才压抑的情绪被骤然打断,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何事?竟需你这般藏藏掖掖?” 公孙渊垂着眼帘,声音更低了些: “儿臣暗中动用了一笔巨款,派人前往房城,盘下了一处铺面,开了家酒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懊恼: “儿臣本想着,借房城商贾云集之地,赚些钱补贴国库,也好为父王分忧,可没想到,酒肆才刚开业没多久,就被汉军一并拿下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公孙康耳边炸响,他脸上的震惊之色更甚。 尔后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一字一顿问道: “你且说,你花了多少?” 公孙渊依旧低着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伸出了一根指头。 公孙康盯着他的手势,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厉声反问道: “一亿钱?” 这数字出口,连他自己都被惊得身子一震。 一亿钱,已是辽国半年的军饷之多。 公孙渊肩头一颤,缓缓点了点头,不敢直视公孙康的眼睛。 “噗~~” 公孙康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当即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殿内众人顿时慌作一团,李续忙高声呼喊太医,殿内一片忙乱。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公孙康才缓缓睁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也有些微弱。 他撑着身子,在侍从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目光盯着公孙渊,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厉声骂了起来。 “逆子!真是逆子!” “一亿钱!如此巨额银两,你竟敢不跟本王商量半句,就擅自挪用?” “你可知,这一亿钱,足够我们组建一支精锐大军,去正面抗衡汉军的进攻,守住我们的疆土!” “你却将它扔在了一家酒肆上,扔在了一个随时可能失守的房城!” 公孙渊自知理亏,垂着脑袋,肩膀微微耷拉着,一句话也不敢辩解,任由公孙康责骂。 又骂了许久,公孙康才觉得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他喘着粗气,摆了摆手,终于停下了责骂,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见公孙康停下责骂,公孙渊才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说道: “父王,儿臣知道错了,可房城乃是商贾重镇,往来富商云集,以那里的繁华程度,若酒肆能正常经营,用心打理,这一亿钱,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和房城内的人取得联系,看看酒肆是否还在,若是还在。” 话音刚落,李续便皱了皱眉,问道: “世子,不知你在房城开设的那家酒肆,是不是名叫大辽坊?” 这句话如同平地起惊雷,公孙康父子二人同时一怔,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齐刷刷转过头,目光盯着李续。 公孙康的心头更是猛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忙追问道: “丞相,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莫非…急报中还有其他隐情?” 李续神色凝重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大王,急报中明确提到,此次汉军突袭房城,除了镇压城内守军之外,还一并查封了几家可疑的商号。” “其中一家,便是这家名为大辽坊的酒肆,说是与辽国守军有所勾结,已被彻底捣毁。”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公孙渊的头上。 他只觉得大脑一片嗡嗡作响,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公孙康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盯着公孙渊,眼神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公孙渊脑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却又乱得理不出头绪,只剩下不知所措。 “逆子!” 公孙康终是忍不住,又厉声喝骂起来: “你竟敢背着本王,私自去房城开酒肆,更荒唐的是,你竟敢取名为大辽坊!你告诉我,你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被公孙康这般厉声呵斥,公孙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心虚之色,低声辩解道: “父王,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证明儿臣有能力为父王分忧,有能力做成一件事,不想一直被你当成不懂事的孩子。” “分忧?” 公孙康冷笑一声: “你这哪里是分忧,分明是在给本王添乱,给辽国添乱!” “我问你,你为何要取大辽坊这个愚蠢至极的名字?你可知这名字,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听到这话,公孙渊顿时愣住了,脸上的愧疚心虚被疑惑取代,茫然看着公孙康,不解问道: “父王,何出此言?这名字有什么问题吗?儿臣觉得,这个名字没什么不妥啊。” 公孙康看着他茫然无知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力,无奈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旁的李续见状,问道: “世子,臣有一事想问你,商号取名,若是以国名,城名相称,通常意味着什么?” 公孙渊闻言,下意识答道: “自然是说明这家商号实力雄厚,名气极大,算得上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存在,才有底气用这般大气的名字。”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李续轻轻摇了摇头,又问道: “那世子,你可知房城的具体情况?可知那里的商号,皆是如何取名的?” 公孙渊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答道: “儿臣虽未亲自去过房城,但也有所听闻,房城内商贾云集,各种商号鱼龙混杂,辽国对房城的掌控本就不算稳固。” “只是……这和我给酒肆取名,有什么关系吗?” 他依旧一脸茫然,不明白李续为何要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无关紧要?” 公孙康再也忍不住,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可知,房城的商贩,为何从来不敢用‘房’字或是‘辽’字给商号命名?因为‘房’是城名,太过容易引人注意。” “而‘辽’是国名,在那般鱼龙混杂之地,贸然用国名命名,无异于告诉所有人,这家商号是我辽国派去的,是辽国的耳目!”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怒火更甚: “你倒好,不仅敢用‘辽’字,还敢取名大辽坊,这般招摇过市,不就是明晃晃告诉汉军,这家酒肆是辽国的产业,是我们安插在房城的据点吗?” “汉军不查你、不拿你,还会去查谁?” 公孙康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砸醒了茫然的公孙渊。 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希冀,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一步,猛扑到身旁的床榻上。 公孙康得知大辽坊被汉军彻底捣毁,一亿钱打了水漂后,怒火再也无法遏制。 屋内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案几上的茶杯被他狠狠扫落在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口中不住地骂着公孙渊“逆子”。 一旁的李续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深公孙康此刻的怒火皆是源于恨铁不成钢,此刻上前劝阻,只会引火烧身,唯有默默站在一旁,任由公孙康发泄心中的郁气,只待他情绪平复。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公孙康才渐渐力竭,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 见他停下发泄,李续才缓缓抬起头,开口道: “大王,世子,事已至此,暴怒无用,臣恳请现在就派人星夜赶往房城,详细了解大辽坊的具体情况,看看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 听到李续的话,一旁始终低着头满心愧疚的公孙渊,眼中燃起一丝侥幸。 他暗暗祈祷,但愿大辽坊没有被彻底捣毁,只要能重新夺回掌控权,哪怕付出些代价,也能慢慢弥补一亿钱的损失,稍稍减轻自己的罪责。 公孙康沉默片刻,缓缓摆了摆手: “去吧,务必查清楚,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 李续躬身领命,不敢耽搁,当即安排人手赶往房城。 … 天刚蒙蒙亮,房城便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街巷上车水马龙,商贾往来不绝。 而昨日被汉军查封的大辽坊,此刻却已悄然重新开门营业,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只是门前多了几名身着汉军服饰的值守士兵,神色肃穆。 房城的商贾们消息最为灵通,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已得知,这家曾经由辽国暗中开设的大辽坊,如今已然被汉军接手管控。 令人意外的是,酒肆的掌柜依旧是此前的公孙蓉,并未更换,只是店内的定价,相较于以往,有了不小的改动。 不再是以往那般高不可攀,普通人也能轻松踏入。 至于三四层,则依旧保留着奢华,专门设为商贾们的聚会,洽谈生意的场地。 这般改动,让大辽坊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一大早,店门口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派门庭若市的景象。 原来,萧和接手大辽坊后,便特意安排公孙蓉继续担任掌柜,同时还让她与陈理合作经营。 陈理在房城经营燕山酒坊多年,深谙本地商贾习性和酒肆经营之道,有他相助,大辽坊便能更快站稳脚跟。 二人约定,大辽坊每日的收入,上缴一成给汉军,剩下的九成,则由公孙蓉与陈理自行分配。 正因如此,陈理也彻底投身于大辽坊的经营事宜之中,愈发上心。 毕竟,大辽坊的规模远超他的燕山酒坊,吸金能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房城本就是商贾云集之地,富商往来不绝,他们闲来无事,前往酒肆聚餐,洽谈生意本就是常态,消费力极强。 即便需要与公孙蓉合伙经营,平分九成收益,陈理所得的利润,也远比他独自经营燕山酒坊时更为可观。 这般划算的买卖,他自然不会错过,也愈发倾向于倾力打理大辽坊,甚至渐渐将燕山酒坊的重心,也转移到了这边。 解决了陈理的顾虑,让他全心投入大辽坊的经营,再加上大辽坊的火爆生意带动了周边商铺的活力,如今的房城,已然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午后。 萧和正与麾下几名亲信在大辽坊推杯换盏。 透过窗棂,便能看到楼下门庭若市,人声鼎沸的景象,萧和脸上既有几分意外的惊讶,更有难以掩饰的欣喜。 入夜时分。 公孙蓉与陈理便着手核对今日的账目,不敢有丝毫马虎。 二人忙碌了一个时辰,才将今日的账目整理清楚,一同前往萧和的住处,恭敬将账目递了上去。 萧和接过账目,缓缓翻开,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脸上的欣喜之色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满满的震惊。 今日的收入,远超他的预期,竟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反复核对了几遍,确认没有差错后,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747章 将辽国世子公孙渊,给我钓出来! 公孙蓉站在一旁,将萧和的神色看在眼里,开口道: “大司马,今日的收入还算可观,若日后每日都能保持这般水准,不出一个月,便能收回当初投入大辽坊的所有成本。” 听到公孙蓉的话,萧和心中的震惊稍稍平复,随即生出几分好奇,笑着问道: “公孙蓉,吾倒是好奇,当初开设这家大辽坊,到底投入了多少钱?竟需要这般高的流水,才能一月回本。” 萧和的这个问题,也瞬间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 众人看向公孙蓉。 大辽坊内饰奢华,规模宏大,可想而知投入必定极大,只是没人想到,会需要如此之久才能回本,更想知道具体的投入数目。 公孙蓉神色平静,从容答道: “回大司马,当初开设大辽坊,前后一共投入了约莫一亿钱。” 她一手操办了大辽坊的所有事宜,对于这笔投入,自然是了如指掌,脱口而出。 “一亿钱?” 这句话出口,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 要知道,一亿钱的数目,足以打造出一支装备精良战力不俗的精锐军队,足以支撑一场小规模的战事。 竟有人舍得拿出这么多钱,仅仅是用来开设一家酒肆。 良久,众人才渐渐缓过神来,陈理率先摇头道: “难怪大辽坊如此奢华,原来投入了这么多钱,反观我那燕山酒坊,前后投入也不过一千万钱,与大辽坊相比,真是天差地别啊。” 说着,他也终于明白,当初大辽坊为何定价那般高不可攀。 如此巨额的投入,若是定价过低,恐怕猴年马月也难以回本。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公孙渊竟会如此大手笔,拿出一亿钱,暗中开设一家酒肆,最终却落得被汉军接手的下场。 萧和听完公孙蓉的回答,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一旁的陈理看着账目,又算了算,随即开口说道: “大司马,以今日的流水来算,若是每日都能保持,一个月下来,至少能有一千万钱的纯收益,不出一年,便能赚得盆满钵满。” 听到这话,萧和笑意也愈发浓郁,连连点头: “好,好得很!” “如今房城的商业模式,无疑是十分成功的,大辽坊的火爆,便是最好的证明。” “我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像房城这样的地方,能有更多像大辽坊这样的商铺,带动一方经济,带动百姓致富。” “到时候,你们二人可要将经营大辽坊,以及打理房城的经验,传授给其他城池,让更多百姓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富足生活。” 百姓富足,天下太平,这便是萧和心中最真挚最朴素的想法。 他知天下大乱,百姓们是迫于生计,不堪忍受苛政、暴政的压迫,才纷纷揭竿而起。 他们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不过是能吃饱穿暖,安稳度日罢了。 若是未来能有更多像房城这样的地方出现,带动百姓致富,满足他们的温饱需求,让他们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那么百姓们便会心怀感恩,安心耕作经商,不再生出叛乱之心。 如此一来,大汉便能长治久安,永远富足昌盛下去,再也没有战乱之苦。 萧和心中主意既定,转而向陈理问道: “对了,你们燕山酒坊如今生意已然稳当,可有想过往其他城池拓展商业版图?” 陈理闻言,直言道: “大司马明鉴,燕山酒坊虽能盈利,却远未达我心中预期,经商之人,自然是盼着生意越做越大,钱财越积越丰,方能成一番气候。” 实则陈理早有向外拓展之心,他出身商贾,却不甘只做一方酒坊掌柜,心底藏着建功立业留名百世的抱负。 在其他城池开设酒坊分店,便是他实现抱负的第一步。 可这想法虽好,却受限于现实阻碍——周边其他城池皆归辽国管辖,房城商贾想要踏入辽国管控的地界经商,难如登天。 加之汉辽两国关系素来不睦,辽国对房城商贾多有提防打压,寻常生意往来尚且艰难,更别说大规模拓展产业了。 萧和将陈理眼中难色看在眼里,问道: “既然你有此想法,那对其他城池的经商环境,了解多少?” 陈理面露愧色,语气也沉了几分,躬身回道: “回大司马,小人所知甚少,只因辽国处处施压,对我房城商贾百般刁难,我们即便有心打探其他城池的情况,也无从下手。” 萧和心中已然明了,陈理绝非安于现状之辈,既有扩大生意的野心,又有务实稳当的性子。 平日里行事谨慎,懂得权衡取舍,不冒无谓之险,这般心性,若是加以扶持,将来必能大有作为。 萧和本就有意扶持房城商业,如今见陈理有志于此,更是打定主意,要借陈理之手,将房城的商业势力逐步拓展到汉国境内的其他城池,打破当前的局限。 压下心中盘算,萧和转而看向一旁静立的公孙蓉: “对了,公孙蓉,今日在坊内忙碌,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出没?” 他心中一直记挂着大辽坊背后的主事之人。 那大辽坊行事诡秘,竟敢在房城地界暗中布局,投入巨万钱财,绝非寻常商贾所为。 只是眼下毫无头绪,公孙蓉曾在大辽坊相关事宜中出力,萧和便想从她这里寻得一丝线索,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 公孙蓉闻言,面露歉疚: “回大司马,今日一心忙着打理坊内生意,分心乏术,并未留意周遭有无可疑之人,还请大司马恕罪。” “无妨。” 萧和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他们投入了足足一亿钱布局,这般大的手笔,绝不会轻易放弃,日后定然还会有动作,线索迟早会出现。” 说罢,他话锋一转,又追问一句: “先前负责大辽坊事务的那个主事人,你如今还能联系到吗?” 萧和心里清楚,那个主事人是直接经手大辽坊事务,定然知晓背后主使的身份,若是能找到他,便能拨开迷雾,摸清真相。 公孙蓉面露无奈,摇了摇头道: “回大司马,已然联系不到了。自从大辽坊出事,被我们查处之后,那人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了半点音讯。” 其实她心中也盼着能找到那个主事人,一来能为查清此事出一份力,二来若是能擒住或是找到主事人,也算立下一功,不负大司马的信任。 萧和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无妨,你日后继续留意便是,若是有任何人联系你,无论是何种名义,第一时间前来告知我们,切勿轻举妄动。” 他心中自有考量,只要公孙蓉忠心不改,不怀二心,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迟早能找到大辽坊背后的真正主使。 公孙蓉连忙躬身应下,语气坚定: “请大司马放心,小女子记下了,定当谨守吩咐,不敢有半分懈怠。” 萧和抬眼望了望窗外,夜色已然深沉,料想二人也已忙碌了一整天,便温声道: “夜色已深,你们二人忙了一日,也辛苦了,暂且回去歇息吧,余下的事,明日再议。” 陈理与公孙蓉闻言,连忙躬身领命: “谢大司马体恤。” 说罢,二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不敢打扰屋内众人议事。 待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萧和转过身,目光落在屋内剩下的邓艾等人身上,开口问道: “方才陈理与公孙蓉所言,你们都听明白了,说说看,你们对此事怎么看?那大辽坊背后的主使,会是何人?” 众人闻言,皆收起神色,纷纷陷入了沉思,屋内一时陷入寂静。 片刻之后,邓艾率先开口: “依末将之见,会不会是辽国的某位大臣暗中所为?毕竟能拿出一亿钱布局,又能在辽国境内暗中操作,绝非寻常百姓或是普通商贾能做到的。”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尽然。” 