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清舟,我喜欢你(含三个番外)
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冷淡, 神色癫狂的模样,柳怜晓低声喃喃自语道:“疯了,沈清舟你真的是疯了。”
外人眼中风光霁月的仙人,此刻与坠入魔道的偏执魔修竟然没有两样。
但一想到事情的源头都是因为自己, 柳怜晓的心更疼了。
从年幼起就肩负复仇大任的柳怜晓自然是心性坚毅之人, 早已舍弃了一切泪水。
可现在看到沈清舟的模样,她却一阵眼眶发红, 直直的看着对方, 喉头不经意的哽咽一声道:“清舟,你放过我吧。”
她强忍着心痛, 再次劝说道:“你并不是真的爱我, 一辈子真的是太长了, 你只是在蛊虫的作用下”
剩下的话没说完, 就被一脸不悦的沈清舟拿起温热的汤勺抵住了嘴唇。
她像是没有听到柳怜晓刚才辩驳的话语一般,自顾自的道:“阿晓,先喝口面汤, 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平心而论,对方的厨艺不错。
鸡汤熬成的面汤头只需要稍微加点盐巴就足够鲜美,但柳怜晓此刻根本没有品尝的心思, 心不在焉的咬下几根略有嚼劲的面条后,她再次开口道:“清舟,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她微微低头, 目光示意,视线落在了囚禁在自己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铐上。
柳怜晓刚才乖乖配合的举动, 似乎让沈清舟心中的怒火和不满消减了不少, 因此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她一边给柳怜晓喂面,一边道:“阿晓,你想同我说什么就说吧。”
柳怜晓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目光扫过的部位,身体不只是觉得冷飕飕的了,更觉得一股燥热从体内升起。
她本是仙人体质,虽说这轻飘飘的薄纱看似哪哪都遮盖不住,但事实上御寒效果也杠杠的。
她倒不是热的,完全是羞的。脸庞迅速上升的绯红,宛若火烧云一样漂亮,并且还不停的顺延着他的颈脖、锁骨、胸脯处不断蔓延。
轻飘飘的薄纱下似乎藏着最白皙、最有质感的画布,只需要一点点红铺满于上,就足够精美好看,让人根本挪不开视线。
柳怜晓挣扎着起身,铁链又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反手指着自己身上称不上衣服的衣服,又羞又恼的道:“最起码,你得给我穿件正经衣服吧?”
沈清舟穿得整整齐齐,她却衣衫不整!
对方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而且这衣服实在是太不正经了,让她整个人面对沈清舟的时候,越发羞耻。
本以为柳怜晓又要旧事重提,却没有料想到居然是这个话题。
沈清舟整个人怔楞了一下,嘴角却微微往上勾起,露出了今天见到柳怜晓后,第一抹真心实意的愉悦笑容。
她语气宠溺的看向柳怜晓,应答道:“好,阿晓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听到对方画大饼的话语,柳怜晓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其实,她想要对方把自己身上的束缚解开。
但想想,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样,有件正经衣服,总算是能够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虽然她知道凭借沈清舟的“疯”劲,她这衣衫不整的模样肯定不会被人看去,但这也不代表她有这方面的癖好。
总而言之,在沈清舟面前穿得多总比穿得少好。
柳怜晓心中打定主意,只要沈清舟愿意给她件衣服穿,她肯定不挑款式和面料。
可看到对方笑意盈盈的拿出来的做工精良的鲜红嫁衣后,她整个人还是怔楞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的抗拒之色十分明显。
可还没有等柳怜晓将心里话说出来,便见沈清舟提着嫁衣善解人意的询问道:“不喜欢吗?”
柳怜晓害怕刺激到沈清舟,最后自己没了穿上正经衣服的机会,因此只是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道:“还有其他款式的吗?”
只要不是红色嫁衣就好。
沈清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亮,手掌一挥,各种款式的红色嫁衣全部铺满了床上。
她无比有耐心的道:“阿晓,我陪着你一套一套的试。”
柳怜晓:“”
她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重复着事实道:“清舟,你别这样。”
“你只是在蛊虫的影响下,才会喜欢上我的。”
“道侣大典,我们还是直接直接取消吧。”感受着沈清舟身上骤然变冷的温度,纵然伤心,柳怜晓还是想要一字一句的戳碎沈清舟的幻梦。
她不想要沈清舟将来恨她,尤其是在她明知道事实的情况下。
沈清舟可以不懂事,但她也能够不懂事吗?
这样的话,未免也太罔顾沈清舟的想法,自己也太自私自利了。
听到“取消”两字,沈清舟的脸阴沉如水,整个人如同厉鬼上身,她冷冷嗤笑一声道:“阿晓,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爱你?”
她眼神中划过一抹浓浓的伤心,声音嘶哑道:“可是你总是不相信我。”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嫁衣丝绸柔滑的质感,脑海中畅想着两个人结契大典的场景,可面前她最爱的人却半点不情愿。
她冷不丁的笑了一下,但笑得人害怕可怖,连柳怜晓都忍不住眉心一跳。
她最不想要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原本低下头的沈清舟微微抬眸,眼神死死定格在柳怜晓的身上,一字一句的道:“没事的,阿晓既然选不出来嫁衣,那我们就一套一套的挑。”
她面色沉沉的看着窗外纷纷落下的雪,似是轻叹又似感叹的道:“反正我们有那么多的时间。”
柳怜晓忽然眼前一黑,丝绸质感的冰凉丝带蒙住了双眼,遮盖住了她的视线,却反而让她的其他感官变得空前发达。
她能够感受到沈清舟将自己推倒在嫁衣铺成的红色艳丽的床单上,也能够感受到沈清舟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小腹位置一直上滑到下颌处,因为冰冷的触感冒出的鸡皮疙瘩。
对方低沉的喘/息/声和喉头间那一闪而过的哽咽声。
更要命的是,沈清舟坐在了自己的腰上,目光犹如实质,沉甸甸的像是要把她这颗大树压弯一般。
柳怜晓呼吸的频率下意识减半,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随后抓起了一块衣服的面料道:“清舟,等一等,我已经把嫁衣选出来了!”
