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昊把念力放出去一扫,嘴角就勾起来了,周艳萍和林安琴正从侧门进来,周艳萍手里拎着个布包,林安琴抱着个坛子,俩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踏雪比聂昊反应还快,蹭地蹿起来,四条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直奔侧门而去。
“哎哟!”周艳萍被扑了个正着,踉跄了两步,“这狗子,力气这么大!”
踏雪可不管那个,围着两人转圈,尾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嘴里还呜呜地叫,跟唱戏似的。
林安琴笑着蹲下,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踏雪的脑袋:“踏雪,想我没?”
踏雪伸出舌头就舔,舔得林安琴直躲。
聂昊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俩人:“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饭没?”
周艳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狗毛,看了他一眼:“吃了,怎么,不欢迎?”
“欢迎,怎么不欢迎。”聂昊走过去,接过林安琴手里的坛子,“这什么?”
“我腌的酸菜。”林安琴轻声说,“给淮茹姐带的,她现在怀孕,爱吃这口。”
聂昊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酸香直冲脑门:“行啊,这味儿正。”
三人进了屋,秦淮茹正从里屋出来,看见林安琴和周艳萍,脸上露出笑:“安琴姐、艳萍,快坐,快坐。”
林安琴走过去,拉着秦淮茹的手,上下打量:“淮茹姐,你气色真好,一点都看不出孕相。”
秦淮茹笑了:“这才两个月不到,哪儿能看出来。”
周艳萍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给你带了些小孩衣服,都是以前我侄子穿过的,洗干净的,你别嫌弃。”
秦淮茹打开一看,里头叠着几件小棉袄小裤子,针脚细密,料子也软和,她抬头看着周艳萍,眼眶有点红:“艳萍,这……”
“别这那的。”周艳萍摆摆手,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语气软和了不少,“我又没孩子,放着也是放着。”
聂昊在旁边看着,心里暖烘烘的,这五个女人,刚开始还生分,现在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林安琴拉着秦淮茹坐下,小声问:“反应大不大?想不想吐?”
秦淮茹摇摇头:“还好,就是有时候闻见油烟味不舒服。”
“那让聂昊少做油腻的。”周艳萍瞥了聂昊一眼,“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聂昊:“……”我哪儿闲了?
踏雪趴在他脚边,抬头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就是闲。
行,狗都这么觉得。
几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儿,聂昊看看墙上的钟,快九点了。他站起来:“你们聊着,我出去一趟。”
秦淮茹问:“去哪儿?”
“去老营长家。”聂昊说,“快过年了,给李婶送点东西,顺便告诉他们你怀孕的事。”
秦淮茹点点头:“那你快去吧,替我问李婶好。”
周艳萍看他一眼:“王大炮?”
聂昊点头:“对,我老营长。”
周艳萍“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她也是部队出来的,知道“老营长”这三个字的分量。
聂昊进了书房,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条烟、几斤茶叶、几斤白糖,用报纸包好,装进一个布袋里。这些东西在外头可不好弄,中华烟是特供,茶叶是顶级龙井,白糖更是紧俏货,也就他能这么大方。
他拎着布袋出了门,踏雪跟在后头,送到侧门边,被聂昊赶了回去:“回去,看家。”
踏雪呜呜两声,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聂昊骑着自行车,一路往王大炮家蹬,路上人不多,冷风呼呼的,但聂昊体质强,穿件薄棉袄就够了,一点都不冷。
王大炮家住在前门附近的一个小院里,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聂昊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拎着布袋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李巧枝的声音。
“李婶,我,聂猴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巧枝站在门口,精神头十足,看见聂昊,脸上笑开了花:“猴子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聂昊进了院,李巧枝上下打量他,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聂昊笑了:“李婶,我哪儿瘦了?我这体格,打虎都行。”
“打虎?”李巧枝一愣。
“回头跟您说。”聂昊把手里的布袋递过去,“给您和老营长带点东西。”
李巧枝接过布袋,打开一看,脸上的笑更深了:“你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这烟、这糖,都是好东西,你自己留着抽。”
“我那儿还有。”聂昊说,“您别跟我客气。”
两人正说着,屋里传来王大炮的大嗓门:“是不是聂猴子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屋里冲出来,虎背熊腰,一张脸黑红黑红的,看见聂昊,哈哈大笑:“聂猴子!你小子还知道来看我!”
