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打造避风港》 第228章 棒梗的满月酒 院子里已经摆开了五六张桌子,用木板搭的,铺着蓝布,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林金刚站在院门口迎客,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看见聂昊进来,赶紧迎上来。 “聂处长,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聂昊点点头,往里走。 阎埠贵坐在院门口的一张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个本子,一支笔,还有个小铁盒——那是收礼钱的。看见聂昊过来,他眼睛一亮,赶紧拿起笔。 “聂处长,这边登记。” 聂昊走过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块钱,放进小铁盒里。 阎埠贵看着那一块钱,愣了一下,然后在本子上写:“聂昊,一块。” 写完,他抬头,笑呵呵地说:“聂处长,您这礼随得厚啊。” 聂昊淡淡地说:“人家送了十几个喜蛋,七八毛钱了,随一块也算还了。” 阎埠贵干笑两声,没接话。 聂昊往里走,扫了一眼院里的人,五六桌坐得差不多了,基本都是院里的邻居。许大茂坐在靠里的一桌,看见聂昊,赶紧招手:“聂哥,这边!” 聂昊走过去,在许大茂旁边坐下。 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聂哥,你随了多少?” 聂昊说:“一块。” 许大茂眼睛瞪大了一点:“一块?这么多?” 聂昊看他一眼:“人家喜蛋送了十几个,七八毛钱,随一块怎么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怪不得,我家送的喜蛋是八个,傻柱那边也是八个。我刚才听人说,有的家就送了俩。” 聂昊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林金刚这人,确实会来事,给谁送多少喜蛋,心里都有本账。 傻柱还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还有油烟味飘过来。许大茂说:“柱子今天累坏了,从早上忙到现在。” 聂昊问:“菜怎么样?” 许大茂说:“三荤三素,还有汤,林金刚这回下本了,肉买了不少。” 聂昊点点头,没再说话。 十二点整,开席了。林金刚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声音洪亮:“各位邻居,各位朋友,今天是我家小子棒梗的满月酒,感谢大家赏脸!”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林金刚在肉联厂干活,没啥大本事,但街里街坊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众人鼓掌。 林金刚举起酒杯:“来,大家干一杯!” 众人举杯,喝了。 聂昊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菜开始上,傻柱的手艺确实没得说,红烧肉色泽红亮,葱爆羊肉香气扑鼻,炒鸡蛋嫩黄的,看着就有食欲,素菜也不错,白菜炖粉条,醋溜土豆丝,还有个凉拌萝卜丝。 许大茂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柱子这手艺,真是没谁了。” 聂昊点点头,慢慢吃着。 院里气氛挺热闹,大家边吃边聊,时不时有人敬酒。自从贾张氏没了之后,院里的席面确实清净了不少,以前有她在,菜一上桌她就抢,别人根本吃不上几口,现在倒好,大家规规矩矩的,谁也不抢。 林金刚带着罗小曼和贾东旭,挨桌敬酒,走到聂昊这桌,林金刚端起酒杯:“聂处长,敬您一杯,感谢您赏脸。” 聂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林金刚也不在意,一口干了,罗小曼在旁边跟着干了,脸上带着笑,眼睛却往桌上扫了一眼,看见菜剩得不多,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接着,罗小曼端起酒杯,对许大茂和傻柱说:“大茂,柱子,也敬你们一杯,今天辛苦柱子了,做这么多菜。” 