“我喜欢这套!”
她早就和沈清舟发生了更为亲密的关系,自然不会联想不到接下去的糟糕进展。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阻止!
这种事情她们两个人之间不能再发生,她也不能再占对方的便宜。
脑海中虽然是这么想的,可一旦清楚的感知到沈清舟坐在自己的腰间上,双手像是画笔在纸张上肆意的作画,她脑海中的理智却在一点一点的褪去。
若不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用清醒的疼痛唤醒了一丝理智,她早就已经屈服了。
没办法,她们早已是世间最亲密的人,熟悉的掌握着对方彼此的弱点。
无论是**上还是精神上。
感受到对方越发过分的举动,柳怜晓整个人的身体紧绷得像是一把弓一样,她拼命拱起身体弧度试图隔离两人间的距离,抬高音量道:“清舟,我选出来了!”
“我喜欢这件嫁衣!”
她像是一下子掌握了如何哄住沈清舟的技巧,缓下音调温声劝导道:“清舟,我真的很喜欢这套嫁衣,想要留在婚宴上穿。”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线颤了颤,乞求道:“别把它弄脏了好不好?”
看着柳怜晓说得信誓旦旦、偏偏又神情真挚的模样,沈清舟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轻笑。
阿晓,还是这么会骗人。
无论是她去千幽秘境欺骗石鲁等人,还是欺骗杜松等人一样,演技毫无破绽,不急不缓的语调总有一种轻而易举获取他人信任的魔力。
哪怕对方此刻被蒙住了双眼,哪怕根本不知道所抓住的衣服款式,但这种魔力依旧生效。
沈清舟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轻易的窥探出柳怜晓此举的真正意图。
只可惜她目光落在自己衣袖被对方狠狠攥住的一幕,轻笑了一声,摸着柳怜晓的脸蛋安抚道:“阿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的衣裳啊?”
“可惜这是白色的,不能当我们的嫁衣。”
闻言,柳怜晓的脸色白了又白,原本紧抓住的手指力度放松,柔滑的面料也擦过自己的手心。
这也未免太倒霉了一点。
沈清舟看不得柳怜晓如此垂头丧气、备受打击的模样,她眼睛一转,手指尖戳了戳柳怜晓脸庞上不明显的笑窝道:“阿晓,既然你这么喜欢,等会我脱下来给你穿就是了。”
柳怜晓:“不用了。”她艰难的蠕动嘴唇开口道,脑海中* 却快速运转着,微微一笑道:“清舟,我有点饿了。”她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仿佛自己身上没有沈清舟这个人,自己也没有即将被陷入名为情/欲的沼泽中,用着颇为留恋的口吻继续道:“我还想吃你做的阳春面。”
柳怜晓的要求,沈清舟自然会应答。
“好。”她在柳怜晓的耳旁轻轻落下这个字眼,但柳怜晓的唇边却迟迟没有迎来面条的温热,取而代之的却是沈清舟稍显冰冷的手指尖。
沈清舟冷漠的笑着,另外一只手却搭在了柳怜晓的胃部道:“等我喂饱了你之后。”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柳怜晓瞬间了悟,耳根像是山寺后盛开的夹竹桃又红又艳,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
没有人知道,向来冷清的仙尊在床上竟然是少有的主动的、引/诱的一方,比柳怜晓更像是合欢宗的弟子。
这其中的反差,让柳怜晓根本抗拒不能。
木已成舟后,她在心中为自己悄悄辩解,她现在不能动用灵力,那便是凡人。
既然是凡人,那么就有七情六欲,自然不能够很好的抵抗住诱惑。
看着柳怜晓沉迷的神情,沈清舟此刻眼神中的笑意从终于抵达了深处。
沈清舟从小被家族认可器重,又得到宗门和师尊的全力栽培,天之骄子,不外如是。
又因为陈书亦、杜松等人的影响,向来将修炼一事看做人生的唯一的目标,发誓要给天道好好看看沈氏家族的厉害,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努力修炼,却只是沦落为一枚棋子。
取之不尽的修炼资源和细心的教导,全都是尖锐刀锋下薄薄的一层蜜糖。
因此得知真相的时候,她深受打击,甚至心智倒退,陷入了自我保护状态中,成为十几岁的少女。
虽说她已经成功渡劫成仙,也亲手施展了报复,但她对柳怜晓的占有欲也越发的强烈。
她深深的爱着对方,并且脑海中不止一次的闪过各种阴暗想法,最后又悄悄的按压下去。
她不想要让柳怜晓讨厌自己,所以她能够隐忍。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柳怜晓竟然会说出自己的爱竟然是被蛊虫操纵下产生的,这一行为直接触发了沈清舟的底线。
而现在,对方在自己的眼前,双手双脚都被束缚。
只能像现在这样依靠着自己。
她心中的念头止不住的叫嚣。
把阿晓藏起来,藏起来的话阿晓,就永远就属于我一个人。
沈清舟在柳怜晓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满意的构想着这之后的生活。
但她毕竟还没有疯到这种程度。
因此,清楚的明白,结契大典还是得要举办的。不仅仅是崇山派出了这一桩丑事需要一件喜事冲一冲,更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跟所有人宣告——阿晓,是她的。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是她的!
