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弟子将叶惊水领到议事厅,向坐在书案前的谢斐岚复命完就走了。厅内不止谢斐岚一人,柳开意和孙莠也在。
他们一人站立一人静坐,见叶惊水前来,孙莠把目光投向谢斐岚。柳开意则笑意吟吟地上前问候:“三师叔,多时不见,越发光彩照人了。”
叶惊水来此之前还给自己做了腹稿,等会儿与谢斐岚独处时该如何应对表现。不想还有其他人在,反而松了一口气。
听罢柳开意的话,她转目睨了他一眼,嗔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柳开意倒竖起两道剑眉,拉耸起那张俊朗的脸假意痛心道:“师侄可是在真心夸赞,三师叔这样说未免叫人伤心。”
孙莠朝柳开意使了使眼色,示意谢斐岚还在:“好了,你别与她插科使砌,谈正事要紧。”
柳开意理亏地摸摸鼻子,立刻噤声不语。
叶惊水亦收敛神色,上前行礼并问谢斐岚:“掌门,有何事吩咐?”
谢斐岚这才抬眸瞥向叶惊水。
四目相对的刹那,叶惊水一眼便瞧出谢斐岚清瘦了。
想来他既要处理宗门的大小事务,又要天天锻炼,每日只休息两个时辰,不清瘦才是怪事。
正如柳开意所说有段时日不见,叶惊水的神采越发不错。谢斐岚对叶惊水笑了笑,不疾不缓地说道:“你教导弟子有些时日了,不知对他们评价如何。”
忽然被问此问题,不妙的预感又从心尖冒了出来。但叶惊水还是据实回答道:“虽天赋者寡,但众人勤奋好学,皆有精进。”
“由你带领的话,他们能否进入甲等秘境历练?”
叶惊水思忖一番摇头道:“有些困难,但丙等秘境应无问题。”
孙莠闻言,叹道:“我就说此举困难,倾巢而出亦非万全之策。能者居之,临渊秘境还是让惊水去罢。”
柳开意附和:“二师叔说得有理。”
叶惊水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这是在说何事?”
谢斐岚将一份印着红色无义草花纹的请帖递了过去:“你看看便知。”
叶惊水双手接过请帖一目数行看完,见落款处写着圣冥宗三个字,讶然道:“圣冥宗广邀各仙门前去陇川参加千年一开的秘境之行,这不就是鸿门宴?”
虽是魔宗,但只要安分守己,不主动掀起争斗,与各个仙门倒也能相安无事。仙门固然无法接受魔宗的行事作风和修炼方式,但平日也不会主动去招惹魔宗。
只是魔宗行事过于邪妄,总能挑战到仙门底线。而仙门行事循规蹈矩,魔宗多引以为耻。故此双方互看不顺眼,无时无刻不想清剿对方。
现下圣冥宗居然寄来请帖邀请各仙门参加秘境之行,怎么想都不怀好意。
万一这是一招调虎离山计,他们都请君入瓮了,岂不正中魔宗下怀?到时魔宗攻打上仙门,别人不好说,玄眇宗势必难以存继。
孙莠道:“我亦如此作想。自司徒晔昀现身,圣冥宗一直都没有动静,原来皆是为了等临渊秘境开启。”
柳开意奇道:“临渊秘境是个什么样的秘境?”
“千年一开的秘境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孙莠回答:“倒是以前偶尔听师尊提及过一两句。”
“既然是鸿门宴,不理会便好。为何你们如此为难的模样?”
柳开意解释:“不去只怕会让圣冥宗觉得我们胆小怕事,容易欺侮。况且此去正好可以打探下虚实,说不定还能直接剿灭他们。”
所以才问可不可以带弟子进入甲等秘境历练,原来是想借人众之势对付圣冥宗。可有演武大会时的前车之鉴,叶惊水觉得人多未必就是优势。
孙莠又道:“惊水,这趟陇川之行非你不可。”
叶惊水对秘境和打探消息皆无兴趣。再者上池玉心丹都被抢走那么久了,她又打不过司徒晔昀,何必自讨苦吃?如果唤她过来是想叫她去圣冥宗,还请容她拒绝。
“我打不过司徒晔昀,我不去。”
柳开意指了指自己坦荡道:“我也跟你一道去。你不会孤单的,三师叔。”
叶惊水斜眉看向柳开意:“你凑什么热闹?我打不过他,你能打得过?”
柳开意却语调轻慢:“不止有我们,歧天宗,元玉宗等不少门派也会同去。届时齐心合力,总会有机会。”
叶惊水却态度决绝:“既如此,少一个我又何妨?”
废话。
谁会放着好好的悠闲日子不过,非要跑去打打杀杀?多浪费人生。
一旁沉默寡言的谢斐岚终于又开口说话了,但不是什么好话:“阿水之前不是很想对付圣冥宗么?如今有机会可要好好抓紧了。”
“诸行无常。我之前确实很想对付他们,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谢斐岚似笑非笑:“重要的事情指的是去找陈燱还是躲在藏剑阁里赏剑看话本?”