傻柱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许大茂笑着说:“嫂子客气了,柱子辛苦,我可不辛苦,我就是来吃的。” 罗小曼笑了,一口干了,许大茂和傻柱也跟着干了。 聂昊注意到,隔壁桌的刘光齐,眼睛一直往这边瞟,目光落在罗小曼身上,又赶紧挪开,低着头扒饭。 聂昊突然起了点恶趣味,转过头,朝刘光齐笑了笑。 刘光齐浑身一僵,脸瞬间白了,筷子差点掉地上,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拼命扒饭,再也不敢抬头。 聂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哭声,聂昊转头看去,是易宝山。 那桌上坐着高翠兰和易宝山,阎家一家子,杨瑞华带着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还有一个邻居。 菜刚上桌的时候,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放三个小子就跟饿狼似的,筷子抡得飞快,眨眼间就把桌上的菜扫荡了一大半,杨瑞华也给自己和阎解娣夹了几筷子,但动作慢了半拍,没抢着多少。 高翠兰就更惨了,她光顾着照顾易宝山,等回过神来,桌上就剩几个空盘子了,她碗里干干净净的,只有一口饭。 易宝山看着空盘子,愣了两秒,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肉……我要吃肉……” 高翠兰手足无措,只能抱着他哄:“宝山不哭,不哭啊,回家妈给你做……” 但易宝山哪听得进去,哭得更大声了,杨瑞华有点尴尬,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 就在这时,阎解娣从自己碗里抓了一块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易宝山跟前,把肉递到他嘴边。 “哥哥,吃。” 易宝山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看着阎解娣手里的肉,忘了哭。阎解娣见他不动,直接把肉塞进他嘴里。 易宝山下意识地嚼了嚼,然后也伸出手,从自己碗里抓了一块肉,高翠兰给他夹的那块,他一直没舍得吃,然后塞进阎解娣嘴里。 阎解娣的嘴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杨瑞华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抠:“快吐出来,别噎着!” 阎解娣被她妈一抠,肉从嘴里掉出来,落在桌上。 易宝山看着那块肉,又看看阎解娣,嘴一瘪,又要哭。 阎解娣却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脸:“哥哥不哭。” 易宝山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这孩子,太逗了!” “两小孩都知道让着对方,大人倒抢得欢!” “阎老师,你家解娣教得好啊!” 阎埠贵坐在林金刚那一桌,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他脸上火辣辣的,跟被人扇了耳光似的。 三岁的小丫头都知道让着别人,他那三个半大小子,还有他老婆,却在桌上抢菜抢得欢。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杨瑞华也臊得不行,低着头不敢看人,阎解成和阎解放也不闹了,红着脸,盯着自己的碗,一声不吭。 只有阎解旷还蠢蠢欲动,筷子伸出去想夹菜,被杨瑞华狠狠瞪了一眼,才讪讪地缩回去。 罗小曼反应快,看见这边的情况,立马站起来,笑着说:“哎呀,菜不够了是吧?我去厨房看看。” 她快步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一大碗菜出来了,又是满满一碗红烧肉,码得整整齐齐,冒着热气。 她把碗放在杨瑞华那桌上,柔声说:“二大妈,你们慢用,菜不够就说,厨房还有。” 杨瑞华脸更红了,连声道谢,但筷子却不好意思伸出去,阎解成和阎解放也没动,低着头装死。 只有阎解旷,眼巴巴地看着那碗肉,筷子在手里转来转去,想夹又不敢夹,杨瑞华又瞪了他一眼,他才老实了。 罗小曼也不在意,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那桌。 聂昊看着这一幕,心里点头。 