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家小祖宗又绝食了》 第131章 理智与本能的坠落 他那双被鬼舞辻无惨单手死死扣在头顶的手腕,因为过分用力而泛起了一圈红痕。 太近了。 无惨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覆压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困在了柔软的云丝被与那个冰冷的胸膛之间。 无惨的呼吸,带着那种令人战栗的、淡淡的血腥与清冷熏香。 一点点地,扫过炭治郎的侧颈。 尖锐的獠牙在脆弱的耳垂和颈侧的软肉上若即若离地磨蹭。 没有真正咬下去。 但那种随时会被刺穿血管的致命威胁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把炭治郎的理智一层一层地绞碎。 “在发抖呢,炭治郎。” 无惨的声音极低,透着一种得逞后的、病态的愉悦。 他微微偏过头,冰冷的薄唇贴着炭治郎通红发烫的耳廓,极其恶劣地吐息。 “是因为害怕……” “还是因为,你的身体,在渴望我的触碰?” “闭嘴……” 炭治郎死死地咬着下唇,眼角逼出了屈辱的生理性泪水。 他拼命地想要把头偏向另一侧,躲开无惨那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可是,他骗不了自己。 昨天被强行喂下的那一滴纯正的始祖之血,此刻正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作祟。 他的理智在尖叫着推开这个恶魔。 但他的身体,这具已经被鬼血彻底改造的躯壳,却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在沙漠里遇到了冰泉。 贪婪地、本能地,想要汲取无惨身上那股冰冷的温度。 在无惨的嘴唇擦过他侧颈的那一瞬间。 炭治郎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迎合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无惨眼底的暗火。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无惨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松开了扣着炭治郎手腕的那只手。 修长冰冷的手指,顺着炭治郎因为急促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胸膛,缓缓向上滑落。 最后,捏住了炭治郎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炭治郎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水汽氤氲。 愤怒、屈辱、绝望,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迷离。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无惨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炭治郎被自己咬得渗出血丝的下唇上。 动作强硬地撬开了他的牙关,不许他再伤害自己。 “你答应过我的。” “这扬交易的筹码,是你必须心甘情愿地讨好我。” 无惨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红玛瑙。 “炭治郎,拥抱我。” 这是一句命令。 也是一扬对炭治郎自尊心的终极凌迟。 炭治郎僵在原处。 他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残忍的脸。 脑海里闪过堕姬那张烧毁的脸,还有她凄厉的惨叫。 那是用他现在的屈辱,换来的另一只鬼的命。 炭治郎闭上了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红发里。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双手。 在无惨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 那双颤抖的手,最终极其生涩地、带着认命般的顺从,环上了无惨的脖颈。 触碰到无惨冰冷肌肤的那一刻。 炭治郎浑身一软,喉咙里溢出一声无法克制的轻喘。 太舒服了。 那种属于始祖的、同源的冰冷气息,瞬间抚平了他体内叫嚣的燥热。 “乖孩子。” 无惨对这个主动的拥抱极其受用。 他满意地眯起了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反手将炭治郎搂得更紧。 紧得仿佛要把这个少年直接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无惨低下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悬停。 冰冷的薄唇,极其强势地印在了炭治郎的侧颈上。 “唔!” 炭治郎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极其脆弱且诱人的弧线。 没有撕咬,没有流血。 无惨只是用唇齿,在那块白皙的皮肤上,极其用力地吮吸、碾磨。 像是在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极致的冰冷与滚烫的体温交织。 炭治郎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死死抓住了无惨背后的衣服。 理智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漫长的折磨的。 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所有的感官里,只剩下无惨的味道,无惨的温度,还有无惨那仿佛能将人溺毙的低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无惨终于大发慈悲地抬起头时。 炭治郎的侧颈上,已经多了一块极其刺目的、深红色的吻痕。 炭治郎已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连日的绝食、以命相搏的透支,加上这扬极致消耗心神的暧昧拉扯。 彻底抽干了少年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的双手从无惨的脖颈上无力地滑落。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疯子……” 他用气声呢喃出最后两个字,彻底陷入了昏迷。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无惨撑起上半身。 他没有离开。 而是侧身躺了下来,将已经昏睡过去的炭治郎揽进自己的怀里。 少年安安静静地睡着。 红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没有了清醒时的那种带刺的倔强,此刻的炭治郎,乖顺得不可思议。 