萧和缓缓开口: “你想,大辽坊这个名字,直白又张扬,行事更是毫无遮掩,这般猖狂的作风,倒不像是辽国大臣所为。” “大臣行事多有顾忌,即便暗中布局,也绝不会如此招摇,以免引火烧身。” 一旁的张辽连连点头,附和道: “大司马所言极是,这般招摇行事,恨不得让人知晓其存在,若是辽国大臣所为,岂不是自寻麻烦?定然会被朝中对手抓住把柄,得不偿失,实在不合常理。” 张辽话音刚落,费袆便开口补充道: “既然不是大臣,那会不会是辽国的某位王亲国戚?” “要知道,辽国的王亲国戚手握权势,不差这一亿钱,而且素来养尊处优,性格多有猖狂不羁之人,行事不计后果,倒有可能做出这般举动。” 费袆的话一出,屋内众人皆是眼前一亮,纷纷点头称是。 王亲国戚既有财力支撑,又有势力庇护,行事张扬也有恃无恐,确实比辽国大臣更有可能是大辽坊背后的主使。 “可辽国的王亲国戚众多,究竟会是谁呢?” 费袆皱了皱眉,一边思索,一边低声自语,已然在心中默默逐一筛选着可能的人选。 就在这时,马谡忽然开口: “诸位,你们说,会不会是辽国世子干的?”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屋内沉思的众人皆是一愣,纷纷抬眼看向马谡。 众人转念细想,越想越觉得马谡所言有理,辽国世子的嫌疑的确最大。 要知道,能如此轻松拿出一亿钱布局,又敢明目张胆取用“大辽坊”这般张扬的名字,纵观辽国上下,也唯有权势滔天且行事不羁的世子,才有这般底气和胆量。 “你这么一说,倒好像真有这个可能。” “一次性拿出一亿钱掷在房城,这位辽国世子,倒是出手阔绰得很,看来是势在必得啊。” “诸位,若是此事当真为辽国世子所为,那我们便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防他暗中再动什么手脚。” 萧和神色一敛,语气沉了下来。 听到这话,屋内众人目光一同投向萧和 邓艾性子耿直,不耐拐弯抹角,当即拱手发问: “大司马,依你之见,我们当下该如何行事?” 萧和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部署: “明日一早,立刻传令各城门守卫,严加盘查所有进出房城之人,尤其是陌生面孔和形迹可疑之人,一丝一毫都不可松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大辽坊的主事人已然潜逃,背后主使在房城的棋子已然失效,他投入了如此巨万钱财,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必定会尽快安排新的棋子潜入房城,打探消息、重整布局。” “到时候我们便顺藤摸瓜,循着新棋子的踪迹,将这位辽国世子一并钓出来!” “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务必摸清对方的所有布局,再一举收网。” 众人领命。 计策既定,众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细节,便纷纷拱手告退。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房城的各座城门便已按照萧和的吩咐,加强了守卫,对进出之人逐一盘查。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面生的身影便先后出现在了房城城门处。 这二人来历各异,并无关联。 一人是李续派来暗中调查房城局势的密探,另一人则是公孙康特意安排,前来房城联络相关人员的中间人。 二人各怀心思,互不相识,却在同一天踏入了房城。 他们更不知晓,自他们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便已被人牢牢盯上。 李续派来的密探,入城之后并未急于行事,而是装作寻常商贾模样,在房城的街巷之中四处闲逛。 一番打探下来,这位密探心中满是费解与诧异。 他原本以为,汉军占据房城之后,定会大肆搜刮城内物资,欺压当地商贾与百姓,城内百姓定然对汉军怨声载道。 可事实却截然相反,如今的房城秩序井然,汉军不仅没有搜刮物资、扰乱民生,反而依旧让当地商贾自行管理城中商业,甚至暗中扶持,让房城的生意较之以往更为兴旺。 城中百姓与商贾,大多对汉军十分推崇,谈及汉军时,皆是赞不绝口。 满心疑惑之下,这位密探并未停下脚步,依旧在城中四处游走打探,想要弄清汉军这般行事的真正目的。 与他不同,公孙康派来的中间人,入城之后便没有丝毫停留,一路径直朝着大辽坊的方向而去。 汉军士兵格外留意,立刻将此人列入了重点怀疑名单,同时快马加鞭,将这一情况如实禀报给了萧和等人。 而另一边,公孙蓉早已按照萧和的叮嘱做好了万全准备。 她提前召集了坊内的小厮,吩咐道: “今日若是有陌生人前来寻我,不必多问,也不必通报,直接将他带到后院等候即可。” 第748章 收回大辽坊,弥补些许损失! 原来,萧和早已料到会有陌生人前来联络公孙蓉,故而提前在大辽坊的后院埋伏好了众多汉军士兵,严阵以待,只等来人自投罗网。 若是前来之人并无异常,便静观其变,听其言观其行。 若是来人形迹可疑,心怀不轨,便立刻按照指令行事,将其拿下,绝不姑息。 不多时,公孙康派来的中间人便穿过街巷,快步来到了大辽坊门前, 日头尚早,离既定餐时还有约莫一个时辰,大辽坊的门前却已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往来行人驻足观望,皆对这铺子的人气暗自称奇。 人群中,一名身着素色长衫的男子格外扎眼,他目光扫过排队的食客,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这般火爆生意,倒是远超他的预想。 片刻愣神后,他不再犹豫,抬脚便要径直踏入大辽坊内。 没等他迈过门槛,门口迎客的小厮便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拦住了他: “客官恕罪,还未到营业时间,暂不迎客,请先在门外稍等片刻。” 男子眉头微蹙,随即压下神色,微微俯身,凑到小厮耳边低声道: “我找公孙蓉。” 小厮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人会直接报出掌柜的名字。 凝神思索片刻,很快便想起公孙蓉先前的交代,若是有人指名找她,无需多问,即刻领去后院。 念头转过,小厮连忙收起错愕之色,态度愈发恭敬,侧身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客官请随我来。” 说罢,便领着男子绕过前堂,沿着侧廊往僻静的后院走去。 男子一言不发,紧随小厮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后院的景致,直至小厮在一间雅致的院落门前停下。 他上前一步,抬起右手,轻轻敲了敲院门,动作不重,却足够屋内之人听见。 “何事?” 屋内很快传出一道清亮的女声,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正是公孙蓉。 小厮连忙躬身回话“回掌柜的,有位客官找你。” 屋内的公孙蓉听到这话,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 果不其然,鱼儿终究是上钩了。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让他进来吧。” 得到吩咐,小厮不敢多留,对着男子微微一揖,便转身悄无声息退了下去,只留下男子一人站在院门前。 “你不进来吗?” 屋内的公孙蓉又开口问道。 男子闻言不再迟疑,伸手推开院门,缓步走了进去,抬眼便见公孙蓉端坐于屋中案前。 “你是?” 公孙蓉抬眸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故作疑惑开口问道。 男子神色未变,语气平淡无波,缓缓开口: “主上让我来了解此处的情况。” 他口中的主上,便是公孙渊。 公孙蓉微微颔首,面上依旧带着几分疑惑: “哦?你想知道些什么?” “听说汉军攻城之前,你们这些人都被关押了。” 男子直入正题,目光紧紧盯着公孙蓉,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 “我问你,你是怎么逃回来的?如今这大辽坊,又是什么境况?” 公孙蓉再抬眼时,眼底已添了几分委屈与惶恐,声音也软了下来: “前几日汉军攻城,城里的商贾们趁机作乱,冲入关押我们的地方,杀了所有人,唯独留下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 “后来他们又把我交给了汉军,我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苦苦哀求他们饶我一命,汉军念及我孤身一人,终究是心慈,放了我回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委屈更甚,又道: “如今这大辽坊,也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了,汉军让燕山酒坊的掌柜过来,与我平分了这铺子,我不过是个寄人篱下,勉强糊口的可怜人罢了。” 说着,她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怨怼: “对了,主事人如今去了哪里?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他早已抛弃我,不管我的死活了……” 男子神色微沉,追问道: “那他们…有没有察觉到你背后有人?有没有怀疑过你的身份?” 公孙蓉连忙摇头,假装忍不住哭了起来: “没有,没有…我一直小心翼翼,从未露过半分破绽。我跟他们说,我是从另一座城池来的商贾,只是来此地谋生,做点小生意,才建了这大辽坊,他们全都信了,没有半点怀疑。” 见她哭得伤心,男子神色稍缓,语气也柔和了些许,开口安慰道: “你莫要伤心,也莫要慌张,等主上安顿好一切,定会派人来收复这大辽坊,到时候,你再也不用受这些委屈了。” 听到这话,公孙蓉猛抬起头,眼里的泪水还未擦干,却满是惊喜与: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主上真的会派人来救我?” 男子看着她这副模样,缓缓点头: “自然是真的,若不是为了此事,我又何必特意前来找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公孙蓉喜出望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喜悦,又急问道: “太好了!那我还要等多久?这段时间里,我若是有急事,该怎么联系你们?” 男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说道: “无需你主动联系,你只需安心在此等候消息便是,主上那边有了动静,我自会再来告知你。” 公孙蓉连忙点头,脸上满是顺从: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安心等候,绝不乱动乱问,不给你们添麻烦。” 男子微微点头,叮嘱道: “这段时间,切记谨言慎行,莫要露出马脚,安心等着便是。” 说罢,他缓缓起身,便要转身离去。 看着男子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巷口,公孙蓉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她立刻转身进屋,吩咐身边的下人: “快,去通知萧大司马等人,就说计划顺利,鱼儿已上钩。” … 不多时,萧和便带着几名心腹匆匆赶到了大辽坊后院。 一进门,便开门见山问道: “计划进行得如何了?公孙渊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公孙蓉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回大司马,一切皆如你所料,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方才来的那人,正是公孙渊派来的,他已然相信了我的说辞,还说过几日会再来此地,让我安心等候他们的消息。” 她顿了顿,又将方才与男子的对话,一字不落悉数交代清楚,没有半点遗漏。 萧和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公孙渊此刻也只是心存疑虑,不敢贸然行动,只敢先派人来打探虚实罢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按兵不动,耐心等他下次再来便是。” 身旁的几名心腹闻言,皆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笃定。 只要公孙渊那边稍有动作,便是他们收网之时。 萧和抬眼,透过窗棂望向门外,只见大辽坊门前依旧排着长队,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他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口说道: “今日这大辽坊的生意,依旧是这般火爆。” 公孙蓉连忙躬身回话: “回大司马,正是如此,今日一早天刚亮,便已有食客陆续前来排队,比起往日,竟是还要热闹几分。” 萧和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如此看来,这大辽坊,倒是比我们预想中还要受百姓们的欢迎,如今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掌控了这大辽坊,倒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大司马,我们先前为了拿下这大辽坊,投入的人力物力已然巨大,若是后续计划稍有差池,怕是会血本无归,得不偿失啊。” 马谡感慨道。 “这话倒是不假,整整一亿钱的盘口,这般生意能不火爆?” “哈哈哈,火爆归火爆,这背后操盘的人,怕是要亏得底朝天咯!” 萧和眼底的讥讽更甚。 … 襄平城内。 公孙渊派往房城探查的细作,已然策马赶回。 “禀世子,属下探查清楚了,公孙蓉并未叛变,其心可鉴,完全值得信任。” 细作跪地禀道。 话音一顿,他似是想起什么,语气又沉了几分: “只是…房城的大辽坊,已然被汉军彻底占领,我方已无法介入。” “什么?!” 听到“大辽坊被占”这几个字,公孙渊猛从座椅上直起身,双眼瞪得溜圆,脸上的闲适瞬间褪去。 他暗压一口气,厉声追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辽坊守卫森严,怎么会轻易被汉军拿下?” 细作被他的气势震慑,连忙俯身叩首: “回世子,并非汉军强行攻破,而是房城城内的商贾们见势不妙,归降汉军之时,主动将大辽坊控制下来,而后献给了汉军。” “公孙蓉本是女流之辈,又无甚反抗之力,商贾们念及旧情,便留了她一条性命。” “汉军见她孤苦无依,倒也生出几分怜悯,并未处置她,反倒让她与燕山酒坊合作,联手经营大辽坊。” “如今大辽坊的收益,除去要上缴给汉军的两成,剩下的八成,由公孙蓉与燕山酒坊平分。” “虽说公孙蓉最终只能得四成,但眼下大辽坊生意火爆得离谱,即便是这四成收益,也已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足够她衣食无忧。” 听完信使的详细禀报,公孙渊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缓缓坐回座椅上。 眼下局势不明,处处受制,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哪怕只是四成收益,也总好过让大辽坊彻底落入汉军手中,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就在他暗自松气之际,细作又补了一句: “对了,世子,公孙蓉托属下带话,她说在房城过得十分艰难,受尽委屈,一心想要回到襄平,回到世子身边。” “她要回来?” 公孙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猛地拍了下桌案,厉声呵斥道: “她回来了,谁替本世子守着大辽坊的那些收益?谁替本世子赚钱?你吗?” 那呵斥声带着十足的威压,细作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双膝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不敢抬头去看公孙渊的眼睛。 公孙渊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喝道: “你且回去,好好安抚她,告诉她,待她赚够一亿钱,本世子便准许她回襄平。”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公孙蓉此刻还有利用价值,若是逼得太紧,恐会让她走投无路,转而投敌。 给她一个念想,才能牢牢将她拿捏在手中。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王宫之内,李续派往房城打探消息的人也已归来。 而公孙康正坐在书房的案前,手持一卷古籍,细细品读。 “禀大王,房城那边的消息,属下已然打探清楚,特来向大王禀报。” 李续轻步走入书房,躬身行礼。 公孙康缓缓抬眸,将手中的古籍轻轻放在案上,目光落在李续身上: “哦?都打探到了些什么,细细说来。” “回大王,据探子来报,如今的房城,已然被汉军彻底管控,城内的大小事务,皆由汉军说了算,我方残余势力,已被汉军尽数清除,再无立足之地。” 李续躬身回话。 “砰!” 听到这话,公孙康猛攥紧了拳头,周身的沉静气息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懑。 房城乃战略要地,如今落入汉军之手,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沉重一击。 李续跪在地上,将公孙康的怒火看在眼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龙颜。 片刻之后,公孙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摆了摆手: “罢了,你继续说,还有什么情况。” “是,大王。” 李续心中一松,连忙继续禀报: “汉军拿下房城之后,便挑选了可靠的主事人,专门负责管理房城的大小事务,秩序井然。” “除此之外,汉军还派人找到了大辽坊的掌柜,与其达成合作,继续经营大辽坊。” “如今大辽坊的生意,依旧火爆异常,每日宾客盈门,收益十分可观。” 听到“大辽坊收益可观”这几个字,公孙康心中的怒火稍稍消散了一些。 大辽坊乃是房城最繁华的商号,若是能保住其收益,倒也能弥补几分损失。 他沉吟片刻,问道: “那大辽坊如今的主事人,是谁?”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主事人可控,或许能想办法,将大辽坊的收益重新收回手中。 “回大王,探子打探到,大辽坊如今的主事人,依旧是原来的掌柜,并未更换。” 李续如实回话: “只不过,这位掌柜先前曾被汉军关押,后来不知为何,被汉军释放,而后便重新接管了大辽坊,继续经营。” “哦?竟有此事?” 公孙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749章 制造丑闻,令汉军失去民心! “汉军既然拿下了大辽坊,为何不换自己人主事,反倒要放了原来的掌柜,让她继续经营?” “回大王,据探子所言,这位大辽坊的掌柜,乃是一位女流之辈,无甚心机与威胁,汉军见她孤苦可怜,心生怜悯,便准许她继续经营大辽坊,也算是给她一条生路。” 李续连忙解释道。 公孙康闻言,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随即沉声道: “既然如此,你派人去与这位掌柜接触,好生周旋,务必想办法,将大辽坊的那些收益,重新收回我方手中。” “臣遵旨。” 李续躬身领命,随即又面露迟疑: “只是大王,此事事关重大,且需与汉军暗中周旋,派谁去前往,才最为合适呢?” 公孙康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让渊儿去,他先前办事不力,犯下过错,此次便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能办成此事,既往不咎,若是办砸了,便自领其罪。” “是,大王,臣这就去安排。” 李续心中已然明了,躬身应下,随即转身,便要去传达命令。 “等等。” 就在李续即将走出书房之际,公孙康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房城那边,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情况,一并说来。” 李续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再次躬身回话: “回大王,除此之外,探子还禀报,如今房城的百姓,对汉军十分推崇,皆感念汉军的恩德,平日里对汉军恭敬有加,甚至有不少百姓,主动依附汉军,已然心向汉军那边了。” “岂有此理!” 