罗小曼这女人,段位是真高,轻飘飘一碗菜,既解了围,又给了杨瑞华面子,还显得自己大方会来事,阎家人以后见了她,都得念着这点好。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许富贵坐在聂昊旁边,喝着酒,看着满院的人,突然叹了口气。 许大茂问他:“爸,你叹啥气?” 许富贵说:“看着这些小孩,我就想,啥时候我也能抱上孩子。” 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爸,你想抱孩子?那简单啊,你和我妈再生一个,明年就能抱上了。” 许富贵脸一黑,倒过筷子,照着许大茂脑袋就是几下:“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许大茂抱着头躲闪,嘴里还喊:“我说的是实话啊!我才十七,娶媳妇还早呢!你想抱孩子,最快的不就是你们自己生吗?” 许富贵追着他打:“你个兔崽子,还敢说!” 傻柱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许大茂你嘴真贱!哈哈哈,活该挨打!” 许大茂躲到聂昊身后,委屈巴巴地说:“聂哥,你看我爸,我说错了吗?” 聂昊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许叔,别打了,大茂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才十七,娶媳妇还早。” 许富贵这才收了筷子,瞪了许大茂一眼:“回头再收拾你。” 许大茂嘿嘿一笑,从聂昊身后出来,重新坐下。 傻柱还在笑,许大茂瞪他:“笑什么笑?你十九了,也没见你娶上媳妇。” 傻柱笑容一僵,然后说:“我那是没遇上合适的。” 许大茂撇嘴:“合适的?你看得上人家,人家看得上你吗?” 傻柱急了,又想怼回去。 聂昊突然开口:“柱子,你要老婆不要?” 傻柱一愣,然后眼睛亮了:“要啊!聂哥,你要给我介绍吗?” 聂昊点点头:“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保证你看得上。” 傻柱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谁啊?叫什么?长啥样?” 聂昊慢悠悠地说:“现在不能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傻柱急得抓耳挠腮:“聂哥,你别吊我胃口啊!到底是谁?” 许大茂在旁边酸溜溜地说:“聂哥,你咋不给我介绍?便宜傻柱这种歪瓜裂枣。” 傻柱一听就炸了:“你说谁歪瓜裂枣?我比你差哪儿了?” 许大茂说:“你哪儿都比我差!” 傻柱说:“你才哪儿都比我差!” 两人又开始对喷。 聂昊被吵得头疼,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吵了。” 两人这才停下来,但还互相瞪着。 聂昊说:“大茂,你才十七,找媳妇还早,等过两年再说。” 许大茂撇撇嘴,但也没再争,他本来也没真想现在找媳妇,就是习惯性和傻柱斗几句嘴。 傻柱得意地笑了:“听见没?聂哥说我该找了,你?再等两年吧。” 许大茂瞪他:“等两年就等两年,到时候我找的肯定比你好。” 傻柱说:“你找的能有多好?” 许大茂说:“至少比你找的好。” 两人又开始了。 聂昊摇摇头,懒得再管他们。 酒席到下午两点多才散。 林金刚站在院门口,一个个送客,罗小曼在旁边陪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贾东旭跟在后面,帮忙收拾碗筷,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刘海中中午被林金刚敬酒的时候,只是冷哼一声,端起杯子一口干了,一句话没说。林金刚也没理他,敬完就走。 两人不对付,但今天这扬合,谁也不想闹。 聂昊站起来,准备走,许大茂和傻柱也跟着站起来。 傻柱问:“聂哥,你说的那个姑娘,到底是谁啊?” 聂昊看他一眼:“急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傻柱挠挠头,还想再问,许大茂拉了他一把:“行了行了,聂哥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你问那么多干嘛。” 傻柱瞪他:“关你什么事?” 许大茂说:“我就看不惯你这急性子。” 两人又斗起来了。 聂昊不理他们,往后院门口走。 