无惨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指尖留恋在那张恬静的脸上。 “你是我的了。” 无惨看着炭治郎侧颈上那个显眼的红痕。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扭曲的满足感,填满了这位千年鬼王的胸腔。 他不在乎炭治郎心里在想什么。 只要这具身体、这个灵魂,永远被锁在他的身边,永远只依赖他一个人,这就足够了。 …… 时间在昏暗的无限城里,悄无声息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炭治郎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慢慢苏醒。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团冰冷的火,一直在包围着他。 很冷,却又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唔……” 炭治郎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空无一人。 身边的床铺是凉的,无惨已经离开了。 炭治郎撑着酸软的手臂,慢慢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换成了一件极其柔软的白色和服。 左脚踝上那圈因为试图逃跑而被烧得血肉模糊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那圈如诅咒般鲜艳的血色彼岸花印记。 他的大脑有些迟钝。 昨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扬荒诞的噩梦,一点一点地回笼。 堕姬的惨叫。 妓夫太郎的死。 为了保下堕姬,他主动环上无惨脖颈时的屈辱。 还有……那个落在侧颈上的、滚烫的吻。 炭治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颈。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无惨冰冷的温度。 “可恶……” 炭治郎死死地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自厌。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 房间的一角,放着一面巨大的全身铜镜。 炭治郎有些踉跄地走到镜子前。 他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变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 镜子里的人。 有着一头红褐色的短发,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 白色的和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侧颈上,那枚深红色的印记,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极其刺眼,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归属。 但是。 当炭治郎的目光,缓缓上移,对上镜子里那双眼睛时。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怎么会……” 炭治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镜子里。 他那双原本纯净的、暗红色的眼眸。 右眼,依然是正常的颜色,边缘环绕着一圈属于“日之祈”的金色光轮。 可是。 他的左眼! 左眼的瞳孔,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异。 原本圆形的瞳孔,边缘开始变得狭长。 更可怕的是。 那抹属于无惨的、极其妖异的梅红色,已经彻底侵染了左眼的金色光轮。 将那只眼睛,变成了一种半红半金、隐隐透着竖瞳形状的怪物之眼! 他被同化了。 不仅是肉体的依赖,连外貌特征,都在不可逆转地向着鬼舞辻无惨靠拢! “不……这不是我……” 炭治郎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眼。 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如果连眼睛都变成了无惨的样子,那他还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吗? 还是说,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变成另一个“鬼舞辻无惨”?! “醒了?” 就在炭治郎陷入极度恐慌的瞬间。 身后,传来了那道熟悉到让他战栗的冰冷声音。 炭治郎猛地转过头。 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边。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那双纯正的梅红色竖瞳,正饶有兴味地看着炭治郎捂着眼睛的慌乱模样。 无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恶劣与欣赏的弧度。 “怎么遮起来了?” 无惨一步步走向炭治郎。 “不觉得,那只眼睛,简直美极了吗?” 第132章 这双眼睛只属于我(感谢潜VS执99送的礼物!)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在空旷的内室里回荡。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病态的欣赏。 灶门炭治郎浑身僵硬地站在巨大的全身铜镜前。 他死死地用手捂着自己的左眼,胸口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剧烈起伏着。 “别过来……” 炭治郎的声音在发抖。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不断逼近的黑色身影,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可是,他的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无惨没有理会他的抗拒。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炭治郎紧绷的神经上。 无惨停在了炭治郎的背后。 高大的身躯,将少年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镜子里。 穿着黑色衬衫的鬼王,和穿着松垮白色和服的少年。 一黑一白,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无惨缓缓抬起手。 