聂昊立正,敬了个礼:“老营长!”
王大炮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的啪啪响:“行行行,别整这些虚的,进屋进屋!”
三人进了屋,李巧枝给聂昊倒了杯热水,又去厨房忙活:“中午在这儿吃饭,我给你们做顿好的!”
聂昊想说不用,但李巧枝已经进厨房了,王大炮拉着他坐下:“别管她,让她做,跟我说说,最近咋样?”
聂昊说:“还行,保卫处那边都稳了。”
“稳了就好。”王大炮点点头,“你那个保卫处,当初要不是我帮你弄那些个人,你能这么快稳下来?”
聂昊笑了:“那是,多亏老营长。”
王大炮瞪他一眼:“少来这套,你那本事我还不知道?就算没我,你也能搞定。”
两人聊了一会儿,聂昊说起正事:“老营长,有个事跟您说一声。”
“说。”
“淮茹怀孕了,差不多两个月。”
王大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脸都红了:“好!好!你小子行啊!终于要当爹了!”
他从椅子上蹦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冲着厨房喊:“巧枝!巧枝!你快出来!”
李巧枝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淮茹怀孕了!”王大炮说,“聂猴子要当爹了!”
李巧枝眼睛一亮,擦擦手就跑出来,拉着聂昊问:“真的?几个月了?反应大不大?”
聂昊一一回答,李巧枝听完,一拍大腿:“我过几天就去看看她!”
“别过几天了。”王大炮说,“明天就跟我一起去。”
李巧枝白他一眼:“你懂什么,明天都过年了,我过几天再去。”
王大炮挠挠头:“行行行,听你的。”
李巧枝又回厨房忙活去了,王大炮坐下,看着聂昊,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在战扬上,你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都要当爹了。”
聂昊也感慨:“是啊,多亏您和李婶,要不是你们,我早就……”
“行了行了。”王大炮摆摆手,“别说这些,都是应该的。”
两人聊起当年的事,聊着聊着,李巧枝端着一盘盘菜上来了:红烧肉、炖鸡、炒鸡蛋、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饺子。
“来来来,吃饭!”李巧枝招呼着,“猴子,你尝尝这红烧肉,我炖了一上午,烂糊得很。”
聂昊夹了一块,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他竖起大拇指:“李婶,您这手艺,绝了!”
李巧枝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
王大炮倒了两杯酒,递给聂昊一杯:“来,喝一杯,庆祝你当爹。”
聂昊接过,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大炮脸喝得通红,拉着聂昊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的事。李巧枝在旁边笑,也不拦着。
聂昊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下午两点,聂昊从王大炮家出来,自行车蹬得飞快,回到家,东跨院里安安静静的。
他推门进屋,就看见林安琴、周艳萍和秦淮茹围坐在火盆边,手里都拿着针线,正在做小衣服。
踏雪趴在秦淮茹脚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尾巴摇了摇,算是打招呼。
秦淮茹抬头:“回来了?李婶说什么?”
“高兴坏了。”聂昊在火盆边坐下,烤烤手,“说过几天来看你。”
林安琴轻声说:“李婶真是个热心肠。”
周艳萍点点头,手里针线不停:“部队出来的,都这样。”
聂昊看她们聊得热乎,自己插不上嘴,干脆站起来:“我睡会儿,反正也没事做。”
秦淮茹说:“去吧去吧,饭好了叫你。”
聂昊进了卧室,往炕上一躺,闭上眼睛。其实他不困,但就想躺会儿,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踏雪的呼噜声,火盆里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他心里安稳得很。
这一躺,就躺到了下午五点。
聂昊睁开眼,外头天已经暗了,他披上棉袄出了厢房,客厅里没人,火盆还烧着,小衣服整整齐齐叠在桌上。
他正要去正房看看,外头传来敲门声。
“聂哥!聂哥在家吗?”
是许大茂。
聂昊走过去开门,许大茂站在门口,脸冻得通红,看见他就笑:“聂哥,走,去我家吃饭!”
聂昊看他一眼:“有事?”