路过阎家那桌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阎解娣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块肉,正小口小口地吃着,易宝山坐在高翠兰怀里,眼睛还盯着阎解娣,时不时咧嘴笑。 高翠兰看见聂昊,点点头,脸上带着笑。 聂昊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院门口,林金刚迎上来:“聂处长,慢走,今天招待不周,您多包涵。” 聂昊摆摆手:“挺好,吃得很饱。” 罗小曼在旁边笑着接话:“聂处长,以后常来坐。” 聂昊看她一眼,点点头,没说话,出了后院,他慢慢往东跨院走。 厨房里,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正在说笑,桌上摆着碗筷,显然刚吃完饭。 看见聂昊进来,陈雪茹第一个开口:“聂大哥回来了?喝得怎么样?” 聂昊走过去,在火盆边坐下:“还行,没喝多少。” 秦淮茹问:“席面怎么样?菜好吃吗?” 聂昊点头:“柱子做的,能不好吃吗?三荤三素,挺丰盛的。” 林安琴说:“那挺好的。” 李小灵难得开口:“院里的人怎么样?没闹吧?” 聂昊笑了:“没闹,贾张氏没了,院里清净多了。” 他把席上的事说了一遍,林金刚敬酒、阎家抢菜、阎解娣喂肉、罗小曼解围、许富贵想抱孙子、许大茂和傻柱斗嘴…… 几女听得津津有味。 说到阎解娣喂肉那段,陈雪茹笑了:“这小丫头,真可爱。” 李小灵小声说:“比她那几个哥强多了。” 秦淮茹点头:“阎家那几个小子,确实不行,那么大了,还不如个小丫头懂事。” 说到罗小曼解围,林安琴说:“这罗小曼,倒是会来事。” 聂昊点点头:“段位高着呢。” 几女又聊了一会儿,渐渐散了,林安琴和周艳萍起身告辞,聂昊送她们到侧门口,林安琴轻声说:“淮茹那边,你多陪陪,我们那边没事。” 聂昊点头:“我知道。” 周艳萍在旁边说:“少去我们那边嚯嚯就行。” 聂昊乐了:“行,听你的。” 聂昊回到厨房,三女还在收拾,他往椅子上一躺,把念力放了出去。 后院,刘海中家,刘海中正坐在炕上生闷气,王玉兰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刘光齐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院,贾家,罗小曼坐在桌边,脸上带着笑,贾东旭躺在炕上,已经睡着了,林金刚家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婴儿的哭声。 前院,阎家,阎埠贵坐在桌边,一言不发,杨瑞华低着头,也不敢说话,阎解成三兄弟挤在一边,大气不敢出,阎解娣窝在杨瑞华怀里,已经睡着了。 第229章 双喜临门 这院子比95号院小一些,也是个四合院,但格局没那么规整,前院西厢房两间,就是秦淮河和杨芳桃的家。 聂昊把车停在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秦淮河那张憨厚的脸露出来,看见聂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妹夫?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聂昊拎着东西进去,两斤红糖,一块肉,还有一包点心。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路过,过来看看你们。” 秦淮河看着那堆东西,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干啥。” 聂昊在凳子上坐下,打量了一眼屋里,收拾得挺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墙角堆着些杂物,虽然简陋,但透着股过日子的气息。 秦淮河朝里屋喊了一声:“芳桃,妹夫来了,倒杯水。” 杨芳桃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件没做完的小衣裳,她冲聂昊笑了笑:“聂处长来了。”说着去倒水。 聂昊注意到她手里的活计,随口问:“做衣服呢?” 杨芳桃脸微微一红,点点头:“嗯,闲着没事,做几件。” 秦淮河在旁边挠挠头,憨憨地笑:“那个……妹夫,跟你说个事,芳桃她……怀上了。” 聂昊一愣,然后笑了:“哟,这可是大喜事啊!多久了?” 杨芳桃把水杯放在聂昊面前,轻声说:“一个多月了。” 聂昊看看她,又看看秦淮河,突然想起什么:“那正好,我今天来也是有个事要跟你说。” 秦淮河坐下,看着他:“啥事?” 