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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作者:燕山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立秋以后,天气转凉,城中的绿意日渐稀少,一出城外,秋色却愈加浓重几分。


    秦瑛珠坐在马车上,伸手将车窗的帷幔撩起,欣赏着沿途的风光,如今正值初秋,城外一片青黄交错,既不像盛夏那般绿得单调,亦不像深秋那般枯败萧条。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直至盈满肺腑再缓缓吐出。


    “这时节正适合秋游,咱们这些日子也多出来走动走动,不然等入冬了,天太冷都不愿出门了。”秦瑛珠将车窗的帷幔挂起,一条手臂支在窗框托着下巴道。


    “是呀,不仅适合秋游,如今有不少夫人都在办宴呢,夫人可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帖子,挑几张去凑凑热闹也好。”夏梅道。


    “算——”秦瑛珠原是想说“算了”,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若换作是从前,她确实也不爱去那种场合,但往后若要打出时兴的簪子,不也得摸透那些贵妇贵女们的喜好?


    “你说得对,”秦瑛珠琢磨了下,“等今日回去后就挑几张出来瞧瞧。”


    没多久,马车终于停在了凌云山山脚下,秦瑛珠刚下马车便见到前面不远处也停了一辆马车,一旁站着个眼熟的丫鬟,正是杏语,便领着冬荷与夏梅往杏语走去。


    站在马车旁的杏语正隔着车窗似在与车内的人说这话,余光察觉到有人走过来,一扭头见到是秦瑛珠她们,便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杏语见过世子夫人。”


    车厢内端坐的人听到车外的动静,便也顺势扶着杏语的手下了马车——正是秦霜。


    大抵是因为做的是打金的行当,因此秦瑛珠在看人、尤其是看妇人时,便会下意识打量对方身上的服饰,因此当秦霜站定在她身前时,她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


    若说百日宴那日的秦霜打扮得极其隆重,那金丝?髻上的红蓝宝石头面与蓝妆花云绢衬得人雍容华贵,俨然一身大族的主母气度。


    那今日的秦霜梳了个碟鬓髻,仅在两鬓插了几对小珠花,身上着是虾灰暗花立领长衫,外穿柳黄色方棋纹比甲,配的是一条灰粉马面裙。


    ——并非打扮得素雅就不好看了,只是分明是穿红戴绿的大好年华,何必穿得这种稳重老成的颜色显得人灰扑扑的?


    而且瞧着脸色还有些憔悴?


    她狐疑地打量着秦霜眼下那两团青黑,直把秦霜看得茫然着伸手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秦瑛珠摇了摇头,认真道:“没有。你昨晚没睡好?唇色瞧着有些白。”


    “……大抵是换季,上半夜热、下半夜凉,有些不习惯。”秦霜浅笑,只是那笑容瞧着似有些勉强。


    “我去补点粉,娘应该一会儿就到了。”秦霜说完,动作有些匆匆地回到马车。


    然而没一会儿,那车窗帷幔便被撩起,里头露出了秦霜略带些苍白的脸,“杏语,快上来瞧瞧,咱们的妆匣放在哪儿了?我怎地没找着。”


    杏语闻言连忙上了马车帮她找,然而找了一会儿还是找不到,“……不对啊,奴婢昨日便准备好放到马车上了。”


    经杏语一提醒,秦霜才想起来,只觉太阳穴隐隐发胀,“不用找了,应当是我早上时想换个轻一点的妆匣,结果拿下去后丁姨娘恰好来寻我,我就将这事儿忘了——”


    话音刚落,车厢内顿时弥漫开一阵沉默,杏语咬着唇不住委屈小声道:“小姐,那丁姨娘是越发过分了……”


    “不提她了。”秦霜呼出一口气,又道:“我今儿脸色是不是真的很差?”


    杏语犹豫了下,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养母马上就要到了,见她这副样子怕不是要担心,秦霜想了下,与杏语一同下了车朝秦瑛珠走去,“瑛珠,你有带妆匣么?能否借我一用?”


    秦瑛珠见她下来是脸上还是素的,便猜到了她们忘带妆匣,“可以,冬荷去把妆匣取来。”


    冬荷很快便取来了妆匣递给了杏语,秦霜感激地道过谢后便上马车补妆去了。


    秦瑛珠心中则更加意外,但凡是有点身份的女子出行必带一只小妆匣方便补妆,秦霜做事向来妥帖,手底的丫鬟亦随了她那般稳重,怎地会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


    正当秦瑛珠疑惑时,远处传来一阵车轱辘骨碌骨碌转动的声音,她往京城方向一看,果然远远瞧见一辆眼熟的秦府马车。


    待马车挺稳,车上很快便跳下来两个丫鬟,一个丫鬟去放脚凳,另一个丫鬟去扶着车上的贵妇下车。


    ——正是她的生母周倚棠。


    周倚棠一下车便瞧见一头乌黑青丝梳成挑心髻,两旁插了花型掩鬓,头顶还带了个小巧玲珑的金冠,冠子前头正插一支鎏金牡丹山字形分心的秦瑛珠。


    只见她今日身上穿着鹅黄缠枝花半袖,下身那条青蓝相间的织银小仙鹤暗花满褶裙缓慢走动时,裙间青蓝双色随着动作轻柔地展开,步履变快时,却又不时交融在一块儿,就像天与水,原本界限分明,有时又会晕染出水天一色,不时还有银光闪烁,似有仙鹤翱翔于湖面之上。