“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了?”许大茂说,“我爸我妈特意让我来请你的,说感谢你帮我。”
聂昊想了想,反正家里几个女人聊得热乎,他回去也插不上嘴,不如去许家坐坐,“行,走吧。”
两人穿过拱门,进了95号院,前院阎埠贵家门口,阎埠贵正蹲在那儿,看见聂昊,讪笑着打招呼:“聂处长,出去啊?”
聂昊点点头:“去许家吃饭。”
阎埠贵眼睛一亮:“许家?许大茂家?”
许大茂回头:“对,怎么着,阎老师也想来?”
阎埠贵讪笑:“我吃过了,吃过了。”
两人进了后院,许家屋里亮着灯,唐春香正忙活着,许富贵坐在桌边,看见聂昊进来,赶紧站起来:“聂处长,快坐快坐!”
聂昊摆摆手:“许师傅别客气,叫我小聂就行。”
许富贵哪敢,还是叫“聂处长”,请聂昊上座。
聂昊坐下,扫了一眼屋里,桌上已经摆了几个菜:红烧鱼、炖肉、炒鸡蛋、花生米,还有一碟腊肉,在这年月算是相当丰盛了。
许大茂在旁边坐下,唐春香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来,笑着说:“聂处长,没什么好菜,您别嫌弃。”
聂昊说:“婶子太客气了,这还叫没什么好菜?”
正说着,外头又有人敲门,许大茂蹦起来去开门,傻柱带着何雨水进来了。
傻柱手里拎着个包袱,看见聂昊,笑了:“聂哥也在?”
许大茂说:“我叫的,怎么着,不行?”
傻柱瞥他一眼:“行,怎么不行。”
何雨水跟在傻柱身后,看见聂昊,小声叫了句“聂大哥”,就乖乖坐在一边。
唐春香招呼着:“柱子、雨水,快坐快坐,别客气。”
几人围坐,许富贵给聂昊倒了杯酒,又给傻柱倒了一杯,许大茂自己倒上,唐春香和何雨水不喝酒,就喝白开水。
许富贵举起杯:“来,聂处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帮大茂。”
聂昊跟他碰了一下:“许师傅别这么说,大茂自己争气。”
许大茂在旁边听着,脸上笑开了花。
一杯酒下肚,唐春香开始絮叨:“大茂啊,你可得好好干,别给聂处长丢脸,聂处长对你这么好,你要是不争气,我第一个不答应。”
许大茂点头:“妈,我知道了。”
唐春香继续说:“知道知道,你嘴上说知道,心里有没有数?采购科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多学多看,多听聂处长的话。”
许大茂:“妈,我真知道了。”
许富贵在旁边接话:“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屁!你妈说得对,你得听聂处长的话,聂处长让你往东,你千万别往西。”
许大茂:“……”
傻柱在旁边偷笑,被许大茂瞪了一眼。
唐春香又说:“还有,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好好工作,好好攒钱,早点娶个媳妇。”
许大茂:“妈,我才多大?”
“十七了还小?”唐春香瞪他,“我十七都嫁给你爸了!”
许大茂投降:“行行行,您说得对。”
聂昊在旁边看着,憋着笑,这许富贵两口子,是真把许大茂当宝了,絮叨起来没完没了。许大茂求救似的看向聂昊,聂昊装作没看见,夹了一筷子红烧鱼。
唐春香还在说:“你听见没有?别光点头,要记在心里。”
许大茂:“记了记了,耳朵都起茧了。”
许富贵一拍桌子:“起茧也得听!老子当年要是有聂处长这样的人带着,早发达了!”
许大茂小声嘀咕:“你发达什么,你也就是个放映员……”
“你说什么?”许富贵瞪眼。
“没什么没什么。”许大茂赶紧给老爹夹菜,“爸,您吃菜,吃菜。”
聂昊终于忍不住笑了,傻柱在旁边乐得不行,何雨水也捂着嘴笑。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唐春香从头絮叨到尾,许大茂从无奈到麻木,最后干脆放弃抵抗,点头如捣蒜。
吃完饭,聂昊告辞,许富贵两口子送到门口,又是一通感谢,许大茂跟在后头,一脸生无可恋。
聂昊拍拍他肩膀:“行了,你爸妈也是为你好。”
许大茂叹气:“聂哥,我知道,但这也太……”
“太什么?”