聂昊说:“淮茹,也怀上了,也是一个多月。” 秦淮河瞪大了眼睛,然后一拍大腿:“真的?那可太好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我妹妹也要当娘了!这下好了,咱家双喜临门!” 杨芳桃在旁边也笑了,对秦淮河说:“你看你,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秦淮河搓着手,对聂昊说:“妹夫,你坐着,我去弄几个菜,咱哥俩喝两杯!” 聂昊摆摆手:“别麻烦了,我就坐会儿。” 秦淮河不听,已经往外走了:“不麻烦不麻烦,家里有现成的菜,很快!” 聂昊看向杨芳桃,杨芳桃笑着说:“让他去吧,他高兴。” 她说着,又低头做手里的活计。 聂昊喝着水,随口问:“反应大不大?” 杨芳桃说:“还行,就是闻不得油烟味,一闻就恶心,所以做饭的事都让他干。” 聂昊点点头:“那可得注意,开始的时候要多注意,稳着点。” 杨芳桃说:“我知道,我妈以前也这么说。” 没一会儿,秦淮河端着两个菜进来了,一盘炒鸡蛋,一盘白菜炖肉,还热了热昨天的剩菜,他又拿出一瓶酒,给聂昊倒上。 “妹夫,来,先喝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 秦淮河放下杯子,感慨道:“这下好了,咱家一下子添两口人,我爹娘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聂昊说:“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二老说?” 秦淮河想了想:“这个周末吧,我回趟秦家村,把两个好消息都跟他们说一下。” 聂昊点头:“那正好,二老可能会想来看看吧?” 秦淮河笑了:“那肯定的,孙子外孙都要有了,他们肯定坐不住,估计立马就想往城里跑。” 聂昊说:“那到时候你带他们过来就行。” 秦淮河又给他倒酒,两人边喝边聊,秦淮河话不多,但今天高兴,说了不少,说厂里的活,说杨芳桃怀孕的事,说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 杨芳桃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脸上带着笑。 喝到七点多,聂昊起身告辞,秦淮河送到门口,嘴里还念叨着:“妹夫,你慢点骑,天黑,路上小心。” 聂昊摆摆手,骑车走了。 回到东跨院,堂屋里亮着灯。秦淮茹三女围坐在火盆边,还是在做小衣服。 看见聂昊进来,秦淮茹抬头:“回来了?吃饭了吗?” 聂昊走过去坐下:“在90号院吃了,你哥非要弄菜喝酒。” 陈雪茹好奇地问:“你去看秦淮河了?他那边咋样?” 聂昊说:“挺好,而且有个好消息,杨芳桃也怀孕了。” 三女都愣了。 秦淮茹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真的?嫂子也怀上了?” 聂昊点头:“一个多月了。” 秦淮茹高兴得眼眶都红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哥总算要当爹了。” 陈雪茹笑着说:“这下可好,你们兄妹俩,前后脚怀孕,将来孩子也能一起长大。” 李小灵小声说:“那秦姐的父母知道了吗?” 聂昊说:“还没,淮河哥说周末回村去告诉二老。”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突然想到什么:“那……爸妈要是来了,会不会……” 她看了看陈雪茹和李小灵,没说完。 陈雪茹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到时候我和小灵出去住几天?去前海那边找安琴姐她们?” 聂昊还没说话,秦淮茹先摇头了:“不用。” 陈雪茹看着她。 秦淮茹说:“我爸妈是知道你们住在这院里的,以前回村的时候,我跟他们提过,说家里还有两个租客。” 陈雪茹愣了一下:“你跟他们说了?” 秦淮茹点头:“说了。也没说太细,就说你们是从外地来的,租了咱们的厢房住,我爸妈当时还夸我有眼光,知道把空房租出去赚钱。” 聂昊听着,若有所思。 秦淮茹继续说:“所以你们不用躲,要是突然不见了,反而让院里的人起疑,到时候我爸妈来,你们该在就在,该打招呼就打招呼,大大方方的,反而没人多想。” 陈雪茹看向聂昊:“聂大哥,你觉得呢?” 聂昊想了想,点点头:“淮茹说得对,你们在,反而正常,要是躲了,院里那些碎嘴的,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 陈雪茹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真不想往外跑,怪麻烦的。” 