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好尽快行动。”
玛莎缓缓开口。
“罗丝很可能已经被污染了。”
“她很早就接触过非凡力量。”
玛莎将真实造物主赐予的那个梦境改编成了自己从罗丝话语里推断出的她的过去。
“她的母亲可能是因为污染被大地教会清除,她当时也被清除了记忆,但现在那些碎片的感情和记忆正在浮上来。”
“艾德里安在说谎,罗丝从那次失踪回来以后就变得奇怪了:有时候无精打采,有时候又亢奋异常。”
“上周,他们家的一位女仆因为身体越来越虚弱离开了,医生找不出病因。”
随着玛莎每说出一条信息,乔安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她已经和那些原始月亮的信徒产生了联系。”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一心只想拿到藏品——”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重点是之后要怎么做?”玛莎打断了她的自怨。
乔安娜沉默了片刻。
“‘原始月亮’的污染很难被彻底清除,祂的影响就像有生命一样会不断重新生长,这也是大地教会对于失控的成员往往会选择直接清除或封印的原因。”
“但是,我们的议长有他的方法,既然这件事因我而起,也许他会帮忙解决。”
是吗……说实话,玛莎不抱太大的希望,虽然威尔确实有“混乱与疯狂的看守”尊名,但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即使为了消除生命学派造成的伤害,强行分出一部分力量进行一次净化,罗丝最好的结果也依然是一个他移开目光一瞬就可能失控的存在。
但她也没法拒绝乔安娜。拒绝意味着罗丝只剩下一个结局了,即使不知道这些天和自己交流的柯林斯夫人还有多少是“罗丝”,但面对面的交流过后,了解了她的过去和现在,她还是很难想象在之后会看着,甚至亲手去完成那件事。
“你们的议长需要多长的时间?”
“我需要先联系上他,然后看他的安排。可能要几天,或者更久……但我会尽快的。”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地补充:“以及,那件藏品……”
“比起一件不知道在哪里的藏品,我对那些原始月亮信徒更感兴趣。”玛莎回答,“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他们,那件藏品可以归你。”
“好。”乔安娜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对了,藏品的外形应该是一只火法镀金的小瓶子,装饰有水晶和流苏。你是他们家的女仆,也许能找机会取得。”
她大概已经从玛莎的穿着上看出了她接近柯林斯家的身份。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向议长申请给你一份报酬的,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至关重要。”乔安娜认真地说。
那你们议长也应该给乌洛琉斯一份报酬,祂提供的指引也很重要……玛莎在心底吐槽。
冷静下来以后,玛莎觉得这件事对威尔的威胁大概也没那么大。反正他在被追杀这件事上应该有着丰富的经验,即使拿不到藏品应该也有预案吧。
当玛莎回到柯林斯家时,安妮已经为他们端上了晚餐。
艾德里安有些惊讶地看着玛莎抱着餐篮进门。
罗丝自然地解释:“我让她去买些新的面包和咖啡,这一个月都在街角那家咖啡店,也差不多该换个口味了。”
艾德里安似乎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继续切割盘子里的煎鱼。
晚餐过后,玛莎和罗丝一起回到二楼的卧室,坐在她的床沿。
在和乔安娜商量后,她们决定在“议长”做出回应前,先以稳定罗丝的状态为主。
“夫人,我今天在咖啡馆确实看到了柯林斯先生。”
罗丝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有抬头。
“他在和一位女士说话。栗色头发,戴着像是南大陆那边的首饰。”
玛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
“但他们的举动看起来并不亲密,而且柯林斯先生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很快就离开了。”
玛莎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质疑罗丝对艾德里安的怀疑,也许这能帮她重建和身边人的信任?但如果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
“玛莎,你还在为他辩解。”罗丝轻轻摇头,“你想维护这虚假的平静,你不想让我难过。但这毫无意义。”
“我不是——”
"也许艾德里安有他的理由。”罗丝打断了玛莎的解释,“也许那个女人确实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但这都不重要了。”
她的声音比过去更加空洞。
“重要的是什么?”玛莎轻声问。
“重要的是,我明白了他并不能真正的理解我。”
罗丝的目光投向更远处。
“所谓的爱情,友情……所有在长时间相处中产生的感情和联系,它们也是存在的,但太脆弱了,一旦遇到外力的强压,随时可能断裂。”
“即使它们在某一刻让我们感到被理解了……那也终究只是幻觉。”
“只有一种联系真实的,只有母亲和孩子”
“那是诞生于血肉之间的联系,从生命开始时就存在的联系,只有那是不可磨灭的联系。”
玛莎感到心下一沉。
“……您想去大地教会看看吗?”她试探着问,“也许,他们还保留着您母亲的记录?”
还有对你这种症状非常熟悉的教士。
“不,那里有的只是教会对她的评价,对她的定义。”罗丝否定了她的建议。
“他们也不会真正理解她。”
“理解……母亲的旨意。”
“……”玛莎欲言又止。
提到这个话题,罗丝眼里忽然有了一点神采。
“今天下午,你离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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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到她了。”
“她看起来……”罗丝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
“一开始,她看起来很悲伤,像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但后来,她笑了,就像我记忆里那样温柔而强大。”
……以我的了解来说,恐怕悲伤痛苦的才是真正的茱莉亚。玛莎暗想。
但她只是沉默地倾听着。
“我觉得也许她从未真正离开过我,只是过去的我看不到而已。”
玛莎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罗丝终于在喃喃自语中睡着,呼吸变得平稳。
她尽可能轻地关上门,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担忧,皱着眉思考:罗丝的状况恶化得太快了,照这样下去,她甚至不确定能不能等到威尔做出回应。
当她走下楼梯,安妮正站在餐厅里,神情紧张地等着她。
“怎么了?”玛莎压低声音询问。
“柯林斯先生。”安妮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刚才叫我去书房,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你在来贝克兰德前具体在哪些地方工作过,平常都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我给你编了一套答案,晚上你记一下,但我觉得……”
玛莎明白她的意思——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她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否再有破绽,总会在艾德里安眼里透露出可疑之处。
也许她在这里也待不了太久了。
第二天清晨,玛莎在醒来后没有立即起身去准备早晨的工作。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在经过魔药的初步消化和两夜的休息后,灵力在体内平稳地运转,脑子里不再回荡着呓语的回音,她终于从那次狂乱的仪式中完全恢复过来。
这意味着她可以开始为今后做一些准备了。
在桌面上摆放真实造物主的塑像,点燃蜡烛,这一次,她取出了更多神秘学材料。
她要制作一枚符咒。
这是秘祈人为数不多的战斗手段:通过提前向隐秘存在祈求,将借来的力量封存在金属里,在战斗中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文就可以释放。
为了防止罗丝的状况提前恶化,她必须从现在开始充分利用每一天的灵性,积攒尽可能多的符咒。
作为真实造物主的信徒,能祈求到的自然不外乎阴影,血肉和堕落的力量。
——她暂时不考虑向乌洛琉斯祈求命运,一是可能和乔安娜的重复,二是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祂指引自己和生命学派产生交集的含义,但她绝对不想再面对类似的选择。
最后,玛莎选择了阴影的力量:这是代价最小,也是最实用的选择。第一枚是能让自己和阴影融合,方便追踪或逃跑,第二枚是阴影塑形,能够直接利用阴影的力量制作武器。
当她准备开始制作到第三枚时,灵性开始有枯竭的迹象时,她只能收起这两枚符咒,下楼到厨房里,和安妮一起给早餐装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