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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喜宴惊变,恶奴逼租

作者:封清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随着一阵高亢激昂的唢呐声,披红挂彩的迎亲队伍,终于在全村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了村尾。


    “新娘子来咯!!”


    “放炮!快放炮!!”


    “噼里啪啦,轰隆隆!!”


    比早晨出发时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鞭炮声,在陶家破旧的篱笆院门外炸响!浓浓的硝烟味混合着喜悦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村庄。


    青蓬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口。


    林北玄与张凡率先跳下车辕,站到了一旁,将最中心的位置让给了今天真正的主角。


    陶孟翻身下马,原本白净的书生脸上,此刻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周围乡亲们善意的起哄和口哨声中,大步走到马车前,掀开了那层大红色的车帘。


    一只白皙娇嫩、微微颤抖的小手,从车厢内伸了出来。


    陶孟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手,如同握着一件绝世珍宝,将头盖红盖头的新娘子,稳稳地牵下了马车。


    “哦哟!新娘子下车咯!”


    “这身段,真水灵啊!老陶家可是积了大德了!”


    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院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想要一睹新娘子的风采。


    虽然隔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但凑热闹的兴奋劲儿却是丝毫未减。


    院子里,陶生的那些堂哥堂弟们,也就是这云山村陶姓的本家人们,此刻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将那些从杏花村远道而来、负责送亲的女方客人,一位位恭敬地迎进院子,安排在最好的席位上落座。


    端茶倒水,递烟递瓜子,生怕有半点怠慢,丢了陶家的脸面。


    “新郎新娘,入堂!!”


    充当司仪的村里老童生,扯着破锣嗓子高声唱喏。


    陶孟牵着一条红绸,红绸的另一端握在新娘手中。


    两人在喜娘的搀扶下,跨过燃烧着炭火的火盆,寓意着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一步步走进了那间被布置得焕然一新、贴满大红喜字的堂屋。


    堂屋正中,陶生和陶母穿着崭新的衣裳,端坐在高堂之位。两人看着这对缓缓走来的新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里满是喜悦的泪花。


    对于这对苦了大半辈子的老实农民来说,能亲眼看到儿子成家立业,这辈子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一系列繁琐而庄重的传统礼仪行云流水般地完成,整个婚礼的气氛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掌声、叫好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


    陶孟牵着新娘,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那间铺着崭新红绸被褥的新房。


    按照规矩,新娘子要独自坐在床沿上坐福,直到晚宴结束,新郎官回房挑开盖头,这婚礼才算真正完成。


    而陶孟,作为新郎官,自然是不能在新房里躲清闲的。


    他很快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酒壶和酒盅,开始在院子里挨桌给客人们敬酒。


    “张叔,这杯我敬您!多谢您今天来帮忙杀猪!”


    “李大爷,您随意,我干了!”


    “舅舅,各位长辈,招待不周,大家吃好喝好啊!”


    陶孟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也是放下了文人的矜持,端着酒杯穿梭在席间,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几杯烈酒下肚,清秀的脸庞变得更加红润,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院子里的气氛,在这一刻,热烈、祥和、温馨到了极点。


    不论是本村的村民,还是女方的送亲客,大家吃着大块的红烧肉,喝着醇厚的喜酒,互相交流着农事和八卦,欢声笑语不断。


    林北玄和张凡坐在主桌上,一边品尝着农家菜,一边静静地看着这幅凡俗世间的欢乐画卷。


    “这才是生活啊。”


    林北玄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扣肉,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没有修仙界的勾心斗角,没有为了资源的生死搏杀。有的,只是最简单的满足和最纯粹的喜悦。


    不过。


    老天爷似乎总是看不得穷人太过开心。


    这世间的美好,往往就像是脆弱的琉璃,只需要一块丑陋的石头,就能将其砸得粉碎。


    就在这满院欢笑、喜气冲天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院门口传来!


    本就单薄的篱笆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地踹飞了半扇!


    断裂的木板直接砸在了一桌客人的面前,将桌上的几盘菜砸得稀巴烂,汤汁四溅!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那桌的几个妇人和孩子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离开座位躲避。


    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谈笑声、咀嚼声戛然而止。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院门口。


    只见残破的院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一群身穿灰色短打、手持水火棍、满脸凶神恶煞的家丁,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而在这群恶奴的前方,站着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手里转着两颗核桃,那双倒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子阴狠与跋扈。


    来人,正是几天前才来逼过债的王家家丁——王福!


    “哟?挺热闹啊?”


    王福皮笑肉不笑地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盛况。


    看着搭起的喜棚,看着桌上丰盛的酒肉,再看看穿着新衣服的陶家人,他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度不平衡的嫉妒与冷笑。


    他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径直走向了摆着红烛和香炉的堂屋供桌前。


    “开心了吧?”


    王福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不远处、已经脸色煞白的陶生和陶孟父子俩:


    “鞭炮放得这么响?这大半个村子都听见你们陶家在办喜事了!”


