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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作者:燕山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场好好的家宴不欢而散。


    陶怀望话说得明白,沈梦欢遭受打击后暗自思索了一番,便不顾何素娥挽留提出辞行。


    “二公子说得对,欢儿叨扰已久,这段时日以来多谢婆母的照顾……”


    何素娥送了沈梦欢回屋,听到此言也顾不上太多,直接道:“欢儿,何不多留一阵?你难道看不出来,怀望他分明对你有意啊。”


    沈梦欢垂下眼睫,声若蚊蚋道:“欢儿自然知道,只是世子夫人……”


    “唉,她是三品大员之女,可你也是四品大员之女啊,你这身份,嫁给谁做正妻都成,如今愿意屈居在她之下,她还不愿意上了!”何素娥忿忿不平道。


    沈梦欢沉吟片刻道:“欢儿这趟来京,是知道世子是个重情之人,必定会待欢儿好,所以欢儿才不计较名分一事。”


    “说到底,还是因为秦氏不识大体,终归是空有个侍郎千金的名头,实则跟乡野妇人没差!”


    沈梦欢闻言心思一动,“伯母何出此言?”


    何素娥正气在头上,干脆把秦瑛珠的身世说了出来,最后道:


    “若非当初有意外换婴这出,那周夫人又怎会千里迢迢寻女?只可惜啊,十七年那么长,人啊,早就养定性了。


    那又不是户殷实人家,能指望能把秦氏教成什么知书达礼的贵女么?这进门前还勉力装出个温柔小意,进门后就是母老虎露出真面目来了!


    可怜我家怀望,夜夜都要与这母老虎同榻而眠,就连我们一大家子,也得跟着受尽折磨啊。”


    说起秦瑛珠,何素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竹筒倒豆子把将秦瑛珠干的事说了个干净,“她自己不能生就算了,还不许纳妾这算什么事?


    你别看怀朗那孩子今日口口声声要赶你走,定然是受秦氏胁迫,她这人最会指使人做事,自己就躲在后头看戏……”


    沈梦欢听完,长久以来内心的疑惑终于解开,她一直不明白为何三品大员之女竟愿意低嫁至此,就连当初她还是个五品小官之女时——也是看不上这文安伯府的。


    所谓的青梅竹马,不过是过年过节文安伯夫人过来走动见过几面罢了,至于两人共同喜好的诗词歌赋?


    那个岁数的年轻男女谁没参加过几回诗文会?不过是碰巧聊上两句。


    还有三年前丈夫一死,她就迫不及待归家,连夫丧都没服,过了头七就想改嫁。


    奈何这三年间在江州见过不少的青年才俊,再好的青年才俊在见过京城繁华的沈梦欢眼里到底还是差了些,这岁数渐长,才弄了个服夫丧三年不考虑婚嫁事宜的名头,说着好听……


    可女子的年华到底经不住耗,偶然有一回母亲提起与文安伯夫人书信往来一事,她这才想起从前那个勉强算一表人才的文安伯世子。


    她原来只想碰碰运气,可见到文安伯府如今透露出的处处富贵让她实在挪不开眼,尤其是来的第一天,那四座冰槛确实将她镇住了——


    江州在南方,远比京城要酷热,她当初做知府儿媳过得最舒心那会儿也没试过这般奢侈。


    而当初她看不起的陶怀望如今也在都察院任职,虽说只有七品,但都察院这种地方,谁都知道只要老老实实做事不犯错,等资历熬够了便能一飞冲天。


    以上种种,早就让沈梦欢下定决心选择陶怀望。


    虽不是正妻到底矮人一头,可她父亲亦是江州布政使司参议,谁又敢真把她当作普通的妾来看?


    若是拼一把以平妻身份嫁进来,往后生下的亦是嫡子……


    至于秦瑛珠?手段还是太笨拙了些,况且女子若不能延绵子嗣,再努力争抢又有何用?


    “伯母莫要这般说,欢儿亦能理解世子夫人的心思,今夜闹成这般,不管世子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不会再与欢儿来往,伯母若是还逼着世子,只怕会事与愿违。”沈梦欢微微一笑道。


    何素娥听她这般说,登时品出点儿意思来了,连忙转怒为喜追问道:“欢儿可是有办法?”


    “自然是有的……”


    *


    翌日,秦瑛珠一觉醒来后,冬荷和夏梅皆满脸喜色地走了进屋。


    “有什么事情这般高兴?”她打了个哈欠问道。


    昨夜陶怀望也不知在想什么,躺在她身边翻来覆去,弄得她也难以入睡,但看在他还算果决解决完事情,也懒得说他。


    “夫人!听说那位沈娘子如今在收拾行李,说今日收拾完便要回江州了!”冬荷一边给她递湿帕,一边道。


    “真的?”


