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夫人……夫人,那我们怎么办?”夏梅问道。
“什么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世子可是答应过我不纳妾的,伯夫人再怎么搞小动作也没用。”秦瑛珠态度笃定。
陶怀望跟她过得好好的,何必要让别人来插一脚呢。
不过婆母老这么搞事情也恼人,她也是体会到了为何都说婆媳就是天生的不对付,这婆母就盼着他们的小家不好,这能对付吗?
“有什么事等世子回来再说吧。”她最后道。
然而,到了日落西沉之际,却还未见到陶怀望回来。
秦瑛珠觉得有些奇怪,先前陶怀望说都察院的事情已临近收尾,这几日他都能早些下衙了,可为何到这个时辰还不见人影?
他昨日可是答应过自己今晚要一同去天香楼尝尝那道新出的酒炊淮白鱼的。
她只好让冬荷去门房问问,却没想到冬荷急匆匆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夫人、世子、被伯夫人请去了慈瑄院!”
秦瑛珠闻言一蹙眉,又是慈瑄院?
她想了想道:“那咱们去趟慈瑄院,看看怎么回事。”
*
慈瑄院内。
日落以后,白日里的暑热总算是褪去不少,屋内的冰槛也撤走了两座。
众人已然落座,丫鬟们正将佳肴摆到桌上。
“好了,菜上齐了,大家都起筷吧。”文安伯道。
何素娥和蔼笑道:“欢儿这一路舟车劳顿,怕是辛苦了。今夜都是些家常便饭,你多用些。”说完还夹了一箸三鲜笋炒鹌子到沈梦欢碗里。
——而沈梦欢身侧的陶怀望还有些懵。
他今日特地一到时辰就走,还想和妻子去天香楼的,却又被母亲请了过去。
原以为说两句就走,却没曾想竟见到了一个他做梦没想到会再见到的人,然而愣了一下就被按到座上。
“怀望,愣着干嘛呢,起筷啊。”何素娥皱眉看向自己发呆的儿子不悦道。
“娘,你们慢慢用,我今晚要和瑛珠出去。”陶怀望放下筷子起身道。
何素娥见儿子为着儿媳妇竟要弃客人不顾,脸上那两大坨肉都绷紧了,“干嘛呢?菜都上齐呢,人家梦欢大老远过来,好歹是客,你就这般招待客人的?”
“娘、我不是……”
“坐下,好好用饭。”何素娥最受不了儿子忤逆自己,沉着脸道。
沈梦欢面色露出些尴尬,柔声道:“无妨,世子若忙便先过去好了。”
文安伯本来只想好好用膳,不想理会这些事,却见妻儿竟当着客人的面弄得如此难看,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只得轻咳两声道:“行了,怀望,坐下用膳吧,你改日再同你媳妇出去不就得了,客人还在呢。”
陶怀望无法,只得坐下。
然而他一坐下,便听到外头秦瑛珠的声音响起:“今儿好热闹,母亲这是特地为沈娘子办接风宴么?”
秦瑛珠一进来看到公婆、自己相公,还有那位沈娘子都围坐一块准备用膳,当即笑道:
“这接风宴怎么只让相公来了,夏梅,去把二弟和二弟妹他们喊来,人多热闹些,好为沈娘子接风洗尘。”
“是,夫人。”夏梅领命立刻往屋外走去。
秦瑛珠吩咐完又看向屋内的何嬷嬷和几个丫鬟,唇一弯扬声道:“你们愣着作甚,还不快再摆上几套碗筷和椅子,等会儿二弟他们过来了坐哪儿?”
何嬷嬷闻言,抬头看了何素娥一眼,只见自家夫人脸色更不好了,但碍于场合,还是咬咬牙道:“还不快去?”
“相公,坐过去些。”
秦瑛珠推了推丈夫,让他挨着文安伯那边坐,自己也坐到丈夫边上,又朝沈梦欢笑道:“沈娘子,劳烦你往夫人那头坐过去些,留座给二弟他们。”
“瑛珠,天香楼……”陶怀望有些歉意道。
“我们明儿再去便是,那尾淮白鱼又不会长腿儿跑了。”秦瑛珠笑道。
陶怀望看到妻子并未在意,大大地松了口气,方才他被母亲按下坐到沈梦欢身侧,等反应过来后觉得终归是有些不妥,却又不好起身换座,如今妻子这般安排可算是替他解围了。
这时,陶怀朗与梁燕也到了,两人看了眼位置后,陶怀朗便坐到秦瑛珠的另一侧,梁燕则坐到丈夫与沈梦欢身边。
何素娥见自己的安排被秦瑛珠打乱,脸色也是难看起来。
而秦瑛珠却道:“怎地不见轩儿?”