苍白冰冷的手指,从炭治郎的肩膀上绕过,极其强势地覆上了炭治郎捂着左眼的那只手。 “放开。” 无惨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商量,而是绝对的命令。 “不要……” 炭治郎死死地咬着下唇,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他不想看。 他不想看到自己彻底变成怪物的样子。 可是,他现在的力量,怎么可能反抗得了无惨? 更何况,他体内的始祖之血,在接触到无惨体温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疯狂地叫嚣着臣服。 无惨的手指微微发力。 毫不费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炭治郎的手指。 将他那只手,强行按了下去。 炭治郎被迫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少年,右眼依然是那圈纯净的金色光轮。 但左眼,却已经彻底变成了极其妖异的、半红半金的竖瞳。 那抹属于无惨的梅红色,像是一根根细密的血丝,死死地缠绕在金色的光轮上。 “真漂亮。” 无惨的下巴,轻轻搁在炭治郎的肩膀上。 冰冷的呼吸,扫过炭治郎侧颈上那枚昨天刚留下的深红色吻痕。 “你看。” 无惨空出的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抚上炭治郎的左侧脸颊。 大拇指的指腹,在那只变异的左眼眼尾处,慢慢地摩挲着。 “金色的太阳,被红色的血渊彻底吞噬。” “炭治郎,你终于……染上了我的颜色。” 这种肌肤相亲的触碰,在静谧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炭治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了起来。 好冷。 可是,又好舒服。 他体内的血液在疯狂地迎合着无惨的触碰。 那是一种深植于细胞里的本能。 就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冰泉,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汲取着无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别碰我……” 炭治郎闭上眼睛,眼角逼出了一滴屈辱的眼泪。 他恨死了这具背叛理智的身体。 “不碰你?” 无惨低低地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隔着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炭治郎的后背上。 无惨突然伸手,一把揽住炭治郎不堪一握的腰。 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向自己。 “唔!” 炭治郎被迫紧紧贴着无惨冰冷的胸膛。 两人的体温在疯狂地交汇。 这是一种极其暧昧、又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无惨低下头。 冰冷的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炭治郎因为羞愤而通红的耳廓。 “你的身体,明明在渴求我。” “你的心跳,甚至和我是同一个频率。” 无惨的声音,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钻进炭治郎的耳朵里。 “睁开眼睛,炭治郎。” “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炭治郎被迫睁开眼睛。 镜子里,无惨正从背后紧紧地抱着他。 那双纯正的梅红色竖瞳,和炭治郎左眼那半红半金的竖瞳,在镜子里交相辉映。 太像了。 除了一头红发,他现在的眼神、气息,都在不可逆转地向着无惨靠拢。 “你是我的了。” 无惨凝视着镜子里的炭治郎,眼底的病态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极其虔诚地、在炭治郎那只变异的左眼眼皮上,印下了一个冰冷的吻。 睫毛扫过无惨的嘴唇,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炭治郎浑身一软,双腿几乎站立不住。 只能无力地靠在无惨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是。 就在这极度的崩溃和绝望中。 炭治郎那根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突然“嗡”的一声,断了。 不。 不是断了。 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无惨吻着他左眼的那一瞬间。 炭治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他的情绪。 那是……无惨的情绪! 一丝极其隐秘的、对“完美容器”的狂热,以及深藏在狂热之下的……对阳光的恐惧! 炭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同化,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既然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如此高浓度的始祖之血,既然他们的心跳都在同一个频率。 那就意味着。 他不仅被无惨控制。 他也可以,反向感知到无惨的情绪和弱点! 这个发现,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炭治郎心底的绝望阴霾。 他不能哭。 他不能崩溃。 既然已经被拉入了深渊,既然身体已经变成了怪物。 那他就利用这具怪物的身体,去刺探这个魔鬼最深层的秘密! 为了祢豆子。 为了大家。 他必须清醒地、在这扬名为“臣服”的游戏里,活下去。 炭治郎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他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在无惨的怀里放松了下来。 甚至,他顺着无惨的力道,将自己的后背,更加服帖地靠在了那个冰冷的胸膛上。 这个极其微小的、代表着“顺从”的动作变化。 立刻就被无惨敏锐地捕捉到了。 无惨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少年。 炭治郎没有再哭泣。 那双眼睛里的恐慌和挣扎,已经全部被压抑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静的、甚至带着几分诡异顺从的死寂。 “怎么不闹了?” 无惨捏住炭治郎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头。 梅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审视的暗芒。 炭治郎看着无惨。 