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听白姑娘说了吗,再休养也不过两年时间,顶不了多大用处,苟延残喘而已。”
转身面向白芷水,“白姑娘,你师父还在身在何处,可能过来?”
“陛下恕罪,师父已下山多年,草民也不知其踪迹。”
“罢了,待朕写好禅位诏书,子朝你暂代监国之职,待朕百年后再行继位。”
此时,门外跑进来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父皇,母后,你们在干什么呀,说好了陪荣儿一起赏月的,荣儿等了你们好久,只能让嬷嬷带我过来。”
裴景宠溺地摸摸小姑娘的头发,“荣儿乖,这就带你去后花园赏月。”
江芩掩饰好情绪,“你们先别着急,待我取件厚实的斗篷过来。”
白芷水第一眼见这个小孩就觉得不一般,脱口而出,“此女命格极贵,有天子之相,神鬼皆避。”
众人心下一惊,裴景却将此话记在了心中。
轿子上,裴明正襟危坐,“白姑娘,你方才不应当告知皇兄实情。”
“我不告诉,难道陛下自己不清楚么。只有我挑破这些,陛下才能顺理成章的将位置推出去,也好多活几年。”
裴明深思片刻,“姑娘说的开胸取灶,有几成把握,可独立实施此术?”
“可以,但我只有三成把握。若是师父在,便有五成。”
“裴某恳请姑娘做好万全准备,以备不时之需。琼林阁那边暂时可以不用过去,有需要的东西直接找我。”
“王爷言重了,陛下本命不该绝如此,我尽力而为。”
回到租赁的小院,将深埋地下的东西挖出来,抚了抚上面的土,师父目前全无踪迹,开胸术又如此凶险,陛下虽然仁慈,但在身家性命面前,保不齐其他人会做出些什么事来,还是得做好万全准备。
自己的东西还在王府,刚打算出门去取回来。门一打开,外面几个侍卫抬着几口箱子站在门外,“白姑娘,您的东西我们送来了。”
“有劳,麻烦帮我抬至里屋。”
送走人后,打开装满典籍的箱子,书籍排列整齐,其中居然还有几本前朝旧书。
开胸取物之术古籍上记载甚少,仅有些粗浅知识,没有真实的施术场景,或许历史上实施此术的这些人大都被处理掉了,典籍上也抹去了痕迹。
据师父说,这些东西只能由医者代代口头相传,实际操作也可能是逮只野鸡,兔子什么的练练手,要真的学东西还得去找仵作。
这一日,给皇帝诊过脉,果然卸下身上的担子病情亦稳定了许多。“陛下,草民想去北边城外。”
“去城外做什么?”
“听闻北边有个乱葬岗,凡是无主的尸体都在里面,既然决定了要动刀,还需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
裴景知道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搏一把,可惜荣儿还小,自己才刚教了些帝王制衡、善用之术,只希望自己能多活的长些。
“也罢,你且去吧。朕再给你几个护卫,处理过的尸体总归要好生安置,不可曝尸荒野。”
“是,陛下。”
乱葬岗离京城也不过几十里,坐落在一座荒山上。土地浸了尸气,树木枯萎、寸草不生。上空终日笼罩着一层死气,各种食腐动物趋之若鹜。
白芷水先让人在远处搭了一处简易的房子,毕竟尸气闻多了容易中毒,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仵作。
仵作这个职业常人都避之不及,但又不可或缺,只有老妪鳏夫为了糊口才会干。眼前这位老先生神情麻木,口中常叼着一个烟斗。
“白姑娘,请。”
进入乱葬岗之前,所有人都戴上装填着木炭、薄荷、艾草的特制面罩,先找出几具能用的抬出来放入冰棺中,老先生指引着白芷水动手,一刀下去,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又或者蠕动着一堆蛆虫。
天下医圣有两个,一个是京城中的孙知命,擅长药食针灸疗法,抑制病症,也是现在医者均学的方法;另一个主要钻研切除病灶,彻底根治,但被世俗所不容。
老先生说到动情处直叹气,“世人皆知这术法凶残,殊不知但凡病灶发现得早皆可根治,一直用药压制反而会适得其反。”
白芷水似乎知道了另一个医圣是谁,那个经常感叹杀鸡焉用牛刀的人,处理起来野物得心应手,以至于自己到现在处理起来野味也很干净利落。
这日一行人在山上煮菜粥,嚼干饼,话说见惯了腐肉也有些吃不下去真肉了。往常嫌弃的伙食此时成了众人口里的香饽饽。
“白姑娘!”