“方才刚给他喂过饭,乳母正带着他消食呢,就不带过来了。”
文安伯见人齐了,再不吃菜都凉了,赶紧让他们起筷,众人这才拿起筷子纷纷吃了起来。
“沈娘子,你父亲如今可还好?”文安伯开口问道。
“多谢伯父关心,家父一切安好,这回我上京,他老人家还叮嘱我一定要向您问安。”沈梦欢得体道。
文安伯也颇有些感慨,他与沈梦欢之父亦有近十年未见,想当初两家可是有机会做亲家呢,只不过沈父当时说不想女儿嫁太远,最中还是没有定下婚事。
想到这里,文安伯便多嘴问了句:“沈娘子当初随令尊去了江州,嫁的是什么人家?这回你来京,你的丈夫怎地没有与你一起?”
然而他话音刚落,沈梦欢面露尴尬,犹豫了半日换上一副哀愁面色道:“我嫁给了江州知府之子,只是他三年前病故了。”
席间便倏地一静,落针可闻。
何素娥知道自己丈夫不着调,可也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让人家如此下不来台,都怪自己忘了事先与他通个气,如今也只能连忙打圆场道:
“那欢儿这回来京城便好好玩,好好散散心。”
“对、先吃饭、今儿厨房做的这道汤不错,大家都多用些。”文安伯也反应过来连忙打了个哈哈过去。
然而听到这话的人,心中却各怀心事,梁燕与自己丈夫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
陶怀望也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瑛珠,却见妻子似乎没将沈娘子说的事情放在心上,还夹了两箸虾枨脍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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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沈梦欢见到这一幕垂下眼睫,用勺子搅动了下碗里的汤,舀起一勺小口喝下。
晚膳结束后,文安伯率先离席,陶怀朗夫妻也先行告退,陶怀望也道:“母亲,那我和瑛珠先回梨雪园了。”
何素娥倒是想叫住儿子,可是没有任何理由留人,只得道:“那欢儿留下陪我说会儿话再回去吧。”
然而等人都走光后,何素娥便拉着沈梦欢,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孩子,这些年你过得真不容易,辛苦你了。”
“伯母哪里的话,只是我福薄,不够圆满罢了,吃苦头倒是算不上。”沈梦欢黯然道。
见状,何素娥露出一脸心疼的模样,又问了沈梦欢些细节,沈梦欢一一说了。
原来沈家当初举家搬到江州后,沈梦欢在当地定下一门亲事,对方正是江州知府之子,只不过三年前突然生了一场重病便撒手人寰。
这些何素娥早就了解了,毕竟她这些年与沈梦欢之母亦有通书信,也是因为秦瑛珠不让陶怀望纳妾,她琢磨了许久还得从儿子那儿入手,恰好看到沈母在信中提起沈梦欢近况,便起了心思邀沈梦欢上京散心。
大家活到这岁数都是人精了,话不用说明白,何素娥只要在信中多提两句陶怀望的状况,沈母自然便“闻弦知雅意”。
女儿已然服过三年夫丧,但这年纪又不上不下的,着实有些棘手,于是母女俩一合计,最终还是应下了何素娥的邀约。
所以梁燕猜得其实没错,沈梦欢的确是有备而来的。
“那你同你那亡夫,有没有生过孩儿?”何素娥见气氛烘托到位了,便开口问了些信上不曾问到的细节。
“没有。”
何素娥一听脸上便多出了些纠结来,若沈梦欢要进门,没孩子自然是好事,可是没孩子……万一与秦氏一般生不了,那她不就白忙活了么?
沈梦欢见对方面露犹疑,心中亦十分明白,便有些微微垂头温顺解释道:“我的亡夫身子骨有些弱,所以成婚五载,我与后院的两位姨娘并未受孕。”
原来是丈夫不能生!
何素娥恍然大悟,那双挤成一条线的眯缝眼当即弯起来,亲热道:
“说起来,一晃眼咱们两家如今也隔这么多年没见,想当初你与怀望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伯母还想聘你作怀望的儿媳妇,只是可惜呐,到底是缺了点缘分。”
“是欢儿没福气。”沈梦欢恰到好处地露出些羞怯道。
“我记得当初怀望整日念叨着你呢,还曾与你写过些诗句,你俩在诗词上倒是聊得来。”
何素娥打趣完又叹了口气道:“他如今已成家,瑛珠虽认字,到底在别处长大,少了些文墨熏陶,怀望有时想抒发些时兴还找不到人聊呢。”
沈梦欢闻言颇为矜持道:“诗词歌赋不过是闲时的打发罢了,到底与过日子不同。”
“话是这般说,可整日说柴米油盐多没意思,也得聊些风花雪月这日子才过得有兴味。”何素娥面上笑容愈深,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