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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作者:燕山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秦瑛珠观天色不早,陶怀望早就回去了只剩自个儿一人,也不好在此继续逗留,便朝周倚棠道:“娘,那我先回去了,过几日再见。”


    周倚棠方才同秦霜说话,闻言道:“嗯,娘还要去看一眼嘉儿,那你回去路上小心,还有,记得好好吃药。”


    一旁的杏语早在雨下之初接到自家娘子的眼色,备好伞候着了。


    “那我让杏语送你出去。”秦霜说完,几个丫鬟便打起伞送娘子们出了水榭,而后一拨往后院,另一拨则朝府门而去。


    说起来蔡家这府邸修的不错,听说是诗礼传家颇有些底蕴,不论是最初设宴的前厅,还是方才那处紫薇园,又或者是此刻的荷塘,处处可见精心排布的雅致。


    秦瑛珠一边走着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致,不知不觉便停下脚步。


    引路的杏语在前头走着,突然发现后头没了脚步声,便疑惑转身——只见烟雨朦胧中,墨竹伞下,那位被一袭红裙衬得容貌过分艳丽的世子夫人正驻步凝神看向荷塘的某处。


    “世子夫人?”杏语疑惑地撑着伞往回走去,又转过头看向世子夫人看的地方,顿时了然一笑。


    ——原来世子夫人在看荷叶下的一对鸳鸯。


    这场雨并不大,一缕缕雨丝滴落到舒展宽大的翠绿荷叶之上,倏地变成一颗颗极小的水珠,这些小水珠在光滑的叶面上滑转数圈,最终汇入叶心那一团水珠中。


    雨还在下,那团水珠也逐渐凝聚成一汪清水,片刻后,托着清水的荷叶终是不堪重负骤然往下一弯——浇醒了叶下酣眠的鸳鸯。


    荷叶泄了水后,很快便弹回去,然而弹回的幅度太大,撞得周遭的荷叶荷华纷纷摇晃,水下的锦鲤也被这动静惊得四散逃开。


    而那双鸳鸯大抵是睡迷糊了,被凉水浇了一头半晌才反应过来展开翅膀抖落水珠。


    见此情状,站在池畔边上的三人都没忍住“扑哧”一笑。


    “你们蔡府这荷塘景致真是有趣。”秦瑛珠看着那双还在互相梳理羽毛的鸳鸯,便心中一动。


    先前养父寄了单子过来后,她便打算等工具都造好了,先打一枝金簪练练手。


    可这几日画了好些个图样,都不太满意,如眼下看着这幅生动的荷塘小景,倒是冒出些新的想法来——不如就打一支满池娇纹样的簪子如何?


    这念头一出来,秦瑛珠便心中有些痒痒,只想快点跑回去文安伯府作画,却还得稳住脚步,以免有损在外人面前苦心经营的端庄形象。


    她正要示意杏语继续带路,却听到一道清冷的嗓音蓦地响起:“夫人在看什么?”


    秦瑛珠回头,便见楚子烨撑着一把姜黄色的油纸伞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娃娃脸仆从。


    秦瑛珠只想冷哼一声,翻个白眼再说一句“与你何干?”


    ——但她不敢,杏语还在,身侧还有几个蔡府的婢仆经过,若她这番动作被瞧见了传出去,周倚棠怕不是第二日就“登门造访”了。


    “没什么,随便看看。失陪了。杏语,带路吧。”秦瑛珠开口将面色微红的杏语喊回神。


    杏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开两步替她引路。


    “楚某正好也要离去,不知杏语姑娘也能否为楚某带个路?”楚子烨这话说得十分客气,然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秦瑛珠心中无语,不远处不是还有几个蔡府的仆从吗?非要过来蹭她的引路丫鬟。


    但看到杏语一脸为难的模样,秦瑛珠只好无奈道:“行了,走吧。”


    得了秦瑛珠的应允,杏语才转过身引着二人往府门走去。


    “夫人可曾听过一首词?”楚子烨再次开口。


    为自家夫人打伞的冬荷忍不住皱眉,这位楚中堂的问话为何听着有些古怪?可她还来不及细想便听对方再次开口:


    “翠密红繁。水国凉生未是寒。雨打荷花珠不定,轻翻。冷泼鸳鸯锦翅斑。夫人可知下阙?”*


    前头引路杏语闻言暗暗点头,她是秦霜身边的大丫鬟,也跟着秦霜念过一些书,自然知道楚子烨吟得这首词颇为应景,然而——


    “不知道,没听过。”后头那位世子夫人语气随意答道。


    “……为何没听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冬荷和杏语都觉得这位楚中堂语气似乎更冷了。


    “噢!那是因为妾身不及楚大学士学识渊博。”秦瑛珠说完,眼瞧着府门已到,颇为客气地说了句“妾身告辞,后会有期”后便头也不回上了自家马车离去。


    徒留楚子烨主仆二人在蔡府门口伫立,半晌,凌风才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了句:“公子?那我们回府了?”