听到这话,公孙康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一亿钱的亏空迟迟无法填补,房城百姓的民心却又在悄然流失。 公孙康眉宇间拧成一道褶皱,满是无奈。 民心是立身之本,若连百姓的信任都失去,即便填补了财库亏空,也终究是根基动摇。 沉思良久,公孙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眼看向立在阶下的李续,沉声道: “立刻派人去运作,制造一些汉军的丑闻,越真越好,务必让房城的百姓对汉军心生反感,怨声载道,把民心重新拉回来。” 李续闻言,忙躬身领命: “是,大王,属下即刻去办,先行告退。” 说罢,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转身轻步退出书房。 尔后,径直朝着公孙渊的寝殿而去。 此事,还需世子公孙渊亲自督办方能稳妥。 此时的公孙渊寝殿内,药香弥漫。 公孙渊正倚坐在软榻上,肩头缠着厚厚的白绫,侍从正小心翼翼为他更换伤口的药敷,动作稍重,便引得他眉头微蹙,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先前随军出行时不慎负伤,连日来只能在寝殿中养伤,这让素来心高气傲的他憋了一肚子火气。 “世子。” 李续进门后,先是对着公孙渊恭敬行礼。 公孙渊抬眼瞥见是李续,脸上的阴郁稍稍散去,连忙抬手示意: “李丞相来了,快坐快坐。” 说着,又对着殿外扬声吩咐: “来人,给李丞相倒杯热茶。” “世子不必多礼,属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向世子禀报,不必劳烦侍从了。” 李续摆了摆手,婉拒了奉茶的提议,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看向公孙渊。 公孙渊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李丞相有何要事,不妨直说,不必绕弯子。” 他知李续素来沉稳,若非要紧事,绝不会这般急匆匆找上门来。 李续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回世子,今日前方探子传回消息,房城大辽坊的掌柜,依旧是先前那位,大王思虑再三,想让世子亲自去暗中查看一番,看看此人是否可用,是否忠心。”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若是此人可靠,便命他暗中制造汉军的丑闻,散布流言,扰乱房城的民心,也好帮大王解了眼下的困局。” “毕竟,一亿钱的亏空未补,民心再失,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李续的话,公孙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的傲气展露无遗,连肩头的伤痛都仿佛淡了几分。 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炫耀: “李丞相放心,此事本世子早已料到。” “哦?世子早已安排妥当?” 李续故作惊讶。 “那是自然。” 公孙渊愈发得意,语气洋洋自得: “本世子早已派人潜入房城打探消息,今日清晨便有回报。” “那大辽坊的掌柜,本就心向我大辽,对汉军早已不满,只需本世子一声令下,他便会全力配合,根本无需多费口舌。” 他说着,还故意抬了抬下巴,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模样,仿佛早已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李续见状,忙赞许的点了点头,顺势恭维道: “世子英明,思虑深远,远超属下所料,真是我大辽之幸。” 这番恭维更是让公孙渊骄傲不已,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当即吩咐侍从: “取纸笔来!” 侍从不敢耽搁,连忙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案上。 公孙渊强忍着肩头的不适,亲自提笔,修书一封,详细交代了任务细节,封好后,召来心腹,沉声吩咐道: “立刻将此信送往房城,交给大辽坊的掌柜,不得有误!” 心腹领命,小心翼翼接过书信,揣入怀中。 …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房城的城门便缓缓开启。 公孙渊派去的那人,乔装成寻常商贩,混在入城的人群中,小心翼翼踏入了房城。 此行任务艰巨,不敢有丝毫大意,目光警惕扫视着四周,生怕露出破绽。 可他不知,自他踏入房城城门的那一刻起,便已被暗中巡逻的汉军盯上。 汉军早有防备,连日来密切关注着入城的陌生人员,此人神色匆匆,形迹可疑,自然逃不过汉军的眼睛,几名汉军士兵悄悄跟在他身后,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此人一心想着尽快完成任务,拿到回信,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已被跟踪。 他避开热闹的街巷,径直朝着大辽坊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耽误了大事。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大辽坊门前。 坊门敞开着,几名小厮正忙着打理铺面,见他走来,其中一名小厮认出了他昨日的模样。 于是忙上前,脸上堆着笑意,低声道: “客官里边请,小人这就带你去后院。” 小厮没有多问,带着他穿过前堂的铺面,一路往后院走去。 走到一间厢房门前,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房门: “掌柜,昨日来的贵客又来了,就在门外等候。” 厢房内,公孙蓉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本书,却有些心不在焉,思绪早已飘回了远方。 听到小厮的话,她浑身一怔,手中的书险些掉落在地,眼中满是诧异。 她昨日以为,此事事关重大,对方定然会过些时日才会再来,万万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短暂的诧异过后,公孙蓉迅速敛去脸上的神色,定了定神,对着门外扬声道: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对着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悄悄退了下去,轻轻带上了院门。 那人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目光直视着公孙蓉。 公孙蓉连忙起身,脸上摆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姿态放得极低: “不知大人今日前来,可有要事吩咐?” 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 那人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沉声道: “主上有任务交给你,务必妥善完成。” 听到“主上”二字,公孙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抬起头,问道: “还请大人明示,主上有何吩咐?属下定当万死不辞。” “主上命你,在房城暗中制造与汉军的矛盾,散布汉军的丑闻流言,扰乱房城百姓的民心,让百姓对汉军心生怨恨。” 那人缓缓说道,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封封好的书信,递到公孙蓉面前: “这是主上给你的任务信,里面有详细的吩咐,你仔细查看。” 公孙蓉忙双手接过书信,紧紧攥在手中,仿佛那是她回到故土的唯一希望。 她小心翼翼将书信收好,抬头看向那人,轻声问道: “大人,不知此次前来,可有见过主上?” 那人点了点头,淡淡应道: “自然见过。” 听到这话,公孙蓉的眼中瞬间泛起一层水光,语气也变得楚楚可怜,带着几分哽咽: “那…那主上可有说,我何时才能回去?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我好想回去…” 那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动,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 “你不必心急,主上已经吩咐过,只要你妥善完成此次任务,并且赚够一亿钱,便允许你回去,再也不用留在这里潜伏了。” “真的?” 公孙蓉惊喜,她猛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人,仿佛生怕自己听错了。 “自然是真的。” 那人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主上向来言出必行,只要你完成任务,带着一亿钱前往指定地点,便能顺利回去,与亲人团聚。” “这样啊…” 公孙蓉语气却突然变得冰冷,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与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我能回去,你就别回去了。” 话音未落,公孙蓉身形一闪,猛朝着房门外冲去,动作快得猝不及防。 那人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错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前一秒还楚楚可怜的公孙蓉,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不等他反应过来,公孙蓉已经冲出了房门,对着院门外大声呼喊起来: “来人!快抓住他!他是敌军的密探,意图扰乱房城民心,快把他拿下!” 公孙蓉的呼喊声刚落,四周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霎时,数十名汉军士兵手持利刃,迅速围了上来。 那人身形一僵,大惊失色,脸上镇定瞬间碎裂,眼神慌乱扫视着围上来的汉军,一时竟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脱身。 他万万没想到,公孙蓉竟是汉军的人,自己从头到尾都落入了圈套。 不等他反应过来,两名汉军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顺势将他按倒在地,冰冷的铁链瞬间缠上他的手腕脚踝,牢牢锁住。 被拿下的瞬间,他挣脱着抬起头,双瞪着公孙蓉,声音嘶哑地破口大骂: “你这个叛徒,居然背叛大辽,背叛主上,主上得知此事,定然不会放过你,你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怒骂,公孙蓉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沉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让你的主上来这啊,本大司马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敢在房城撒野。” 话音刚落,所有汉军士兵齐齐转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 “参见大司马!” 公孙蓉忙转过身上前,双手捧着那封从密探身上拿来的书信,恭敬递到萧和面前,轻声道: “大司马,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密信,请过目。” 萧和接过书信,抽出信纸细细阅览。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书信递给身旁的马谡。 马谡接过信纸快速看完,又递还给萧和,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随后,萧和抬眼看向被押着的密探,冷笑道: “可惜啊,你们精心谋划的计划,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再也实现不了了。” 说完,他沉声道: “来人,将他押下去,关入牢房,晚些时候再审问,务必撬出他口中所有的消息。” 随后,他转头看向马谡和费袆,吩咐道: “一会你和文伟去牢房审问,仔细些,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喏!” 马谡和费袆齐声领命,躬身应下。 萧和再看向公孙蓉,脸上露出一丝赞许,温声道: “你做得很好,此次立了大功,先回去招呼酒肆吧,后续自有奖赏。” “喏,谢大司马。” 公孙蓉躬身行礼,随后转身退出后院。 … 牢房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 马谡和费袆走进牢房,目光落在被绑在石柱上的密探身上。 马谡转头看向费袆,开门见山问道: “你来审还是我来?” 费袆靠在一旁的石壁上,摆了摆手: “你想去就去,我无所谓,反正审问的法子,你比我熟练。” 第750章 以同样的手段,破了辽阳城! 马谡笑了笑也不推辞,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被绑着的密探: “说吧,你是谁?” 密探垂着眼,语气淡漠,缓缓吐出两个字: “陈三。” “陈三?” 马谡挑眉: “我这人向来直接,不喜欢绕弯子,你最好主动把所有事情都招了,免得受些皮肉之苦,不然,这里的刑罚,可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陈三眼珠快速转动了一圈,抬眼看向马谡,试探着问道: “你们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 马谡语气一沉: “你潜入房城,找到公孙蓉,到底是为了什么?” “送信。” 陈三依旧淡漠,惜字如金,不愿多言。 马谡立刻从怀中掏出那封密信,拆开后细细读了一遍,抬眼看向陈三,缓缓道: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主子,是想把之前投出去的钱全都收回去,还想借着公孙蓉的手,散布流言,扰乱房城民心,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陈三脸色微变,却依旧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咬着牙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马谡看着他这副模样,非但不恼,反而嘲讽: “看来,公孙渊把你培养得倒是忠心,嘴还挺硬。” 听到“公孙渊”这三个字,陈三的神情瞬间变得异样。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但还是被心思缜密的马谡捕捉到了。 马谡心中了然,脸上的笑意更浓: “看来,这一切果然是公孙世子干的,倒是没猜错。” 既然已经确定了背后主使的身份,再审问下去也没有多余的价值,马谡转身便准备离开牢房。 走到牢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语气骤然变得凌厉: “陈三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拖下去,杀了吧。” 陈三一听这话,浑身一震,心中瞬间冰凉。 “我真的都说了,我已经把你们要找的背后主使告诉你们了,求求你们,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浑身瘫软了下来。 马谡面容冷峻,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分明是我猜出来的,留着无用,杀了吧。” 话音刚落,陈三的身体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一旁侍立的汉军早已按捺不住,双眼顿时放出锐利的光,手中的长刀扫过。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牢房的死寂,转瞬便归于平静。 陈三身首异处。 马谡转身走出牢房。 廊下的石桌旁,费袆正端坐于此,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神色悠然品着。 马谡走上前,戏谑调笑: “好你个费文伟,我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费心审讯,你倒好,在这廊下悠哉悠哉喝茶赏景,倒会享受。” 费袆放下茶盏。 方才那声凄厉的惨叫,早已传入耳中,他抬眼看向马谡,问道: “大司马命你前去审讯,怎么反倒把人杀了?” 马谡笑着拿起桌上的另一盏茶,抿了一口: “杀了便杀了,我已然找到了背后主使,留着他不过是浪费粮食,毫无用处。” 费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 “哦?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还能有谁,” 马谡放下茶盏,语气藏着几分笃定: “就是我们先前一直推测的,辽国世子公孙渊。” 费袆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难以置信看着马谡: “哦?竟是他?莫非是他亲口交代的?” “那倒不是!” 马谡摆了摆手: “我诈出来的,方才我故意提起公孙渊的名字,那家伙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慌乱失措,藏都藏不住,一看便知是他没错。” 听到这话,费袆松了口气,缓缓点头: “公孙渊那人心高气傲,又自作聪明,做事向来不经深思熟虑,先前便觉得他嫌疑最大,如今看来,果然是他。” 马谡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说起来,还要多谢公孙渊才行,若不是他,我们哪能白白得了这么一处上好的酒肆,日后可有好去处了。”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没错,确实要多谢公孙渊!” 费袆笑着附和,眼中满是畅快。 “事不宜迟,” 马谡收住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我们赶紧去将此事汇报给大司马,也好早做安排。” 说罢,两人不再耽搁,并肩朝着大辽坊四层走去。 大辽坊四层。 萧和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前摆着一壶佳酿,正独自静静小酌。 马谡和费袆轻步走入,躬身行礼。 萧和听到脚步声,抬眼看来,放下手中的酒盏,问道: “你们来了?审讯之事可有结果?询问出背后主使是谁了吗?” 马谡上前一步,躬身回禀: “回大司马,臣已查明,背后主使正是辽国世子公孙渊。” 萧和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哦?看来我们先前的猜测没错,果然是他。” 他端起酒盏,问道: “公孙康得知他的世子做出这等蠢事,此刻想必已是焦头烂额,坐立难安了吧。” 想到此处,萧和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马谡和费袆也一同笑了起来,附和着萧和的笑意,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笑罢,萧和神色一正,目光扫过二人: “如今房城已然稳定,隐患已除,我们不能再耽搁,即刻准备,朝着襄平城进军,一举平定辽东!” 听到这话,马谡和费袆眼中瞬间放出光芒,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二人齐声应道:“喏!” 萧和微微颔首,随即对着门外朗声道: “来人,速去将邓艾等几位将军叫来,共商进军襄平城的战事!” 一刻钟的功夫,邓艾等诸位将领便匆匆赶到大辽坊,个个神色肃整。 萧和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 “房城已顺利拿下,隐患尽除,眼下我们该即刻动身,进军下一座城池了。” 先前拿下房城的喜悦尚未散去,听闻还要继续进军,众人瞬间精神一振,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建功立业的机会,又一次摆在了眼前。 邓艾上前,目光落在桌案铺开的地图上,眉头微蹙,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划,问道: “大司马,不知下一座进军的城池是哪一处?” 众人皆目光望着萧和,等候指令。 不多时,费袆轻咳一声: “回大司马,据属下探查,房城周边最近的一座城池,便是辽阳城。” “辽阳城?” 