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为此生圆满
为此生圆满
她们脱了轮回却认清宿命,原来八世劫难皆为此生圆满。
凤听的二十五岁生辰。
从第一世算起, 这已经是她第九次渡过二十五岁生辰了。
当然,前八世也没能好好庆贺生辰,每一次到了这个日子, 都得体验一回死亡之苦。
大多时候都是在颠沛流离的动乱之中渡过,或中毒或刀劈剑斩或暗箭疾射, 死得多了, 这一世本以为也就惯了没有期待。
但苏洛的出现,改变了太多。
她成婚了,有了两个粉雕玉琢又可爱软糯的小崽子。
凤听尽量忽视这两个崽子已经到了鬼见愁的年纪, 整日在府中拆家捣蛋。
尤其是苏青苒, 泥地里打滚,试图爬树掏鸟蛋,跑去后厨掐着大鹅脖子提溜着走。
鹅鹅鹅叫, 她鹅鹅笑。
自己折腾还不够, 非要把文静乖巧的姐姐也拖下水。
玩泥巴的时候顺手给一旁摇头晃脑的苏青潋抹了一身。
凤听回家一看两个泥娃娃冲她笑得开心,简直是眼前一黑的程度。
她好洁, 有时候看着两个小崽子脏得不成样,很想否认这两个小家伙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种。
苏洛每每都是讨好地笑笑, 她从前是个在农田里讨生活的泥腿子, 或许得了她的遗传, 孩子们才如此调皮。
主要还是苏青苒这小捣蛋鬼太调皮,和小时候的苏洛一模一样。
苏青潋单纯是被妹妹牵连的小无辜。
凤听哪怕再想发脾气, 看着自家小元君把两个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抱在怀里,三母女看着她笑笑, 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了。
今日特殊, 妻妻俩早早便同陛下告了假回家准备。
直觉里这一世会安稳渡过。
但总怕还会有意外, 所以总想着今日总该全家在一块,好歹来得及告别。
自凤听当了宰相,凤氏那些人就如同闻见蜂蜜香甜的苍蝇,巴巴上赶着来攀关系。
远在漠城的凤舒怀自然也晓得了自家女儿如今风光无限,想着借机搬迁回京城。
往京城里递了好几回信,有给凤听寄的,也有给凤元祺寄的。
凤元祺两年前考了进士,留在京里做了个修撰,她倒是没什么执念非要借助家姐的势向上爬。
凤听问她时,她只说日后找个闲差,到了年纪娶个娘子,美滋滋过小日子便可。
大抵是想避嫌,也知道自己人情世故上不够圆滑,官场那些勾心斗角不适合她,所以没强求要到那些油水大的衙门里占个肥差。
至于凤舒怀寄来的信,凤听一封没拆,理都没理。
凤元祺虽说做了京官,不过就是个从六品的小官,自己尚且都借住在姐姐姐妻的府邸上,自不会开口说接凤家人来住。
不过她是元君,受家中供养着长大,母亲哪怕再花心,对她倒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所以她回了信给凤舒怀,家中若是要来,只怕得自家掏钱在京城里买处院子,毕竟凤舒怀不止是自己来,还要带着那一院子姨娘庶女也来。
她从永王府搬出去,另起宅子居住才是正理。
京城寸土寸金,哪怕凤家有些家底,要买处大宅子也得费不少银钱。
更何况来了京城要重新找牙人买卖仆人,仆从月例、生活成本,每月支出远比在漠城时高上不少。
光靠凤元祺那点子俸禄,攒上二三十年怕是才够买处小宅子的。
凤舒怀咬咬牙变卖了不少家产,田地铺子也卖了大部分,只留下老宅院和几处田庄的地契,留几个本地的老仆从看管。