    秦瑛珠一下来了精神,又听夏梅道:“真的,夫人。奴婢偷偷去那头看过,确实在收拾行李,府门口都停着辆马车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秦瑛珠连日以来的郁闷终于一扫而空,展露出笑容,“这就好,寻常老百姓夫妻可不兴纳妾的,我爹娘都能相守一辈子,为何他就不能守着我过?”


    夏梅认同道:“夫人说得对,小老百姓都是一夫一妻,那些个高门出身的男人却要三妻四妾。”


    “好的不学学坏的罢了,世道如此,咱们也没法,但我绝对不会同意纳妾的。”秦瑛珠一边穿衣裳一边道。


    冬荷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嘿嘿道:“欸,夫人,其实也有不纳妾的男子啊,那位楚中堂不就是?楚氏子弟可不兴纳妾。”


    秦瑛珠一愣,怎么又拐到姓楚的身上去了。


    夏梅闻言也附和道:“这么一说倒是,虽说世间允许男子拥有三妻四妾,但若是后院妾室太多,名声总归不大好。


    像楚氏子弟这般后院只有一位夫人的反倒被世人赞誉高洁,光凭这点名声都胜过许多人了,难怪楚家世代都是首辅,其他人想做也做不得。”


    听到此处的冬荷则语气可惜道:“楚中堂不是尚未娶妻吗?若夫人晚嫁几年,能嫁给楚中堂就不必为这些事烦恼了。”


    秦瑛珠吓了一大跳,一双美目瞪大,眼瞳的盈盈秋水似震颤个不停,她忙连连摆手,“别别别,他们家那样,我可无福消受,就算他不纳妾也不能嫁。”


    她话一说完莫名想到若自己嫁给了楚子烨,按照姓楚的那一丝不苟的作风,自己估计得憋屈死,怕是出门先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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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的左脚都要被他说一顿!


    不行,她不能再想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冬荷今日去青石巷走一趟,看看东西准备得如何?”秦瑛珠连忙转移自己的思绪。


    如此又过了数日,眨眼就到了初九,秦瑛珠又去了一趟青石巷。


    看到窗子也开好了,所有的工具和材料都准备妥当,秦瑛珠手痒得不行最后忍不住开炉熔金。


    “夫人,你可别忘了明日是初十,约了周夫人她们去京郊的道观呢。”夏梅一边提醒一边替鼓风箱鼓出满头大汗的秦瑛珠擦汗。


    “我知道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火钳夹起熔金罐,将融化的金水倒进金范那条涂了油的细长凹槽中,一连铸了好几根小尾指粗细的金条。


    “夫人,铸那么多金条,这是怎么用的?”冬荷好奇问道。


    秦瑛珠继续熔金,这回又将金水倒进涂油的圆形凹槽中,铸了好几块金饼。


    “看到那堆锤子錾子没?”


    秦瑛珠灭了熔金炉的火,接过冬荷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大口,道:


    “打金呢,说白了就是利用工具对金子‘搓圆捏扁’,让金子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和花纹。所以第一步就是将金饰融化重新分成小金饼或小金条,个头小才好打,不然一大块金砖给我,我也无从下手啊。”


    夏梅也问道:“那为何在范里倒油?”


    “主要是为了铸好以后顺利脱范,”她说完,瞧着金范里的金条和金饼已然凝固成型,便用火钳夹起一个翻过来轻轻一磕,成型的金条当即脱落下来,又夹起放到水桶里冷却。


    “提前铸好这些小金条小金饼,下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做了。”秦瑛珠笑道。


    说罢,三人收拾好工具和金条金饼,又回了文安伯府。


    最近婆母何氏不作妖了,让秦瑛珠痛快了不少。


    而陶怀望虽说恢复成平日的样子,偶尔还有些心不在焉,秦瑛珠有些不高兴也没说什么,但经此一事后夫妻之间确实冷了不少,似乎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秦瑛珠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形,其实有些不知所措,从前养父母偶尔也会小吵小闹,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清楚了事情便揭过去了。


    至于亲生父母那头她更不清楚,至少她在秦府住的那一年,亲爹和亲娘相处都是客客气气的,相敬如宾。


    她也不敢将这事告诉周倚棠,想都不想便知道周倚棠听了他俩的吵架理由,听到她竟敢提“和离”,定会训斥她,又在说男子三妻四妾的那套调调。


    秦瑛珠根本就不爱听。


    她是想跟陶怀望过下去的,可这回真的伤夫妻感情了,但又毫无办法,身边没个能给她出主意的人。


    一想到这儿秦瑛珠便觉得头大,脑海中像是有一团理不清的线死死纠缠在一起,一会儿心中又乱糟糟在想,倘若她与陶怀望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周倚棠和秦奕会同意她和离么?


    最后她幽幽叹了口气,只得安慰自己,想太多亦无用,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定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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