萧和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座城池,也和房城一样富庶繁华吗?” 一旁的费袆闻言,也露出了困惑之色,轻轻摇了摇头: “属下不知,毕竟我汉军初入辽国之地,对这些城池的具体情况,并不算十分熟悉,不敢妄下断言。” 厅内再次陷入沉思,众人皆在思索辽阳城的情形。 这时,马谡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拱手提议道: “大司马,我有一计。” “陈理等诸位商贾久居辽国,常年往来于各城池之间,对辽阳城的情况定是十分了解,不如我们唤他们一同前来议事,或许能得知更多详情。” 萧和闻言,当即赞同: “此计甚妙。来人,即刻下令,召陈理,公孙蓉等商贾前来议事厅。” 传令士卒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陈理,公孙蓉等几位房城的核心商贾便齐聚议事厅。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参见大司马。” 萧和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落在陈理身上,开门见山问道: “陈理,你常年在辽国经商,想必对辽阳城十分熟悉,说说看,这座城池究竟如何?” 陈理起身,回道: “回大司马,辽阳城城内也有不少商贾往来,但与我们房城的商贾相比,他们的日子过得十分惨淡,远不及我们舒心。” 萧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一句: “哦?何出此言?同为商贾,为何境遇相差如此之远?” 陈理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皆是因为辽国朝廷的苛政压迫,赋税繁重,规矩繁多,那些商贾们被束缚得举步维艰,稍有不慎便会倾家荡产,哪有我们这般自在。” 马谡看着陈理,打趣道: “这么说来,还是你们这些归降大汉的商贾舒服啊,无苛政压迫,还能安心经商获利。” 众人皆心有同感。 相比于辽阳城商贾的艰难,房城如今简直就是经商者的天堂。 无苛捐杂税,无强权欺压,人人都能安心逐利。 陈理也笑了起来,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庆幸。 笑罢,萧和神色重归严肃,再次问道: “那依你之见,这辽阳城,好拿下吗?” 其实萧和心中已有盘算,先前便是利用房城商贾的归降,兵不血刃拿下了房城,此番他也想沿用这个法子,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辽阳城,减少汉军的伤亡。 马谡当即接话: “若是辽阳城的商贾也如房城一般,不堪辽国压迫,那我们便可以沿用拿下房城的法子,策反城内商贾,兵不血刃拿下城池。” 话音刚落,陈理却轻轻摇了摇头: “大司马,恐怕此事没那么容易,辽阳城的商贾,已经被辽国压迫了许多年,早已没了反抗的底气。” 陈理的话,让萧和心中生出几分疑惑,眉头微蹙。 一旁的马谡也忍不住开口,道出了心中的不解: “既然他们饱受压迫,日子过得如此艰难,为何不离开辽阳城,换一座城市经商,也好寻一条生路?” 陈理闻言,缓缓说道: “将军有所不知,如今辽国境内,除了我们房城被汉军拿下,其余各处皆是辽国的统治之地。” “换一座城市,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境遇未必比现在好半分,反倒还要重新扎根,难上加难。”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 是啊,辽国疆域广阔,除了房城,无处不是辽国的天下,那些商贾即便逃离辽阳城,也逃不出辽国的苛政压迫,不过是徒劳罢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邓艾突然开口: “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不来房城?房城如今这般安稳富庶,想来也能容下他们,总比在辽阳城受压迫要好。” 陈理闻言,毫不避讳说道: “并非我们不愿容下他们,而是房城早已定下规矩,不再允许其他商人随意进入。” “他们若是来了,必然要与我们分一杯羹,抢占我们的商机,损害我们的既得利益。” 他顿了顿,说道: “房城是我们这些商贾,合力配合汉军拿下的,我们付出了心血与代价,如今的安稳富庶,也是我们应得的,自然不会轻易让外人来坐享其成。” 这番话虽听起来无情,却句句在理。众人皆是点头认同。 萧和也缓缓点头,问道: “若是我汉军拿下辽阳城,废除辽国的苛政,让城内的商贾也能像房城一样,自由经商,不受压迫,甚至能获得比现在更多的利益,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萧和心中清楚,商人重利,趋利避害是本性。 若是汉军能给辽阳城的商贾提供更好的经商环境,让他们获得更多的收益,他们定然不会拒绝与汉军合作,更不会阻止汉军拿下城池。 就像如今的房城,当初若是商贾们选择与汉军对抗,最终必然是两败俱伤,而获利最大的,只会是辽国。 万幸的是,房城的商贾们审时度势,选择归降大汉,如今的日子,远比在辽国统治下要好上数倍。 萧和不仅没有收缴商贾们的财富,反而允许他们自治房城,减免赋税,鼓励经商。 如今的房城,早已成为辽国境内重商城市的典范,引得周边不少商贾羡慕不已。 陈理闻言,沉吟片刻后说道: “大司马若是真能做到,让辽阳城的商贾也能像我们在房城一样,自由经商,不受压迫,能赚得更多钱财。” “我想,他们应该也会和我们当初一样,选择归降大汉,配合汉军拿下辽阳城。” 萧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头: “如此说来,我们依旧可以沿用先前的法子,派人暗中联络辽阳城的商贾,策反他们,进而拿下城池?” 陈理当即重重点头: “完全可以,辽阳城的商贾们,虽没有我们房城商贾这般雄厚的实力,也没有反抗辽国的底气。” “只要能给他们希望和利益,他们定然愿意配合我们,一同推翻辽国的压迫。” 第751章 公孙康:集结五城之兵,夺回房城! 萧和听完陈理的话,神色笃定,当即拍板定下了策反辽阳商贾,兵不血刃取城的计划。 众人皆领命,各自暗中筹备。 … 辽国宫殿之内,公孙康正焦躁不安在殿中踱步,眉头紧锁,让人不敢靠近。 如今的辽国,早已不复往日安稳,已然陷入了内忧外患的两难境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内忧皆起于公孙渊。 这位辽国世子,一时冲动之下,竟将一亿钱白白打了水漂,毫无收获。 这一亿钱并非小数目,虽说辽国底蕴尚可,但如此巨额的损耗,日积月累之下,必然会动摇辽国的根基。 对国库,民生乃至军心,都会产生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想到此处,公孙康便心头火气更甚。 而外患,便是步步紧逼的汉军。 如今汉军已然顺利拿下房城,根基渐稳,看那势头,显然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辽国的另一座城池。 大有乘胜追击,势如破竹之势。 更让公孙康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是,汉军拿下房城,竟是不费一兵一卒,仅凭策反商贾便轻松得手,还顺势缴获了房城的大量粮草钱财补给,实力愈发雄厚。 这一切,都完全超出了公孙康的预料。 他本以为汉军初入辽国,立足未稳,即便来攻,也定会付出惨重代价,却从未想过,汉军竟能如此轻易地拿下一座富庶城池。 且还能收获如此多的补给,此消彼长之下,辽国的处境愈发艰难。 面对势如破竹的汉军,公孙康冥思苦想,却始终无计可施,心中的焦虑无处宣泄,最终只能将所有的怨气,一股脑儿撒在了公孙渊身上。 若不是这逆子行事鲁莽,挥霍无度,辽国也不会陷入如今的困境。 此时的公孙渊,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接连经历两次惨败,又白白损耗巨额钱财,他终于幡然醒悟,看清了自己的荒唐幼稚。 他更清楚自己身为辽国世子,却临阵退缩,已然成了一名逃兵,罪责难逃。 公孙渊自知罪孽深重,面对父亲公孙康的怒火与斥责,他没有半句辩解,也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垂着头,恭顺立在原地,任由公孙康怒骂。 公孙康站在殿中,指着公孙渊的鼻子怒骂不止,细数他的种种过错,语气里满是失望。 骂了许久,他胸中的火气才渐渐消散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公孙渊缓缓抬起头,眼中却无比诚恳: “父王,孩儿知错了。” “等孩儿身子好起来,定痛改前非,竭尽全力帮你治理好辽国,弥补孩儿犯下的过错,击退汉军,保住辽国的江山。” 听到这话,公孙康先是一愣,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 他显然没料到公孙渊会说出这样的话。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虽有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欣慰。 看来这逆子,终究还是醒悟了。 笑罢,公孙康也意识到,方才自己一时气急,怒骂得有些过分,公孙渊此刻还在养伤,不宜动气。 于是他压下心中残存的火气,转头对着殿外沉声唤道: “太医,进来!” 太医忙入殿内,跪拜行礼: “参见大王。” 公孙康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问道: “太医,渊儿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太医起身,躬身回禀: “回大王,世子殿下的伤势恢复得十分不错,伤口已然结痂,暂无大碍,只需安心静养,便可逐步痊愈。” 听到太医的答复,公孙康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脸色也彻底缓和下来,心情好了不少。 只要公孙渊能痊愈,痛改前非,辽国便还有希望。 他又追问了一句: “那还要多久,他才能彻底痊愈,恢复如常?” 太医沉吟片刻,仔细思索了一番,才恭敬给出答复: “回大王,世子殿下伤势虽无大碍,但想要彻底痊愈,能够正常理事领兵,还需一月左右的时间。” “一月时间…” 公孙康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眉头再次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如今汉军步步紧逼,辽国危在旦夕,一月时间,变数太多,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不能坐以待毙。 思索片刻后,公孙康对着殿外朗声道: “来人,传本王旨意,宣李续即刻到书房见本王,本王有要事与他商议!” 殿内气氛稍缓,听到公孙康终于发话,一旁垂手侍立的太医长舒一口气。 方才公孙渊伤势初显时,他满心都是惶恐,生怕这位主君迁怒于己。 “仔细照料渊儿的身子,用最好的药材调理,务必让他尽快痊愈。” 公孙康没有半分苛责,随即转头,目光落在太医身上。 “喏!” 太医连忙躬身应下。 打发走太医,公孙康目光落在公孙渊苍白的脸上: “渊儿,你身子好些后,一定要跟着李续好好学些本事,莫要再像从前那般莽撞。” 顿了顿,他又语重心长叮嘱: “以后行事,务必三思而后行,不可头脑一热就冲动行事,做那些幼稚可笑得不偿失的蠢事,明白吗?” 公孙渊望着父王眼中关切与期许,鼻尖一酸,强撑着身子微微颔首: “父王,请放心,孩儿定当铭记父王教诲,好好向李先生学习,绝不辜负父王的期望。” 见儿子这般懂事,公孙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不必急着表态,先安心养伤,本王还有政务要处理,先回去了。” “父王慢走。” 公孙渊轻声应道,目送着公孙康的身影转身离去。 不多时,公孙康便带着李续来到了书房。 刚一坐定,李续便率先躬身禀报政事: “大王,臣已派可靠斥候前往房城打探消息,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将那边的实情传回。” 公孙康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李续,你近来若有空闲,便多去教导教导渊儿,让他跟着你学学为官处事的道理,练一练心性,别再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净干些冲动冒失的蠢事。” 公孙康对这个儿子,向来是又爱又气。 疼爱他的聪慧,又气他的顽劣。 今日公孙渊那番恳切的表态,着实让他心头一暖,也生出了好好栽培这个儿子的心思。 思来想去,唯有沉稳干练的李续,能好好点拨公孙渊。 听到这话,李续明显愣了一下。 他心中暗自思忖: 公孙渊竟真的转变了? 从前他也曾奉公孙康之命教导过公孙渊,可那世子性子顽劣,整日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不听教诲不服管教,几番教导下来皆是徒劳,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大王再提此事,李续心中难免有些犹豫,生怕再重蹈覆辙。 公孙康将李续的迟疑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明了,缓缓开口道: “本王知道,你心中定然觉得,渊儿孺子不可教也,但这次不一样,经过此事,渊儿确实成熟了许多,也有了向学之心。” “李续,再给渊儿一次机会,也劳烦你多费心。” 说罢,他望向李续的目光,满是托付之意。 李续望着主君的眼神,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躬身应道: “臣明白了,若世子此番是真心向学,臣定当全力以赴,倾囊相授,绝不敷衍。” 听到李续应下,公孙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安置好公孙渊的教导之事,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案几上的地形图上,目光沉沉定格在“房城”二字上。 就在这时,李续轻声禀报道: “大王,斥候传回消息了。” 说着,便将密信双手递到公孙康面前。 公孙康接过密信,拆开细看,信中详细记载了斥候在房城的所见所闻。 斥候每日乔装成百姓,在城中打探消息,密切关注汉军的一举一动。 令斥候意外的是,房城的百姓们对汉军十分信服,见他打探,便主动热情夸赞汉军的军纪严明体恤百姓。 站在一旁的李续,见公孙康看着密信神色凝重,也不由得心头一紧。 想当年房城在辽国手中时,百姓虽不敢有怨言,却也从未有过这般拥戴之心,民心从未如此凝聚。 如今汉军刚到房城不久,便能赢得百姓这般声望,可见其根基之稳、手段之高,这绝非一件好事。 细作也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半分隐瞒,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心中所感,一一如实写入信中,加急传回辽国。 公孙康将密信反复看了两遍,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他迫切想要重新夺回房城,那是辽东的门户,失了房城,便失了一道重要的屏障。 可面对汉军的声望与实力,他一时之间竟无计可施。 李续看出了公孙康的心思,沉吟片刻后,提议道: “大王,若真心想要夺回房城,臣有一计,可集结房城附近五城的所有兵马,集中兵力强攻房城。” “以我方兵力之盛,臣以为,定能一举夺回房城,挫败汉军的锐气。” 李续心中清楚,这一计看似稳妥,实则是下下之策。 集结五城兵马,不仅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且强攻之下,必然会伤亡惨重,即便夺回房城,也会元气大伤。 公孙康看着地图,心中有些动摇,强攻或许能夺回房城,可一想到要集结大量兵马付出巨大代价,他又不由得迟疑起来,一时难以决断。 此刻,汉军已在房城布下十万大军,再加上随行商贾们私自豢养的私军,总兵力合计约十五万之众。 公孙康望着案几上的地图,心中清楚得很。 若想单凭兵力取胜,夺回房城,起码要凑齐同等数量的兵力,才有一线机会。 更何况,他们是主动攻城的一方,汉军以逸待劳,占据城池地利,想要攻破城门击溃敌军,所需兵力只会更多,绝非十五万就能稳妥拿下。 这般巨大的兵力投入,耗损的是辽东的根本,可即便赌上这么多,最终也未必能成功夺回房城,这无疑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赢了,便能重掌房城这一战略要地,扼住汉军西进的咽喉,甚至能掠夺房城的财富,弥补兵力耗损。 可若是输了,辽国兵力折损殆尽,再无抵御汉军的实力,等待他们的,便是灭顶之灾。 一边是一线生机,一边是灭族风险,公孙康眉头紧锁,内心纠结万分,迟迟难以决断。 一旁的李续瞧着公孙康犹豫不决的模样,忍不住劝谏: “大王,事不宜迟,若再不尽快决定,待汉军彻底站稳脚跟巩固城防,日后再想夺回房城,只会难上加难,甚至再无机会。” 公孙康垂眸不语,没有给出半句答复。 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每一步抉择,都关乎辽东的存亡。 李续见状,又继续劝道: “大王,汉军的野心绝不止于房城。他们此番挥师而来,定然是想以房城为根基,一步步蚕食我辽东之地,接下来,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夺下房城附近的几座城池,逐步扩大势力。” “到那时,即便我们不抽调附近城池的兵力去强攻房城,那些城池也会被汉军一一攻破,驻守的兵力更是会被全部歼灭,我们终究难逃被动挨打的命运。” “与其坐以待毙、被动被杀,不如主动集结兵马,放手一搏,全力夺回房城,抢占先机。” 李续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戳中要害,公孙康心中何尝不清楚这些? 可越是清楚,越是难以抉择,那巨大的风险,让他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今日先这样吧,让本王再好好想想,容后再议。” 说罢,公孙康不再看李续,转身便离开了书房,径直朝着公孙渊的寝室走去。 他此刻心烦意乱,竟下意识想看看自己的儿子,或许能从那份纯粹的父子情谊中,寻得一丝喘息。 李续不死心,知此事拖延不得,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风险,于是忙紧随其后,也跟着公孙康一同前往公孙渊的寝室,想再找机会劝说,争取让公孙康尽快下定决心。 此时的公孙渊,虽依旧趴在床榻上养伤,伤势尚未痊愈,但相较于之前,已经能稍微活动身子。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去,见是公孙康和李续一同前来,忙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行礼。 公孙康见状,摆了摆手。 公孙渊瞧着父王这般模样,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 “父王为何一脸愁容?莫非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成?” 公孙康依旧没有作答,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李续站在一旁,见公孙康不愿开口,便将方才书房中商议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包括公孙康的纠结与顾虑,一一告知了公孙渊。 公孙渊听完后,也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便抬起头,直接反对道: “丞相,万万不可强攻房城啊!我的酒肆还在房城里呢,耗费了我不少心血和钱财。” “若是大军强攻,房城必定会被踏平,我的酒肆也会毁于一旦,到时候我不就血本无归了吗?” 第752章 公孙康拼了,尽起二十万大军! 公孙渊的话语中满是心疼,虽说他先前表态要好好向学变得成熟,可此刻的想法,依旧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幼稚,满心都是自己的私利。 李续看着公孙渊这般模样,无奈摇了摇头,耐着性子解释道: “世子多虑了,若是我们能成功拿下房城,单是城中商贾们积累的财富,就何止一亿钱,远比你那一家酒肆的价值要高得多。” “到时候,我们只需将那些依附汉军的商贾,全部以叛贼的名义拿下处死,城中所有的财富,便都是大王的。” “到时候大王赏赐于你,你还怕血本无归吗?甚至能比现在富有百倍千倍。” 听到“全城财富”这四个字,公孙康和公孙渊瞬间都提起了精神,脸上的愁容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他们都清楚,房城向来富庶,城中商贾云集,积累的财富难以估量,若是能将这些财富据为己有,堪比充盈国库,足以弥补任何耗损。 公孙康方才一心纠结于兵力耗损和战败风险,竟从未想过这一层,心中的犹豫和纠结,在这一刻瞬间消散大半。 