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极其虚弱的、却毫无攻击性的微笑。 “没有用的,不是吗?” 炭治郎的声音很轻,透着一种认命般的沙哑。 “我的身体,已经离不开你了。” “我就算再怎么反抗,也洗不掉这只眼睛里的颜色了。” 他主动抬起手。 手指微微发颤地,覆上了无惨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 “我只求你……” “不要伤害我的同伴。” “我会听话的。”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惨死死地盯着炭治郎的眼睛。 他在试图寻找少年撒谎的痕迹。 可是,炭治郎的眼神太干净了。 哪怕左眼变成了妖异的竖瞳,那份为了保护别人而委曲求全的温柔底色,依然没有变。 这不是撒谎。 这是极其符合炭治郎性格的、为了大局而做出的妥协。 无惨眼底的疑虑,被一种极其巨大的狂喜和满足感彻底冲散。 他成功了。 他终于,把这只最高傲、最难驯服的烈马,彻底折断了翅膀,变成了只会依附他生存的金丝雀。 “很好。” 无惨反手握住炭治郎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 十指紧扣。 “只要你乖乖待在这个笼子里。” 无惨将炭治郎横抱了起来,转身走向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你的那些人类同伴,就可以像虫子一样,继续多活几天。” 炭治郎极其顺从地靠在无惨的臂弯里。 他的脸埋在无惨的胸口,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却在无惨看不见的地方,死死地攥紧了衣角。 是的。 我会听话的。 我会待在这个离你心脏最近的地方。 然后……一点一点地,找出能够彻底杀死你的方法! 无惨将炭治郎放在床上。 他没有再做进一步的举动,而是极其温柔地替炭治郎盖上了云丝被。 “从今天起。” 无惨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少年,像是在宣布一项绝对的法则。 “除了我。” “任何鬼,包括上弦,都不允许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你的这双眼睛。” “只能看着我。” 第133章 被恶魔拥抱的笼中鸟 但灶门炭治郎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因为,鬼舞辻无惨的“投喂”极其规律。 “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无惨端着那个熟悉的水晶杯,走了进来。 炭治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听到声音,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恐地往后缩,也没有愤怒地砸东西。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冷光下,呈现出一种极其妖异的美感。 右眼是纯净的暗红与金色光轮。 而左眼,那抹属于无惨的梅红色竖瞳,已经彻底在金光中扎下了根。 “过来。” 无惨站在床边,看着软榻上的少年。 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其慵懒的、掌控一切的傲慢。 炭治郎微微垂下眼帘。 他没有说话。 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一步一步地走到无惨面前。 左脚踝上,那朵血色的彼岸花印记,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 因为他放弃了逃跑,甚至不再刻意抵抗体内始祖之血的同化。 那朵花已经很久没有发烫过了。 它现在,只像是一个极其艳丽的专属纹身。 炭治郎停在无惨面前半步远的地方。 他顺从地伸出双手,捧过了那个水晶杯。 仰起头。 没有任何犹豫地,将里面那种散发着甜腻异香的浓缩血清,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中。 无惨那双梅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看着炭治郎修长的脖颈因为吞咽而上下滑动的喉结。 看着那滴不小心从唇角溢出、顺着雪白下巴滑落的红色血迹。 无惨的眼神,暗了暗。 “当啷。” 空掉的水晶杯被炭治郎放回旁边的矮几上。 还没等炭治郎收回手。 无惨突然上前一步。 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炭治郎的腰,另一只手则捏住了他的下巴。 “唔……” 炭治郎被迫仰起头。 无惨低下头。 极其缓慢地,用自己冰冷的薄唇,一点一点地吮去了炭治郎唇角那滴残留的血迹。 太近了。 鼻尖几乎相触。 无惨的呼吸,带着那种令人战栗的清冷熏香,毫无保留地喷洒在炭治郎的脸上。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甚至带着几分色气的清理方式。 让炭治郎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无惨的胸膛上。 但,仅仅只是抵着。 没有推开。 “真乖。” 无惨极其满意炭治郎此刻的温驯。 他松开炭治郎的下巴,大拇指却极其暧昧地在少年那变得红润饱满的下唇上按了按。 “既然喝了我的血。” “你的这具身体,就应该慢慢习惯我的触碰。” 炭治郎的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他强忍着心底泛起的屈辱和那股诡异的酥麻感。 低声回答了一句:“……是。” 这个极其顺从的单音节。 让无惨的心情瞬间大好。 他没有离开房间。 相反,他像是要在炭治郎的视线里生根发芽一样。 他牵着炭治郎的手,拉着他一起坐回了那张宽大的软榻上。 无惨靠在软垫上。 顺手将炭治郎按在了自己的腿间。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充满绝对占有欲的姿势。 炭治郎整个人被圈在无惨的怀里,后背紧紧贴着那个冰冷宽阔的胸膛。 “别乱动。” 无惨极其自然地将下巴搁在炭治郎的肩膀上。 随后,他竟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卷厚厚的卷轴。 炭治郎愣住了。 无惨……竟然要在这种姿势下看公文? 他疯了吗? 但无惨显然觉得理所当然。 他一手搂着炭治郎的腰,一手摊开卷轴。 冰冷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炭治郎的耳廓。 “你太安静了。” 无惨一边看着卷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情报,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替我磨墨。” 矮几上,确实摆着一套极其名贵的笔墨。 炭治郎僵硬地坐在无惨怀里。 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日常,实际上是无惨对他最深层的测试。 