叶惊水被他拿话一堵,顿时理屈词穷。
不等叶惊水再找借口,谢斐岚已然下了决定:“你和开意一起去,这是掌门之令。”
叶惊水还想据理力争:“师姐师弟去不成洞天定然十分惋叹,不如让他们走这一趟更好。”
孙莠连忙摆手推辞:“我倒是想。可宛柔最近情况不妙,我还需照料她。况且我与师弟没你有本事,可去不了甲等秘境。”
柳开意也奉劝道:“三师叔,认命罢。其实我也不想去。可为了方便与你照应,我还是硬着头皮答应此事。”
这么说她还得谢谢他?
一嘴难敌众口。叶惊水像哑巴吃了黄连,有苦吐不出来。
她咬着牙问:“非去不可?”
谢斐岚冷脸说道:“非去不可。”
孙莠开始循循善诱:“对了,师尊偶尔提及过这个秘境里有你喜欢的东西。”
被硬塞了任务的叶惊水一点欢喜的心情都没有,孙莠在说什么根本听不进去。
“他说,秘境里面有宝剑。”
唯独“宝剑”二字清晰地传进耳朵里。叶惊水眸光一烁,瞬时变换嘴脸,十分主动地凑近孙莠身边问:“是何宝剑?”
“不知。师尊也只是听来的消息,未有确切说明。”
无事不会空穴来风,定是曾有过端倪才会传出这种消息。
叶惊水立马换上笑盈盈的脸,对谢斐岚谄媚道:“掌门放心。我定不辱命,务必把圣冥宗的老底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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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脸变得真快。谢斐岚无语中带着嫌弃:“……历练为主,查探虚实为次。遇到危险莫要强撑,平安回来最重要。”
叶惊水忙不迭点头:“嗯,我这就回去好好准备。”
在她临走前,孙莠还不忘揶揄她一把:“你重要的事不管了?”
叶惊水倒是一脸坦然:“我正好借此机会去陇川打探陈燱消息,若再找不到便是他命数如此了。”
眼看叶惊水将要走出殿门,柳开意也向谢斐岚拱手拜别:“掌门,我也回去了。”
谢斐岚颔首道:“去罢。”
得到首肯,柳开意旋即转身快步追上叶惊水:“三师叔,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谢斐岚又侧目看问孙莠:“宛柔情况如何?”
孙莠笑得勉强:“还在病着。也不知是何故,总不见好。”
谢斐岚倒是知道原因,只是不好跟孙莠说是他的缘故:“劳烦二师叔多照看些。”
“她是我的徒弟,我自会好好照看她。只不过她似乎有很重的心事,问她却不说,我实在没办法。你们与她私交甚好,有时间去看看她,也帮我问问。”
“……我尽量。”
“只要原因不是你,我倒无甚担心。”
谢斐岚不解孙莠此话的意思:“是我的话需要担心什么?”
祝宛柔是孙莠的徒弟,她每日做了什么,有什么想法都逃不过孙莠的眼睛。她和谁特别交好,对谁又比较不同孙莠也都一清二楚。
孙莠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甩手师尊,只因祝宛柔是个聪慧懂事的徒弟,做事有分寸。还有一点就是她不想多管徒弟的闲事,免得让徒弟觉得不自在。
孙莠看得出来祝宛柔喜欢谢斐岚。如果两人真能成为道侣,她也觉得开心。可假若谢斐岚拒绝了祝宛柔,恐怕会让祝宛柔滋生心魔。
她这个徒弟虽然乖巧懂事,但内在却是有些心机,并不如外表那般纯善柔弱。
不过既然都修仙了,有些心机并非坏事。她只是担心祝宛柔刻意藏起的心机会让她步上歧途。
“担心她用情过深,导致走火入魔。”
孙莠也看得出来祝宛柔对他的心思么?
她是祝宛柔的师尊,可以说是最了解祝宛柔的人,看得出来也并不稀奇。
谢斐岚神色凝重的样子让孙莠感到不对劲:“难道她的病真是因你起?!”
谢斐岚心中有愧,声音自是多了几分晦涩难言的歉意:“还请二师叔莫怪。”
“我……你……”孙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她才叹息道:“你本无意,我也不能为了徒弟勉强你。既知缘由,我便能对症下药。正事已了,我该回莲溪谷了。”
“二师叔慢走。”
孙莠还待说些什么,望见谢斐岚的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无言地摆摆手便径自起身离开。
她当知感情不能勉强,否则祝宛柔就会是第二个叶惊水。
叶惊水道心坚稳,不易受挫折影响。可祝宛柔还太年轻,被挫折打击容易萌生心魔。她得多关心关心祝宛柔,免得祝宛柔入魔了。
难得上佳的修仙苗子,可不能折在感情挫败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