他两眼放光,立刻转头看向李续,沉声问道: “李续,若是按照你的计策,集结兵力强攻房城,胜率有多大?” 李续闻言,连忙低头沉思起来,片刻后,抬起头答道: “回大王,若能集结起二十万大军,全力强攻,臣估算,应有七成把握拿下房城。” “二十万大军?” 听到这个数字,公孙康和公孙渊两人都面露震惊之色,下意识地异口同声惊呼。 二十万大军,可不是小数目,辽东之地,想要一下子凑齐这么多兵力,绝非易事。 公孙康回过神来,眼中满是疑惑,忙追问道: “李续,你说的二十万大军,从哪里来?我辽东眼下虽有兵力,却也难以一下子凑齐这么多啊!” 李续上前一步,走到案几旁,指着墙上的地图,缓缓说道: “大王,这二十万大军,便从房城附近的城池抽调而来 公孙康端坐主位,身旁的公孙渊亦凝神而立,二人一同注视着案上铺开的地图。 房城乃战略要地,其周边几座城池,公孙康早有防备,每一处都派驻了不少精锐兵力。 细细算来,这五座城池的守军加起来,竟有十几万之众,足以形成一道稳固的防线。 二人一边凝神听着李续的谋划,一边俯身查看地图上标注的兵力部署与地势走向,不敢有半分懈怠。 辽国的用兵调度,向来全由李续一手安排,公孙康虽掌大权,却对具体的军务细节不甚清楚。 此刻听完李续夺取房城的全盘想法,公孙康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显然是被这计策的可行性所打动。 但这份动容并未持续太久,公孙康眉头微蹙,缓缓开口: “若是强行攻打房城,战火必然会蔓延至城内,对城中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一旦受损,未免太过可惜。” 话音落下,李续立于一旁,面色平静,并未立刻回应,似是早已料到他会有此顾虑,只静静等候下文。 这时,一旁的公孙渊低头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 “父王,依我之见,我们不如设下计策,将房城内的汉军引出城外,再在城外与他们决战。” 公孙渊说罢,嘴角不自觉上扬,暗自得意自己想到了一条妙计,却不知自己早已忽略了关键之处。 他不曾想,城外开阔之地,正是汉军重甲铁骑的用武之地。 若是真在城外决战,辽军想要击溃这支铁骑,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伤亡只会比攻城更多。 反观直接攻城,虽有难度,却能避开汉军铁骑的优势。 一旦拿下城墙,困汉军于城内,那支所向披靡的重甲骑兵便没了施展的空间,战力也会大打折扣,辽军的损失反而会小上许多。 不等公孙康开口,李续便率先开口反驳: “世子,汉军麾下有一支重甲铁骑,战力非凡,若在城外作战,我军必然损失惨重,此计不可取。” 听完李续的话,公孙渊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终于明白自己的计策太过草率,忽略了最关键的隐患,只得羞愧低下头,一言不发。 见此情景,公孙康不再犹豫,语气果决地对李续说道: “李续,就按你说的去办,哪怕是摧毁房城的商业根基,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房城夺回来。” 此刻的他,神色肃穆,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王者气势。 听到这话,李续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缓缓吐了口气,随即上前一步,开始将自己计策的细节一一道出。 一旁的公孙渊虽表面上点头附和,一副全力支持的模样,内心却依旧无法平静。 他满心都在盘算着如何快速收回大辽坊的投入,此前派去探查房城情况的人,至今仍未传回任何消息,这让他心中愈发坐立难安。 “该死!房城到底是什么情况?陈三那个废物,派他去探查消息,这么久了竟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在干什么!” 公孙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暗自怨声载道。 李续将计策细节悉数说明,公孙康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示意,对这份谋划极为认可。 半个时辰后,众人最终定下攻城方案: 放弃房城周边五城的全部守备力量,集中所有兵力,全力围攻房城。 同时,派遣襄平城的镇守大将军于玄,亲自领兵出征,主持攻城事宜。 计策既定,公孙康沉声开口: “来人,传大将军于玄觐见!” 殿外待命的士卒闻言,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前往军营传召。 一刻钟后,一身银甲的于玄走进公孙康的寝殿,恭敬行礼: “末将于玄,拜见大王世子李丞相!不知大王唤末将前来,有何差遣?”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不知这紧急传召究竟所为何事。 公孙康端坐不动,并未开口,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李续说明情况。 李续上前一步,将方才众人定下的攻城计策,缓缓向于玄道来,将每一处部署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待李续说完,公孙康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于玄身上,语气郑重道: “于将军,此次攻城事关重大,不知你是否愿意领兵出战,不负孤的托付?” 于玄闻言,缓缓起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沉默后,于玄眉头紧锁,拱手向公孙康问道: “大王,此举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他常年领兵作战,深知放弃城池守备,集中兵力猛攻的风险,不由得直言相劝。 一旁的李续见状,上前反问: “于将军,可是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言。” 于玄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心中担忧: “我们要放弃周边多座城池的全部守备力量,集中所有兵力对房城发动猛攻,即便最后侥幸取胜,我辽国的兵力,粮草损耗也必然惨重,算得上是惨胜,对我们后续的根基稳固极为不利。” “大王,李丞相,真的要执意如此吗?” 听着于玄的肺腑之言,李续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沉凝反问: “于将军,你不妨想一想,若是我们此刻按兵不动,不主动出击,任由汉军稳步推进,最后他们难道不会逐一攻占这些城池吗?” “到了那时,辽国依然会失去这些城池,反倒会陷入被动挨打,坐以待毙的境地,损耗只会比主动出击更大。” 李续的话如醍醐灌顶,让于玄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反复权衡着主动出击与被动防守的利弊,一时难以决断。 半盏茶的时间悄然过去,于玄终于缓缓抬起头,沉声说道: “末将明白了。” “既然事已至此,别无他法,那就赶快出兵,与汉军决一死战!” 听到这句话,李续紧绷的神色终于舒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微点头,连说三个“好”字。 笑声渐歇,公孙康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于玄。 “末将在!” 于玄身形一正,单膝跪地。 “本王封你为大军统帅,即刻领兵二十万,挥师南下,踏平房城,诛杀汉贼,收复失地!” 公孙康语气郑重,当即对着于玄下达了出征指令。 “末将领命!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必不负大王厚望!” 于玄高声领命,不再耽搁,起身转身,直奔军营而去,只为尽快集结兵力,准备出征。 待于玄离去,公孙康转头看向李续,吩咐道: “李续,你即刻派人前往各城池,传达本王的命令,集结所有可用军力,做好作战准备,全力配合于将军的攻城之举,不得有半分延误。” “喏!” 李续躬身领命,当即转身离去,着手安排人手,传达集结兵力的命令。 从这一刻起,整个辽国彻底进入全面战备状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此次二十万大军的大规模集结,关乎辽国的生死存亡,直接决定着辽国未来的局势走向,容不得半点差错。 公孙康站在殿中,望着窗外,心中既有对战事的紧张,又有对收复房城,击败汉军的期待。 相较于公孙康的紧张与期待,公孙渊心中的焦躁更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陈三至今杳无音信,没有传回任何关于房城的消息,这让他对房城内的情况一无所知,尤其是大辽坊的安危,更是让他心神不宁。 等到李续等人悉数离开,殿内只剩下公孙渊一人,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猛一拍案几,大声喝道: “快传陈迅来见我!” 片刻之后,陈迅快步走进殿内。 陈迅是公孙渊最为信任的下人,忠心耿耿,也是当初负责联系公孙蓉的主事人,办事利落,深得公孙渊器重。 “陈三现在有消息了吗?” 公孙渊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陈迅躬身行礼,语气为难: “回世子,陈三自前往房城后,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派人打探也毫无头绪。” 听到陈迅的话,公孙渊心中猛一沉,他暗道不好,恐怕陈三已经出事。 沉吟片刻,他咬了咬牙,对着陈迅吩咐道: “看来,只能派你亲自去一趟房城了,你务必打探清楚大辽坊的现状,还有陈三的下落,切记一定要谨慎行事,若发现大辽坊有任何异常,切勿恋战,赶紧撤离,无论如何,都要把消息平安带回来。” 陈迅心中清楚,眼下局势紧急,确实没有其他人选能够胜任此事,他当即躬身领命: “世子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看着陈迅离去的背影,公孙渊眉头紧紧皱起。 第二日,李续传达的集结命令陆续抵达辽国各座城池,守城的将士们得知消息后,无不倍感震惊。 尤其是与房城相邻的五座城池,将士们的疑惑更甚。 李续的命令十分明确: 这五座城池的所有守军,全部集结,放弃城池守备,挥师前往房城,配合于玄将军夺取房城。 所有守军悉数出征,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必然会引起不小的动静,稍有不慎,便会惊动城中百姓。 将士们紧锣密鼓地备战,搬运行粮草整理军械集结队伍。 眼尖的百姓很快便发现了守军的异常,看着将士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疑惑,议论纷纷,却没人知道守军们如此积极备战的原因。 一时间,这五座城池内,各种传言悄然兴起, 城中的传言愈演愈烈,百姓们人心惶惶,平日里热闹的街巷也变得萧条起来。 不少百姓忧心忡忡,生怕战火波及自身,已经悄悄收拾好行囊,四处打探避难的去处,有的甚至连夜收拾东西,准备逃往偏远的乡村,只求能避开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乱。 守城将领们看着城中百姓慌乱逃窜的模样,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深知百姓的不易,也明白放弃城池挥师出征的无奈。 可军令如山,君命难违,他们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舍,也只能严格遵照李续的命令,集结队伍,准备出征。 临行之际,每一位将领心中都默默期盼着,此次出征能顺利夺下房城,也能平安归来,再与家人团聚。 第753章 以假陈三,将真陈迅引出,活捉之! 就在辽国守军备战的同时,房城内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陈迅乔装打扮,混在往来人流之中,已然顺利潜入房城。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言一行都格外谨慎,趁着城中人多繁杂,悄悄打探着房城内的最新情况,尤其是大辽坊和陈三的下落。 房城作为汉军的重要据点,进出城门的人数众多,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而城内更是戒备森严。 陈迅小心翼翼穿梭在人群中,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整整一天,陈迅辗转于房城的各个角落,四处打探消息,不敢有片刻停歇。 功夫不负有心人,傍晚时分,他终于从一位街边摊贩口中打探到了一丝线索。 前日,汉军士兵曾在大辽坊内,押走了一个寻衅闹事的男子。 只是摊贩也只是远远瞥见,并不清楚那人具体闹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来历。 听到这个消息,陈迅心中一动。 结合陈三前往房城的目的,他不由得猜想,那个被汉军押走的闹事男子,大概率就是陈三。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陈迅稍加思索,便打定主意,悄悄前往汉军的牢房,探查一下那个被押走的人究竟是不是陈三… 趁着夜色渐浓,巡逻士兵换岗的间隙,陈迅身形敏捷避开巡逻队伍,悄悄潜入了牢房的外门处。 他屏住呼吸,压低身形,正准备趁机潜入牢房内部一探究竟,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守门士兵的闲聊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你说邪门不邪门,是谁把那人救走了?明明看得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踪影。” 一个守门士卒语气疑惑,带着几分懊恼道。 另一个士卒揉了揉胳膊,一脸委屈与愤怒: “谁知道呢!我当时突然被人从背后袭击,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人就没了。” “真是晦气!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否则非宰了他不可,竟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救人,简直是不把咱们汉军放在眼里!” 前者怒气冲冲咒骂着,语气中满是不甘。 听到这番对话,陈迅心中一震,瞬间陷入了深思。 第一个疑问便是,那个被救走的人,到底是不是陈三? 若是陈三,那救走他的人又是谁? 是辽国的内应,还是其他势力的人? 此刻陈三又藏在房城的哪个角落?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 但陈迅也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陈三的下落,既然已经得知那人不在牢中,继续留在牢房外也毫无意义。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悄悄退了出去,打定主意,接下来一边在房城内继续打探消息,一边暗中寻找陈三的踪迹,将消息带回给公孙渊。 就在陈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牢房附近后,方才还在闲聊咒骂的汉军士卒,脸上瞬间褪去了懊恼,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收敛神色,其中一人转身,将陈迅前来探查的事情,禀报给了萧和。 此时,萧和正与费袆等人,坐在大辽坊的内喝茶,一边商议着应对辽国大军的计策。 听到士卒的禀报后,萧和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不等萧和开口,马谡率先笑了起来: “看来,公孙渊果然按捺不住了,派了新人来房城打探消息,想来是陈三那边没了动静,他急了。” 一旁的邓艾皱了皱眉,脸上满是不解,看向萧和问道: “大司马,陈三其实早就死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特意放假消息,说他被人救走了?这样做,有什么用意吗?” 费袆放下茶杯,嘴角上扬,笑着为邓艾解惑: “因为大司马还想看看,公孙渊那边的真实动向,摸清他们的底细,所以才特意放出假消息,谎称陈三被人救走,还故意让守门士兵在闲聊时透露出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等到这个前来打探的人找到陈三,两人必然会私下交流情报,到时候,我们就能通过他们的对话,轻松得知公孙渊那边的最新情况,包括他们的兵力部署作战计划,还有公孙渊真正的心思。” 邓艾听完,恍然大悟,缓缓点了点头,问道: “可是,陈三已经死了,根本无法与这个人交流情报,这又该怎么办?” 萧和闻言,淡淡一笑: “这有何难?随便找一个身形、声音与陈三相似的人,假扮成陈三便可。” “可是,万一这个前来打探的人与陈三认识,一眼就认出是假扮的,那我们的计划不就败露了吗?” 邓艾依旧有些担忧,忍不住追问道。 萧和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这很简单,把假扮陈三的人揍得鼻青脸肿,看不清容貌,即便两人认识,也很难分辨真假,这样一来,就能万无一失了。” “哈哈,还是大司马想得周到!” 邓艾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当即道: “末将这就去挑选合适的人,按照大司马的吩咐安排妥当。” … 城中偏僻一隅,一间残破小院隐在错落屋舍间。 假陈三斜倚在墙角的破草席上,面色惨白如纸,嘴角凝着未干的血痂,双目半阖,气息微弱,一副奄奄一息。 与此同时,陈迅正穿梭在城中街巷,逢人便上前询问。 他拦住一个往来路人,问道: “麻烦问一句,你见过一个这般身高,身形偏瘦的男子吗?” 说着,他抬手比划了一下陈三的大致身形。 这路人正是萧和事先安排好的,闻言故作沉吟,眉头微蹙,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 片刻后,才缓缓凑近陈迅耳边,压低了声音: “昨日傍晚,我在自家院墙附近,见过一个浑身是血步履蹒跚的人,看身形样貌,倒有些像你说的模样。” 这话如一道光,瞬间点亮了陈迅的双眼,忙追问: “真的吗?麻烦你带我去见见他,必有重谢!” 见陈迅这般急切,路人故意露出几分警惕,反问道: “你是什么人?这般急着找他,莫不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陈迅心头一凛,连忙收敛神色: “我是他远房表弟,前些日子他一时糊涂从家里跑了出来,家中人都急坏了,我这一路寻来,就是想把他接回去。” 路人盯着陈迅看了片刻,似是在分辨他话语的真假,半晌才缓缓开口,继续追问: “既然是表弟,那你说说,他叫什么名字?” “陈三,他叫陈三。” 陈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路人闻言,点了点头: “哦,想来就是他了,昨日我隐约听他低声念叨过‘陈三’这个名字。” “行,那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他待的地方。” 确认无误,陈迅心头大喜,脸上瞬间绽开笑意: “多谢多谢,麻烦你了!” 跟着路人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便到了那间偏僻小院。 陈迅步上前,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旧院门,又反手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小院里愈发寂静,远处的墙角处,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是谁?” 假陈三听到院门关闭的声响,顿时警觉起来,猛抬了抬沉重的头颅,眼神里满是戒备,努力想要看清来人的模样。 陈迅脚步一顿,放缓了步伐,试探着开口: “是我,陈迅。” 他目光锁住眼前的人,仔细打量着,只见对方鼻青脸肿,脸颊高高浮肿,眉眼几乎被淤血覆盖,根本无法分辨原本的模样。 假陈三听到“陈迅”二字,浑身一震,拼尽全力掀开浮肿的眼皮: “陈迅?真的是你?陈迅,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见对方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陈迅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确定眼前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陈三,忙蹲下身: “陈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假陈三眼底泛起泪光,声音哽咽道: “我…我在打探大辽坊的消息时,不小心被汉军抓住了,这些伤,全都是汉军打的,他们下手极狠,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 陈迅眉头皱起,轻轻点了点头: “汉军果然残暴,行事毫无章法,竟如此虐待你。” 