拖家带口地赶到京城里来,宁肯一大家子挤在一处两进的小宅院里也要留下。
巴巴地去永王府见凤听,打着看看自家小外孙的旗号。
凤听也大方让人进来,就算拦着她,也没道理拦着自家娘亲。
但也没说帮衬什么,只让苏洛私下里塞了些银票给凤元祺,怕她被一大家子榨干,连娶妻都没银两。
等凤舒怀见了凤听和苏洛,也看出来两人确实没想着让母家沾光的意思。
凤听更是直接将话说死,她如今身居高位,步步谨慎,沾了她的光便等同绑死在她这艘船上,若有倾覆之日,凤家只怕也得跟着倒大霉。
再说了,如今凤家那些个也没看出来有几个成器的能拉扯。
与其硬要同她走得近,倒不如把希望放在凤元祺身上,不说在京里混得有多好,起码日子过得舒坦就行。
凤舒怀虽然因为女儿对家中如此冷淡,心里觉得不爽,但想想也是那么个理。
琅泽为宰在齐国还是头一遭,凤听看似风光,但这么几年下来也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虽有皇帝荣宠信重,可想害她妻妻二人的人多如牛毛,阴险算计更是防不胜防。
苏洛自身有爵位,又背靠苏家,倒是不怕的。
可凤家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如若是凤听与凤家亲近,旁人想拿捏凤家上下的生死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想想还是打消了念头,就这么不远不近,旁人知道这是凤听的娘家不会闲着无事来招惹。
又知道凤听和娘家人不亲近,也不会刻意去为难。
对双方都好。
所以即便是凤听生辰,凤家人也就只有凤元祺携带贺礼到了永王府里为自家姐姐庆贺生辰。
永王府是在原先苏府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建,但也没扩建多少。
府上两个主子感情好,苏洛也没有纳妾收通房的打算,用不着那么多的院子厢房。
所以扩建了之后稍微改了下格局,将临近主院的地方重新划分了两个院子出来,主要是给两个女儿长大后居住使用的。
如今孩子还小,就都跟她们住在主院里。
苏素和苏璞玉仍旧住在原先的院子里,一大家子离得近,每日里也如寻常人家那般凑到一块儿用膳。
苏素也到了相看的年纪,前不久定下了亲事。
是闻大将军家里的小侄女,名唤闻菘,是个正直稳重的小元君。
两人也不是没有感情基础。
自从苏璞玉将苏洛姐妹认回苏家,苏璞玉的老友们倒也常来作客,往来多了,家中小辈总有相识和接触的机会。
一来二去的,一群小辈之中,苏素也就看中了闻家这位性子内敛的小元君。
她也不是个泼辣性子,只是如今苏家产业大多都交给她去搭理,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成日在外边儿抛头露面,总听不得那些爱管教琅泽的元君碎嘴子叨叨。
闻菘如今在皇宫近卫里当值,每每下值出宫就闷不吭声地跑到宴春风里给苏素打下手。
她也不会别的,就把自己当个跑堂小二用。
堂堂闻家千金,又是天子身边的近卫,偏偏放得下身段。
虽说不会甜言蜜语地哄人,但实际行动更重要。
相处日久,闻老将军来替她提亲时,苏璞玉问了苏素意见,苏素也没犹豫便点头了。
两人的亲事也算是顺利,没什么波折。
只等来年春天,苏素便要嫁过去了。
今日闻家人也来了不少,日后都算是姻亲,再加上凤听和苏洛的地位摆在那,凤听生辰日,闻大将军也带着几个重要小辈来了。
