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晚坐在灯下,翻着安宁留下的那封信。
越看,越心惊。
这里面的东西,足以让半个京城翻天。
门被叩响。
三下,停顿,又两下。
是沈黙的暗号。
她收起信。
“进来。”
门开了。
沈黙站在门口,披着一身夜色。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晚晚,”他说,“安宁走了?”
姜晚晚点头。
沈黙沉默片刻。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别难过,”他把脸埋在她发间,“你还有我们。”
姜晚晚伸手,环住他的腰。
“六哥,”她说,“我知道。”
沈黙低头看她。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抿紧的唇角。
他忽然俯身,吻上她的唇。
那吻很轻,很柔。
像在安慰。
又像在承诺。
吻了很久。
他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
“晚晚,”他哑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七个,都在。”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琥珀色的眼底那点认真的光。
她笑了。
“六哥,”她说,“我知道。”
沈黙看着她。
看着看着,忽然也笑了。
“晚晚,”他说,“你说咱们七个,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姜晚晚挑眉。
“欠我什么?”
沈黙想了想。
“欠你……一条命。”
他顿了顿。
“这辈子,来还债的。”
姜晚晚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六哥,”她说,“这债,要还一辈子。”
沈黙看着她。
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看着她眼底那点亮晶晶的光。
他忽然把她抱起来。
“那今晚,”他说,“先还点利息。”
姜晚晚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六哥!”
沈黙抱着她往榻边走。
“晚晚,”他低头看她,眼底烧着火,“利息,要连本带利。”
姜晚晚的脸,红了。
窗外,月亮很圆。
屋里,人影不知疲倦似的,晃了半宿。
夏夜的蝉鸣聒噪得人心烦。
忠烈侯府的正院里,七道身影齐刷刷站在廊下,七双眼睛盯着同一个方向——姜晚晚的房门。
开荤这一个月来,他们食髓知味,却遭到了最最煎熬的时刻。
沈随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五哥,你确定……晚晚这几日真的不方便?”
沈黎深点头,温润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
“月事初至,七日方净。”他顿了顿,“这七日,需得静养。”
沈重琅挠头:“静养就静养,咱们站在这儿干什么?”
沈随瞪他:“二哥,你是不是傻?晚晚不方便,咱们七个要怎么办?”
沈重琅更迷糊了。
“什么怎么办?晚晚需要静养就让她好好休息,照顾好她嘛。”
沈随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意思就是——这七日,谁也不能碰晚晚!”
沈重琅愣住。
然后他的脸,垮了。
“七日?那、那怎么熬?”
他掰手指头算着,此前一个月,按照位分排,初二,初九,十六...
今天就是本月二十九,明晚本该到他的,隔着后天的下月初一,大后天的下月初二又会是他,原以为每次赶到有三十儿的月份,他就会得了大便宜。这好不容易快盼到了,结果......
“那要这么算的话,七日后,就是下个月初六,直接就到老六了?!!!”
沈黙靠在廊柱上,转着那枚龙纹玉佩,唇角弯弯,“二哥怎么一算这账的时候就机智过人了?”
沈寂舟垂下眼,没有说话。
可他捻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泛白。
沈无限捻着佛珠,面色清冷如常。
可那串刻着“晚”字的珠子,捻得比往常快了三倍。
沈沉樾站在最前面,背脊挺直。
“行了,”他说,“都回去吧。晚晚需要休息。”
六人不动。
沈沉樾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六人同时后退一步。
可他们谁也没走。
就在这时,门开了。
姜晚晚站在门口,披着月白寝衣,发丝微散。她脸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比往日淡了几分,可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弯着看他们。
“都站在这儿做什么?”
七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落在那段雪白的脖颈上,落在那因不适而微蹙的眉间。
沈重琅的喉结剧烈滚动。
“晚晚,你、你难受不?我手热,给你揉揉肚子?”
姜晚晚弯起唇角。
“还好。”
她顿了顿,看着这七个男人。
看着他们眼底那点心疼,那点克制,还有那点压抑得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她忽然笑了。
“这七日,”她说,“你们七个,轮流陪我吧。”
七人愣住。
“可以陪吗?”
姜晚晚点头。
“可以,”她弯起眼睛,“一人一晚。”
刚好,今晚本该就是大哥的。
沈沉樾走进屋里时,姜晚晚正靠在床头,手里翻着那本簿册。烛光落在她脸上,照出苍白的肤色,和那微微泛干的唇。
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晚晚,”他低声说,“还疼吗?”
姜晚晚摇摇头。
以前没嫁进沈家的时候来月事的时候会很疼,后来在沈黎深的补药调理下,以及他们几个兄弟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下,已经没有丝毫痛感了,若是说疼的话都显得矫情的那种。
就是有点犯困,精力上不佳,除了沈沉樾和沈黎深,其他人都太能折腾了。
沈沉樾看着她。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点隐忍的疲惫。
他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大哥?”
“别动。”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顶,“让我抱一会儿。”
姜晚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一下,一下。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力道很轻,像在安抚。
然后他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头。
很轻,很烫。
那吻从额头开始,一路向下——眉心,鼻尖,脸颊,耳垂。
每落下一处,就停顿片刻,像是在用唇描摹她的轮廓。
姜晚晚的呼吸乱了。
“大哥……”
沈沉樾没有停。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手腕上。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吻过。
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拂过。
可那滚烫的温度,却烙在她心上。
他吻了很久。
久到她浑身发软,软得像一滩水。
他才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看着她眼底那点湿润的光。
“晚晚,”他哑声说,“这七日,我这样陪你,可好?”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沉稳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克制的温柔。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大哥,”她说,“你真好。”
沈沉樾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那吻很轻,很浅,一触即离。
“睡吧,”他说,“我陪着你。”
还是那熟悉的,十足的安全感,姜晚晚很快酣然入梦。
第二夜。
沈重琅进来的时候,浑身僵硬得像根木头。
他坐在榻边,手足无措,那身腱子肉绷得死紧,汗衫下的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得像刀刻的。
“晚、晚晚,”他结结巴巴,“我、我该做什么?”
姜晚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
“二哥,你放松点。”
沈重琅点头,可他放松不下来。
他看着姜晚晚,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微微泛干的唇。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晚晚,”他忽然开口,“我、我能不能……”
他说不下去。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忽然明白了。
她伸出手。
沈重琅愣住。
“晚晚?”
姜晚晚弯起唇角。
“二哥,”她轻声说,“把手给我。”
沈重琅把手递过去。
她的手很小,很软,微凉。
他浑身一颤。
然后他听见她说——
“我帮你。”
沈重琅瞪大眼睛。
“晚晚,你、你不方便……”
“不方便的是我,”她弯起眼睛,看着自己被他粗糙掌心握着的,“又不是...”
沈重琅的呼吸,一滞,想到了当初打仗离开的前两夜。
然后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窝。
“晚晚,”他闷闷的声音传来,“你真好。”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还有几分……快哭出来的感动。
姜晚晚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发。
“二哥,”她说,“不舒服吗”
“没有。”
“很喜欢。”(改了好多字,能表达出来的都审不过,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