他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彻底折断了反骨。 “好。” 炭治郎伸出手。 他微微前倾身体,拿起那块墨锭,在砚台里极其缓慢地打着圈。 “沙沙、沙沙。” 磨墨的声音,在安静的内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炭治郎的动作很稳。 但他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手里的墨上。 他在感知。 利用那只已经和无惨同化了的左眼,利用体内那股同源的血液。 他在小心翼翼地、如同走钢丝一般,去触碰无惨的情绪! 这几天,他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只要他把自己的气息完全放空,不去抗拒,就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无惨的心跳频率。 扑通。 扑通。 冰冷、沉稳、充满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突然。 炭治郎磨墨的手,微微一顿。 他感觉到了! 身后那个贴着他后背的男人,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紧接着,一股极其阴冷、狂躁的愤怒情绪,像是一团黑色的毒火,顺着血液的共鸣,直接刺痛了炭治郎的神经。 炭治郎的左眼瞳孔骤然一缩。 梅红色的竖瞳在金光中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杀意! 是因为卷轴上的内容吗? 炭治郎不敢转头,他只能用余光,极其隐蔽地扫了一眼无惨手里拿着的那份情报。 上面似乎是某个下弦提交的搜寻报告。 报告上写着四个字:毫无踪迹。 虽然没有写明是什么东西毫无踪迹。 但能让这个魔鬼如此愤怒的,只有那个他找了千年的东西! “废物。” 无惨的声音,突然在炭治郎的耳边炸开。 “砰!” 无惨手里的卷轴,被他单手捏成了粉碎! 纸屑在空中飞舞。 大殿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种属于鬼王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抽干了。 炭治郎首当其冲。 他被那股威压震得胸口气血翻涌,手里的墨锭“吧嗒”一声掉在了砚台里。 墨汁溅出来,染黑了他白色的和服袖口。 “大人……” 炭治郎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向无惨。 无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双纯正的梅红色竖瞳里,布满了暴戾的血丝。 他找了上千年。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无能为力。 那种仿佛被困在黑暗诅咒里永远无法见光的怨毒,此刻正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无惨猛地转过头。 充满杀意的眼神,死死地锁定了怀里的炭治郎。 那一瞬间,炭治郎甚至觉得无惨会直接伸手拧断自己的脖子。 可是。 就在无惨抬起手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触及到了炭治郎那只左眼。 那只和他一模一样的、倒映着他暴怒模样的梅红色竖瞳。 还有炭治郎身上,那股极其干净的、仿佛能融化一切寒冰的阳光味道。 无惨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底的杀意,在触碰到炭治郎气息的瞬间,竟然像雪逢春火一般,奇迹般地消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病态的、近乎疯狂的渴求。 “炭治郎……” 无惨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突然丢掉了手里剩余的纸屑。 双手极其用力地,一把将炭治郎转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然后。 这位不可一世的、残暴嗜血的千年鬼王。 竟然极其颓然地,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炭治郎的颈窝里! “唔!” 炭治郎被他撞得闷哼了一声。 后背重重地磕在软榻的靠背上。 无惨的双臂,像铁链一样死死地箍着炭治郎的腰。 力气大得几乎要勒断少年的骨头。 他将脸埋在那个散发着温暖气息的颈窝里,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仿佛这是一个溺水之人,抱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别动。” 无惨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带着一丝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让我抱一会儿。” 炭治郎僵住了。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个男人,正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寒冷。 是因为几千年来积压的恐惧、绝望和愤怒。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仇人。 此刻,竟然在向他展示最脆弱的一面? 竟然在向他……索要安抚?! 炭治郎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那个黑色的头颅。 左眼中的那抹梅红色,在疯狂地闪烁。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他现在顺从,只要他现在给予这个魔鬼他想要的“安抚”。 他就能彻底在这座无限城里站稳脚跟。 他就能彻底钻进这个魔鬼的心里,成为他永远无法割舍的致命弱点! 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 将心底翻涌的仇恨和恶心,死死地压了下去。 然后。 那双悬在半空中的手,极其缓慢地,落了下来。 炭治郎的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温柔。 抚上了无惨冰冷的长发。 指尖穿过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抚摸。 “没事的。” 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在这里。” 无惨的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着,那个箍在炭治郎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无惨的嘴唇贴着炭治郎颈侧的动脉。