苏家那边更是不必说,苏良玉妻妻和苏琪都到了。
青天司如今的司长是楚鸾,比起莽撞的苏琪,显然她更加合适成为一司主官。
大概是凤听这第一任司长带出来的风气,原本看着温良的楚鸾,如今也学了那套雷厉风行、不讲情面的作风。
管你犯事者身后有多大能量,该如何查就如何查,该如何判绝不手软。
是以,没了凤听的青天司照样令人闻风丧胆。
民众倒是一如既往地信任青天司的公正。
青天司也来了些人,但来的不多,楚鸾避嫌没来,总不能让陛下觉得青天司上下与凤听太过亲近,她如今已是宰相,再握住青天司这样的实权衙门,难免引起猜疑。
苏琪本就是苏洛堂妹,若是避嫌才令人生疑,带着新提拔的另外一位副司长过来。
凤听瞅了一眼,是个年纪不大的平娥,就是行礼问好时都透露出几分一板一眼的严谨。
她笑笑,倒是和苏琪这个只会闷头冲的性子互补。
京城里五品以上的官员,基本都往永王府里送了礼,有些人亲自来祝贺,大部分都还是避嫌不来。
哪怕再想讨好,都得避嫌,省得有结党营私之嫌。
况且谁都知道,这位宰相大人可不好讨好,凡事只论错对,不论关系亲疏。
本以为今日陛下和皇后娘娘不会来,没成想皇后娘娘抱着小皇女亲至永王府。
不过只是一场小小的生辰宴,倒是让京中诸人都见识到了凤听在陛下和皇后眼中的重要性。
留在宫中苦哈哈批折子的皇帝陛下哪里还能看得进去奏章上写了什么,一听说自家皇后带着孩子出了宫,火急火燎地也要出宫。
还没开宴,永王府里就热闹得不行。
元君们扎堆,苏洛在前院招待客人,客套得饮茶寒暄。
琅泽们也扎堆,带着孩子们在后院里亲亲密密地聊天。
凤听亲自招待皇后,见她把才满周岁的小皇女都抱来了,便让人去把自家两个小崽子寻来。
“怕是陛下不多时也要寻过来了。”
凤听伸手捏捏小皇女肉乎乎的软嫩小手,笑着调侃,半分不给尊贵的皇帝陛下留情面。
爱妻抱着宝贝女儿出了宫,依着那位陛下的性子,只怕半点坐不住。
沉连翘也勾唇笑笑,和她一块儿逗着自家孩子玩儿,两个大人一人一只手,把奶呼呼的小皇女当布娃娃一样玩。
“谁知道呢。”
她随意应道,注意力放在凤听身上,“听说前两日,丁大人又参了你两本?”
皇后口中这位丁大人,一直外放,在泰昌郡郡守位置上坐了好些年,政绩虽有,但在她看来不算漂亮。
说来这位丁大人能够归京,还是凤听给的机会,调回京里,如今担任工部尚书一职。
结果这老家伙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就跟凤听杠上了,回来之后每隔几日就要参凤听一本。
似乎不想让人觉得她属于凤听派系之中,但在多数人眼里,这多少恩将仇报之意了。
凤听无所谓地轻哼,“不过是个老顽固。”
她翻阅过泰昌郡往年递上来的折子,这么些年,泰昌郡风调雨顺,各产业生产量逐年稳步上升。
细查之下,全是这位丁大人推进改良用具,农耕、木作以及纺织各项都有。
好好一个郡守,天天带着一帮老手艺人琢磨,看起来有些不务正业,但丢到工部里倒是挺适合她。
调回京后,大抵是不想掺和到官员争斗之中,只想埋首做研究。
谁知凤听主张让工部研究如何提升烟火威力与稳定性,提出了个所谓火药的设想。
她觉得凤听胡来,那烟火弄得再大,不过就是费钱图个乐子的事情。
凤听也不好说她前世机缘巧合下,误打误撞整出了个火药来,只要比例控制得当,且不说军事应用方面,实际用到工业之中也是有着许多用法。
起码用在开山辟路上,绝对是一大利器。