李小灵也点点头,小声说:“我也不想走。” 秦淮茹看着她们,笑了:“再说了,就算我爸妈看出点什么,也没什么,我妈早就跟我说过,说聂大哥不是我能一个人绑住的,让我想开点。” 聂昊挑眉:“你妈这么说的?” 秦淮茹点头,脸上带着笑:“我妈那人,别看是农村妇女,心里明白着呢,她说,男人有本事,自然就有女人贴上来,拦是拦不住的,只要他心里有家,对你好,就行了。” 陈雪茹听了,感慨道:“你妈真是明白人。” 秦淮茹说:“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就算他们知道了,最多我爸骂聂大哥几句,还能怎么着?” 聂昊笑了:“骂就骂呗,我受着。” 李小灵小声说:“那要是……要是叔叔阿姨问起来,我们怎么说?” 秦淮茹想了想:“就说是租客呗,要是他们追问,我就实话实说,反正迟早要知道的。” 陈雪茹点头:“行,听你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 聂昊靠在椅背上,把念力放出去扫了一圈。 院里挺安静,刘海中家,刘海中已经睡了,刘光齐的床上空着,聂昊往菜窖一扫,果然,他又在那儿。 不过这次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院贾家,贾东旭睡了,罗小曼靠在床头,眼睛睁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周五早上,聂昊刚到办公室坐下,门就被敲响了,敲得还挺急,“砰砰砰”的。 聂昊抬头:“进来。” 门开了,傻柱探进半个脑袋,一脸堆笑:“聂哥,忙着呢?” 聂昊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来的目的。他故意板着脸:“有事?” 傻柱讪讪地进来,走到办公桌前,搓着手,欲言又止。 聂昊低头看文件,不理他。 傻柱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聂哥,那个……你上次说给我介绍对象的事……” 聂昊头也不抬:“嗯?” 傻柱急了,话都说不利索了:“就是那个……你说有个姑娘,保证我看得上……我就是想问一下,那个……什么时候能见见?” 聂昊这才抬起头,看着他,傻柱脸都红了,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聂昊忍住笑,慢悠悠地说:“哦,你说这事啊。” 傻柱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事。” 聂昊想了想:“急什么?人家姑娘还能跑了?” 傻柱更急了:“不是……聂哥,我不是急,我就是想……就是想早点见见,看看合不合适……” 聂昊看他那样子,终于绷不住了,笑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傻柱眼睛一亮:“聂哥,你答应了?” 聂昊说:“周末,就这周日中午,你好好拾掇一下家里,准备几个菜。” 傻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周日中午?” 聂昊点头:“真的。” 傻柱又问:“那姑娘……叫什么?长啥样?我认不认识?” 聂昊摆摆手:“现在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傻柱急得抓耳挠腮:“聂哥,你就透露一点呗,让我心里有个底。” 聂昊看他一眼:“我要是现在说了,你这几天还能安心上班?” 傻柱想了想,讪讪地笑了:“那倒也是。” 聂昊说:“行了,回去干活吧,记住,周日中午,好好准备。” 傻柱连连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聂哥,我一定好好准备!” 门关上了,聂昊摇摇头,笑了,这傻小子,还挺上心。 傻柱走后,聂昊站起来,出了办公室,敲了敲隔壁的门。 “进来。” 聂昊推门进去,周艳萍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他一眼:“有事?” 聂昊在她对面坐下:“傻柱刚才来找我了。” 周艳萍挑眉:“问相亲的事?” 聂昊点头:“问得急得不行,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艳萍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那你说了?” 