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门剑法的修行者一般会有固定的攻击方式,时笙忍气吞声多天,一遍一遍地回忆演练,把贾华清的攻击模式研究了个透彻。
今日对抗训练时笙的对手依旧是贾华清。
“哟,瞧瞧这谁怎么在抖啊?!哈哈哈!”
贾华清语气恶劣地嘲讽着。
反正授课的孟师姐也讨厌时笙这个废物,贾华清把之前因为拜师大典上受尽的屈辱加倍还了回去。
“小废物,就算入了时序仙尊的师门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
贾华清手中木剑狠狠地劈向时笙,神色中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不急着一击必杀,而是十分享受单方面碾压时笙的过程,看着小哑巴在手下拼命挣扎,最后被他踩在脚下。
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中品。
贾华清熟练地使用剑法套招,想着这次要让时笙怎么输得更难看。
“嗒!”
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的麻意,贾华清尚未反应过来,手中木剑被挑飞在空中。
贾华清下意识地反手去抓,然而时笙根本不给他补救的机会。
体内灵气涌动,一直以来无序的灵力此时像是接收到指令一般整齐动作。
时笙双眸亮起,手腕翻转间体内澎湃的灵力顺势而出。
一招落月式,凌厉剑气裹带着赤红色的焰火如同火雨一般从天而降,将满脸错愕的贾华清困在正中无处可逃。
时笙唇角微扬,眉眼笑意浮现。
“混账!”
伴随着怒喝,火焰被席卷而来的巨风吹散,连带着时笙也被吹翻在地。
时笙近来被自家三师兄操练,已经能够比较熟练地应对各种追打的情景。
她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勉强稳住身形那刻一道剑光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投机取巧,难成大器的……还敢伤人!”
时笙目光盯着手边被剑气斩下的发丝,一字一句:“我没伤……”
“真是满口胡话!”盛文君故意打断。
她御剑在半空,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缩,语气中充斥着孺子不可教之意。
“孟师姐,”娄无双上前几步站在中央,拱手建议,“对抗训练并未说明不可用灵力,不过我们刚刚引气入体的弟子委实控制不好灵力。
时笙方才的举动应当是无意之举,再加上贾华清如今仍旧不能领悟引气入体,所以他输是正常的。
不如师姐现下让他们二人不用灵力重新比试一场?”
盛文君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娄无双,嘴角扬起一抹轻讽。
这妮子平日和时笙走得近,没想到也是个坏心的。
让那废物中品灵根和上品的贾华清重新比试,不就是让贾华清找回场子么。
盛文君故作沉思地想了想才应下。
时笙看了眼退回原位的娄无双,面无表情地将手中掉落的发丝用火焰烧尽。
二师兄说了,人性有善恶,人好有不同,不要因为其他人的负面情绪影响自己,也不要妄想所有人都爱自己。
明晃晃的日光下,身躯娇小的少女面容坚毅。
她有了在乎的人,不需要其他人的情绪施舍。
时笙重新架起木剑,姿势标准严谨得如同剑谱上的图谱示意。
贾华清怒红着双眼,一改以往的攻击习惯一个劲儿地猛攻狠击,见时笙艰难招架他手下的力道更是多了几分狠劲。
时笙虎口被剑柄震得发红,面对对面沉重的力道攻击,她每每都能以巧卸力。
毕竟贾华清的攻击还没有她家三师兄十分之一的力度。
周围同门看得热血沸腾,平日的对练大家都收着劲,主打一个有来有回熟练剑招,还从未见过如此拼命的打法。
盛文君站在娄无双身侧,满意地欣赏着贾华清把时笙压着打,嘴上还不忘问:“你觉得谁能赢?”
娄无双面色清冷,眸光无波:“师姐觉得呢?”
盛文君轻声嗤笑没有回应。
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时笙力竭了。”
观战的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战局内的贾华清双眸爆发出一抹精光,手上力道加重带着一击必胜的决心向时笙的胸口披去。
时笙抬剑抵挡,可对方力沉如山逼得她单膝跪地。
贾华清看着脚下的少女,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他赢了!
可时笙跪地并不是求饶更不是比赛的结束,手中木剑顺着贾华清的剑向前滑动。
格挡间时笙一头撞向贾华清,手腕卸力木剑剑柄狠狠导捣进贾华清的腹部,肩部向上顶借着对方的力道将贾华清撂倒。
时笙的动作没有停歇,手中木剑紧跟而去死死压住贾华清的脖颈。
“你……输了!”
电光火石间局势完全逆转,众人鸦雀无声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娄无双侧脸抬头,清泠泠的目光逼得盛文君不得不开口:“时笙胜。”
时笙开心的模样让盛文君内心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中品灵根这种废物现如今有这种成就,不过是靠大量的天材地宝堆砌起来的。
也只有前期能追得上他们上品灵根,真是浪费内门资源!
盛文君即便内心如何鄙夷,面子上的功夫却做得极好:“修行一路最重要的是你们自己要钻研,而不是一味地依靠他人!”
