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静,巷子里只有风声。
为了彻底掌握温邬残害百姓的证据,应泊舟原打算再蹲守几天,避免打草惊蛇,便没进铺子搜查,但现在温邬已然找上门,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恼怒,不再理会温邬,就在他推开门进去时——
突然,自不远处屋顶上发出一声轻微异响,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应泊舟与温邬几乎同时察觉,二人对视一眼,率先追了出去!
夜色中,三道身影快如疾风,在狭窄的巷道与屋脊间追逐腾挪。
那黑影身手矫捷,对地形极为熟悉。应泊舟与温邬一左一右形成了夹击之势与其交手。终于在几个回合后,应泊舟扣住对方肩胛将他逼入死角,温邬同时掠至侧方封住其退路,黑影终于被制住。
然而,就在应泊舟手指即将触碰到对方面巾,要揭开其真容的刹那。
“砰!”
温邬竟自身后突袭,抢先一掌,狠狠劈在那人颈后!黑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不等应泊舟反应,温邬已一脚将昏迷的人踢进了旁边角落,杂物落下,将其半掩其中。
“温邬!”应泊舟低喝。
他瞬间明白了温邬的意图,他们都不愿让对方率先得到这可能的关键证人。
此时谁先得到黑衣人,就意味着谁能截断线索。
“实在抱歉,手快了。”
温邬甩了甩手,语气轻慢,眼底却毫无笑意。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揉身而上,主动向应泊舟攻去!
掌风凌厉,直取要害。
应泊舟不得不接招,两人在这狭窄的巷中再次交手。
就在二人拳脚相交,打得难舍难分时,应泊舟忽然抓住温邬破绽,将他一击制住,反拧手臂,压制在砖墙上。
“才半年未交手,你的身手竟退步至这地步。”应泊舟压着温邬道,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见被制住的温邬忽然偏过头,对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一股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应泊舟心道不好,但已来不及反应。
只见温邬被反拧的手腕巧妙一翻,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一小撮粉末,借着两人极近的距离,轻轻一弹。
一股不知名的香气瞬间钻入鼻端。
“你!”应泊舟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觉那气味直冲脑海,眼前温邬带笑的面容迅速模糊,最终眼前一黑,直挺挺栽了下去。
就在这时,巷口方向传来了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快速逼近,应泊舟留在外面的暗卫察觉不对赶来了。
温邬神情一凛,扬声喝道:“林三!”
几乎是瞬间,那原本逼近的脚步声变得杂乱,随即兵器碰撞之声炸开。
是林三带着人赶到,与应泊舟的暗卫交上了手。
“侯爷。”混乱中,林三从房顶一跃而下,在温邬身前跪下等候命令。
温邬迅速判断形势,语速极快道:“留大半人在这里缠住他们,务必控制住局面,别让他们回将军府传消息。”
“剩下的人带上他跟我走。”他指了指方才被踢进角落的人,“然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应泊舟。
温邬忽然觉着有些好笑。
“罢了,你拨两三个人将他扛回将军府,就说将军遇袭,你偶遇带人救下。”
林三犹豫道,“将军府里的人怕是不会相信我们救应将军……”
“你说便是了,他们没有证据,应泊舟醒来之前不会为难你。”
“是。”林三应下,带了两个人架着应泊舟离开。
巷外打斗声依旧,温邬不再耽搁,带着人拧起角落的黑衣人,折返至刘匠人的铺子。
铺子里一片漆黑,温邬点了个火折子,让手下在外守着,自己进去搜查。
地面没有积灰,显然近日有人住过。
温邬转身便朝里屋去。
就在他经过里间门旁的一个倒扣的背篓时,脚步猛然一顿,听见了细微的呼吸声。
他挑了挑眉在背篓前蹲下,侧过头,火折子凑近背篓边缘一道手指宽的缝隙。
背篓里很暗。但就在他看去的同时,缝隙里也有一双眼睛猛地对上他的视线,那眼睛睁得极大,满是惊恐,正从里往外窥探。
温邬顿了一下,轻轻笑了笑:
“呀,找到了。”
刘三石蜷在背篓里,紧捂嘴巴,呼吸卡在喉咙,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他安静地与温邬对视,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动静就立刻尸首分离。
……
风吹着破窗吱呀轻响,屋里很暗,只有月光漏进来一点,勉强照出墙角杂乱的影子。
“这位爷,我真不知情,我就是个刻玉佩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您饶我一命吧。”
刘三石泪流满面磕头求饶,天知道这已经是最近第几个找他问玉佩的人了,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怕是要被灭口。
“饶你一命可以,回答我的问题,”温邬坐在一把简陋的木椅上,下巴微抬,视线垂落。
他脚尖晃了晃,踢向地上昏迷的黑衣人,“看看,你的图纸是否来源于此人。”
刘三石不敢违抗,连忙上前,细细看了一番黑衣人的脸后,才大声道:“就是这人!他拿了图纸来,还给了我一大袋银子,不过后来便没再找过我。”
温邬目光扫过黑衣人腰间的武器,心中了然,这人此次来找刘三石怕是要灭口。
“你确定?”
