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妩今日出了好些汗,泡澡泡了好一会儿,水快凉了,他才觉得洗得差不多了。
咚咚咚。
大门口传来三声试探的敲门声,让柳妩惊了一跳。
“什么人?”他警觉地对外喊问。
大晚上的,能有谁来找他?除非,是那些人……那些人又来了!
外面的人不说话。
咚咚咚。
又是三声不长不短轻浮的敲门声。
“柳官人,我呀,阿六。”
阿六的声音油滑,听起来不怀好意。
“阿六?哪个阿六?我不认得你呀。”柳妩一面说着,一面忙从浴桶里出来,匆忙擦干身子,裹上衣物。
大门外那个油滑的声音继续响着:“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啊。你每日从我面前晃过去,晃得我心痒难耐……你今日怎么没到街上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果然又是个登徒浪子!
柳妩自打双亲过世后,要来欺辱他的好色之徒就没断过。
不是说莲镇的男子都好男色,实在是柳妩生得太美了,那些下三滥之人见了他的长相和那雪白的肌肤,全然不管不顾,只想占便宜来。
白日还好,那帮人只敢远远用贪色的目光看着,不敢在大庭广众下上前。
到夜里,便有几个色胆包天的来敲门,甚至有的想翻入墙来,每回都让柳妩拿杆子不停地打才打下去。
为此,柳妩在墙上糊了许多陶瓷碎片,在大门口也设了一处机关。
柳妩穿好衣裳后,取了一根杆子在手中,警惕地缓步走到院中,盯着四面墙上是否有人影。
墙上没人影,但左墙上的陶瓷碎片掉了一段。
那个人不会发现墙上的缺口吧?要是发现了,说不准就要翻墙进来。
柳妩祈祷门外那人没发现,压了压嗓子,尽量想用些粗沉的语气:“你这个狂徒,怎么敢来说这些轻薄的话?你快点回去,我当今夜你没来过。你要是再不走,休怪我明日将你告出去。”
“哎哟……柳官人,你声音咋这么好听?可美死我了……柳官人,你开开门。我听说你一个人住……你不怕冷吗?”柳妩听见他整个人贴在了大门上,手不停拽门环,晃门板,“小兔儿爷,咱睡一觉,是你来弄我也成啊,你这样美,能睡上一觉,你想怎么着都成。只要你过后能让我弄回来……你又没女人,你不想找个弄一弄吗?我也想,咱俩都想啊!”
这个人可太无耻了……
柳妩听着他那些污言秽语,气得胸堵,吊着的一颗心跳得厉害。
他来到门前,将连接着门外机关的绳子狠狠一拉。
门外哗一声,紧跟着是一声“啊哟”。
柳妩知道,他吊在门上的泥水倒在这个下流之徒的头上了。
“他妈的!你这只死兔子!呸!”阿六在门外狠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了一阵,跟着那骂声越来越远了。
柳妩听他好像走了,一颗心逐渐放下来。
墙上掉了陶瓷碎片的那一段,得补上。不然肯定有人要顺墙爬进来的。
他去拿来水泥浆糊和一篮子瓷片,光脚踩着梯子爬到左墙上去。
柳妩正要给墙沿抹上水泥,突然,墙沿上冒出一张瘦猴似的脸。
阿六笑得露出他的烂牙,一张脸的五官狞在一起:“嘿嘿,柳官人,我怎么舍得了你啊!”
柳妩“啊”了一声,手上的水泥浆糊扣在了阿六头上。
那阿六虽然被扣了满头满脑的泥巴浆糊,却不为所动,一边笑着一边翻墙跳了进来。
柳妩还踩在梯子上,而阿六已经跳到院子里了。
他在梯子底下,仰头看这生得貌若谪仙般的人儿,脸上的荡笑如何都克制不住。
柳妩踩在梯子上的脚还是光着的呢,叫人想去抓一抓。
这小小的莲镇,什么样的清丽佳色没有,偏偏是这一个,最是勾人摄魂了。
阿六顺着梯子就要爬上去。
柳妩杏目圆瞪,拿篮子里的瓷片往他头上丢。
“走开!走开!”
柴房里的萧勒终于被这个动静给再度吵醒了。
他半醒之间,透过窗户上的破洞,望见外面依稀有个陌生脏污的人影跳来窜去。
他原以为是敌军赶到,可细听之后,好似不是。
是那位仙子遇到麻烦了。
阿六在柳妩的梯子下面被瓷片砸得头破血流了,哎哟了两声,左右爬不上梯子,但还是不肯死心。
“哎呀!柳官人!下来让我瞧瞧嘛!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呀!你就让我瞧瞧嘛!”他血也不擦,笑得露出黑烂齿,任血和泥水流到齿上。
柳妩听得越来越气,摸了摸篮子里,却发现瓷片已经砸干净了。越是手里没了利器,他越只能拿出怒气冲冲的架势来:“你还不走!我砸死你了!”