白芷水回过身来,裴明站在落日中给这腐朽的环境添了些色彩。
“我带了些山楂、脆梨、青枣过来,给各位解解腻。”
挑了个青梨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化开,“还是王爷体贴,公务之外还记得我们。”
“是我们有求于你,这些都是应该的。”
白芷水将东西给众人分发下去,“王爷最近感觉怎样?”
裴明喝下一口酒,“真正接手了才知道皇兄每日面临着多少难题。”
两人相视一笑,“盛世明君不好做,虽然权倾天下却日日为政务烦忧,还不如我一介流民来的快活。”
“可惜皇室就我一个符合条件的,也不知历朝历代的人都在争些什么,无趣。”
夕阳西下,“王爷还不回去?”
“不回了,明日休沐。”
时至今日,已练过百余具,白芷水现在对人体的各处经脉血管可谓是了如指掌,临近下山前,老仵作拿出珍藏已久的记录,“白姑娘,你且收好,我这手艺可算是有人传下去喽,老生死而无憾了。”
小心接过书册,“先生定会平安长寿的。”
并马向前,“王爷,您觉得我这一次能成功吗?”
“我信姑娘。”
开胸术前一旬,孙知命已向学堂告了假,全面接管皇帝的饮食作息。
前三天,白芷水熟练地操纵着手里的刀具,脑海中反复临摹着各种流程。
前一天,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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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陷入到无穷的焦虑中,白芷水更是演练多少本剑谱都平复不下来。深夜,一个身影潜入房中,白芷水闻声举剑相对。
“水儿。”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芷水放下剑,匆忙点燃烛火,“师父!”
昏黄的烛光下映出一张熟悉的脸,“水儿,是我。”
白芷水激动地扑到对方怀里,“养娘,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明天我一个人给陛下施术好害怕。”
师晴将人抱在怀里,“别怕,我明天也在。”
有师父在,白芷水彻底放下了心,这一觉睡得都格外好。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缝隙,白芷水起来伸了个懒腰,师父就坐在窗前的妆奁前,看来不是梦。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用具,再次核对无误后,坐上了前去皇宫的轿辇。“养娘,要不待会你再诊诊脉,我担心我诊的不够准。”
“无事,孙知命一直在给我传脉案,和你诊的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您和孙医圣认识吗?”
“同门。”
“那民间传言的另一个医圣?”
“是我。只是这开刀之法太过于惊世骇俗,且风险极大,大部分人接受不了,皇帝也算是很开明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白芷水拉住养母的手,“我就知道养娘最疼我了。”
裴景此时已置入冰室之中,门外的众人换好用白酒浸泡过的衣服,走了进去。冰室里异常寒冷,白芷水在进门前就灌了好多酒,努力适应,毕竟在术中不能有丝毫的手抖。
取出一颗麻药让裴景服下,待人彻底睡过去之后就开始了。
脑海中回想起练过的尸体,胸有成竹起来。一刀下去,新鲜的血液流了出来,不过因事先服过药,此时出血量明显不多。
用棉团止住血,绕过密密麻麻的血管,直击病变的地方,此时白芷水的额头已沁出了汗,顺着脸颊缓缓往下流,却被一个干净的手帕接住了。
师晴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白芷水顺利取出病灶,用羊肠线缝合好。
裴景此时还在昏睡,孙知命拔下封住命脉的银针,众人这才松口气。只是病人暂时不适合移动。
其他人都在看着,以防出现其他情况。白芷水先走了出来,靠在墙边坐下,此刻才发觉双手已经不似自己的了,抖得厉害,明明刚才还那么稳。
眼前递过来刚刚那块手帕,是裴明的。“擦擦吧。”
手帕上的白鹤抬头看向远处,头顶上的一抹红鲜艳夺目,“裴明,你说我刚刚要是失手了,你会怎样?”
“皇兄已被病痛缠绕多年,成不成功都是解脱。听说你练过的尸体羽林军厚葬了好几天,香都上不过来,若是还不成功,怕是再没有人能医得了了。”
“他好歹是你亲哥哥,你怎能这么说?”
裴明伸出手,“白姑娘这下可安心了?”
白芷水拉着那人的手起来,“你我这身衣服已经不干净了,冰室里暂时进不去,不如先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