“今日的打法定然是时影教授与你!”
“是……我自己……”
“啪!”
戒尺突兀地落在时笙的手腕,这一下打得众人都懵了。
怎么又打?
“狡辩!”盛文君蹙着眉打断时笙的辩解。
一个小结巴还想跟她争辩,盛文君眉尾高高挑起,盛气凌人:“犯错不肯悔改,罪加一等!”
话音和戒尺一同落下。
时笙不愿如同幻境中那般屈打成招,抬手却比旁人慢了一拍。
娄无双手握戒尺,冰冷的眸子锁住眼前身量高上许多的师姐,言语间不容抗拒:“师姐莫不是在初入门时遭受了如此严苛的教育方式,所以想当然地沿袭在我们身上。”
这话盛文君应不了一点。
当初她的授课师兄可是一向以温润著称的掌门大弟子。
娄无双明晃晃地给她挖了个不能跳的坑,盛文君只得忍气吞声不再刁难时笙。
——
是夜,月光照满近月峰,时鑫的院落中橘黄色的灯笼点亮一方空间。
一大一小相邻而坐,时笙抿着嘴,稚嫩的脸庞上那双眼睛不知在何时完全褪去了怯懦。
时鑫恍惚间仿佛在时笙明亮的眸光中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但是我……不一样!”
时笙的声音迟缓但坚定。
她和幻觉中的才不是一个人!
即便再如何笨,她都不会自暴自弃,任人摆布!
时鑫垂眸轻笑,俯身将看呆了的时笙抱起,柔声夸赞:“没错,我们小七很勇敢,也很厉害。”
“小七在幻觉中看到师兄师姐了吗?”
时笙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又摇头,眼眸中带着疑惑,描述说:“四师姐问……问我为什么……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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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跑开了。”
她不懂,为什么面对四师姐的关心“我”要逃跑。
时鑫愣怔了一瞬,不知想起什么,眉眼微微扬起。
将时笙的小脑袋抱在怀里,时鑫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不怕,有我们这些师兄师姐在,小七不用怕。”
清冽的雪松香将时笙完全包裹,她的视线骤然模糊一片,豆大的水珠措不及防砸落在衣摆。
时笙怔怔地抬手摸了摸酸涩发热的眼眶。
是湿的。
她在流泪?
为什么?
——
同样的夜空下,有人哭泣,有人哭泣。
盛文君被人打晕在自己的寝室。
昏死前盛文君还在想哪里来的敌袭竟然如此猖狂。
再次醒来,她眼前一片漆黑。
发觉通身灵力被禁锢无法使用那一刻,盛文君才慌张起来。
世间能禁锢灵力的存在实在是少之又少,惊恐之中,她如同倒豆子一般快速报出自己的师承和人界的家世。
“前辈如若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无论是人界富贵亦或是灵石……”
“啪!”
盛文君被人甩了一巴掌。
“不错,没认错人。”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传来。
盛文君没来得及思考,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被缚在身后的手掌被细长的鞭子抽过,皮开肉绽的痛感让盛文君大脑空白了一瞬。
盛文君陡然变幻语气,一副成竹在胸地嗤笑:“时夏?是你吧?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细长的鞭子再一次抽过。
盛文君惊恐中夹杂着无尽的愤怒:“我的脸!”
即便在极度的愤怒之中盛文君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惊疑不定地问:“你不是时夏!你到底是谁!”
时夏那个死婆娘虽然人苟了一些、手段下作了一些、脾气差了一些,但绝对不是喜欢折辱对手的性格。
只不过无论盛文君如何套话,对方都不再多说一句,只像是一个感情的机器一般折磨她。
自从晋升金丹,从小娇生惯养的盛文君从未经受过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疼痛折磨,不过片刻就晕了。
“哗啦”一声。
盛文君被淋头浇了个透彻,被迫苏醒继续挨打。
彻底昏死前,她恍惚间听到一句话。
“盛文君,你知道吗,将来的你死在了你弟弟手里。”
直到恢复光明的那一刻,盛文君心有余悸地抖了抖身子,瑟缩地环顾四周。
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踪迹。
盛文君连滚带爬地跑到梳妆台,一把抓住铜镜。
铜镜里,少女面色苍白,姣好的面容没有半点伤痕。
包括她的身上没有半点伤。
好像刚刚遭受的非人折磨不过是她做得一场噩梦。
可诡异的,盛文君心神仍旧承受着巨大的疼痛。
不过更让她在意的是那句话……
“盛文君!”
“谁!”
盛文君惊得连连后退随手甩出袖中短剑,警惕的目光紧随而至,可头顶根本没有人。
下一刻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时夏从她身后绕了过来。
“呦,这是做了多大的亏心事?”
时夏语气轻快,手里的动作也又轻又快。
盛文君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被嗜灵藤牢牢捆住,一股子荒诞感蔓延开来。
总不会之前那一顿打也是因为时夏的七师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