如今齐国百业待兴,生产力提升了,想要让经济更快发展,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修路。
修建更多更加平整的官道,各地往来贸易更加便捷,最重要的是,当生产力提升后,本地供应大于需求,运送往外地销售才不至于浪费。
这样一来,不会因为产能过剩而缩减雇佣预算,当地百姓多了谋生的机会,也对民生有利。
但凤听懒得坐下来细细掰碎了和那老顽固讲,由着她去参自己。
皇帝和皇后二人倒是清楚凤听的打算,再说这火药控制得当,于军事上也是一大助益。
时不时就看那脑子转不过来弯的老顽固上折子参凤听一本,皇帝恼得都想将人革职丢去哪个山咔咔里。
还是凤听劝阻了下来,偏偏是这种顽固之人才更能沉下心来钻研。
这人哪怕天天质疑凤听的决定,但还是带着工部上下加班加点地老实研究。
小皇女还在牙牙学语,听着大人聊着天,两只小手被自家母后和熟悉的姨姨捏着玩。
兴奋地“咿咿呀呀”也要参与讨论。
苏青潋和苏青苒便是在这时被嬷嬷带过来,倒是知礼地先行向皇后行礼。
等皇后开口免了两人的礼,苏青苒才“噔噔噔”地跑过来,两手一张,就抱住小皇女。
笑得见牙不见眼,“珑妹妹,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小皇女叫齐懿珑,如今倒是会说几个字,比如不管是对着皇帝还是皇后都会叫阿母。
母皇和母皇不好念,她就直接喊“阿母”,总是会有人应的。
见到苏洛和凤听也会笑眯眯地喊“姨姨”。
她特别喜欢比自己大一岁半的两位苏家姐姐,但还不会叫姐姐。
所以总是叫“青青”、“阿青。”
叫青青时叫得是苏青苒,叫阿青时叫得便是苏青潋了。
小家伙有自己称呼人的方式。
现下被苏青苒抱着腰,笑着伸过脑袋“吧唧”一个糊了苏青苒侧脸一滩口水印。
很开心地喊:“青青~”
然后又从懂得不多的几个字里挑了个字回应道:“想。”
后面苏青潋也凑上了,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我呢?珑妹妹有没有想我?”
齐懿珑主打一个雨露均沾,向苏青潋也伸手揪着苏青潋领子的小手微微用力,努力将人拉向自己。
随后“吧唧”、“吧唧”两声,左脸也亲了一口,右脸也亲了一口。
对称地糊了苏青潋一口口水,这才得意地笑道:“想,阿青!”
苏青苒见状嘟着嘴硬是把自己没被亲了另一边脸凑过去。
“阿珑妹妹怎得偏心,亲了姐姐两口,只亲我一口可不行。”
“嘿嘿,亲亲。”
齐懿珑好心情地在凑上来的小脸上又亲了一口。
“青青,阿青,也亲。”
她说完,苏青潋和苏青苒便一人一边同时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两位大人无奈看着三个小崽子玩亲亲。
主要是从前苏家这两个小崽子经常撞见自家母亲和娘亲亲来亲去,好奇问起,苏洛就哄着孩子说这是表达喜欢的方式,越喜欢越要亲。
所以自从有了齐懿珑这个小妹妹,她们就会经常用亲吻来表示喜欢。
结果就是把齐懿珑也给带歪了。
她们正在里面聊得开心呢,大人聊大人的,小孩儿聊小孩儿的。
齐懿珑会说的不多,也不停地“咿咿呀呀”积极参与聊天。
多数时是苏青潋在说今天都做了什么,又说外面有多热闹。
苏青潋在旁边附和几句。
外头侍女来报,说是陛下到了。
两人只能带着孩子出去同众人一起迎接,哪怕皇帝只是微服出宫,该有的礼数也不可废。
前院里一帮人已经行过礼,此时都坐下,主位让给了皇帝,众人本就不算热烈的寒暄此刻更是没什么话了。
