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球并没有想象中的凉意,暖暖的,很舒服。
漆黑的视觉中忽然划过一道红色的光亮,怪异的景象让时笙心中一颤,手指不由地捏紧石球。
时笙谨记二师兄的要求,即便有些害怕也依旧紧闭双眼。
隔了一会又是几道红色流光出现,只不过这次它们没有消失,而是相互缠绕最终汇聚成一簇橘红色的火苗。
时笙耳边传来二师兄温润的声音:“睁眼吧。”
时笙乖巧地睁开眼睛,入目便瞧见了二师兄浅淡的笑容。
“火灵根……”
“中品。”
时笙的眼神懵懂,她明显感觉到眼前师兄师姐们的情绪不是很好。
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只大掌猛地拍向石桌,吓得时笙一哆嗦立刻站了起来,却又被身边坐着的三师兄按着坐了回去。
时影收回手,不开心地嘟囔着打破平静:“你们吓到七师妹了!”
时鑫揉了揉太阳穴,平复心中的郁气,他不是嫌弃师尊收的新弟子资质不好。
时夏后槽牙紧咬,她和老三从小被二师兄带在身边修行。
那时的时鑫已经是金丹初期的修士,在同辈中排不上名号,但以中品灵根的品质如此快速地到达金丹初期,二师兄是第一人。
如此,宗门里同辈的天才每每见到他还是会各种明嘲暗讽。
时鑫只是不想让这么小的孩子经历一遍他当初的遭遇。
一向吊儿郎当的时夏此时脸色是时笙不曾见过的冰冷。
“大不了我和三哥再把他们全打一……”
时夏脸上的戾气刚凝聚就被时鑫的一个脑瓜嘣打散。
“孩子面前说什么呢?”时鑫摸着时笙的脑袋,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和煦,“好孩子别怕,师兄师姐会护着你的……”
时笙呆呆地感受着头顶大掌传来的温热,点头。
她好像让师兄师姐们不开心了……
时鑫将时笙小脸旁的碎发轻轻抚至脑后,温声询问:“怕累吗?”
时笙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热切地摇头:“不……不怕!”
只要能让师兄师姐开心,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这几天的生活如梦似幻,不仅能吃饱肚子、可以安睡的柔软床榻,更重要的,她有了家人。
乞讨时每每看到集市中在大人身边嬉笑的孩童,她总是不由得想,为什么她没有家人?
可是她没有任何关于家人的记忆,她只记得一开始有个同为乞丐的婶婶给她一口又一口的吃食,把她一点点养大。
后来,婶婶有了小弟弟,时笙便自己一个人出来乞讨。
时笙很感激婶婶把自己养活,她把自己捡到的半颗糖果给小弟弟吃,可婶婶不知道为什么打了她、把她赶走再也不许她靠近他们。
后来一个老乞丐告诉她,婶婶得了怪病总以为身边所有人都要害她和她的孩子所以才会赶走时笙。
再后来,一场洪水把她冲到了安镇……
现在,她有师尊,有师兄师姐,有了家人。
她明白了老乞丐之前教她的词“贪念”。
老乞丐说,做乞丐不能起贪念,起了贪念会死。
她问老乞丐什么是贪念,老乞丐说了很多,时笙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只听懂“抢不过就别抢,会被打死”。
可如今,时笙只觉得这份“贪念”她无法舍弃,即便会死她也不要放手!