“确定!我刘三石做了一辈子的雕刻生意,眼睛最好使,能轻易辨别两个……”
说到最后,他瞄着温邬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弱了下去,不敢再多言,缩在一边当鹌鹑。
温邬这才起身,目的达成,暂时先回去,后续派人来盯着。
“爷,那我可以走……”见他起身,刘三石小心翼翼开了口。
“来人。”温邬再次打断他,“把他和地上那人带回侯府,一并关入地牢中。”
刘三石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什么,拔腿便跑,但没跑出几步便被外面的人死死按住。
“爷,你说过我回答你的问题,就会饶我一命的。”刘三石见挣脱不开,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我当真上有老下有小,都指着我活命呢。”
“爷!小的会守口如瓶的!求你了!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眼见他声音越来越大,温邬皱了皱眉:“堵嘴,带走。”
说着他脚尖轻点,几个众深跃过街巷,往将军府去。
此时将军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卧房内,应泊舟正双目紧闭躺在床上。
王福急得满头大汗,遣人到处寻大夫,他看着应泊舟从少年长成如今的将军,对自家主子的身手再清楚不过,放眼京城能让他这般昏迷不醒的也没几个人。
他又看向站在屋内一动不动的林三和嬉皮笑脸的林四,直觉就是与温邬有关。
但将军未醒,眼下将军府与侯府已算姻亲,他们不能凭空捉拿温邬的人。
恰在此时,一道鲜红的人影出现在卧房门口。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温邬回来了,他们派出去寻找温邬的暗卫却没回来,连跟着将军的暗卫也不见踪影。
温邬环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床上:“哟,这是受伤了?都退下吧,本侯照顾他。”
王福猛地回神,几乎是扑过去拦在床前,赔着笑:“侯爷,将军尚还未醒,您既然回来了,想必也累了,小的带您去歇……”
“王管家。”温邬打断他。
“我的夫君躺在这儿,我要去哪?”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我来看他,有何不妥?”
没有疾言厉色,却无端压得人膝盖发软。
“侯爷!”王福还想做最后挣扎。
温邬终于蹙了眉,那点细微的不耐蔓延开来。
“王福,本侯与应将军已是夫妻,应当算得将军府的半个主人。”
王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想大骂一声“放屁不要脸”,但温邬说的话确是事实,圣旨压着,不能过多得罪。
他只得照做。
他闭了闭眼,又不放心地看了看应泊舟,才下定决心带着人离开。
房中只剩下了温邬和应泊舟。
温邬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应泊舟仰面躺着,即便已经晕厥,眉头也拧得很紧,下颌紧紧绷着,唇角向下撇,晕过去了还是一副要找他算账的表情。
他的目光又向下移,在移到应泊舟鼓鼓囊囊的胸肌时,忽然想到什么愉悦的事,眉梢挑得更高。
*
应泊舟是光着上半身在地上醒来的。
头像被用棍子狠狠绞过,胀晕得厉害。他睁开眼,视线先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这是他的卧房,与之前的布置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个人。
临窗的案桌旁,温邬正靠在那处闭目养神,他应当已经洗漱了一番,只穿了件松垮的艳红袍子,头发披散而下。
他偏着头,烛光下颈侧的线条便完全展露,如莹润的脂玉一般从耳后往下延伸下去,几缕散下的发丝勾在颈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肌肤上投出淡墨似的影,影影绰绰。
应泊舟眸色暗了暗,试着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双手反剪在身后,捆得死紧。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
“让开!我们要见将军!”
这声音温邬听过,是先前在巷中拦下他的那个暗卫,看来应泊舟的暗卫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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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了林三的人。
“侯爷有令,将军受伤需要休息,任何人不得入内。”这是林三的声音,平板无波。
“放肆!这里是将军府!”