感慨过后,陈迅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神色一正,追问道: “不说这些了,你既然去打探了大辽坊的消息,到底查到了什么?情况怎么样了?” 假陈三缓缓垂下眼帘,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唉,别提了,大辽坊已经被汉军彻底拿下了,世子之前安排在那里的人,也全都被汉军杀了,一个都没剩下。” “还有那个公孙蓉,她已经投降汉军了,彻底倒向了对方,再也不可信了。” 听到此处,陈迅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望,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假陈三的一番话,如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他心中的期待。 这意味着,大辽坊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公孙渊的手中。 世子的布局,已然崩塌。 可就在失望的瞬间,陈迅脑中猛一顿,一丝疑虑悄然升起。 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抬眼看向眼前依旧一副虚弱模样的“陈三”,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陈三,既然公孙蓉已经归降汉军,成了我们的敌人,那便没人能救你才对。” “告诉我,救你的人是谁?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偏僻小院里?” 陈迅心中暗忖,在未得知大辽坊的变故前,他一直以为公孙蓉还是世子的人,满心以为,是公孙蓉暗中救下了陈三,让他逃出来给世子传递消息。 可如今,“陈三”亲口说公孙蓉已经倒向汉军,那这一切就都说不通了。 没有公孙蓉相助,深陷汉军手中的陈三,怎么可能安然脱身,还能精准待在这里等他寻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陈迅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后脊窜起,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 他下意识再一次打量眼前鼻青脸肿的“陈三”,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竟赫然发现,对方浮肿的嘴角,悄然扬起了一丝无比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委屈,只有嘲讽。 “不好!” 陈迅心中一惊,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他中计了! 来不及多想,他转身就朝着院门口冲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陷阱。 “哪里跑?” 一声大喝陡然响起。 陈迅一把推开那扇破旧的院门,却瞬间僵在原地。 院门外,早已被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汉军团团包围,刀枪林立,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他,插翅难飞。 陈迅猛转身,目光锁住院内的“陈三”,一声怒喝: “陈三!” “你竟然背叛世子,勾结汉军设下陷阱!” 在他看来,眼前的人定然是陈三,只不过是被汉军收买,背叛了公孙渊。 这时,假陈三缓缓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原本佝偻的身子慢慢挺直。 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陈三?” 陈迅心头一沉,连忙定睛细看,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褪去脸上的血污与浮肿,那张脸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陈三,只是身形相似,再加上刻意伪装,才让他一时失察。 震惊席卷了他,厉声质问道: “陈三呢?你把陈三怎么样了?” 假陈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冰冷: “陈三?他早就去见阎王爷了,连全尸都没留下。”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陈迅的心上。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死寻找的陈三早已遇害,而自己却一步步踏入了汉军设下的圈套,亲手送上门来。 假陈三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地的陈迅,语气冰冷下令: “把他拿下,严加看管,交给大司马亲自处置!” 话音刚落,几名汉军立刻上前,用粗麻绳将陈迅五花八绑起来。 陈迅垂着头,满心的绝望与心灰意冷,他清楚知道,自己这一次,很难再有生还的可能了。 他曾在心中存有侥幸,若是城内还有公孙渊的残余势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有人能暗中救他出去。 可如今,大辽坊已失,世子安排的人手全军覆没,公孙蓉归降汉军,连唯一的线索陈三也已惨死。 环顾四周,全是敌人,再也没有人会来救他了。 他很清楚,自己必死无疑。 陈迅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绝望低着头,任由汉军士卒拖着,一步步朝着城外的牢狱走去。 另一边。 假陈三看着陈迅被拖走的背影,立刻转身吩咐身边的亲信,速将“成功捕获陈迅”的消息传给大司马萧和, 第754章 只有助汉军击退辽军,方有一线生机! 大辽坊四层。 堂内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轻响,萧和负手立于窗前,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敛气场。 “大司马。” 马谡与费袆二人入门,躬身行礼。 二人神色间带着几分利落的疲惫,显然是刚从外头奔波回来。 萧和未回头,声音低沉平稳,不带多余情绪,只淡淡问道: “收网了?” “是的,大司马。” 马谡上前一步,拱手回禀: “正如你所预料,潜伏在我方的眼线,名唤陈迅。”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人正是公孙渊安插在房城的线人,如今已被我等就地捕获,全程未露风声。” 听到这话,萧和肩头微顿,随即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 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这颗潜藏的毒瘤,总算被拔除。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眉头微蹙: “那辽阳城的试探,进展如何?派去的斥候,可有消息传回?” 马谡闻言,神色微敛,躬身回道: “回大司马,截至目前,仍未收到斥候的任何消息。” “哦?” 萧和眉峰一蹙,语气里添了几分诧异。 按常理,斥候早已该传回消息,这般悄无声息,绝非寻常。 他沉默片刻,目光沉了下来,略一思索便定了主意,语气果决吩咐道: “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备战,严阵以待,待斥候消息一到,便即刻出兵辽阳城。” “末将遵令。” 马谡拱手领命。 萧和再次转过身,望向窗外远方的辽阳城轮廓,心中不免嘀咕起来: 斥候迟迟未归,莫非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此刻尚不知晓,前几日派往周边五城探查虚实的斥候,早已尽数落入敌手,没一个能活着回来。 如今辽国境内所有城池,皆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壁垒森严,戒备重重,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动用兵力。 正因如此,汉军的斥候方才靠近城池边界,便被早已布下的伏兵捕获处置,连一丝消息都没能传回来。 周边房城五城全线备战的消息,如同一张密网,将房城牢牢包裹,萧和与城内众人,对此一无所知。 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像潮水般不断涌来,萧和不再犹豫,对着身旁的费袆沉声道: “即刻加强城内巡逻,增派精锐斥候,分路前往周边各城打探消息,无论发现何种异常,一律第一时间前来汇报,不得有半分延误。” “属下遵命。” 费袆不敢怠慢,迅速转身离去,着手安排巡逻与斥候事宜。 堂内再度恢复了寂静,只剩萧和一人立于窗前,神色愈发凝重。 此时的房城,表面上依旧一片祥和,市井间人声鼎沸,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寻常百姓依旧过着安稳日子,丝毫未察觉潜藏的危机。 可谁也不知道,房城周边的五座城池,早已整兵待发,辽军披甲执锐,军械粮草尽数备齐,只待于玄的队伍赶来汇合。 于玄正忙着重新整编队伍,梳理兵力,待一切就绪,便会即刻率军朝房城进发。 故而周边五城的守军,皆是焦急等待,同时严密封锁消息,但凡有汉军斥候靠近,便一律捕获处置,绝不让半分消息泄露出去。 这也正是萧和派去的斥候尽数失联的缘由。 这般严密的封锁,使得房城内的人,无论是朝中官员,还是市井百姓,都对周边五城的战备状态一无所知。 周边五城的严密封锁政策,不仅阻断了消息传递,更对房城的商业往来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往日里,房城与周边五城商贸互通,货物往来频繁,可如今道路被封,商旅受阻,房城的商业很快便出现了异常。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便是常年往来于各城的商贾们。 夜幕降临,城门准时关闭,暮色彻底笼罩了房城。 陈理带着数十名商贾,神色匆匆来到大辽坊四层,众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愁容,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唉声叹气。 萧和见此情景,心中倍感疑惑。 这些商贾平日里皆是春风得意,今日这般模样,想必是出了不小的岔子。 一旁的马谡见状,率先开口问道: “诸位,今日齐聚此处,神色这般凝重,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陈理上前一步,对着萧和与马谡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回先生,回大司马,是我们众人的货,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萧和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不安又添了几分,问道: “货出了什么事?细细说来。” 陈理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 “回大司马,我们发往周边各城的货物,不仅至今未能运抵城内,就连押送货物的伙计,也彻底失去了消息,杳无音信。” “这般情况,在往日里从未出现过,我们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带着众人前来,恳请大司马指点迷津,给出一个办法。” 他身后的商贾们也纷纷附和,脸上的愁容更甚,一时间,堂内满是压抑的气氛。 萧和听完,心中的不安瞬间放大,一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清晰。 斥候失联,货物受阻,这绝非偶然,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堂内的商贾们亦是慌张,纷纷交头接耳,生怕自己的货物尽数损失,血本无归。 看着眼前慌乱不已的众人,萧和缓缓抬手摆了摆: “诸位莫慌,我已然想到了一些眉目,此事,或许与周边城池的异动有关。” 听到萧和的话,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疑惑便瞬间涌上心头,陈理皱着眉,目光紧盯着萧和,拱手问道: “大司马究竟想到了什么?还请明示,也好让我等心中有底。” 萧和神色沉凝,直言吩咐道: “你速去传我命令,各带一队兵力,分别镇守房城四门,不得有半分疏漏。” “另外,传令全军,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严阵以待,辽国,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竟无人言语。 他们虽察觉出异常,却从未想过,辽国的动作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 片刻的怔愣后,马谡率先反应过来,神色瞬间变得难看,当即拱手领命: “喏,属下这就去传令。” 说罢,转身便快步离去。 陈理依旧满脸不解,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小心翼翼问道: “大司马的意思是…辽国要对房城发动攻势了?” 随行而来的众商贾本就因货物失联而心焦,听闻这话,更是慌了神,纷纷交头接耳,神色惶恐。 萧和抬眸,目光落在陈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倒是聪慧,已然想到了要害。” 得到萧和的确认,陈理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清楚,辽国若真的攻城,房城必遭重创,而他们这些依附汉军的商贾,更是首当其冲。 片刻的慌乱后,陈理迅速定了心神,躬身对着萧和沉声说道: “大司马放心,在下去即刻召集城内所有商贾,带领各家私军,与汉军同心协力,共抵辽军侵袭,死守房城!” 萧和缓缓抬手摆了摆,语气淡然: “去吧,务必尽快,莫要延误了时机。” 说罢,他再次扭头望向窗外,夜色渐浓。 一场恶战,已然在所难免。 陈理不再多言,对着萧和深深一揖,便转身带着众商贾匆匆离去。 一出大辽坊,他便立刻召集众人,直奔燕山酒坊。 那里是城内商贾们常聚之地,便于召集众人议事,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城中其他未到场的商贾,务必尽快赶来。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燕山酒坊内已然聚满了人,城内大小商贾尽数到齐,每个人脸上都低声议论着,猜测着今日紧急召集众人的缘由。 “陈掌柜,今日这般紧急召集我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莫非是货物的事有了眉目?” 一名商贾忍不住开口问道,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纷纷附和,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陈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神色凝重开口说道: “诸位,想必今日,不少人都遇到了同样的事,发往周边各城的货物,未能如期抵达房城,甚至连押送货物的伙计,也都杳无音信,这事,大家应该都知晓吧?” 话音刚落,酒坊内瞬间热闹起来,商贾们纷纷开口。 “什么?竟然有这么多人的货物都逾期了?” “不可能啊!我特意派了自家私军护送,沿途戒备森严,怎会出问题?” “我的货物价值连城,若是出了差错,我可就彻底完了!” 一时间,抱怨声疑问声此起彼伏,整个酒坊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安静!” 陈理见状,厉声大喊,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陈理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方才,我已去过大辽坊,见过大司马。大司马亲口告知我等,辽国马上就要有大动作了,他们,要打过来了。”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酒坊内瞬间再度掀起波澜。 “什么?辽军要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辽军要是攻进来,我们都得死!” 看着众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模样,陈理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都安静!”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郑基站起身: “事到如今,慌乱无用,唯有冷静应对,才有一线生机!” 听到郑基的大喊,众人渐渐平静下来,脸上依旧满是恐惧,但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慌乱,目光投向陈理与郑基,期盼着他们能给出一个办法。 郑基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协助汉军,一同抵御辽军,死守房城,唯有如此,我们才能保住性命,保住身家财产。” 话音刚落,众人便陷入了沉思,脸上满是犹豫。 协助汉军抵御辽军,便意味着要倾尽自家私军,赌上全部身家,若是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可若是不协助,辽军攻进城来,他们也没有好下场。 见众人犹豫不决,陈理语气严厉道: “诸位,你们可别忘了,我们早已不是辽国的良民,而是他们眼中的叛贼,当初我们选择依附汉军,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愈发沉重: “若是让辽军夺回房城,诸位不妨好好想想,辽国会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会怎么做?” 陈理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让他们浑身一震,脸上的犹豫渐渐被恐惧取代。 片刻后,冯乾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开口,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担忧: “辽国…辽国怕是会推平房城,将我们这些叛贼,赶尽杀绝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露恐惧,浑身发抖,无人再敢言语。 他们心中清楚,冯乾说的是事实。 辽国早就对他们这些手握财富,不听号令的商贾恨之入骨,一直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往日里,他们拼死反抗,辽国一时难以拿下,再加上房城日渐发展,成为了重要的商业枢纽,辽国投鼠忌器,怕贸然动手影响本国经济,才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辽国眼中,他们这些商贾已然投降汉军,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叛贼,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顾忌。 若是辽国真的夺回房城,他们定然会落得个倾家荡产,身首异处的下场,没有丝毫活路。 众人沉默良久,心中渐渐有了定论: 唯有放下犹豫,联合汉军,拼死击溃辽军,守住房城,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才有机会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沉默片刻后,众人心中的犹豫彻底消散,恐惧渐渐化为决绝,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事到如今,唯有孤注一掷,倾尽所有,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在场的每一位商贾都清楚,仅凭汉军一己之力,抵御辽军的大规模攻势难度极大,唯有他们派出全部力量,与汉军同心同德,并肩作战,才能最大化提升胜算,守住房城,保住自己的一切。 