    “嗯。”


    凌风得了令,才去驱车过来,只是吧……


    他内心还是有些复杂,原来那位花容月貌的夫人就是秦侍郎之女、文安伯世子之妻,怪不得公子一直“讨好”秦侍郎,却又对秦侍郎之婿如此恶劣,敢情还是在惦记着别人的夫人、怨恨文安伯世子占了他的位置呢。


    夫人一走,立马就说有事要告辞,还谢绝了蔡少卿的相送,巴巴赶着上去,只不过人家夫人可不搭理他。


    到头来,自家公子还是那个肖想他人之妻的龌龊浪荡子,凌风只觉十分痛心,楚首辅和苏夫人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怎么就养出了个这么个东西?


    不对、公子八岁以后便去了徐洲,只有中秋的时候才会回京一趟,这应该怪不到老爷和夫人头上,定是在徐洲学坏了!


    凌风自觉推断没错,再细想一番,他好像记得公子头一年中秋从徐洲回来时,脸上还带着伤呢!


    那伤势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伤到的,总不能是挨揍伤到的吧?谁敢揍他们公子——


    “凌风,为何还不走?”


    车厢内传来一道冷冷的男声,凌风打了一个激灵立马收回心扬起马鞭赶车。


    *


    秦瑛珠一上马车,看到角落里放着个食盒,想起这是嘉儿特地给她装的,恰好也有些饿了,便让冬荷拿过来打开。


    一打开食盒便看到最上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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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四样造型精致的绿色糕点,有绿豆糕、青梅糕,还有龙井软酪。


    “欸?都是绿色的糕点?”冬荷道。


    秦瑛珠也有些诧异,方才嘉儿说秦霜做了很多糕点,她听完没太放在心上,以为只有绿豆糕和青梅糕,没想到竟然是好几样?


    她突然福至心灵般打开了食盒的第二层,这一看更是惊讶,第二层装的是玉露团、桂花米糕和枣泥山药糕,第三层则是蟹粉酥、蛋黄酥还有凤梨酥。


    食盒三层按绿白黄三色分层,一共装了九样糕点,嘉儿说都是秦霜今天早上做的?


    她捏起一块青梅糕尝了尝,外皮一口咬下去既软又韧,??弹弹的,咬开外皮后便能看到里头的青梅馅,这青梅馅儿甚是浓郁,都能闻到那股酸酸甜甜的梅子味儿了。


    秦瑛珠三下五除二把这块青梅糕吃完,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不错?而且比京城那间听说有百年历史传承四代的酥香斋要好。


    不过今日蔡府办百日宴,秦霜作为当家少奶奶不是应当挺忙的么?


    怎么还有空做这些?做一锅一样的糕点或许不费事,但这儿足足九样,就算提前一晚做好,大清早起来蒸熟油炸烘烤也挺费事的吧?


    主仆二人在车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闲聊,聊着聊着便又聊到楚子烨身上去。


    “夫人,奴婢怎么觉得那位楚中堂好像有点奇怪?”冬荷一边吃着绿豆糕一边道。


    “怎么奇怪了?”秦瑛珠问道。


    那厮不是一直都那副死样子么?


    “就是……”冬荷想了想,“听说楚中堂为人清冷,待人客气疏离,言语极少,怎么奴婢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


    秦瑛珠听着“清冷”、“疏离”、“少言”这几个词,差点没把嘴里的蛋黄酥喷了出来——“你、你从哪儿听来的?”


    “就是夫人你们在前厅用膳时,奴婢在别处等候时,听其他丫鬟说的。”冬荷道。


    闻言,秦瑛珠终于来了点兴趣,问道:“哦?她们还说了什么?”


    “她们还说,这位楚中堂形貌昳丽,风姿特秀,芝兰玉树,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所以京中不少未出阁的闺秀心悦于他,他——”*


    秦瑛珠皱眉打断了冬荷的话,“说点我不知道的。”


    冬荷又道:“哦、她们还说如今楚中堂外放回来,其母苏夫人应当是要为其觅一位佳媳,但楚中堂对此似并不热衷,从前有几位大胆的闺秀上前想与他说话都被拒之千里之外。”


    “噢?还有这事?”秦瑛珠终于有些惊讶。


    “所以奴婢才觉得楚中堂与传闻中不一样嘛,楚中堂看着好像是有点冷、不爱笑,但话挺多啊,跟夫人不就说了很多话么?还跟夫人聊了诗词。”冬荷认真道。


    听了冬荷的话,秦瑛珠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从小和那厮一起读书,那厮话是不多,但绝对不少,总喜欢一开口就是引经据典来教训她。


    问她有没有听过那首词,不过是明知故问,她偏不顺着他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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