时笙红彤彤的眼眶和小可怜般急切的目光让时鑫生了几分怜悯。
师尊尚有半个月才能归来,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看出一个孩子的心性。
“好孩子,如果坚持不下去和我说……”
时鑫在心里为时笙的未来规划着,如果坚持不下去,师门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娃娃。
时笙抿着唇没有应声。
于是从第二日起,时笙清晨跟随三师兄锻炼体能,用完早膳跟着二师兄认字读书,打坐午休,下午跟随四师姐种田采药,晚上继续打坐。
虽然说是打坐,但尚未领悟引气入体的小娃娃每每都是坐着睡着,隐在暗处的时鑫总会将她睡姿摆正、仔细盖好被褥守在一旁。
每每时笙梦魇哭得泪眼模糊,时鑫都会把哭成泪人的小娃娃抱起轻声哄着,直到小娃娃迷迷糊糊间再次睡熟。
半个月中,无论是在晨练中磕破皮、练字练到手指发抖,还是给药田除草把手指割破、磨出茧子,时笙从始至终都没提出过放弃,更没有掉过一次眼泪。
她从来都不怕吃苦。
以前是为了活命,现在有了更美好的生活,这些苦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每七天一次的功课考核成果,时笙虽然称不上优秀,但也可以被夸赞一句不错。
如此往复,时间匆匆流逝,师尊带着宗门新弟子归来时,时笙穿着四师姐以前的宗门法衣随二师兄前去迎接,只是他们师门的队列除了她见过的三位师兄师姐还有一位未曾见过的漂亮女修。
时笙礼貌地瞧了一眼,深感惊艳。
如果说四师姐是世间飘逸洒脱的风,眼前的年轻女修便是人世间珠光宝气的繁华。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华美。
那华美的女修见到时鑫俯身不冷不淡地唤了声:“二师兄。”
时鑫点点头,向时笙介绍:“这是你五师姐,凤云韶。”
时笙闻言有模有样地作揖恭敬唤道:“五师姐。”
五师姐凤云韶只稍稍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童,当初拒绝了二师兄的指派她便一心扑在修炼上没再关注过所谓的“七师妹”。
半个月,当初瘦骨嶙峋的小孩被养胖了一圈,气色和体格也强上许多,只是举止间依旧是抹不去的小家子气。
凤云韶懒懒地应了声,随即收回了目光。
再说“七师妹”这个称呼,到底能不能落到这个不知出处的小娃娃身上还未可知呢。
时鑫为时笙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发髻,忽地抬头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师尊回了。”
时笙心扑通扑通地跳,顺着时鑫的目光望去。
半空中,第一眼众人看到便是衣袂飘飘、立于飞舟船头的时序仙尊。
飞舟停在演武场,时序仙尊领着一众小娃娃拜见了掌门。
一番客套的问候和情况回禀,时笙也听得认真。
二师兄说了,在外要少说多看,遇到不懂的可以回去问。
这是时笙第一次出近月峰,又是第一次正式看见自家师尊,她不想错过任何和师尊有关的情景。
没过多久师尊向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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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作揖后径直向时笙他们飞来。
时序仙尊也是极美的,像极了时笙在四师姐药园里远远看过的极为珍贵的鬼兰。
虽然鬼兰的名字听起来很吓人,但时笙只觉得那株兰花通体晶莹剔透、好似冰晶做成的花一般好看。
时笙跟着师兄师姐们躬身迎接时序仙尊的归来。
时序仙尊注意关心了自家弟子们的情况,最后走到时笙面前站定。
时笙强作镇定地站直身子,激动地唤了声:“师尊好!”
下一刻时笙身子腾空,被香香软软的环抱拥住。
时笙下意识地抓住身前的衣领,耳边传来师尊温柔的声音:“胖了许多,我就说一定是个好看的孩子。”
时笙被香气和师尊的话哄得晕晕乎乎。
师尊说她是个好看孩子。
师尊还抱她了。
师尊好温暖。
时笙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她的墓地,她遇见的是师尊啊……
“小七近来可能适应新的生活?”
时笙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涨红着脸紧张回复:“回……回禀师尊,师兄师……姐们,待我……极好,每日小……小七晨时……”
时笙结结巴巴地同自家师尊细数着这些天做了什么、师兄师姐们待她怎么好,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凤云韶震惊的目光。
凤云韶本不喜时笙的小家子气,现下知道这女童竟然还是个结巴,眉目间多了几分不赞同和隐晦的情绪。
时序仙尊逗了时笙一会,修长的手指捏着时笙有了些肉的脸颊,安抚着:“小七真棒,待到日后你修行至筑基期,意识海成型,口吃的问题自然不会再出现,小七要努力修行才是。”
时笙近些天被养得太好,再加上师兄师姐从未过多因为她结巴说起什么,以至于她都忘了“结巴”是身体缺陷、是病。
筑基期。
二师兄同她说过,修炼要先学会引灵气入体,灵气入体才算正式踏入修行的大门——炼气期。
炼气期下一个阶段就是筑基期。
她的结巴,能被治好。
只要努力就可以。
能遇见师尊和师兄师姐们,是她这辈子遇到最幸福的事情了!
师尊抱着时笙询问了其他人,外出游历的大弟子和前几天刚闭关预备突破金丹的六弟子具体情况,另一边各大长老也将新一批的好苗子挑挑拣拣地收归门下。
接下来便是时笙一直期待的拜师大典。
每次从人界新收一批弟子回来,宗门都会举办拜师大典以示宗门兴盛、传承久远。
时序将时笙送到新收的内门弟子队尾,捏了捏小姑娘肉肉的脸颊柔声吩咐:“小七在这儿等着,唤到你的名字再走到师尊面前敬茶行拜师礼。”
近几日二师兄仔细同她叮嘱了拜师大典的流程,还拉着时影和时夏陪时笙演练了几番。
像极了过家家。
但时笙每每都认真地演练,将每一步刻在心里。
时笙乖巧站着,目送师尊站到演武大殿一众长老的末端。
时笙开心地想,师尊和自己的位置正好对上了。
时序仙尊的盛名和时笙这个被捡来的“弟子”注定在这次拜师大典上受万人瞩目。
“你就是时序仙尊内定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