争执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刀剑出鞘的声音,显然外面已经剑拔弩张。
应泊舟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绷紧手臂,试图挣开绳索,但绳子捆得极巧,越是用力,勒得越深。
他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嗤笑一声:“你居然没杀了我。”
“你不也没十分防范我?”温邬的声音传来,尾音上扬,带着说不出的戏谑。
这人永远是这样。在旁人面前冷着脸,行事十足的狠辣,惹他不快的人大多当场就见了阎王。
可到了他跟前就变了样。杀招先收起来,非得把人从头到脚羞辱个遍,折磨够了才肯动手,像是这样才能舒畅心情。
“你将我捆在这里要做什么?”
“自然是洞房,”温邬换了个姿势,撇了眼应泊舟愈发黑的脸色,悠悠道,
“你不愿意与我拜堂共度春宵,为此不惜找皇帝要了圣旨。我可是愿意得很,还等着完婚后给太后复命呢,保不齐哄太后高兴了,又赏我个一官半爵什么的。”
应泊舟冷声道:“你真恶心。”
“彼此彼此。”温邬弯了弯眸子,“可惜白日应将军不在府上,否则我还准备了一出好戏,仪仗可不是白摆的。”
“什么好戏?”应泊舟抬头看他。
温邬与他对视着,眉梢挑了挑,目光挪到了他的身体上。
绳索捆得很紧,且是从肩处交叉捆下,深深勒进紧绷的肌肉里,起伏的胸膛与臂膀上早已交错出暗红的痕迹,汗水顺着沟壑滑落,没入腰腹紧绷的线条。
他双眼微微睁大了些,里头亮着点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赤足走上前,温热的脚尖轻轻抬着应泊舟下巴,烛光下那一抹白皙的肌肤晃得应泊舟眯了眯眼。
温邬俯身笑道: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房中再次安静下来,应泊舟的下巴还搁在温邬的脚指上。
忽然,他手腕猛地一拧,那绳索竟发出细微的崩裂声。他不知何时已挣松了束缚,手刹那间探出,一把扣住了温邬的脚踝。
温邬猝不及防,被他向下猛力一拽,身体失衡后倾。
应泊舟借势翻身而起,抄起旁边木架上的长刀,刀光雪亮,毫不留情朝温邬劈来!
温邬反应极快,单手在地面一撑,侧滚避开与应泊舟拉开距离,刀锋擦过他衣角,“刺啦”一声划开一道口子。
屋外的争吵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骤然拔高,几乎要破门而入。
温邬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二人在卧房内缠斗,攻势凌厉,刀刀紧逼,全是要命的打法,显然动了真怒。
忽然,温邬一个旋身,应泊舟的刀再次落空,索性猛地将刀掷出——
那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擦过温邬头,直直飞向房门!
“咔嚓!”
脆响声中,刀身深深嵌入厚重的门板,紧接着,整扇门不堪重负,向内轰然倒下!
屋内屋外终于安静了。
温邬看着一片狼藉的婚房,微微喘着气沉默片刻,不怒反笑:“将军原来这般厌恶我。”
说着他趁应泊舟武器脱手,一把扣住他的头狠狠撞在桌上。
应泊舟眼前发黑,还未来得及挣扎,温邬已俯身压下。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暖意的身体紧密贴合,挡住了他所有去路。
温邬撩起垂落的发丝,低头,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红烛洒落一地,拖曳出蜿蜒的湿痕。
应泊舟被撞得嗡嗡作响的大脑一瞬间空了。
他最先感觉到的是温邬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而后才是唇上狠咬的疼痛,他闷哼一声,湿热的舌尖轻柔地描摹过他的唇瓣,厮磨辗转。
他怀抱里一片温软,耳边是对方灼热的呼吸,热度透过衣料灼传来,他甚至能感觉出温邬的腰身有多细多软。
良久,温邬才退开。
门外参观了许久的一众人已然呆若木鸡。
温邬却未理会,指腹缓缓擦过应泊舟被咬破唇角,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角勾着,笑得眉眼弯弯。
“来,”他凑得更近,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轻声笑了不知多久,看上去像是气疯了。
“再杀我一次试试?看看谁更恶心谁。”
微凉的指尖还停留在唇畔,语气挑衅到了极点,可那紧紧相贴的身体还带着暖香。
这是与之前和温邬搏斗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应泊舟呼吸一滞,脸颊到脖颈,不受控制地瞬间烧红,连耳根都烫得惊人。他猛地别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道气音: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