“太絮叨了。”许大茂说,“我耳朵真起茧了。”
聂昊笑了:“等你以后当了爹,说不定比他们还絮叨。”
许大茂想了想那画面,打了个哆嗦:“不会的不会的。”
聂昊摆摆手,穿过中院,回了东跨院。
推开屋门,五个女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几碟瓜子花生。秦淮茹、陈雪茹、李小灵、周艳萍、林安琴,五个女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不行。
聂昊进来,她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聊。
陈雪茹正在说绸缎庄的事:“……那个客人非要我给她做旗袍,我说来不及了,她还不高兴,最后不得已还是给她做了。”
林安琴轻声说:“那你得注意身体,别太累。”
周艳萍点点头:“过年这几天人最多,过了年就好了。”
李小灵小声说:“我今天卖了好几匹布,手都酸了。”
秦淮茹笑着给她揉手:“辛苦辛苦。”
聂昊站在门口,五个人没一个理他,他咳嗽一声。
陈雪茹抬头:“聂大哥回来了?桌上有热水。”
然后继续聊。
聂昊:“……”
行,你们聊,我旁听,他在火盆边坐下,踏雪跑过来,趴在他脚边。聂昊揉着狗头,听她们聊。
陈雪茹说起店里的趣事:“有个老太太来买布,非要我给她扯五尺,我说五尺不够做一件衣裳,她说她孙子小,够做。结果一量,她孙子比她还高,哈哈。”
李小灵小声说:“我今天也遇到一个,非说我的布比别家贵,我说那你去别家看看,她又不走,最后还是买了。”
周艳萍难得笑了一下:“你们做生意的,什么样的人都得见。”
林安琴轻声说:“我以前去朋友店里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客人,特别难缠。”
秦淮茹说:“难缠不怕,只要最后买了就行。”
五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聂昊坐在旁边,完全插不上嘴。
他试着插了一句:“今天那个……”
没人理他。
他又说:“老营长说……”
还是没人理他。
踏雪抬头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闭嘴吧,没人想听你说话。
聂昊:“……”
行,我不说了。
他把念力放出去,看戏。
先看傻柱家,傻柱和何雨水刚回来,何雨水回自己屋睡了,傻柱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纸笔,正在写什么,聂昊把念力凑近了看,原来是给王梅写信。
傻柱写得认真,一笔一划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王梅同志,今天我去许大茂家吃饭了,聂哥也在,吃的红烧鱼,还不错,火候还差一点……”
聂昊差点笑出来,这傻柱,写个信跟记流水账似的。
他把念力收回来,看向屋里的五个女人。
她们还在聊。
陈雪茹正在说:“……安琴姐,你这酸菜真好吃,明天我再吃点。”
林安琴笑了:“喜欢就好,我下次多带点。”
周艳萍说:“淮茹,你现在怀孕,别老坐着,多活动活动。”
秦淮茹点头:“我知道,每天都有散步。”
李小灵小声说:“我陪淮茹姐散步。”
聂昊看着她们,心里暖洋洋的,这五个女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生分到亲密,现在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陈雪茹抬头看他:“聂大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许大茂家吃饭。”
“许大茂?”陈雪茹挑眉,“他请你吃饭?”
聂昊点头:“感谢我帮他。”
周艳萍哼了一声:“他倒是会来事。”
李小灵轻声说:“许大茂那人,虽然有点油滑,但对聂大哥是真心的。”
秦淮茹点头:“他爸许富贵也是个明白人。”
几个女人又聊起来,聂昊坐在旁边,喝着茶,听着她们聊。
夜深了,火盆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
秦淮茹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去睡了。”
她站起来,看向林安琴和周艳萍:“你们今晚别走了,就在这儿睡吧,楼上有客房,收拾好的。”
林安琴看向周艳萍,周艳萍点点头:“行,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秦淮茹笑了,“人多热闹。”
她进了主卧,关上门。
陈雪茹伸了个懒腰:“我也困了,小灵,走,睡觉去。”
李小灵点点头,跟着陈雪茹进了厢房。
客厅里剩下聂昊、周艳萍、林安琴三个人。
周艳萍看他一眼:“你睡哪儿?”
聂昊笑了:“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周艳萍哼了一声,没理他,拉着林安琴上了楼。
聂昊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来。
踏雪趴在他脚边,抬头看他,那眼神好像在问:今晚睡哪儿?
聂昊揉揉它的脑袋:“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