*
那碗阳春面,柳怜晓终究还是没有吃下去。
时间太漫长了,哪怕沈清舟事先用灵气保温,也撑不了一夜。
漫长的一夜,足够让暖呼呼的阳春面,吸干汤汁冷凝成硬邦邦一坨,失去面条原本的弹性和滋味。
不过好在,沈清舟总是愿意为柳怜晓做出一碗又一碗的阳春面。
且,不厌其烦。
只可惜,柳怜晓这次却不愿意这么简单的妥协了。
数碗阳春面都被打翻在地,沈清舟的触碰——拥抱、亲吻,甚至是指尖皮肤的触碰,都会招来柳怜晓冰冷的眼神。
“阿晓,你别这样对我。”
越发冷淡的态度最后演变为视而不见,沈清舟清楚的感受到柳怜晓把自己当成了空气人,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引不起对方半点关注。
对于沈清舟而言,柳怜晓就是自己的太阳,没有阳光的日子便终身都是寒冷。
沈清舟语气卑微的推动着合住双眼的柳怜晓,声音低低道:“阿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柳怜晓睁开了双眼,薄唇轻吐出四个字:“放我出去。”
沈清舟皱了皱眉头,眼神犹豫道:“阿晓,还是”
沈清舟话还没有说完,柳怜晓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闭上了双眼睡觉,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十足嘲讽。
像是在说,我就知道。
看到这一幕,沈清舟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全身血液像是冰块一样冷凝。
柳怜晓偷偷用余光瞥着沈清舟呆愣在原地的表情,心里面也越发难受。
可沈清舟已经把她关在这个房间整整半个月了,逼仄的空间和白茫茫的雪景,让她整个人也浮躁不堪起来。
距离结契大典的时间越来越近,沈清舟做出的疯事也越来越多,逐渐让她有些吃不消。
就说上次,方兴平联系她已经找全二师姐的身体原材料,问她何时动手炼制或者交给其他人。
结果沈清舟就吃了飞醋,非要在她隔着水镜和方兴平交流时深入交流。
柳怜晓顾前又顾后,提心吊胆的交流着,根本记不住她们两个人说了什么。
看着沈清舟可怜兮兮的望向自己,柳怜晓终究还是狠下心肠,冷声讥讽道:“难不成你又要做了?”
“堂堂寒霜仙尊,做起采花贼来真的是一点也不逊色。”
沈清舟肩膀抖了抖,像是受不住对方这么冷淡的话语,咬下唇,思考良久道:“阿晓,既然你要自由,那我就给你吧。”
“结契大典”她语气顿了顿,眼神中是难以遮盖的悲伤:“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取消就是了。”
说完,她推门而出。
与此同时,禁锢柳怜晓已久的铁链也全部脱落。
活动着手腕和脚腕,感受着许久没接触到的灵气,柳怜晓身体自成一套体系的运转着,柳怜晓整个人却还有些懵懵的。
清舟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就这么自由了?
柳怜晓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糖上,脚步也变得轻飘飘的。
近在咫尺的自由在自己的眼前,可她却反而变得心情低落,反思着自己刚刚那番话是不是对沈清舟造成了伤害。
她眨动着眼睫毛,眸中全是懊悔,早知道这样,她刚才就不应该说那句话。
来东极岛这么久,她还没有完完整整的吃过清舟煮的阳春面。
现在让对方给自己在做一碗,是不是太混蛋了?
柳怜晓这么纠结着,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蛊虫忽然冷不丁的开口道:“那个那个宿主”
听到蛊虫结结巴巴的声音,本就心情不佳的柳怜晓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蛊虫,你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出来。”
蛊虫哈哈笑了两声,语气颤颤巍巍的道:“宿主,你现在应该不爱沈清舟吧?我有件事跟你说,你可别打死我。”
听出蛊虫语气中反常的、心虚的意味,柳怜晓眉头一皱,直觉有些反常,她抿着唇道:“你说吧,我不会这么做的。”
闻言,蛊虫整个人放松多了,笑呵呵的解释道:“其实这也是我刚刚才发现的,沈清舟现在是仙人之躯,我的子蛊是我的分身,只能控制仙人级别以下。”
“!”
听到这话,柳怜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神总结道:“也就是说,子蛊对飞升渡劫后的沈清舟没有作用?”