    “这又是杀猪又是喝酒的,还搭了这么大的棚子,排扬不小嘛!”


    “怎么着?是嫌我们王老爷年纪大了,中午睡觉需要听点响声助眠,所以特意放鞭炮来吵他老人家吗?啊?!”


    这番话,纯粹是欲加之罪,没事找事。


    但在这云山村,王家的管家说你吵了老爷休息,那你就是犯了天条!


    陶生原本还沉浸在儿子大婚的喜悦中,此刻一看到王福这张活阎王的脸,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瞬间涌了上来。


    他双腿一软,手中的酒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王……王管家……”


    陶生颤抖着声音,佝偻着腰,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迎了上去,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您……您误会了!小人哪里敢惊扰王老爷休息啊……”


    “今天是小犬……孟儿的大喜日子。乡下人不懂规矩,放了几个炮仗,若是吵到了老爷,小人……小人这就去给老爷磕头赔罪!”


    “磕头赔罪?你那破头值几个钱?”


    王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陶生的话,他将手中的核桃在供桌上重重一拍,直接进入了今天的主题。


    他指着陶生的鼻子,恶狠狠地吼道:


    “少在老子面前来这套虚的!”


    “老子今天来,不是来听你放屁的!”


    “几天前老子怎么跟你说的?!那提高两成的租子,准备好了没有?!”


    “要是准备好了,就赶紧给老子拿出来!一粒粮食、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要是没准备好……”


    王福冷笑一声,目光在院子里的那些嫁妆和聘礼上贪婪地扫过:


    “那今天这喜酒,你们怕是喝不成了!”


    “你们家这新娘子,还有这些个绸缎、猪肉,老子就都当利息给拉走了!!”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今天就来收租?!”


    “太过分了!哪有在人家大喜日子上门逼债的?这简直是不给人家留活路啊!”


    “是啊,这也太欺负人了!就算是地主,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


    那些来帮忙的陶姓乡亲,一个个气愤填膺,窃窃私语。


    农村人最讲究的就是红白喜事,在别人结婚当天上门讨债,这在乡下是极其忌讳的,是结死仇的行为!王福这举动,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甚至连来吃酒的王姓村民,此刻也是面露不忍,觉得王福做得实在是有些过了。


    大家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逼得太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平时在王家也是个小工头,自以为和王福有些交情的王姓汉子,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端着一杯酒,陪着笑脸走到王福面前,试图打个圆扬:


    “哎哟,王管家!您消消气,消消气!”


    “陶老哥欠租子是不对,但这今天毕竟是孩子大喜的日子。这大红灯笼还挂着呢,客人也都在……”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就当给我个面子,也给乡亲们一个面子。”


    “您今天先回去,等人家把这酒席办完了,明天,明天一早,陶老哥把这租子给您送过去!您看成不?”


    这汉子自以为说话得体,既给了王福台阶下,又帮了陶家一把。


    然而。


    他完全低估了王福这种狐假虎威的狗奴才,在面对比自己地位低的人时,那种近乎病态的傲慢与狂妄!


    “给你个面子?”


    王福冷冷地看着那个汉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


    下一秒。


    他毫无征兆地猛地抬起手!


    “啪!!!”


    一个响亮到了极点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个汉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汉子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里的酒混合着两颗带血的牙齿,直接喷了出来!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王福指着那被抽懵了的汉子,如同驱赶一条野狗般破口大骂:


    “你也配让老子给你面子?!”


    “你以为你在王家干了几天苦力,就是个人物了?!在老子眼里,你跟这些泥腿子一样,都是王家养的一条狗!!”


    “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把你打残了,扔到后山喂狼?!!”


    ……


    静。


    绝对的死寂。


    这一巴掌,不仅打碎了汉子的自尊,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扬每一个村民的心头。


    刚才还窃窃私语、有些愤愤不平的人群,瞬间被这股毫不掩饰的凶威给震慑住了。


    被打的汉子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虽然眼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怒,但面对王福身后的十几个恶奴,他最终还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小人……小人多嘴了……王管家恕罪……”


    他低着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的最后方,再也不敢吭声。


    整个院子里,几百号人,竟然被一个管家和十几个家丁,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权势的压迫。在绝对的暴力和强权面前,底层百姓的愤怒和同情,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而此时。


    坐在女方送亲客席位上的那些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新娘子的舅舅,他原本看到男方送了那么丰厚的聘礼,还以为外甥女嫁了个殷实人家,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殷实人家?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地主逼到了绝路上的穷光蛋!


    而且还得罪了村里的恶霸!


    这外甥女要是真的嫁过来,那以后的日子还能有盼头吗?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啊!


    “大哥……”


    旁边的一个女方亲戚拉了拉舅舅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后悔:


    “这亲事……怕是结不得啊!”


    “你看这陶家,得罪了这种活阎王。咱们家闺女嫁过来,那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要不……趁着现在还没圆房,咱们赶紧把新娘子带回去吧!这聘礼咱们也不要了!退婚吧!!”


