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被鬼舞辻无惨单手死死扣在头顶的手腕,因为过分用力而泛起了一圈红痕。
太近了。
无惨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覆压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困在了柔软的云丝被与那个冰冷的胸膛之间。
无惨的呼吸,带着那种令人战栗的、淡淡的血腥与清冷熏香。
一点点地,扫过炭治郎的侧颈。
尖锐的獠牙在脆弱的耳垂和颈侧的软肉上若即若离地磨蹭。
没有真正咬下去。
但那种随时会被刺穿血管的致命威胁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把炭治郎的理智一层一层地绞碎。
“在发抖呢,炭治郎。”
无惨的声音极低,透着一种得逞后的、病态的愉悦。
他微微偏过头,冰冷的薄唇贴着炭治郎通红发烫的耳廓,极其恶劣地吐息。
“是因为害怕……”
“还是因为,你的身体,在渴望我的触碰?”
“闭嘴……”
炭治郎死死地咬着下唇,眼角逼出了屈辱的生理性泪水。
他拼命地想要把头偏向另一侧,躲开无惨那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可是,他骗不了自己。
昨天被强行喂下的那一滴纯正的始祖之血,此刻正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作祟。
他的理智在尖叫着推开这个恶魔。
但他的身体,这具已经被鬼血彻底改造的躯壳,却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在沙漠里遇到了冰泉。
贪婪地、本能地,想要汲取无惨身上那股冰冷的温度。
在无惨的嘴唇擦过他侧颈的那一瞬间。
炭治郎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迎合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无惨眼底的暗火。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无惨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松开了扣着炭治郎手腕的那只手。
修长冰冷的手指,顺着炭治郎因为急促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胸膛,缓缓向上滑落。
最后,捏住了炭治郎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炭治郎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水汽氤氲。
愤怒、屈辱、绝望,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迷离。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无惨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炭治郎被自己咬得渗出血丝的下唇上。
动作强硬地撬开了他的牙关,不许他再伤害自己。
“你答应过我的。”
“这扬交易的筹码,是你必须心甘情愿地讨好我。”
无惨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红玛瑙。
“炭治郎,拥抱我。”
这是一句命令。
也是一扬对炭治郎自尊心的终极凌迟。
炭治郎僵在原处。
他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残忍的脸。
脑海里闪过堕姬那张烧毁的脸,还有她凄厉的惨叫。
那是用他现在的屈辱,换来的另一只鬼的命。
炭治郎闭上了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红发里。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双手。
在无惨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
那双颤抖的手,最终极其生涩地、带着认命般的顺从,环上了无惨的脖颈。
触碰到无惨冰冷肌肤的那一刻。
炭治郎浑身一软,喉咙里溢出一声无法克制的轻喘。
太舒服了。
那种属于始祖的、同源的冰冷气息,瞬间抚平了他体内叫嚣的燥热。
“乖孩子。”
无惨对这个主动的拥抱极其受用。
他满意地眯起了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反手将炭治郎搂得更紧。
紧得仿佛要把这个少年直接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无惨低下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悬停。
冰冷的薄唇,极其强势地印在了炭治郎的侧颈上。
“唔!”
炭治郎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极其脆弱且诱人的弧线。
没有撕咬,没有流血。
无惨只是用唇齿,在那块白皙的皮肤上,极其用力地吮吸、碾磨。
像是在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极致的冰冷与滚烫的体温交织。
炭治郎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死死抓住了无惨背后的衣服。
理智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漫长的折磨的。
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所有的感官里,只剩下无惨的味道,无惨的温度,还有无惨那仿佛能将人溺毙的低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无惨终于大发慈悲地抬起头时。
炭治郎的侧颈上,已经多了一块极其刺目的、深红色的吻痕。
炭治郎已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连日的绝食、以命相搏的透支,加上这扬极致消耗心神的暧昧拉扯。
彻底抽干了少年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的双手从无惨的脖颈上无力地滑落。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疯子……”
他用气声呢喃出最后两个字,彻底陷入了昏迷。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无惨撑起上半身。
他没有离开。
而是侧身躺了下来,将已经昏睡过去的炭治郎揽进自己的怀里。
少年安安静静地睡着。
红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没有了清醒时的那种带刺的倔强,此刻的炭治郎,乖顺得不可思议。
无惨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指尖留恋在那张恬静的脸上。
“你是我的了。”
无惨看着炭治郎侧颈上那个显眼的红痕。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扭曲的满足感,填满了这位千年鬼王的胸腔。
他不在乎炭治郎心里在想什么。
只要这具身体、这个灵魂,永远被锁在他的身边,永远只依赖他一个人,这就足够了。
……
时间在昏暗的无限城里,悄无声息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炭治郎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慢慢苏醒。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团冰冷的火,一直在包围着他。
很冷,却又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唔……”
炭治郎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空无一人。
身边的床铺是凉的,无惨已经离开了。
炭治郎撑着酸软的手臂,慢慢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换成了一件极其柔软的白色和服。
左脚踝上那圈因为试图逃跑而被烧得血肉模糊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那圈如诅咒般鲜艳的血色彼岸花印记。
他的大脑有些迟钝。
昨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扬荒诞的噩梦,一点一点地回笼。
堕姬的惨叫。
妓夫太郎的死。
为了保下堕姬,他主动环上无惨脖颈时的屈辱。
还有……那个落在侧颈上的、滚烫的吻。
炭治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颈。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无惨冰冷的温度。
“可恶……”
炭治郎死死地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自厌。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
房间的一角,放着一面巨大的全身铜镜。
炭治郎有些踉跄地走到镜子前。
他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变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
镜子里的人。
有着一头红褐色的短发,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
白色的和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侧颈上,那枚深红色的印记,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极其刺眼,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归属。
但是。
当炭治郎的目光,缓缓上移,对上镜子里那双眼睛时。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怎么会……”
炭治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镜子里。
他那双原本纯净的、暗红色的眼眸。
右眼,依然是正常的颜色,边缘环绕着一圈属于“日之祈”的金色光轮。
可是。
他的左眼!
左眼的瞳孔,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异。
原本圆形的瞳孔,边缘开始变得狭长。
更可怕的是。
那抹属于无惨的、极其妖异的梅红色,已经彻底侵染了左眼的金色光轮。
将那只眼睛,变成了一种半红半金、隐隐透着竖瞳形状的怪物之眼!
他被同化了。
不仅是肉体的依赖,连外貌特征,都在不可逆转地向着鬼舞辻无惨靠拢!
“不……这不是我……”
炭治郎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眼。
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如果连眼睛都变成了无惨的样子,那他还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吗?
还是说,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变成另一个“鬼舞辻无惨”?!
“醒了?”
就在炭治郎陷入极度恐慌的瞬间。
身后,传来了那道熟悉到让他战栗的冰冷声音。
炭治郎猛地转过头。
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边。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那双纯正的梅红色竖瞳,正饶有兴味地看着炭治郎捂着眼睛的慌乱模样。
无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恶劣与欣赏的弧度。
“怎么遮起来了?”
无惨一步步走向炭治郎。
“不觉得,那只眼睛,简直美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