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脱生的动物,往往身体僵硬,很久都动不了。
柳妩如今就有这样的感觉。
他扶着门板,整双腿都在颤抖,连带着眼眶里的泪花也跟着发颤。他想软下去也不行,想站起来也不行,便这般僵在远处,僵得腿都麻了。
这个男人真的好坏,好可怕。
捡错了!
“要不要我扶你坐会儿?”萧勒恢复理智后,心肠倒是好起来。
“呜呜呜呜呜……”柳妩不想让他扶,可自己的腿是真的软,不让人扶路也走不了。
柳妩只能很没出息地一边哭,一边把胳膊伸过去让萧勒扶着。
萧勒把这身软骨头扶住了,下意识往怀里抱。
柳妩倒抽了一口冷气,哭红了的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他。
他都这样了,怎么还要占他便宜啊……
“……”萧勒实在也不想在柳妩心目中落一个很没人性很馋他身体的印象。就抱了一会儿,便轻轻放开他一些,扶他坐到椅子上。
柳妩像朵弱荷歪在椅子上,整个人几乎要坍软下去,仅靠一丝力气撑着。
萧勒瞧他愈是这般柔弱,内心想戏一戏他的心思就愈强。
他抬手撩了一下柳妩的发丝,故意低声笑道:“怎么你见我的第一次就脱我衣服,我要你脱衣服,你就不肯了?”
柳妩坐在椅子上缓回了一口气,揉着被萧勒刚在握在一起的手腕,听萧勒说着这些,他突然好生气。
自己当时脱萧勒的衣服是为了给萧勒疗伤,为了救他。
萧勒又是为了什么?
虽然柳妩很气不过,但也只气鼓鼓瞪着他,一句骂人的话都不会说。
“好了,你别气了,我也不是非要你脱给我看。”这会儿萧勒又装起好人了,语气很关心柳妩的样子,“但黄大夫说了,你的病有更好的疗法,比喝药好多了。你自己该好好为自己打算。”
柳妩听得一时觉得他好像在关心自己,一时觉得他分明又是在调戏自己。
……他到底想干嘛!
下一瞬,萧勒演都不演了,嘴唇凑到柳妩的耳朵旁,恶劣地吐着热气:“或者,我可以帮你。”
柳妩的神情一下子呆寂在脸上,木偶似的。
他顿时想起自己昨晚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想坐在萧勒的腹肌上……
“你说什么啊!”柳妩猛力地把他推了推,移开脸去,“我……我不要任何人帮!”
“真的?”
“这还有假的嘛!”
“你可能是还没考虑好。”
柳妩脸憋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没说出一句能怼回去的话。
真是被萧勒气死,也被他自己气死了。
就这样坐着气呼呼的跟鼓风的球一样,一会儿涨大一会儿瘪下去。
过片刻了,柳妩才想起还得卖莲子去。
他拎起昨晚就准备好的一篮莲子干,往门外走:“我去街上了,你、你不要跟着我。”
“为什么?”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你就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萧勒顿了顿:“那我等一下去找你。”
柳妩没有理会他,狼狈地小跑着离开了家里。
萧勒望着柳妩兔子逃命似的背影,眼眸暗沉下去,舌尖下意识顶了一下自己的犬齿。
小跑出门后,柳妩呼呼喘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那是自己的家,自己却沦落到一个落荒而逃的地步。
白折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啊。
柳妩提着莲子站在街头出神,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的秘密居然会被发现。
以后还让他怎么面对对方呢?太羞恼了。
柳妩今日一身青衣,面目显得无比清秀俊美。
他站在街头,走过路过的人喜欢瞧他的脸,但买他莲子的人倒是不多。
就在他出神之际,一位头戴软帽,衣着富贵的公子携着家仆路过。
眼睛在他脸上瞧来瞧去,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
“这莲子怎么卖?”
直到对方出言提问了,柳妩才回过神,忙道:“十文钱一两。”
“我全要了。”富贵公子毫不吝啬地拿出一锭足锭的银子递给柳妩。
柳妩看到那锭大银子吓了一跳:“这个太多了,我找不开。”
“我们公子给你你便拿着,公子爷瞧着像是缺这点银两的人吗?”那公子的家仆上来拿走了柳妩手中的一整篮莲子干。
那公子离去了,离去前还笑着打量了他好几眼。
柳妩没有赚了大银子的喜悦,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奇怪。这样的银子,拿在手里并不是很踏实。
他的猜想是对的。
不多时,万花楼的龟公居然来到街上寻他,拉着他说:“程家的公子看上你了,要你去万花楼同他喝酒吃饭。”
“要我去万花楼?”柳妩一听这名字就烫耳,急急抽手,“我不去!我也不认识什么程公子!”