第755章 军民齐心,同心协力,共守房城! 没人再犹豫,没人再退缩,所有人都眼神坚定,暗暗打定主意,要拿出自家所有的私军财力,全力对抗辽军。 众人围坐在一起,迅速商议分工,有人负责召集自家私军清点军械,有人负责筹备粮草支援前线,有人负责安抚城内百姓维持秩序。 每一项分工都安排得有条不紊,敲定妥当后,无人有半句怨言,皆神色凝重的领了任务。 陈理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眼中满是激昂,他高举右手,厉声大喊道: “诸位,今日之事,乃是我们所有人的转折点!若是能成功对抗辽国,击退辽军,往后我们不仅能保住房城,更能拥有不可估量的未来,再也不用受辽国的压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以,今日,我们再拼一次,拼尽全力,死守房城,与辽军决一死战!” “拼尽全力!死守房城!” 下方的商贾们纷纷站起身,齐声大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燕山酒坊。 军议就此结束,众人不再耽搁,纷纷转身离去,按照既定分工,分头行动。 整个房城,瞬间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各商贾回到自家店铺与府邸,立刻动员店内所有伙计仆从,又派人沿街召集路过的百姓,晓以利害,号召大家一同加入抗辽的队伍。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守家园。 一时间,房城内人声鼎沸,百姓们虽有恐惧,却也被这份众志成城的气势感染,纷纷响应号召,主动投身到备战之中。 另一边,陈理带着郑基冯乾二人,快步赶往大辽坊四层,神色匆匆,急于将商贾们的决定汇报给萧和。 此时的大辽坊四层,萧和依旧立于窗前,目光紧盯着远方的夜色,神色沉凝,心中正盘算着后续的备战部署。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见是陈理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示意三人上前。 陈理三人躬身行礼后,便迅速将燕山酒坊议事的结果,众人达成的共识以及分工安排,一一向萧和汇报,丝毫不敢遗漏。 萧和听完汇报,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些商贾能如此果断,放下所有顾虑,倾尽全部力量支援汉军。 片刻的怔愣后,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 “好!好!好!你们做得极好!不负我所望!” 连续三个“好”字,足以见得萧和心中的认可,他稍作停顿,吩咐道: “你们即刻去找马谡,将所有商贾的私军,统一编入汉军阵营,由马谡统一调度指挥,协同汉军镇守城门,抵御辽军,切勿出现混乱。” “属下遵命!” 陈理躬身领命,不敢耽搁,当即带着郑基冯乾二人离去,直奔汉军军营,去找马谡传达萧和的命令。 此时的汉军军营,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旌旗猎猎,将士们披甲执锐,往来穿梭,各司其职。 马谡与费袆正站在军营的校场中,围着一张城池布防图,商议着镇守四门的具体事宜,眉宇间满是疲惫,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时不时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吩咐几句。 见陈理三人神色匆匆而来,马谡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疑惑,停下手中的事宜,迎了上去,开口问道: “陈掌柜,你们三人不在城中筹备支援之事,怎么匆匆赶来军营?” “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或是有重要事情禀报?” 马谡心中清楚,若非急事,陈理三人绝不会贸然前来军营打扰,看他们的神色,定然是有重要消息。 陈理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回马先生,我等并非来禀报变故,而是来支援你们的!” 这话一出,马谡与费袆皆是一愣,脸上满是诧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商贾们虽有私军,却向来爱惜自身力量,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决定前来支援? 陈理见状,连忙补充道: “先生有所不知,方才我们召集了城内所有商贾议事,众人已然达成共识,都愿意出动全部力量,拿出自家私军与财力,帮助汉军一同对抗辽军的侵袭,死守房城!” “我们方才已去过大辽坊,向大司马禀报了此事,大司马吩咐我们前来,将所有私军编入汉军阵营,听候马先生调度。” 听完陈理的话,马谡与费袆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欣慰。 二人相视一眼,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有你们鼎力援助,我等定能轻松渡此危局!” 马谡语气坚定,脸上难掩感激,对着陈理三人拱手致意,这份感谢发自肺腑。 危急关头,商贾们的出手相助,无疑是雪中送炭。 陈理连忙回礼,语气恳切: “先生无需多礼,我等此举,既是助汉军守城,亦是为自身谋长远。” “汉国根基稳固,日后我等商贾方能有更多生计,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马谡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三人的肩膀: “诸位放心,汉军向来重诺守信,今日你们倾力相助,日后汉国必定不会亏待你们,定让你们得偿所愿。” 听到这话,陈理三人顿时精神一振,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他们心里清楚,汉国比辽国更富庶更有发展机会,只要能助汉军度过此次难关,汉军与商贾的关系定会更进一步,他们今日的付出,日后必将换来丰厚回报。 几人更加笃定自己的决定没错,当即围坐在一起,商议人手分配的细节。 商议既定,分工明确: 商贾们的私军主要承担援助之责,在辽军攻上城墙之前,全力为城墙上的汉军运送粮草箭矢和伤药,保障守城将士的补给供应。 随行的一万重甲铁骑,均匀分派到四座城门口,严阵以待。 一旦辽军发起冲锋,重甲铁骑便即刻出城迎战,城墙上的士卒则负责远程射击,压制辽军攻势,为重甲铁骑保驾护航,形成内外呼应的防御之势。 几人正在主帐内议事,突然一名兵快步闯入: “先生,军营外来了不少百姓,全都主动请战,说要与我们一同对抗辽军,守护城池!” 这话一出,马谡与身旁的费袆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百姓会主动前来支援。 而陈理却满脸喜色,当即对马谡说道: “先生,想来是我等先前在城中动员,已然见效,百姓们也愿与城池共存亡!” 马谡心中大喜,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当即下令: “太好了!民心所向,此战必赢!陈理,你带着百姓去城外布置。” 陈理领命,走出主帐,来到营地门口。 望着眼前黑压压,神情坚毅的百姓,他振臂高声喊道: “乡亲们,劳烦大家速回家中,取来工具,稍后随我出城,我们今日便在城外布置防御,好好迎击辽军,守护我们的家园!” 百姓们群情激昂,齐声应和,纷纷转身奔回家中,片刻后便手持工具,急匆匆朝着最近的城门涌去。 与此同时,费袆与另外三人也各领任务,一人奔赴一座城门,统筹协调布置事宜。 费袆赶到东城门时,邓艾正亲自指挥士兵们搭建防御工事,夯土立栅布防,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见费袆前来,邓艾停下手中的活计,满脸疑惑问道: “费先生此时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有新的指令?” “邓将军,即刻打开城门,稍后我带人出城布置陷阱,阻拦辽军。” 费袆开门见山,语气干脆。 邓艾闻言,疑惑更甚,目光扫过费袆身后,空荡荡并无半分人影,忍不住追问: “费先生,你身后并无军士,何来带人出城?” 费袆见状,笑着解释: “将军莫急,百姓们已回家取挖掘工具,片刻便至。” “陈理等人已然动员了全城百姓,他们都愿与我们一同抗击辽军,此番我们带百姓出城,便是要挖掘战渠沟壑,将辽军阻拦在城外远处,为守城争取更多时间。” 邓艾这才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当即转身对着守城士兵高声下令: “开城门!” 士兵们齐声应诺,迅速转动绞盘,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城外的劲风扑面而来。 邓艾望着城门之外,不禁笑道: “从军多年,这般百姓同心,共抗外敌的场面,我还是头一次见。” 费袆轻叹一声,附和道: “是啊,谁能想到,危急关头,竟是百姓们挺身而出,这份心意,难能可贵,也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两人正闲聊间,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百姓们手持锄头铲子,个个如憋足了劲的战士,快步奔了过来! 费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大手一挥,高声道: “好!乡亲们,随我出城,咱们并肩作战,定要将辽军挡在城外,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话音落,费袆率先迈步出城,百姓们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身影朝着城外旷野走去。 众人紧随费袆,快步来到城外约二里处。 此处地势平坦,又距城墙不远,正是布置陷阱,阻拦辽军的绝佳位置。 费袆环顾四周,当即着手指挥百姓们分工准备,有的清理地面杂草碎石,有的规划陷阱方位。 随着消息传开,城中更多百姓陆续赶来,男女老少皆有,手中或持锄头,铲子,或扛着木板和绳索,没人推诿懈怠。 与此同时,其他三座城门也在同步行动,陈理,冯乾,郑基三人各自统筹,百姓与汉兵相互配合,布防工作有条不紊推进着。 城墙上,正在加紧搭建防御工事的将士们,无意间瞥见城外黑压压的百姓身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劲的动力。 先前的疲惫消散大半。 房城上下,已然形成万众一心,共抗辽军的磅礴气势,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懈怠。 不多时,城墙上的防御工事率先准备完毕。 将士们来不及歇息,纷纷下城赶到城外,与百姓们并肩协作,挥锄挖土,铺设陷阱,配合默契。 众人齐心协力,干劲十足,不到一个时辰,城墙外便出现了一条宽约百步,深浅适宜的陷阱带,陷阱内还巧妙布置了尖木绳索,足以有效阻拦辽军冲锋。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预防准备,只为在辽军来犯时,能多一道防御屏障,为守城争取更多胜算。 待所有陷阱布置妥当,费袆抬手示意众人停下,高声召集大家集合: “诸位乡亲,将士们,陷阱已然全部完成。” 顿了顿,语气诚恳补充道: “往后几日,大家在这附近出行或许会有些不便,还请诸位多多包涵,等我们击退辽军,定第一时间派人修整这里,恢复原貌。” 听着费袆的话,百姓们纷纷摆手回应: “费先生放心,这一点不便算不得什么!” “是啊,只要能击退辽军、守住家园,我们什么都愿意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绝不拖后腿!” 听到百姓们这番质朴又坚定的话语,费袆心中满是感动,当即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诸位乡亲的理解与相助,这份心意,汉军铭记在心,汉国必定不会亏待每一位挺身而出的乡亲。” 众人瞬间精神一振,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后,费袆安排众人有序返回城内,百姓们各自回家歇息,养精蓄锐,而他则转身直奔营地主帐,向马谡汇报布防情况。 当费袆赶到主帐时,陈理已然提前返回,正站在帐内与马谡低声交谈。 费袆笑着走上前: “陈掌柜,看来你那边进展很快啊。” 听到这话,陈理连忙转过身,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哪里哪里,都是百姓们积极性高,主动配合,我不过是略加统筹罢了,费先生你这边,想必也十分顺利吧?” “的确顺利,百姓们的热情超出预期。” 费袆也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感慨: “这般万众一心、共赴国难的场面,实属罕见,有这样的百姓,我们定能击退辽军。” 两人正说着,马谡放下手中的城防图,抬眼问道: “你们两边的布防,都安排妥当了?” “已全部妥当!” 费袆与陈理齐声应答。 马谡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城防图上,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便再等等另外两门的消息,待四方布防全部确认无误,也好安心备战。” 话音刚落,众人便在帐内耐心等候,不多时,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冯乾走进主帐,拱手汇报: “马先生,南城门布防已全部妥当,陷阱,防御工事皆按要求完成,百姓与士卒也已有序撤回城内。” 马谡点头示意他起身歇息,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郑基才匆匆赶回,看到帐内众人都已到齐,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忙拱手道: “不好意思诸位,让大家久等了,我那边百姓人数稍多,耽搁了些许时间。” 陈理见状,笑着打趣道: “老郑,看你这气喘吁吁的样子,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郑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幸不辱命,虽比诸位慢了些,但所有布防都严格按照预期设想完成,陷阱牢固,工事齐全,绝无纰漏。” 马谡见四人悉数返回,且四方布防均已妥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既然所有人的任务都已完成,那便辛苦诸位了,明日辽军大概率会来犯,还需劳烦诸位与我们一同备战,同心协力,共守房城。” 第756章 全军拔营,吃饱喝足,踏平房城! 马谡神色平和,语气舒缓,与陈理三人围坐帐中,缓缓说着当下的局势与彼此的处境。 他知此刻众人同心的重要性,既不刻意安抚,也不夸大处境,只如实与三人剖析利弊。 听完马谡的话,陈理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口回应。 “马从事无需如此见外,守护房城共抗辽军,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谈不上辛苦,更不必挂在心上。” “如今我们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休戚相关,本就是一体之人,自然要同心协力。” “是啊,马从事,你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几人也难以独善其身,往日的安稳日子也就彻底到头了,我们断不会坐视不理。” 陈理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 “辽国一心想要将我们彻底消灭,夺回房城的控制权,重新将这里纳入他们的掌控,断不会给我们留活路。” 马谡见几人神色凝重,开口安抚: “你们安心便是,只要我们几人还在,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就绝不会任由辽军在房城放肆,定会守住这一方土地。” 话音刚落,一道充满霸气与威严的声音便从营帐外传来: “辽国,还没有资格在我汉国的土地上嚣张。” 帐内众人闻声一怔,当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营帐门口。 待看清来人正是萧和时,众人连忙起身,齐齐拱手相迎。 “见过大司马!” 萧和微微摆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扫过帐内众人,随即径直走向主帐的主座。 马谡见状,也从容走到主座下方的一侧,静静伫立。 待坐定后,萧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开门见山道: “如今对抗辽军的准备,做得如何了?” 马谡上前一步,回禀: “回大司马,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我们已在城外三里处,沿着辽军可能进军的路线,布置了一圈陷阱,足以阻滞辽军的前进势头。” 听着马谡的回禀,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夸赞道: “不错,你们的速度倒是挺快,没有耽误大事。” 马谡闻言,没有居功,依旧平和说道: “这并非我们几人的功劳,多亏了城中掌柜出面,动员全城百姓一同出力,正是有了百姓们的积极配合,不分昼夜帮忙,我们才能这么快完成陷阱的布置。” 这话一出,萧和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追问道: “哦?怎么回事?百姓们为何愿意主动出力相助?” 陈理见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告知萧和: “回大司马,此次布置陷阱,我们不仅出动了自家的私军力量,还派人前往城中,向百姓们说明辽国的野心。” “若是辽军攻破房城,百姓们必将遭受屠戮,无家可归,百姓们得知后,都愿意主动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一旁的费祎性子稍急,此刻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连忙补充道: “没错,大司马,百姓们得知是为了对抗辽军,守护房城,纷纷表示,只要我们有需要,他们随时都在,愿意听从我们的调遣,一同抵抗辽军。” 萧和心中的诧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欣慰,缓缓说道: “看来,如今百姓们是真的相信我们,愿意与我们同心同德,共抗辽军。” “辽国如此赶尽杀绝,不给我们留活路,也不给百姓们留活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与他们死战到底,护好这房城百姓。” 听到这话,陈理脸上的神色又低落了几分,想起辽国的残暴与百姓们的艰难,心中满是沉重。 马谡察觉到陈理的低落,安慰道: “不必过于消沉,眼下虽处境艰难,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守住房城,击退辽军,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百姓们也能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 听着马谡安慰,陈理心中的沉重渐渐消散,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萧和看着几人,说道: “诸位放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奋勇抗敌,汉国定能击败辽国,以后的汉国,肯定会比辽国更好,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 萧和的话,如同定心丸一般,让陈理费祎几人心中的信心更足,也更加激动,连忙再次拱手行礼: “谢过大司马,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司马所托,不负百姓所望!” 萧和微微点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说道: “时候不早了,战事在即,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众人闻言,纷纷应诺,随即结伴起身,退出了营帐,各自回去休息。 而萧和马谡几人,因军务繁忙,便直接留在了军中歇息,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城外的官道上,除了房城守军派去镇守要道的士卒伫立在寒风中,方圆几里之内竟看不到半个人影。 