    “娘,你来啦!”秦瑛珠满脸带笑不由自主地快走两步上前挽住周倚棠的手臂。


    周倚棠本想说她步子迈得太大,但见她那么高兴上前便又把话咽下去了,算了,何必扫兴。


    这时秦霜也补好妆容下来了,朝她们走去先是福了一身,“霜儿见过母亲。”


    秦瑛珠这会儿再次打量她的脸色,果真补了点粉,上了口脂后整个人气色好多了,周倚棠则应了一声,牵起两个女儿的手往凌云山的台阶走去,“行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快点上去吧。”


    *


    这座凌云山不算高,也并不陡峭,因此非常适合秋游。


    约莫三刻钟后,一行人欣赏着沿途山间的初秋风光拾级而上,终于来到了山顶。


    “那处便是凌云观了吧。”秦瑛珠率先迈上最后一层台阶,很快便看到不远处有一群隐匿在山林间有些古朴幽深的建筑,最前方的山门处上方挂着的牌匾依稀题着“凌云观”三个泥金的大字。


    秦霜搀扶着有些气喘吁吁的周倚棠随后上来,也随着她的指尖往前方一看,连连点头。


    “也是、怪了,方才走台阶时还不见、喘得那么厉害,这会儿一停下来只觉、上气不接下气的。”周倚棠抚着胸口道。


    “娘,那儿有处凉亭,咱们先歇下脚再过去吧。”


    秦瑛珠搀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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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倚棠过去凉亭里坐下,从夏梅背上解下一个的玉壶,拧开后又接过冬荷递过来的茶碗,斟满水递给了周倚棠,“娘,先喝口水缓缓。”


    随后又倒了一杯递给秦霜,秦霜接过后小声道谢。


    等歇息完毕又整理了下仪容,一行人再次往山门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座道观香火颇盛,烟雾缭绕,里头不少女香客正在虔诚地上香。


    灵官殿一旁还延伸了一条长长的队伍,秦瑛珠好奇地踮起脚抻长了脖子往前看,只见这是一条由身着红衫绿裙的女郎排成的长龙,其尽头是是一间神殿,只不过离得太远看不清那间神殿里供奉的事哪位神明。


    “娘,人好多啊,我们赶紧去排队吧,这怕是要排到晌午呢。”秦瑛珠抬脚就要过去却被拉住。


    “不急,让云雀和画眉去就好,你俩跟着娘先去上香,捐些香油钱再过去就成。”


    周倚棠拉着两个女儿过去,边走还边絮絮叨叨道:“等会上香记得心中要虔诚些,这样神灵才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秦瑛珠和秦霜则跟着她往灵宫殿、玉泉殿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神殿走了一圈,进殿就是磕头、上香、再磕头,出殿后又赶往下一处神殿继续,中间还进了排长龙的神殿,原来那是八仙殿。


    三人接着进入了三清阁,这间神殿里头供奉的是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


    秦瑛珠望着上头那尊面容慈祥的道德天尊神像,心中则在暗忖:求了这么多神,多少应当保佑她一点儿吧?


    “瑛珠,专心。”周倚棠看了眼诚心跪拜的秦霜,看到瑛珠直挺挺跪下后只管望着上头的神像,连忙出声提醒。


    “哦。”秦瑛珠登时回过神来,连忙俯下身跪拜,但她心中实则没什么愿望,最后只为亲生父母与养父母祈求了健康与平安。


    三人跪拜完一圈后也临近午时,周倚棠便去找了住持说要捐香油钱,秦瑛珠本以为自己亲娘顶天了也就捐个三、五十两,没想到她一口气捐了三百两,那住持听完数目待她们三人更是热络。


    “秦夫人等会儿可是要来测算?贫道观夫人有缘,不如让灵虚子道长先给夫人和两位娘子算?”


    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秦瑛珠心中暗暗咂舌,阿娘出手如此阔绰,立马就被这住持奉为座上宾了。


    周倚棠看了一眼那条队伍,也快轮到云雀和画眉,便婉拒道:“道长,不必了,马上就要到我们了。”


    “好,那贫道先去为夫人准备歇息的厢房和斋饭。”住持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那咱们也过去吧。”周倚棠领着两人往长队里的云雀和画眉而去,一路有不少从八仙殿出来的女香客从她们身边经过,有人欢喜、有人发愁,还有人甚是惊讶道:


    “我这回是顺道还愿的,去年灵虚子道长说我这一胎是个女娃,后来生下来了果然是!”


    “可不是嚒,我表姐先前过来测算过,灵虚子道长只看了一眼便说她今年好事将近,果然前几日就上门派喜帖。不过灵虚子道长说我的姻缘会有些坎坷……”


    ……


    听着这些女香客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将母女三人的好奇心勾起极高。


    到底是有多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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