“哎,人家买你莲子,你怎么能不认识?你不去,我怎么交代啊?”那龟公索性一把取掉柳妩身上的一块汗巾,转身就往万花楼跑。
“哎,你干嘛拿我东西!”
“你想要就到万花楼里来!”
柳妩站在原地着急了一会儿,想到现在一块汗巾也要三四文呢,不得不追着他到万花楼。
一到万花楼,两个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人役便将柳妩前后拦住了。
还不等柳妩说什么,他已经被两个人前后拥拦着进到万花楼里。
扑面而来的脂粉气,让柳妩整个人都吓了一吓。他局促地跟着两个人往里走,茫然小声问:“你们干嘛啊,我不认识你们。”
两个人役不说话,只把他请到二楼的包厢里。
柳妩因为紧张而走得很慢,就像莲花移步那样,小步小步地走进二楼厢房。
厢房内,一男子吃饭喝酒,不是那买他莲子的男子又是谁?
“柳官人,我们又见啦。”那程公子喝着酒笑道,眼里满是对柳妩的打量。
柳妩感觉对方不怀好意,但是这人才刚买了他的莲子,他不好拉下脸——柳妩也不懂得拉下脸。他只能勉强吊起嘴角,给个不失礼仪的笑弧:“公子,我想拿回我的汗巾。”
“急什么?来陪我吃点喝点。”
两个人役把柳妩请到座位上坐下。
柳妩攥着自己的衣摆,紧张得额上冒汗:“公子,我,不会喝酒。”
“是没喝过吧。”程公子硬是倒了一杯酒给他,“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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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好酒呢。”
柳妩被逼无奈下,唯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咳咳咳……”
成片成片的樱粉在柳妩的脸上展开,一直延续到耳根,让那程公子都看得痴了。
“柳官人,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什么、什么问题?”柳妩不胜酒力,一下子说话都含糊不清了,吞音吐字仿佛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嗯?”
柳妩没听懂。
“就是那个啊,男欢女爱。”
“什、什么?”柳妩惊讶得眨了眨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去。
“哈哈哈哈,柳官人不会还没开过荤吧!”程公子来了兴致,“你可知道,不仅男子和男子欢爱有讲究,男子和女子欢爱,也不一定是常人说的那样。”顺手拿了一本书,翻给柳妩看,“你瞧。”
这是一本荡书画册。
画中既有男子与男子交合,也有女子为上,男子为下的行径。
一下子酒劲儿和羞耻把柳妩都灼透了,他连忙遮住自己的双眼:“我不看这种书!”
“为什么不呢?做这种事情,好快活的。”
“我说了我不要……”柳妩急急站起来,“程公子既不把东西还我,我这便告辞了。”
柳妩没能踏出这个门,就被左右人役拦住。
柳妩往左走,那些人就挡在左边,往右走,那些人就挡在右边。
“程公子,你为何为难我呢?”
“柳官人,想走也行。可你就这样走了,我多没面子?至少陪我把酒喝完吧。你这样的佳人,能陪我喝顿酒,我也乐得自在。”
喝酒……柳妩哪里会喝酒啊?
刚才就那么一小口下去,他现在走起路都觉得路晃。
要是一整杯喝下去,肯定倒了啊。
该怎么办……要是白折在就好了。
柳妩的心里想不到别人了,只能想到萧勒。
他被为难的时候,萧勒总是会出现帮他的。
他特别想在这时候萧勒能来救他。
上天好似听到他内心的诉求,正这时,大门“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程公子吓了一跳,正想发怒,却看见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的男子,而没拦住他的龟公在一旁道着歉。
程公子霎时间火气都蔫了,只觉得这名男子不太好惹。
“白折!”
柳妩如同烈火遇水,连忙跑去,一头栽进萧勒的怀里。
不知是不是刚才憋了一肚子委屈,他一靠近萧勒的怀里,蓦地便不可自抑地哭了起来。
几个时辰前这人还是大狼虎,现在又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萧勒搂住柳妩,轻抚他的头:“不哭,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柳妩张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呜呜呜又哭出声了,眼泪把萧勒的衣襟都濡湿了。
萧勒刹那间觉得心都被柳妩给哭得酸涩起来,随即,眼神燃着幽深戾怒,锁定在坐在桌前的程公子身上。
那程公子连忙装模作样站起来:“哎呀,柳官人,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已经有人了!你瞧这事情闹的!”
萧勒寒气森森的眼神在程公子身上剜过:“就是你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