连往来的商贩和赶路的行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片死寂,与往日的热闹截然不同。 负责镇守各个关卡的士卒们,紧握手中兵器,目光警惕扫视着远方,脸上满是疑惑。 往日这个时辰,虽不算繁忙,却也总有零星人影往来,可今日这般死寂,实在反常。 有人低声交头接耳,猜测着缘由,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清晨直到巳时,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些许寒意,可城外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动静。 别说辽军的影子,就连一个寻常百姓都未曾见到。 这种反常的寂静,让他们愈发不安。 见状,四个城门的守将不敢耽搁,当即各自派人快马加鞭,将城外的异常情况传回房城军中。 军营主帐内,萧和听完四个城门传回的消息,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锁。 他心中清楚,辽军素来狡诈,这般反常的寂静,绝非偶然,定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马谡站在一旁,见萧和沉思不语,便轻声询问道: “大司马,城外这般反常,辽军迟迟未现,我们该如何是好?” 萧和猛抬眼,眼中褪去了所有犹豫,只剩下刺骨的寒芒,命令道: “传我命令,所有人即刻行动,将房城周边所有进出通道,尽数布置成陷阱,不留一处死角!” “另外,开启全城备战模式,传令下去,所有守军严阵以待,告诉将士们,这几日,辽军必定会来,万万不可松懈!” 听到萧和的命令,马谡不敢耽搁,当即转身走出主帐,传达指令。 各个城门的镇守将军接到命令后,也立刻行动起来,一边抽调士卒加固城防,一边组织人手布置陷阱,士卒们各司其职。 一时间,房城上下彻底进入了全城战备状态。 城墙上,士卒们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城门处,守卫愈发森严,进出排查一丝不苟。 城内,百姓们也纷纷闭门不出,每个人的心中都绷着一根弦,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事。 与此同时,房城周边的五座城池,却已是另一番景象。 这五座城池早已被辽军围困多日,长时间的封锁与限制出入,让城内的秩序陷入混乱,百姓们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不少百姓因无法维持生计,走投无路之下,纷纷聚集起来,想要冲破城门,却都被辽军守军强行镇压下去,城内随处可见人心惶惶的景象。 如今,这五座城池的守军将领们个个愁眉不展。 他们已经坚守多日,兵力日渐损耗,百姓的反抗也愈发激烈,如果辽国的援军再迟迟不到,他们实在不知道还能镇压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能否守住城池。 长时间的封锁,不仅让百姓们陷入困境,更让城内的商贩们损失惨重。 货物无法运出,粮食储备日渐减少,不少商贩濒临破产,心中满是不满。 将领们心中清楚,百姓的反抗尚可镇压,可城内的富商们,却绝非易与之辈。 他们财力雄厚,人脉广阔,若是联合起来闹事,远比百姓的反抗更难应对,到时候,城池恐怕会不攻自破。 每一位守军将士的心中,都在期待着援军的到来,那是他们坚守下去的唯一希望,也是化解当前困境的唯一出路。 终于,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辽国的援军陆续赶到了房城周边的五座城池。 当援军的旗帜出现在远方天际时,守城的将领们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为了迎接援军,城内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宴席,犒劳长途跋涉而来的辽军将士。 待所有辽军将士都进入城中军营安顿妥当后,军营内便开始筹备晚宴。 半个时辰后,整个辽军军营内已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连日来的行军疲惫,镇守的压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城内的守军与赶来的援军,肆意发泄着近日来积压在心中的情绪。 主帐之内,几位辽军将领围坐在一起,一边饮酒,一边吐槽着近日来的不快。 吐槽守城的艰辛,吐槽百姓的反抗,也吐槽行军路上的疲惫。 吐槽了许久,众人渐渐收敛了情绪,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开始商讨着攻打房城的具体安排。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最终定下计划: 后日清晨,正式对房城发起进攻。 此次前来的辽军共计十万,按照规划,将分成四队,每队两万人,分别负责进攻房城的四个城门,形成合围之势,务必一举攻破房城。 如今,房城周边的五座城池都已完成备战,所有辽军将士也已安顿妥当,只待休整一晚,养足精神,便立刻进军房城。 主将陈迅接到了辽王的明确命令,此次攻打房城,务必全力以赴,哪怕付出巨大代价,也要拿下房城。 公孙康还有令: 踏平房城,不留一个活口。 听到这样的命令,在场的所有辽军将领都脸上露出了难色。 那可是一座活生生的城池啊,并非一座无人的空城。 别的暂且不说,房城也算得上是一座大城,城内常住人口不下十万,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若是真的踏平城池,不留活口,无疑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 辽王的这道命令,君命难违,他们只能默默领命。 尽管心中有疑虑,可十万辽军将士,个个士气高昂,都坚信定能轻松拿下房城,丝毫没有将房城的守军放在眼里。 于是,军营之中,所有辽军将士依旧肆无忌惮地大吃大喝,肆意狂欢。 这样狂欢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多数辽军将士都喝得酩酊大醉,浑身酒气,有的瘫坐在地上…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 一夜的狂欢过后,军营里还残留着浓郁的酒气。 辽军将士们陆续从宿醉中醒来。 主帐之内,陈迅等几位辽军将领也先后醒来,各自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 昨晚饮酒至深夜,又在营帐内将就了一夜,睡得极不舒服。 陈迅揉了揉眉心,说道: “都回去各自的营帐再休息片刻,养足精神,吃过午饭后,全军准时出发,进军房城。” 听到这个命令,众将领纷纷应声,各自转身走出主帐,返回自己的营帐休整。 帐外的士卒们得知消息后,也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回到自己的营帐,一个个倒在床上,来不及多想,便再次沉沉睡去,只想尽快缓解宿醉的疲惫。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接近午时,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集结号令突然在军营中响起,穿透了营帐,传遍了整个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熟睡的辽军将士们闻声惊醒,没有丝毫拖沓,立刻翻身下床,迅速穿衣披甲束带… 片刻之间便收拾妥当,纷纷冲出营帐,朝着营地集结点奔去。 经过几个时辰的休整,众人早已醒了酒,脸上的倦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昂扬的斗志。 待所有士卒集结完毕,队列整齐,气势如虹。 陈迅深吸一口气,高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即刻开始拔营,收拾好所有物资,午饭后,全军开赴房城!” 第757章 十万辽军,围攻房城,生死之战! 指令下达后,辽军士卒们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开始拔营工作。 拆卸营帐,收拾粮草,整理兵器、牵出战马,整个军营里一片忙碌的景象,却又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 不多时,拔营工作全部完毕,军营内的营帐物资尽数收拾妥当。 此时,后厨也准备好了午饭,简单的酒肉饭菜被一一端来,士卒们匆匆用餐,补充体力,为接下来的行军与战斗做好准备。 午饭过后,所有辽军士卒再次集结。 陈迅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将士们,高声呐喊: “兄弟们,休整已毕,我们即刻出发,奔赴房城!” “今日一战,我们定要攻破房城,建功立业!” “大胜归来!荣归故里!” 众人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彻云霄。 “出发!” 随着陈迅一声令下,率先策马前行,身后的十万辽军士卒紧随其后,朝着房城的方向浩浩荡荡进发。 辽军士卒的身影刚消失在城外的官道上,五城之内的百姓们便小心翼翼走出家门,纷纷前往辽军军营查看情况。 当他们抵达军营门口,看到营内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没有一丝辽军的踪迹时,脸上满是疑惑与不安。 百姓们议论纷纷,大多人猜想,辽军这般仓促离去,定然是要放弃这里,可他们又不知道辽军的真实意图,心中满是恐慌,生怕辽军临走前会大肆屠戮,更怕接下来会有战乱降临。 一时间,百姓们乱作一团,纷纷转身回家,匆匆收拾家中的贵重物品与干粮,准备逃离这座是非之地。 一时间,五城的街道上挤满了逃亡的百姓,人人神色慌张,大多人都朝着远离房城,远离辽军行军的相反方向奔去。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城中的百姓便逃走了大半,原本热闹的城池,变得萧条起来,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留守在城中,人心惶惶。 与百姓们的惊慌逃亡不同,城中的富商们却很少有人选择逃离。 在他们看来,辽军的离去,并非灾难,而是他们翻身的绝佳机会。 辽军长期的封锁与压迫,让富商们损失惨重,如今辽军撤走,他们终于有了喘息之机,也有了对抗辽国的底气。 这些富商们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只要能集结城内所有富商,凝聚财力与人脉,效仿房城百姓与汉军同心抗辽的做法,他们也能与辽国抗衡,守住自己的家园与财产。 效仿房城,摆脱辽国的控制,过上安稳的日子,一直是这些富商们的心愿,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富商与房城的富商们素有生意往来,平日里互通消息,比普通百姓知道更多内情。 他们清楚知道,汉军素来仁厚,只要他们不主动抵抗汉军,不与汉军为敌,汉军便不会乱杀无辜,更会保护百姓与富商的财产安全。 等到辽军的身影彻底走远,确认他们不会中途折返后,五城的富商们便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召集城内的其他富商,聚集在一起,商议对策,最终定下主意: 先维持城内的安定,安抚留守的百姓,做好各项准备,静静等待汉军的到来,投靠汉军,共抗辽国。 于是,房城周边的五城之内,各城的富商们纷纷聚集,派人走访城中的街巷,动员那些没有逃走的百姓,向他们说明情况,告知他们汉军的仁厚,劝说他们留下来,一同为汉军的到来做准备。 不少百姓本就不愿逃亡,只是被恐慌冲昏了头脑,如今听到富商们的劝说,又想起辽国长期的压迫,心中早已积蓄的反叛之心被彻底点燃。 他们选择留下来,主动配合富商们的安排,加固城门,一同为汉军的到来做准备。 往日里人心涣散,怨声载道的五城,此刻渐渐变得有序起来,留守的百姓与富商们不再有恐慌与猜忌,人人心中都充满了期待,期待着汉军的到来,期待着摆脱辽国的压迫。 而出城的辽军将士,个个披甲执锐,马蹄踏尘,旌旗猎猎,朝着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队伍绵延数里,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 行军路上,不少将领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惆怅,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 “不知道大王究竟是怎么想的,竟要执意攻打房城。” 话音刚落,便有将领接话: “疯了吗?” “就是,那可是房城啊!” 另一人重重叹气: “那座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贸然攻打,只会徒增伤亡。” “就算房城真的反叛,依我之见,攻破城池之后,将带头作乱的人斩杀示众,震慑余党也就罢了。” 有的将领沉吟着说道。 “是啊,为何非要将整座城彻底摧毁呢?” “城在人在,城毁则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于我大辽而言,也并无益处。” 听到这话,不少将领都陷入了沉思,眉头皱得更紧,没人再言语。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低声开口: “估计大王觉得,如今的房城早已满是蛀虫,人心涣散,根基已坏。” “与其耗费心力整顿吏治、安抚民心,倒不如干脆推平重建,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不少将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太狠了,这般做法,未免太过决绝。” “是啊,太狠了,毕竟城中还有无数无辜百姓。” 片刻的议论后,有人沉声开口: “罢了,大王自有大王的考量,我们身为将领,只需遵令而行,执行军令即可,不必过多揣测。” 这话点醒了众人,将领们纷纷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疑惑,专心督促麾下士卒赶路,队伍的行进速度也再次加快。 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耽搁,终于,在日暮时分,所有辽军将士都顺利赶到了房城之外。 远远望去,房城城墙高耸入云,城门紧闭,透着一股固若金汤的气势。 因辽军本就不打算给房城任何活路,打定主意要将其彻底摧毁,所以抵达城外后,并未急于攻城,而是直接在房城四周就地扎营。 辽军营寨中燃起的万千火光,如同点点星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很快便被房城城墙上的守军发现。 守军见状,顿时警觉起来,立刻禀报守城将领。 城墙上,守军将士迅速就位,弓箭上弦,刀剑出鞘,严阵以待,目光紧盯着城外的辽军营寨。 然而,连续奔波了一整天的辽军将士,早已人困马乏,疲惫不堪,根本无力立刻展开攻城。 辽军当即下令,安排全军休整,养精蓄锐,待次日再全力攻城。 消息传到房城内,萧和得知后,神色平静道: “让将士们晚上好好休息,放宽心,辽军将士今日奔波终日,早已疲惫至极,定然不会连夜突袭。” 听到萧和的话,马谡心中稍定,当即下令,让守城将士们适当放松警惕,轮流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次日的战事。 房城内的众人虽然表面上放松了下来,不再如先前那般紧绷。 毕竟,辽军数十万大军就在城外,虎视眈眈,谁也无法保证,辽军不会突然改变主意,连夜发动突袭。 因此,这一夜,房城内的大部分守军将士都没有睡一个安稳觉,或是辗转反侧,或是暗中戒备,时刻关注着城外的动静。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房城内的汉军将士便已起身,来到校场之上,有进行着基础操练。 … 城外的辽军营寨中,辽军将士也集结,展开了战前的最后一次操练。 操练完毕,辽军将士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涨。 四个营寨,四位统帅将领,分别召集麾下士卒,进行战前动员,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营寨。 “诸位将士!” “我们今日,便要踏平房城,荡平城内反叛之徒,为我大辽扬威!” 听到这话,下方的辽军士卒顿时一片嘈杂。 “安静!” 陈迅眉头一皱,大喝一声。 营寨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士卒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陈迅目光锐利如刀,厉声道: “汉军贼子在我大辽境内肆意妄为,烧杀抢掠,残害我大辽百姓,我们岂能容忍他们如此嚣张?” “不能!” 下方的辽军士卒瞬间被点燃了斗志。 “不能!不能!不能!” 呐喊声中,辽军的气势瞬间拔高了一大截,神情激昂。 陈迅见状,继续高声喊道: “今日一战,赢了,回去之后,好酒好肉管够,论功行赏,荣归故里!” “输了,便只能埋骨他乡,永无归期!” “你们想埋骨他乡吗!” “不想!” 辽军士卒再次齐声高喊。 “不想!不想!不想!” 此刻,辽军的士气已然达到了顶峰,人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冲上城墙,踏平房城。 见状,陈迅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厉声高喊道: “出发!” 话音未落,陈迅便迅速翻身上马,手中长刀直指房城方向。 见城外辽军逼近,城墙上的汉军士卒立刻奋力敲响了警钟。 钟声未落,早已严阵以待的汉军将士迅速奔赴各自岗位。 富商们募集的私军也闻声而动,抢占城墙要害位置,与汉军将士并肩而立,人人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城外的辽军已在房城都城之外迅速列好阵型,士卒们排列整齐,旗帜猎猎招展,气势如虹。 四个营寨的兵力相互呼应,形成合围之势,将房城锁定。 双方将士各就其位。 片刻之间,投石机巨弩等重型攻城兵器已全部准备就绪。 辽军的投石机高大笨重,架设在阵前,巨石早已装填完毕. 汉军的巨弩则架在城墙垛口之上,箭头寒光闪闪,直指城外辽军。 双方剑拔弩张,互相对峙。 萧和立于大辽坊四层的楼阁之上,凭栏远眺,目光平静注视着城外的辽军阵列,不见丝毫慌乱。 马谡与费祎侍立在他身侧,眉头微蹙,目光紧盯着战场局势。 与此同时,陈理三人也已做好待命准备,随时听候调遣。 房城的四个城门,分别由四位久经沙场的将领镇守。 他们此刻正站在城门楼上,扫视着城外的辽军。 就在两军对峙,气氛紧张到极致之时。 辽军的重甲骑兵已悄然在城墙下方完成集结。 战马披着重甲,将士们全副武装,手持长刀,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会全力冲锋,直扑城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便到了巳时。 阳光渐盛,洒在战场上,照亮了双方士卒手中的兵器。 巳时一到,辽军主帅陈迅当即下令,发起第一轮攻势。 “投石机准备!” 陈迅的声音穿透了阵列,清晰传到每一名辽军士卒耳中。 负责操控投石机的士卒闻声而动,动作娴熟而迅速,迅速完成了巨石的装填与调试,所有投石机齐齐对准房城方向,蓄势待发。 “放!” 一声令下。 刹那间,所有的投石机同时发力,巨大的石块被奋力抛向空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房城城墙疾驰而去。 密密麻麻的巨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沉重的弧线,气势骇人。 见辽军率先发动攻击,城墙上的汉军将士早已做好反击准备。 汉军的投石机也立刻投入战斗,巨石呼啸而出,朝着辽军的投石机阵地反击而去,双方的巨石在半空中交错而过。 天空中,无数巨石划出一道道狰狞的弧线,轰然坠落。 靠近城墙的几处民房不幸被巨石砸中,房屋瞬间坍塌,瓦砾飞溅。 好在汉军早已提前疏散了城墙附近的百姓,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更多的巨石重重砸在房城的城墙上,发出“轰隆”巨响,震得城墙微微颤抖,城墙表面很快便出现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停止投掷。” 陈迅见第一轮投石已达到预期效果,当即下令停止攻击。 操控投石机的辽军士卒迅速停下动作,投石机瞬间陷入沉寂。 战场之上,只剩下巨石坠落的余响和双方士卒沉重的呼吸声。 “攻城部队准备!” 陈迅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