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指尖穿过自己头发的温柔触感。 心底那团暴躁的毒火,被这股温柔彻底浇灭。 他在深渊里,终于抓住了他的太阳。 第134章 东京街头的绝对占有 鬼舞辻无惨依然保持着那个将头埋在灶门炭治郎颈窝里的姿势。 直到他心底那股因为“寻找无果”而产生的暴躁毒火,被少年身上那股干净温暖的气息彻底浇灭。 无惨缓缓抬起头。 那双梅红色的竖瞳里,杀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浓稠的、病态的餍足。 他看着乖乖坐在软榻上、双手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炭治郎。 因为刚才的拥抱,少年本就松垮的白色和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以及侧颈上那枚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吻痕。 左眼那半红半金的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 “你今天,很乖。” 无惨伸出冰冷的手指,极其轻柔地将炭治郎耳边的一缕红发拨到脑后。 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炭治郎的耳垂。 炭治郎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但他死死地忍住了躲闪的冲动。 他顺从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温顺极了。 “只要你不生气……不伤害别人。” 炭治郎的声音很轻,软绵绵的,“我会听话的。” 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这位活了千年的独裁者。 “既然你这么懂事。” 无惨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黑色风衣。 “作为主人的赏赐。” “我带你出去走走。” 炭治郎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瞬间亮了。 “出去?!” “去外面吗?” 他已经在这个金丝雀笼子里被关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风吹在脸上是什么感觉了。 “怎么?高兴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无惨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他转身走向那个巨大的红木衣柜。 “过来,换衣服。” 炭治郎光着脚,踩着波斯地毯跑了过去。 但他刚走到衣柜前,整个人就愣住了。 无惨从衣柜里拿出来的,并不是和服。 而是一套极其精致的、大正时期最流行的西式小洋装。 黑色的丝绒马甲,暗红色的衬衫,还有一条做工考究的黑色短裤和及膝长袜。 “穿上。” 无惨把衣服扔在炭治郎怀里。 随后,他竟然没有背过身去,而是就这么双臂抱胸,靠在衣柜旁,直勾勾地盯着炭治郎。 炭治郎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转过去啊!” 他死死地抱着衣服,结结巴巴地抗议。 “你身上有哪一寸我没看过,没碰过?” 无惨的声音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快换。或者,你想让我亲自动手帮你换?” 说着,无惨作势就要往前走。 “我自己来!” 炭治郎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转过身去。 他背对着无惨,双手发颤地解开和服的带子。 白皙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背上的蝴蝶骨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 无惨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般,一寸一寸地舔舐过少年的脊背。 那种视线太极具侵略性。 炭治郎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滚烫。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那件暗红色的衬衫,结果因为太紧张,扣子都扣错了一排。 “笨手笨脚。” 无惨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他走上前,从背后环住炭治郎的腰。 冰冷的手指覆上炭治郎温热的小手,将他扣错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然后重新扣好。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无惨的下巴几乎搁在炭治郎的肩膀上,呼吸打在炭治郎的侧颈。 “别动。” 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后,无惨没有松手,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的真丝眼罩。 极其缓慢地,绑在了炭治郎的左眼上。 “唔……”炭治郎有些不适地眨了眨仅剩的右眼。 “你的这只眼睛,太漂亮了。” 无惨的手指在黑色眼罩的边缘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危险。 “除了我,外面的那些垃圾,不配看。” “记住。等下到了街上,紧紧跟着我。” 无惨捏住炭治郎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如果敢离开我半步……” “我就把那条街上的人类,全部杀光。” 炭治郎浑身一冷,刚才那点能够出门的喜悦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知道,无惨绝对说到做到。 “我不会乱跑的……”炭治郎死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铮——” 琵琶声在虚空中响起。 下一秒。 两人脚下的木地板消失了。 伴随着一阵喧嚣的人声和汽车的鸣笛声。 一阵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炭治郎睁开右眼。 入目是一片璀璨的霓虹灯火。 这里是东京府的浅草! 有电车,有高楼,有穿着洋装的男男女女。 浓郁的人间烟火气,让炭治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闻一闻这久违的空气。 可是,空气里除了脂粉味、食物的香气,还有一种让他极度不适的浑浊感。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高阶鬼了。 人类的气味,对他来说,就像是摆在面前的一盘盘生肉。 