    舅舅闻言,脸色铁青,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退婚?在这大喜的日子退婚,对女方的名声可是毁灭性的打击。可要是不退,眼看着外甥女跳进火坑,他这当舅舅的于心何忍?


    就在女方亲戚们窃窃私语、萌生退意之时。


    院子中央。


    陶生看着周围畏惧退缩的乡亲,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女方客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绝望。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把这尊瘟神打发走,儿子的这门婚事,怕是就要彻底黄了!陶家也要成为十里八乡的笑柄!


    “王管家!!王大爷!!”


    陶生像是疯了一样,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王福的脚下。


    他顾不得什么尊严,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布包。


    那里面,不仅有昨天买东西剩下的一些碎银子,还有今天收到的所有礼金。


    “王管家!求求您!求求您开恩啊!!”


    陶生将布包高高举起,眼泪纵横交错:


    “这是我们家所有的钱了!全在这里了!”


    “您先拿着!剩下的……剩下的等明天,小人就是卖血卖肉,也一定给您凑齐!!”


    “求您今天千万别闹了!就宽限这一天吧!求求您了!!”


    王福斜眼看了看陶生手里有些分量的布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一把将布包夺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零零碎碎地装着几两碎银和一堆铜板。


    “就这点破钱?打发叫花子呢?!”


    王福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这些钱虽然不少,但距离那加上两成的租子,还差了一大截。


    他原本是想直接把这些钱没收,然后再把人带走的。


    但是。


    当他的目光越过陶生,无意间瞥见那间贴着大红双喜的新房时。


    那扇半掩的窗户里,隐隐约约透出了一个穿着大红嫁衣、身段婀娜的女子身影。


    虽然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新嫁娘独有的娇羞与诱惑,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了一下王福肮脏的心。


    一个极其猥琐、极其恶毒的邪念,瞬间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


    “哼。”


    王福将布包揣进怀里,看着跪在地上的陶生,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冷笑:


    “老东西,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再宽限你一天!”


    “这剩下的租子,明天交齐,老子就不为难你们!”


    听到这话,陶生如蒙大赦,激动得连连磕头:“多谢王管家!多谢王大爷!!您真是活菩萨啊!!”


    周围的村民们也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煞星总算是肯退一步了。


    然而,王福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坠入了冰窖!


    “不过嘛……”


    王福摸了摸下巴上的八字胡,眼神淫邪地盯着新房的窗户,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下流:


    “今天既然是你们家大喜的日子。”


    “老子带着兄弟们大老远跑来一趟,连口水都没喝上,这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这租子可以明天交。”


    “但今天……”


    王福指着新房的方向,大声宣布道:


    “得让你们家这新娘子出来!!”


    “陪大爷我……还有我这帮兄弟们,好好喝杯交杯酒!!”


    “要是把大爷伺候高兴了,说不定这剩下的租子,大爷我就给你们免了!哈哈哈哈!!”


    “轰!!!”


    这句话,瞬间让整个院子炸开了锅!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毫无底线的侮辱!!


    在农村,新娘子在入洞房前是绝对不能抛头露面的,更别提让新娘子出来陪一群恶奴喝酒!这不仅仅是打陶家的脸,这是把陶家祖祖辈辈的尊严放在地上踩,还要踩上几泡屎!!


    “畜生!!你这个无耻的畜生!!!”


    一直强忍着怒火的陶孟,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直接从地上抄起一条板凳,不顾一切地向着王福砸了过去!


    “敢侮辱我妻子!我跟你拼了!!!”


    与此同时,坐在席上的女方亲戚们也彻底怒了。


    新娘子的那个舅舅,也就是那个干瘦的汉子,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抄起一把切菜的柴刀,怒吼着冲了上来:


    “欺人太甚!!当我们杏花村的人是死人吗?!”


    一时间,原本喜庆的婚宴,瞬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斗殴现扬。


    陶孟和女方亲戚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大有要和这些恶奴同归于尽的架势。


    然而,王福却丝毫不惧。


    他冷笑一声,灵活地躲过了陶孟砸来的板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王福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十几名如狼似虎的家丁大声吼道:


    “给我打!!”


    “统统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是!!!”


    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家丁发出一阵狞笑,如同一群饿狼扑向了手无寸铁的羊群。


    眼看着,一扬惨烈的流血冲突就要在这小小的院落里上演!陶孟和那位舅舅,绝对会被这些专业的打手活活打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那些棍棒即将落下的瞬间。


    “行了。”


    一个极其平淡的不悦声音,从主桌的方向传了过来。


    紧接着。


    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陶孟等人的身前。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背负着双手,面对着十几个挥舞着棍棒冲上来的家丁。


    随后,他缓缓地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我数三个数。”


    林北玄看着那群满脸凶光的恶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要是你们还不滚……”


    “我会让你们原地消失。”


    ……


    不远处。


    一直坐在主桌上没有动弹的张凡。


    看着挡在众人身前的青色背影。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极其兴奋的冷笑。


    “呵呵。”


    “终于……”


    “前辈又要开始装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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