“嗯。”蛊虫语气弱弱的应答道。
随着蛊虫的应答声落下,柳怜晓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一样,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原来清舟没有说错,她真的爱自己。
不然的话,飞升成功后,她就会离开自己,而不是和自己在一起。
想到这,柳怜晓一瞬间心如刀绞,手指尖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面色也陡然苍白。
这半个月,她到底对清舟做了多少混蛋事?清舟三番两次的表白,她全部都没有相信。一时之间,她被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愧疚感湮灭,整个人更是十足后悔。
想到这一点,她急急忙忙的想要寻找沈清舟的身影,庆幸的是,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看到了对方。
“清舟,对不起。”
看着对方坐在床边暗自垂泪的模样,清冷的眉目间显露出少见的脆弱,牵动着柳怜晓那颗本就愧疚的心,像是被人凭空捏了一把。
沈清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反手轻轻擦去泪痕,遮掩着不想要柳怜晓看到,冷声道:“你走吧,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对你了。”
她又把刚才蛊虫坦白的那番话,重新复述了一遍,环抱住对方的腰身道:“清舟,是我误会你了。”
“是我对不起你。”
沈清舟浑身怔楞了一下,但却没有如柳怜晓料想的露出笑颜,面色反倒是越发冷漠,挣脱了柳怜晓的怀抱道:“阿晓,你用不着如此诓骗我。”
她眼神认真的看向柳怜晓,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了,我放你自由,不会用之前的手段把你困住了。”
听到沈清舟宛若冰碴子的话语吐出,柳怜晓心疼得更加无以复加,深深明白是自己之前的行为伤害了对方。
她将沈清舟重新抱进怀里面,在对方的脸庞、嘴唇、下巴落下细细密密的吻道:“清舟,我不要自由,我只要你。”
“我心甘情愿被你困住一辈子。”
听到这话,沈清舟的眸子总算是动了动,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瞬道:“那结契大典怎么办”
“当然要办!”
“嫁衣呢?”
“青舟,我一套一套试穿,你帮我看看。”
“方兴平、穆薇薇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他们是谁上天入地我也只认识沈清舟一人,我要和你在东极岛过几天清闲日子。”
听着柳怜晓的答复,沈清舟嘴角上扬,总算是露出了一抹微微上扬的、意料之中的笑容。
而蛊虫看到这一幕,心中则是默默的竖起一大拇指,并在心里面为柳怜晓感到悲哀。
遇上沈清舟这样的人,宿主怕是一辈子都跑不出对方的手掌心了。
不过等柳怜晓离开给沈清舟下阳春面的间隙,得到沈清舟递来的极品丹药后,蛊虫之前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有了这褪兽丹,说不定以后它也能够修炼成人型了。
想到这,蛊虫不禁点点头,宿主找到这个老婆真的是太给力了。
不过它仍旧语气疑惑道:“沈仙尊,你这样欺骗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子蛊的效力,可并没有失效。
谁叫它出生在上古原始时代,这点实力倒是还有。
听到这话,沈清舟眼神冷淡的反问道:“骗阿晓的,难道不是你吗?”
蛊虫:“”
它抿了抿嘴唇,有些不解的道:“难道你不害怕你对柳怜晓的爱,真的是子蛊作用下的?”
听到这话,沈清舟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我怎么会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
她早就默默的喜欢了对方许久许久。
但纵然如此,蛊虫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毁掉那颗丹药。既然自信自己喜欢,为什么要毁掉呢?
像是看穿了蛊虫的疑惑一样,沈清舟难得有闲心解答道:“因为柳怜晓不相信我,不过她说得也对,对于一名仙人而言,这一生实在是太长太长了。”
她能够笃定自己此刻很爱柳怜晓,但以后呢?
她似乎无法用什么方式百分百的确保,既然如此,那么反倒不如留下子蛊,她绝不会给未来的自己一丁点变心的机会。
当然,也不会给未来的柳怜晓一丁点变心的机会。
蛊虫听完这番话后,总算明白了沈清舟的想法,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口子都这么变态!
番外1:沈清舟为什么会爱上柳怜晓。
回顾沈清舟的人生,修炼二字占据了她人生的九成。
不过因为过于变态的天赋,修炼于她而言算不得难事。
毕竟,她是百年甚至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修炼于她而言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灵气就像是她与生俱来往外拓展的血液经脉一般,自己就会运转钻入丹田。
那时候的沈清舟并没有意识到恐怖天赋给与她的不幸人生,反而在父母双亡后被家族悉心教养。
而修炼两个字也在一饭一饮、一坐一站中潜移默化的植入她的思想中。
她必须得时时刻刻的修炼,成为年轻修士中最拔尖的一波。
那是家族的期待、师尊的希冀、家族的荣光、宗门的荣耀、同门的期许但细细回想起来,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理由中,却没有沈清舟自己刻苦修炼的缘由。
她就像是停在河中的花灯,种种压力幻化成水流促使她不断往上漂流,登上那至高处,但本身的花灯却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前行的方向。
在同门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山下美味的早点的时候,她拿着师尊赏赐的灵果饭菜,进入山洞修炼。
在同门们欢天喜地的相约逛镇上节日庆典的时候,她则感觉到一阵无聊,返回山洞修炼。
与其说修炼贯穿了她的人生,不如说她的人生除了修炼二字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枯燥的修炼生涯也在日复一日中成为了惯性和本能,不需要任何思考。
得益于沈清舟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外加上家族雄厚的修炼资源支持,她得以在人才济济的崇山派中展露头角,并成为崇山派名副其实的天才。
甚至传出了“崇山沈清舟”的名头。
也就是在她声名鹊起的那一年,她还听到一个人响亮的名头。
合欢柳怜晓。
沈清舟为人向来冷清,不会分给修炼以外事情半个眼神,因此柳怜晓的名字也只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耳边略微过了一下,没有留下半分涟漪。
两人第一次初见是在某次秘境中。
有弟子不幸惹得金丹期妖兽震怒,余下所有修士必须联合起来抗衡。
四大门派弟子均有参加,且外面有各大门派长老观望,这个时候自然是谁都想要争抢着当领头羊。
沈清舟看着高修为的几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心头一阵烦闷,看向了洞穴外的瓢泼大雨,计算着雨停独自杀掉妖兽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艳丽红衣的女修登场。
她将其他高修为的人全部打了个遍,成为其中的领头羊,红色的长鞭更是挥舞得虎虎生威,笑得肆意又张扬,偏偏其他人都斗不过对方。
沈清舟起初没有将这名女修放在心上,毕竟谁当这个领队,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只是目光在对方那张过分漂亮恣意的脸庞上略微停顿。
心中升起一抹后知后觉的想法,不愧是合欢宗的女修。
无论何时出场,都是人群中最不可忽视的一抹身影。
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找到了自己,冲着自己眨眼笑道:“你就是崇山沈清舟吧?”