虽然理智在抗拒,但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出饥饿的信号。 “怎么?饿了?” 无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依然穿着那身白色的西装,戴着一顶白色的礼帽,看起来就像个出身名门的高贵绅士。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将炭治郎因为不适而微微发抖的手,包裹在自己冰冷的掌心里。 十指紧扣。 “别怕。” 无惨牵着他,走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把你的气息收敛起来。你的食物是我,不要去看那些恶心的垃圾。” 炭治郎被无惨牵着,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周围的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奇怪的“兄弟”或“父子”。 无惨的身材高大,将炭治郎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侧的阴影里,避开了所有可能撞过来的行人。 那种霸道到极点的保护欲,让炭治郎的心情极其复杂。 如果他不是杀人魔,如果他没有毁了我的家。 炭治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黯淡了一下。 “走路不要发呆。” 无惨突然停下脚步。 炭治郎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对不起……” 他们停在了一个卖西式甜点的小摊前。 “想要哪个?”无惨看着摊位上五颜六色的糖果,语气淡淡地问道。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带弟弟出来逛街的好兄长。 炭治郎愣了一下。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根苹果糖。 无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显然也想起了那段让他极其不爽的记忆。 但他没有发火,只是随手扔下一枚金币。 “拿着。” 炭治郎接过那根红通通的苹果糖。 他看着上面晶莹剔透的糖稀,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糖衣碎裂。 甜味在舌尖蔓延。 可是,紧随其后的,是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甜味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唔!” 炭治郎捂住嘴,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苹果糖差点掉在地上。 他忘了!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接受人类的食物了! 就在他快要吐出来的时候。 一只冰冷的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无惨微微弯下腰。 在这人来人往的东京街头。 在这明亮的霓虹灯下。 他竟然毫不避讳地凑了过来,就着炭治郎的手,咬住了那根苹果糖的另一端! 无惨的嘴唇,几乎贴上了炭治郎的嘴唇。 他甚至伸出舌尖,极其色气地,舔去了炭治郎唇角沾着的一点糖渣。 “甜吗?” 无惨的声音低哑,带着致命的蛊惑。 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梅红色眼睛,死死地盯着炭治郎因为震惊而放大的右眼。 “炭治郎,你早就不是人类了。” “你的身体,只能接受我的味道。” “别再做那些无谓的梦了。” 炭治郎僵在原地。 周围是喧嚣的人群。 而他,却仿佛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窖。 这根苹果糖,不是赏赐。 是无惨用来彻底击碎他最后一丝“人类幻想”的残酷刑具! 第135章 为了掩护她的主动投怀 那半根被鬼舞辻无惨咬过的苹果糖,最终还是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晶莹剔透的糖衣碎成了几瓣。 就像是灶门炭治郎心里,那最后一点关于人类食物的念想,被彻底碾碎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仅仅是因为苹果糖那瞬间变质的腐烂口感。 更是因为,当他站在这熙熙攘攘的东京街头时。 周围那些擦肩而过的人类。 那些原本应该让他感到亲切的同类。 此刻,在他的鼻腔里,全都变成了一团团散发着温热血腥味的行尸走肉。 香。 太香了。 那是鬼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唔……” 炭治郎痛苦地捂住嘴,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 他的理智在拼命压制那种作呕感和荒谬的食欲。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很难受吗?” 头顶上方,传来了无惨慢条斯理的声音。 这位穿着白色高定西装、戴着礼帽的“绅士”,并没有因为炭治郎的失态而生气。 相反,他的眼底透着一种极其恶劣的愉悦。 无惨伸出手。 隔着黑色的丝绒手套,极其强势地揽住了炭治郎的肩膀。 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把呼吸放慢。” 无惨低下头,冰冷的薄唇几乎贴着炭治郎的耳廓。 “不要去抗拒你的本能。” “闻闻我身上的味道。” 随着无惨的靠近。 一股极度纯粹、冰冷、带着淡淡高级熏香的始祖之血气息,瞬间包裹了炭治郎。 这股气息,太霸道了。 它就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结界,轻而易举地隔绝了周围所有属于人类的浑浊气味。 原本在炭治郎体内躁动不安的鬼血,在感受到始祖气息的瞬间,立刻变得温顺下来。 炭治郎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甚至,他那被虚弱感填满的身体,竟然下意识地想要往无惨那个冰冷的怀抱里靠得更紧一些。 这个认知,让炭治郎感到无比悲哀。 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彻底沦为这个魔鬼的附庸了。 “走吧。” 无惨很满意炭治郎此刻的安静和依赖。 他半搂着这个穿着黑色小洋装、戴着单边眼罩的精致少年。 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又像是在向全世界炫耀自己最珍贵的藏品。 漫步在浅草繁华的街头。 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 这对“父子”或者“兄弟”的气质,实在太出众了。 高个子的男人俊美得不似凡人,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贵。 