皇帝在前院眼巴巴地伸着脑袋看着后院方向,远远见到自家皇后抱着孩子来了,这才露出个笑容来。
刚刚看她一身冷凝的气势,众人都胆战心惊的,只有苏洛早都习惯了,懒洋洋靠着椅背喝茶。
凤听带着孩子行过礼,见着人也差不多到齐了,吩咐开宴。
皇帝、皇后和苏洛还有凤听都带着孩子坐主桌。
怕其他人不自在,便没强求着安排谁来一块儿坐。
今日煮得锅子,一面红锅一面白锅,红锅还是苏洛早两年研究出来的辣椒推广到了全国种植,后续研究出来的吃法。
她们自家里常吃,但是对旁人而言就足够新鲜。
皇帝皇后倒也是第一次跟着吃这个,齐慎尝了一口红锅,脸色一僵,将手边的早就准备好的冰果酿端起喝了一口压着。
但过了一会儿又馋得没忍住又夹了一筷子红锅,没想越吃越上头,越吃越过瘾。
本来还想着和皇后算算她带着女儿丢下自己偷偷跑出宫的账,结果吃得什么都顾不得。
苏洛就忙得很,既要记得给妻子烫菜,还要伺候两个小祖宗,更不能指望对面帝后二人出力。
忙得没完没了,自己都没吃上两口。
还是凤听见了,也跟着烫菜夹给她。
她们平日里用膳不习惯让侍女伺候,不像其他桌,都有侍女烫好了再夹到每个人碗里,旁人也吃得矜持,哪怕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尝。
今日来的多少都是关系亲近些的,有人就开口问怎么没把这好吃法弄到宴春风里去。
如今产业都交给苏素打理了,苏洛就说那得看自家妹妹如何安排。
苏素这才笑着通知说明日起楼里就会开始全天供应,这段时间都是在准备专门用的锅子和桌子。
桌子得改良,中间嵌入锅子,锅子底下还得有可以加热的炭炉,既要方便换炭火,又要使得炭火燃烧不起烟免得呛人。
若是用上好的炭火,成本太高,也不是普通百姓吃得起的做法。
其中讲究太多不能细说,更何况也算是人家独家的方子,众人也就点点头没多问。
倒是皇帝很不客气地要求苏洛往宫中也送几张特制的桌子和锅子。
苏洛应下。
凤听撇了眼吃饱喝足抱起自家女儿哄的皇帝,“啧,今日也不知是谁的生辰呢,怎么有人又吃又拿还不送礼啊~”
也就只有她敢这么和皇帝说话了。
其她人听得一头冷汗直冒,皇帝却丝毫不在意。
“瞎说,朕岂是那般小气之人,自是少不得你的礼。”
她慢吞吞从怀里掏出卷明黄圣旨来。
“喏。”随意往凤听怀里一扔,“给你的生辰贺礼。”
凤听没有打开那卷圣旨,皇帝也没让人宣读,凤听淡定自若地将圣旨收了起来。
所以没人知道那卷圣旨的内容是什么。
只有君臣两个心里门儿清。
哦,大概皇后和苏洛二人心里也有所猜测,不过面上也都平静,说说笑笑地吃完了这顿生日宴席。
散了席后皇帝领着妻女离开,省得她们在这待着,除了苏洛妻妻,其她人都不自在。
皇后给凤听的生辰礼是块上好的碧玉,拳头那么大,水头极好,难得的是竟然那么大一整个。
大抵就是由着凤听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
帝后离开没多久,众人也都各自告辞,不好久留。
再说这种日子里,更适合人家一家四口自己庆贺。
折腾了大半宿,小家伙们也累了,嬷嬷们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漱更衣。
凤听让人清点那些贺礼,过于贵重的就都统计在册,到时候捐到国库里去。
苏洛便寸步不离地跟在妻子身后,两人转了一圈,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可累了?”