“等雨停,我们两合作,去收拾那个金丹期妖兽怎么样?”
对方说这话的时候,沈清舟认真的盯了对方半响,十分确定对方也只是金丹初期修为罢了,甚至为了平息刚才的内讧,至少运用了一半的实力。
要知道妖兽比起道修而言,自幼皮糙肉厚,且金丹期妖兽的实力在实战中能够发挥出元婴期的修士的实力。
不自量力、狂妄自大。
沈清舟扫了一眼对面的女修,快速的得出答案。
她转身离去,不欲搭理这种蠢笨的修士,可没想到对方再次拦下她,反手指了指自己挑眉,战意十足道:“崇山沈清舟,难道你是怕了我这个合欢柳怜晓吗?”
拙劣的挑拨。
老套的激将法。
沈清舟在心里面如此评价着,她早已不是幼时,怎么会中了这样的计谋?
可神使鬼差的,她还是答应了。
柳怜晓的实力比她想象中厉害,人也比她想象中的奸诈。
不错,正是奸诈。
那群刚才想要出风头的修士,她一个也没放过,就连刚刚踏入筑基期的小修士,都搜刮了对方一个中品灵石,并信誓旦旦的称之为营救费。
然后设下阵法,让这群修士的灵力成为阵法圈套,诱使瞎了双眼的妖兽狼王踏入。
当然,妖兽狼王瞎了双眼也是拜对方所赐,有一名修士习惯随身带各种古怪的药粉,也纷纷被她用上了。
怎么说沈清舟从来没有如此轻易的击败过妖兽。
柳怜晓会提前盘算,更大程度的利用身边的资源,因此她只需要当对方手上的一把剑就可以了。
而剑,不需要瞻前顾后,不需要左思右想,只需要刺中敌人就好。
虽然那时候沈清舟的修为比柳怜晓略高,但她却真的是这种感觉。
她是剑,而柳怜晓则是她的主人。
从那次之后,那名挥舞着鞭子的红衣女修柳怜晓便正式在她的心底里面留下了一抹身影。
沈清舟也渐渐有了改变,她开始不再整日整日的闭关修炼,而是抱着剑看向自己向来尊敬的师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谎称自己修为到了瓶颈期,要接取宗门任务,在实战中运用、提升自己的修为。
一切以修为为重,陈书亦果真答应了沈清舟的要求。
而沈清舟也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下,偶遇了柳怜晓,并且慢慢的和她一起做任务。
从此以后,沈清舟的人生不再只有修炼二字,她就像是以柳怜晓为半径的圆,慢慢的也能将其他事物容纳进来。
比如同门、比如徒弟苏木禾。
沈清舟天资禀赋,家世厉害,自从金丹期后便有了收徒的资格,到了元婴期就更是如此了。
但她迟迟都没有动过心思。
毕竟,她要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费在修炼上。
而养徒弟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势必会影响她的修炼。
可当看到苏木禾一脸怯懦的看着自己,她总是会想到柳怜晓的身影。
对方会怎么做呢?
苏木禾是那么的可怜,整个门派都被灭门的遗孤儿。
如果是柳怜晓的话,她肯定会将对方收下,好好教养一番吧?
莫名的,沈清舟动了收徒的念头,并且央求了自己的师尊陈书亦,在百般保证不会耽误修炼后,她终于能够将苏木禾收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她想象着柳怜晓会对亲传弟子拥有的耐心,一笔一划的描摹着,教授苏木禾学习剑法、刻苦修炼,手上的修炼资源也大方赐予。
所有人都说,沈清舟过于宠爱自己的亲传弟子。
但是却没有人知道,沈清舟真正想要宠爱的人根本不是苏木禾,而是柳怜晓。
番外2:往事
又是一次宗门任务。
“寒霜仙子,你也在执行这次任务啊?”柳怜晓冲着老熟人沈清舟抬眸笑了笑。
沈清舟看着对方笑颜如花的模样立马引来了其他弟子的关注,脸色冰冷的点点头,然后朝着对方眼神示意看向了自己的客栈房间。
柳怜晓素来知道冷淡的性格,倒是没有一丁点的生气,只是了然的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进入房间后,她左右望了望,确定没有旁人后,极为放松的进入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和沈清舟倒了一杯茶,那姿态仿佛她才是这间客房的主人一样。
她将热气腾腾的清茶推到沈清舟的面前,主动交流着自己知道的信息道:“这个枯木老魔滑头得很,残害了附近两个村子的性命又立马溜进了这石月城中,我们的弟子要么跟丢要么被杀害。”
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顿时难看了下来,眼神中也划过了一抹怒气和利芒。
沈清舟捏着柳怜晓递给她的茶杯没有喝,只是淡淡道:“枯木老魔残害百姓的性命是为了给自己延长寿命,他虽然只有金丹期三阶的修为,但是却十分会易容,要想要在这热闹的石月城中抓住他”她摇了摇头道:“难度很大。”
柳怜晓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附和道:“可不是嘛。”犯事被宗门联合通缉的魔修本就行事小心,这枯木老魔又偏偏会易容术,就算崇山派现在过来增援,想要找到对方就像是从大海里找出一滴水,难度自然小不了。
想到这,她一双眸子眼巴巴的望向沈清舟道:“寒霜仙子,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沈清舟曾经听人说过,柳怜晓很漂亮,但最漂亮的不是她那张脸蛋,而是她充斥着修仙界少有的、不怎么提倡的张狂英气。
而这种英气男修身上少有,更别提女修了,但是在人群中,这种气质却总让人一眼分辨其中。
但看着柳怜晓明明眼神亮晶晶却还要装作可怜的小猫咪期盼的望着她,沈清舟抿了抿嘴唇,觉得那些人都错了。
柳怜晓最漂亮的,分明是那双只能倒映着她全部身影的眼眸。
她眨了眨修长的眼睫毛,灯光下阴影落在沈清舟高耸的鼻梁下,静静的看着柳怜晓撒娇乞求的模样,最后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已经变得微凉的茶水道:“你不是已经有线索了吗?”