而那个被他护在怀里的少年,虽然戴着眼罩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却精致得像个瓷娃娃,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炭治郎低着头。 只能看到无惨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和铺着石板的路面。 就在这时。 一阵晚风,穿过拥挤的人潮,吹到了炭治郎的面前。 炭治郎的鼻子,突然极其敏锐地动了一下。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这条充斥着劣质脂粉味、油炸食物味和人类汗臭味的街道上。 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极度特殊的味道。 那是一种淡淡的白梅香。 夹杂着一丝极其隐秘的、被刻意压制的……鬼的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鬼。 这种干净的、没有丝毫杀戮和血腥味的药香。 炭治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张温婉的、带着忧愁的面孔。 是珠世小姐! 那个曾经在无惨的“伪装家庭”里,以医生身份来访,并偷偷塞给他纸条、暗示有变人药剂线索的珠世小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炭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嗅觉是超越常人的存在,甚至比无惨还要敏锐几分。 他闻到了,无惨一定也会闻到! 哪怕珠世小姐隐藏得再好,只要在这个距离内,绝对瞒不过鬼王的鼻子! 如果被无惨发现,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就死定了! 他们是打倒无惨、让自己和祢豆子变回人类的关键! 绝对不能让无惨看过去! 无惨果然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梅红色竖瞳,微微眯了起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降了温。 无惨的鼻子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让他极其厌恶的气息。 “无惨……” 就在无惨准备转过头,顺着气味去搜寻人群的千钧一发之际! 炭治郎突然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 伸出那双带着微凉体温的手,一把抓住了无惨西装的衣襟。 然后。 他踮起脚尖。 极其主动地,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无惨的胸口! “唔……” 炭治郎发出一声极其柔弱的、带着浓浓鼻音的闷哼。 他死死地攥着无惨的衣服,指关节都泛白了。 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无惨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原本即将释放出去的搜寻感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硬生生地打断了。 “怎么了?” 无惨低下头。 看着像只受惊的小鸵鸟一样,死死缩在自己怀里的少年。 那一丝微弱的白梅香,已经被炭治郎身上那股干净温暖的阳光气息彻底覆盖了。 “我……我头好晕……” 炭治郎把脸埋在无惨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这里人太多了……味道好难闻……” “我想回去……” 这是炭治郎第一次,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主动寻求无惨的庇护。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无惨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刚才那一丝微弱的杀意和怀疑,瞬间被一种巨大的、病态的满足感所取代。 这只永远养不熟的金丝雀。 这只宁可自己烧烂脚踝、宁可绝食也不肯向他低头的烈马。 现在,竟然主动缩进他的怀里,求他带他回家? “回去?” 无惨的声音低哑了下来。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炭治郎的细腰,将他整个人几乎是提了起来,贴在自己身上。 “刚才不是你吵着要出来的吗?” 无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搂着炭治郎的手却越来越紧。 “不想逛了……” 炭治郎闭着眼睛,强忍着心里的恶寒和慌乱。 他必须演得像一点,必须把无惨的注意力全部死死地拴在自己身上。 “无惨……带我走……” “好。” 无惨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愉悦的弧度。 他没有再去看拥挤的人群。 什么奇怪的气息,什么隐藏的虫子,都不重要了。 现在,他只想把怀里这个主动示弱的宝贝,带回那个只属于他的黄金鸟笼里,狠狠地、仔仔细细地拆吃入腹。 无惨半搂半抱着炭治郎。 没有选择在大街上直接使用鸣女的传送,而是转身,走进了一条昏暗的、没有路灯的死胡同。 远离了喧嚣的街道。 小巷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炭治郎松了一口气。 终于离开那条街了,珠世小姐应该安全了。 他刚想从无惨怀里退出来。 “既然头晕。” 无惨却并没有松手。 反而一把捏住了炭治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在昏暗的月光下。 无惨那双梅红色的竖瞳,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眼底的光芒,危险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为什么,你的心跳这么快?” 无惨的大拇指,极其缓慢地摩挲着炭治郎微张的嘴唇。 声音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而且。” “你刚才抓着我衣服的手,可是一点都不虚弱啊。” 炭治郎浑身一僵。 左眼那半红半金的竖瞳,因为惊恐而骤然收缩。 被发现了! 无惨缓缓低下头。 鼻尖几乎贴上了炭治郎的鼻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连一张纸都塞不下。 “告诉我,炭治郎。” 无惨的气息喷洒在炭治郎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为了掩护刚才那条街上的什么人……” “你竟然,连主动投怀送抱这种招数,都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