“你就是砸死我,我也不走!”阿六在下面把话说得越来越下流,神情一会儿像豺狼虎豹,要冲上来扑食柳妩。一会儿又好似那个渴峯的兔儿爷,要柳妩玩弄他。
柳妩觉得可怕极了。
忽然间,阿六发现,柳妩没再拿瓷片砸他了。
“嘿嘿,你那篮子里没东西了吧?”阿六转着眼珠子笑道。
话罢,他便跟猴子似地手脚并用要爬上那梯子。
“你……你滚开啊!”柳妩两只手拿着手上的空篮子朝对方砸过去。
“啊!!”
阿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却不是被柳妩的篮子砸的。
他正爬梯子到一半,后背突然被一个极大的力气拎起来,跟着,那股力量将他狠掼在了地上。
阿六被摔得头晕目眩,哎哟痛叫了几声,好半晌睁大眼睛,竟看见眼前出现一个鬼似的男人!
这男人生得高大,快要跟院墙一般高。他披着一头长发,发丝半卷。月色下脸色煞黑,双眼阴狠如猛鬼,赤着的上身满是垒块的肌肉,一双健实的手臂筋络明显,腰上、肩上、胳膊上都是口子奇长的伤。
横竖一看,仿佛哪路将军鬼显了恶灵。
阿六一下子吓得傻了,在地上不自觉哆嗦起来。
萧勒原先在里头听动静那么大,这人叫得那般嚣张,还以为就算不是拿兵器的兵痞,也该会是个仗着自己虎背熊腰而行歹事的壮汉。
可没想到,就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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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也敢踏足他所在之地。
萧勒大步走上前,将阿六如拎老鼠般拎起来,高悬在空中。
阿六浑身直发抖,颤颤道:“将、将军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萧勒手一抬,将人往墙外掷去。
阿六就跟一片纸,唰地往墙外飞去。
只听“啊”一声惨叫,跟着是“砰”一声重响。
那贼子阿六被直接丢到了院外。
站在梯子上的柳妩,看到阿六被摔出院子外后,忙不迭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走。
柳妩看得傻了。眸子好一会儿才轻轻缓缓转回来,看向救了他的萧勒。
此刻他只觉得,萧勒虽然生得异常高大,但好像也不那么吓人了……
柳妩下了梯子来,小心翼翼走到萧勒身边。
这是柳妩第一次看到这男子站起来,柳妩需要把头全抬起来仰望他。
这个男人真的好高哦。
柳妩甚至觉得头仰得有点吃力。
江南男子本就不高,柳妩更是个子小中小的那一挂。
抬头仰望萧勒这瞬间,柳妩感觉到了浓浓的压迫感,甚至觉得他是否真是哪路将神在世。
“你伤好了吗?怎么又醒了?”柳妩细声问他。
在阿六被丢出去之后,萧勒目光中的凶气便稀少了许多,只是双眼无神,浑身散发出一股肃杀阴冷之气。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眼眸下垂,瞥见个子矮小的柳妩。
柳妩脸似月盘,眸如星辰,唇如丹朱,腰若扶柳。
堪堪一朵风吹就倒的娇荷。
一点不似男子。
柳妩见他望向自己,略是害怕。但脚上却鼓起勇气更靠近一步:“你还疼不疼啊?”声音非常柔软,跟他的手一样。
萧勒见到他赤着脚。
萧勒一动不动,痛意四下滚涌。
那里还不是该痛的时候,偏偏在他重伤的时候痛起来,伤口也跟着发恶了。
萧勒强忍着所有的痛意,重重地喘了两口气。
柳妩看他表情很不好受的样子,抬了抬手想帮他擦一下汗。可他手才刚抬起来,萧勒便突然身子晃了一下,又重重倒在地上。
柳妩赶忙蹲到人身旁,去探鼻息。
鼻息是稳的。
“啊,又晕倒了……”柳妩小声说。
柳妩两只不大的手,勉强抓住男人的手臂,卯足力气,将人再度拖回柴房里去了。
这人睡得熟了,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再醒了。
但是他在这儿的话,柳妩感觉心里安了很多。
柳妩很快忘记刚才那桩闹心的事。
看了看时辰,他得赶紧喝药了。不喝药的话,就要发作了……
他的腿微并紧了,已经有点不适的感觉。连忙到厨房里去,把药熬出来,匆忙喝下了。
今晚发生这事儿,害他煎药的时间都晚了。
所幸是喝得及时,脸快涨得通红的那刻,药效起作用,生生将他的不适压下去。
今夜不能再干活了,得早点睡了。
这名受伤的男子既然救了他,即便半夜醒来,也不会害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