不然的话,凭借她对对方的了解,现在已经到处找人,而不是在这里专门等候她。
柳怜晓哪里是只乖巧的小猫咪,分明就是吃人的老虎。
对于不相熟的陌生人,扮猪吃老虎是她最爱的把戏。
听到沈清舟的话,柳怜晓“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拍了拍沈清舟的肩膀道:“还是你最了解我。”
她收敛起刚才的神色,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道:“我的确有线索,枯木魔修藏在一家青楼中,我已经知道他现在的化名和模样,时时刻刻派人盯着。”
听到这些话,沈清舟并不吃惊。
柳怜晓的能力本就非同一般,其他人办不到的事情,但她总有各种办法能够办到。
见柳怜晓的目光久久落在自己身上,却故意表现出一副欲言难止的表情,沈清舟了然抬眸道:“要我一起?”
柳怜晓摸了摸鼻梁,心虚的笑了笑道:“这枯木老魔有些滑头。”她倒不是怕自己一个人抓不到,但有沈清舟在场总归是放心的。
况且对方修炼资源充足,出手也大方,万一她受了什么伤,对方也会给她喂下丹药。
当然,最关键的是,柳怜晓信任沈清舟。
信任二字看着平平无奇,但是能够要做到却没有那么容易。
沈清舟明明是崇山派的人,可柳怜晓就是很信任沈清舟。
或许是几次生死攸关的时候,都是沈清舟把她救出来。又或许是对方是名门正派出身,虽然为人清冷,但品行却是一等一。
所以,在沈清舟已经来的时刻,她不知不觉却理所应当的依靠。
沈清舟此行来临的目的,就是要抓住枯木老魔,让他不要再节外生枝,残害百姓,对于柳怜晓的提议自然是愿意的。
不过她却故意做出了为难的状态,蹙了蹙眉头道:“我还有事。”
柳怜晓咬了咬唇,有些不满道:“寒霜仙子,看在我给你徒弟编了那么多次发髻的份上都不行吗?”
沈清舟抿了抿唇,似乎是在衡量这份对方对徒弟沉甸甸的情意,最后点头道:“那好吧,现在就去。”
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柳怜晓吃了一惊道:“现在?”
沈清舟黑黝黝的眼眸望向柳怜晓,看着让人无端感到有些压力。
她面无表情的冷淡开口道:“难道你想要他今晚上就逃走吗?”
柳怜晓讪讪一笑,摆手道:“不可能。”她早就安排人守好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哦,到我从宗门赶来都没有抓住。”
沈清舟声线平静的话语,让柳怜晓脸色一阵涨红,细细思索下来觉得沈清舟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枯木老魔确实是滑头一个,不然他们合欢宗的人也不可能连续追踪了五日。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想到这节外生枝的情况,柳怜晓只觉得额头又突突突的跳了起来。
她当机立断道:“那我们赶快过去。”
柳怜晓蹲守几日早已熟知路线,借助月色的掩护,很快带着沈清舟来到了青楼,两人都是修仙者自然当了梁上君子。
青楼中香粉扑鼻、淫/词浪语也是常态。
底下的枯木老魔更是甩出一大袋影子,让漂亮的姑娘不停的端酒弹琴伺候。
看着沈清舟不断升温的脸庞和已经红透的耳根,柳怜晓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心中暗笑一声。
在接触到对方又羞又怒的眼神时,柳怜晓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的小声开口道:“没办法,青楼就是这样。”
这里本来就是寻欢作乐的场所,来这的人都是这样的目的。
只是有些包装得更好一些罢了,但本质都是一样的。
看着柳怜晓丝毫不害羞的模样,沈清舟压低嗓音,犹豫的问了一句:“你很有经验?”