苏洛将人抱进怀中,依恋地用脸贴着脸。
“也没做什么,能累到哪儿去。”
凤听笑笑,抱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距离生辰这日过去还有几个时辰,如今风平浪静,可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总担心还有万一。
“我准备了焰火。”苏洛说着,手灵活解开衣服系带,钻入松垮垮的衣衫之中。
她低下脑袋,唇齿在凤听颈后滚过。
“唔那怎么没放?”凤听咬着唇,却配合地仰着头任由某位小元君在她颈间梭巡研磨。
“子时后放。”
苏洛时不时吮吻着妻子仍旧柔滑嫩白的肌肤,说话时都有了几分含糊。
子时一过便是新的一日。
对于旁人而言大概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日,对她们而言却不同。
那大抵就意味着,全新的,不再重蹈覆辙的,光明璀璨、幸福平安的一生。
或许轮回终止,或许此生之后再没有重来的机会,来世是否仍旧有缘分相遇,她们管不着,可仍旧甘之如饴。
因为这一世能够彼此相伴着平安走过一生已是最大的幸事了。
只不过子时这个时辰燃焰火庆贺,不知要惊醒多少睡梦中的人。
凤听难耐地伸手去抓身后小元君的头发,却又舍不得用力。
“到那时,哼嗯,会不会,太闹了”
多年妻妻,对于彼此身体再熟悉不过,苏洛轻而易举便能点燃她这副身子暗藏的欲。
衣衫被解开了大半,无助地挂在身上,小元君的手放肆游走,抓住,放开,再抓住,揉揉捏捏。
指尖也忙得很,时不时和娇柔的一抹红色打招呼。
凤听想,如果再次重蹈覆辙,死劫逃不过,那她今世的死法可能会有些新鲜。
大抵是要爽死的吧?
她有些走神,不知是否会被人活生生做死在这。
察觉到她的走神,苏洛五指收拢,握紧,叼住琅泽后颈软嫩的一块肉。
“夫人,想着我。”
她霸道地想要同时占据妻子的身体与大脑,甚至连灵魂里的每一处间隙都不愿放过。
苏洛不想去想那些死死生生的事情,若这是她们生命之中的最后一刻,那她希望她们眼中心中身体之中都只有彼此。
也惟有彼此。
两人一起倒入床榻之中,凤听恍惚间仿佛看见一只眼眸璀璨将她盯住的小猎豹压在自己身上。
小元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眼,看着她漫上红云的脸,看着她被自己亲手打湿、染红。
看着她九世颠沛里被碾碎的灵魂被自己重组,看她在生死往复的轮回之中被自己亲手捞起来送上云巅。
凤听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脑中一片空白茫然,想不起生想不起死,想不起一次次濒临死亡的冷和惧。
好热,热到灵魂都忍不住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脑海深处一路滚出来,将她的理智从失控边缘扯回。
伴随着耳边的更声,提醒子时已过,生辰之日过去,迎来二十六岁的第一日。
身下床褥一片狼藉,在湿泞的热潮之中,恍然想起自己终于二十六岁了。
活了九辈子,总算活到二十六岁了。
以后还会有三十六岁、四十六岁、五十六岁甚至是长命百岁。
她无法自抑地落泪,也说不清是灵魂所背负了九世的沉重枷锁去掉后放松的落泪。
还是被身上这小元君今夜不够温柔的莽撞带来连灵魂都发颤的极致畅快而落泪。
凤听听见自己带着娇意的声音说道:“苏洛,我爱你。”
初始那句还忍不住发颤,她又忍不住再次喃语。
第二遍:“苏洛,我爱你。”
稳住声线,在最荒唐的时刻以最神圣虔诚的姿态说第三遍。
“苏洛,我爱你。”
那人忙里抽出空闲来,紧紧抱住她,紧到仿佛要将彼此融为一体,嵌入彼此身体与灵魂之中。
温润的声音带着低哑,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凤听,我爱你。”
仿佛是回应她先前再三强调的三遍,那人俯下身,在她耳边坚定地再次重复。
“凤听,我爱你。”
最后那句伴着动作深入记忆之中,永远篆刻在凤听的灵魂最深处。
“凤听,我爱你。”
她们脱了轮回却认清宿命,原来八世劫难皆为此生圆满。
——2025.12.04 01:08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可怜]这是我最不舍得完结的一本,虽然这本数据最不好,也没几个人看,但我私心里一直想把它想长。
是我不够好,写作情绪太差,一直没能给她们更好的故事情节,构思了许久的结尾,不想显得过于仓促,又不想她们再经历挫折。
全女主受,虽然很凉,但我下次还会奖励自己再写写的,苏洛和凤听给了我许多勇气,她们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自己更进步了,或许会来重新改写她们的故事吧。
谢谢一直陪伴的几位宝宝,番外暂时没想法,或许就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