毕竟对方可是合欢派的。
想到这,沈清舟眼神暗了暗。
据她所知,与其他门派不一样合欢派对这方面不仅不限制还十分鼓励。
越是天资高深的人,越是愿意一起双修精进修为。
想到这,她冷冷的看了一眼柳怜晓骂道:“不知羞耻。”
柳怜晓根本没有想到沈清舟竟然从青楼想到了双修,还以为是说她频繁进入青楼的举动,心中只觉得一阵委屈。
她抿着嘴唇道:“我这都是为了抓住枯木老魔啊。”若不是看上了这次宗门任务后的奖励,她也不会频繁出入青楼的。
忽然,下面传来了一阵不堪入耳的呻/吟/声,柳怜晓略微一听就明白了下面到底在干什么。
想到刚才沈清舟训斥自己“不知羞耻”的模样,她眨了眨眼,当机立断伸出手蒙住了沈清舟的双眼。
温热的手掌猝不及防的靠近、覆盖,让沈清舟心中一惊,两人磕碰到的肩膀和鼻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皮肤触感,都让她的心里面一阵悸动。
“怎么了?”沈清舟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询问道。
很快,她的耳旁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像月光一样轻盈又柔和。
“寒霜仙子,这些可不是你能够看的。”对方语气上扬,像是一把小勾子一样,恰恰好将沈清舟那颗本来冰冷的心扉勾住。
闻着对方身上近在咫尺的体香,她的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
柳怜晓她捂着胸口,在心里面默默的念叨着对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够掩盖自己薄红的脸庞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以及那一丝在心底中缓慢升起却盘旋不散的心动。
番外3:假如被下情蛊的人是柳怜晓
雨夜,山洞。
**好后。
柳怜晓看着沈清舟颈脖处、胸口处昨晚被自己折腾出的红痕,感受着对方阴沉沉的目光,尴尬的低咳两声,摸了摸鼻子道:“沈清舟,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是你被歹人喂下了催/情/散,我为了救你才不得已和你云雨一番。”
“不过你和我欢好,你的修为也提升了,没有吃亏。”
柳怜晓的话说到后面越说越心虚,不管昨晚事态如何紧急,确实是她趁人之危,和沈清舟在山洞中翻云覆雨,直到刚才睡醒的前一刻还紧紧搂住对方的腰身。
柳怜晓到底是心怀愧疚,最后话锋一转道:“你若实在恨我,我可以受你三剑。”
她闭着眼睛,眼睫毛因为害怕狠狠眨动着,艰难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向来拒之人外的寒霜仙子、崇山派的高门首徒竟然被自己睡了这三剑怎么都不亏。
而让柳怜晓始料未及的是,沈清舟不仅没有心生厌恶、要打要杀,反而对她告白了。
“阿晓,我喜欢你。”
“我们两人结契吧。”
听到这话,柳怜晓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道:“什么?”
她蹙紧了眉头,立马伸出手向着沈清舟的脉搏探去,脸色担忧的道:“莫非这是催/情/散新研发出来的副作用?”
沈清舟不仅没有在怒气之下劈了她,反而喜欢上她了?
听到柳怜晓质疑的话,沈清舟整个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咬着唇冷冷的看向柳怜晓道:“莫非你不喜欢我”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用那种方法救我?”
虽说沈清舟不幸被歹人算计中了催/情/散,但她毕竟是金丹期修为,因此尽管是在那种情况下还是保有一定的理智。
若不是看到柳怜晓突然现身,她就发出救援信号让宗门派人来了。
她以为柳怜晓是有意才
闻言,柳怜晓面色越发懊恼,不禁唾弃起昨晚自己非要贪图美色。
可是一只向来高冷傲娇的小猫咪,忽然有一天转性粘人的挨着,任谁也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
但跟沈清舟结契?
柳怜晓眨了眨眼睫毛,只觉得自己是在异想天开。
不仅仅是源于两人之间的家世差异,更源于她肩头上背负的血海深仇。
一百零八条人命沉甸甸的压在她的胸口,她应该尽心尽力的调查,而不是与她人结契。
她给不了沈清舟想要的一切。
想到这,柳怜晓讪笑一声道:“沈清舟,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总而言之,对不起。”
草草的七个字,让沈清舟的心一阵破碎,醒来时还收敛在眸中的羞涩和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冰冷。
那一刻,沈清舟的高傲和自尊,被柳怜晓狠狠的踩在了脚底下。
于是,崇山派和合欢宗的人发现,沈清舟和柳怜晓似乎因着什么矛盾,变得不和。
但明面上却没有闹翻,只是见面后也不搭理,就像是暗河下激流勇进的水流一样,真正触目惊心的一面永远被深藏。
随着几次会面相处后,原本的小道消息也越发被证实。
听到这样传闻的柳怜晓哭笑不得,事实上哪里是互相不理睬,分明是沈清舟不愿意理睬她。
要了沈清舟的清白这件事,柳怜晓心中到底还是愧疚的,因此总是寻些好玩的凡间小物送给对方,不求对方解气,只求解闷。
但以往* 通通接受的东西这次却被通通拒收,她只得改口是送给苏木禾的,这才成功进入了丹峰之中。
*
“沈师姐,你这几日好像有些不高兴?”苟无形前来探望沈清舟,手脚也不老实,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一个木制的不倒翁。
“没有。”沈清舟冷声道,目光却如同冷刀一样嗖嗖的落在苟无形刚刚摆弄的物件上。
苟无形讪讪的笑了笑,立马了然的收回来了手。
不消说,这不倒翁肯定是柳怜晓送来的,他不该手贱的玩弄。
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说起了正事道:“沈师姐,你让我打听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闻言,沈清舟平静如湖水的面庞像是被人扔下了一颗石子一样,溅起了波澜。
她神色微动道:“情蛊在何处?”
“千幽秘境。”苟无形语气顿了顿开口道:“正是我们宗门新探寻到的秘境,届时沈师姐可以同我们一起出宗门任务。”
听到这话,沈清舟点了点头,敛下了眸中的激动道:“那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苟无形听出了对方的决心,轻摇头无奈叹气。
只是在离去之时却还是忍不住劝道:“沈师姐,这情蛊虽然能够让中蛊之人留下,但”在沈清舟陡然间变得阴沉的脸色中,他强撑着说出自己的劝告之语:“强扭的瓜终究是不甜的。”
沈清舟面无表情的呵呵冷笑两声道:“只要能吃就行。”
换而言之,只要柳怜晓能够留在她的身边就行。
苟无形:“”
听完沈清舟的话,他不禁一阵摇头,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羡慕于,沈清舟对柳怜晓竟然如此情根深种,哪怕手段偏执也要强留。
也不知道,他日后能不能遇上这样相待的人。
若是能遇上,不管是男是女,是妖是魔,都是他人生中的一大幸事。
但感慨于,他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助纣为虐。
若是柳怜晓日后得知真相,会不会迁怒于他,毕竟两人虽然宗门不同,但是私交非浅。
他抿了抿嘴唇,最后决定当个锯嘴葫芦,全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沈清舟从千幽秘境中取得情蛊过程之艰辛,暂且略过不提。
但任谁都没有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秘境探寻任务竟然引来了魔修,最后还是沈清舟力挽狂澜,一身血衣护住了两派弟子。
*
沈清舟受了重伤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崇山派,也传到了柳怜晓的耳中。
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她蹙紧了眉头,反驳道:“这怎么可能?”
穆薇薇抿着嘴唇,叉腰不满道:“这都是大家亲眼所见,我怎么可能欺瞒于你。”说完,她扯了扯方兴平的袖子道:“大师兄,你说是不是?”
看着方兴平缓缓点头,柳怜晓的目光瞬间变了变。
虽然她刚从东极岛回来,却很快就潜入了沈清舟的房间中。
铁锈一般的鲜血味在她的鼻腔萦绕不散,对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也映入她的眼帘,连带着对方低低的咳嗽声也像是石子全然落在了她的心间,柳怜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面只觉得沉甸甸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舟睁开了双眼,正当柳怜晓急急忙忙发动阵法想要躲藏的时候,沈清舟淡淡出声道:“你来了,柳怜晓。”
柳怜晓抿了抿嘴唇,人影从黑暗处钻出来,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喜欢的人,自然能分辨出来。”羞耻不已的情话被对方语气淡淡、一本正经的说出,反倒是叫她这个被动当事人羞红了脸颊。
柳怜晓轻咳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哪怕是去东极岛躲了这么久,都还是没有办法直视对方眼神中的深厚情意。
就像是一团火苗落在心间,翻来覆去的炙烤,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显软化。
“我得走了。”柳怜晓开口道。
只要一对视上沈清舟的眼神,她就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过于暧昧了。
她无意于沈清舟,更不想要耽误对方。
既然无法回应,抽身离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出乎意料的是,沈清舟并没有纠缠,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紧接着发出一阵低低的咳嗽,随后收回自己的视线,似乎并不关心为什么柳怜晓会半夜三更的闯入自己的房间。
本来还准备着一大堆说辞的柳怜晓,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
在临走时,她看着沈清舟略微干燥的嘴唇时,还是忍不住折返,替对方端了一杯茶水过去。
灵气加热后,落在沈清舟的手中已经是温热的。
对上沈清舟的眼神,柳怜晓不好意思的错开目光,讪讪开口道:“哪怕是穆师妹受伤,我也会给她端的。”
更别提她们曾经是那么友好的密友。
沈清舟点了点头,略微低头饮茶,白色的嘴唇打湿总算恢复了一点粉嫩的颜色,紧接着开口道:“阿晓,你还是那么心软。”
“心软是大忌。”
听着从沈清舟口中吐出的不明所以的话语,柳怜晓心中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但很快,她就感觉到脖颈一痛,自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
晕睡前的最后一秒,她隐约看到了沈清舟眼神中那一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柳怜晓心中不幸成真,等她醒来的时候,沈清舟便告知自己中了情蛊,自己一辈子都离不开对方。
柳怜晓按压着青筋不断跳起的额头道:“沈清舟,这太荒唐了。”
“我要离开。”
不知道干了什么,沈清舟的面色比昨晚越发苍白,但是却露出稳操胜券的笑容:“你不会的。”
柳怜晓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并没有把沈清舟的话放在心上。
脚长在她的身上,想去哪里不是一样的吗?
可是很快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她果真如沈清舟说的那样离不开对方分毫。
她渴求着沈清舟的视线,不愿意被旁人分走一丝一毫。
她嫉妒着能够任何一抹能够出现在沈清舟旁边的亲昵身影。
甚至连身体也给出最诚实的回应。
于是,七天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在沈清舟的面前现身,将对方抱上床狠狠的吻住对方,像是压抑许久被放闸出笼的野兽。
“你怎么回来了?”沈清舟抚摸着柳怜晓修长白皙的颈部线条,游刃有余的探索着、提问着。
“你在哪,我就在哪。”柳怜晓急急的在沈清舟的脸庞上落在一连串细密的吻,终于不再逃避自己的内心。
“清舟,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感谢一路追更的小伙伴,有缘下本书再见[抱抱][抱抱][抱抱],快过年了,不会很快开新,大家新年快乐[垂耳兔头],下一本《直女的把戏》或者《三拒清冷顶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