聂昊说:“说了,周日中午,让他准备。” 周艳萍点点头。 聂昊问:“王梅那边,你跟她说了没?” 周艳萍说:“前两天就说了。” 聂昊问:“她什么反应?” 周艳萍想了想:“挺平静的,我说给她介绍个对象,食堂的傻柱,现在是膳食科副科长,她问了几句,就答应了。” 聂昊问:“问什么了?” 周艳萍说:“就问多大,什么工作,人怎么样,我都照实说了,她说行,那就见见。” 聂昊点点头,又问:“她认识傻柱吗?” 周艳萍说:“应该不认识,她平时都在保卫处食堂,傻柱在厂食堂,碰不上。” 聂昊说:“那就好,到时候两人见个面,要是看对眼了,就成了。” 周艳萍看他一眼:“你倒挺操心。” 聂昊笑了:“傻柱是我看中的人,能不操心吗?” 周艳萍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文件。 聂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周日你带她过来,直接去吧,我不来接你了。” 周艳萍点头:“知道了。” 聂昊推门出去,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往椅背上一靠,把腿翘到桌上。 傻柱和王梅,一个厨子,一个厨娘,倒也般配。要是成了,以后两口子都在食堂干活,多好。 他想着,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两天,傻柱跟打了鸡血似的。 周六一大早,他就爬起来,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扫地、擦桌子、整理杂物,连炕席都掀起来拍了拍灰。 何雨水看着自己哥哥那忙活劲儿,忍不住问:“哥,你干嘛呢?” 傻柱头也不回:“收拾屋子!” 何雨水说:“你不是前两天刚收拾过吗?” 傻柱说:“那不够!今天得彻底收拾一遍!” 何雨水眨眨眼:“哥,你是不是要相亲了?” 傻柱动作一顿,回头瞪她:“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嘛!” 何雨水吐吐舌头,不问了。 傻柱收拾完屋子,又去菜市扬逛,买了些调料之类的。回来的时候,两只手拎得满满的。 何雨水看着那些菜,眼睛都直了:“哥,你这是要请客啊?” 傻柱得意地笑:“那可不!明天有贵客来!” 何雨水问:“谁啊?” 傻柱神秘兮兮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何雨水撇撇嘴,懒得再问。 下午下班,傻柱又开始琢磨菜谱。红烧肉肯定要有,葱爆羊肉也得有,再做个糖醋鱼,炒个素菜,炖个汤…… 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折腾了一下午,何雨水看着自己哥哥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虽然不知道明天谁来,但看哥哥这么上心,肯定是个重要的人。 晚上,傻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明天的相亲,心里又激动又忐忑。 那姑娘长啥样?好不好看?脾气怎么样?能不能看上他? 越想越睡不着。 周六晚上,东跨院里,聂昊一家也在聊天。 陈雪茹问:“明天傻柱相亲,咱们要不要去凑热闹?” 聂昊看她一眼:“凑什么热闹?人家相亲,你们去干嘛?” 陈雪茹撇嘴:“我就是想看看那姑娘长啥样。” 聂昊说:“明天就能看见,周艳萍带她进来,你就能见着。” 陈雪茹眼睛一亮:“那咱们到时候在门口等着?” 聂昊笑了:“你至于吗?” 陈雪茹说:“当然至于!这可是我来咱们院正儿八经第一扬相亲!” 李小灵小声说:“雪茹姐,你别吓着人家姑娘。” 陈雪茹摆手:“放心,我有分寸。” 秦淮茹在旁边做小衣服,笑着听他们说话。 第230章 傻柱相亲 “砰砰砰!砰砰砰!” 敲得又急又响。 聂昊放下筷子,把念力一扫,乐了——傻柱站在门口,搓着手,一脸焦急。 陈雪茹问:“谁啊?” 聂昊说:“傻柱。” 陈雪茹看看桌上的粥和包子,又看看窗外:“这才几点?他干嘛来了?” 聂昊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傻柱就挤进来,满脸堆笑:“聂哥,早啊!” 聂昊看他一眼:“早什么早,我家早饭还没吃完呢。” 傻柱讪讪地笑,跟在聂昊身后进了厨房。 厨房里,秦淮茹三女正在吃饭,看见傻柱进来,都抬头看他。 傻柱赶紧打招呼:“秦嫂子,陈姐,李姐,早。” 陈雪茹笑着问:“柱子,你这么早跑来干嘛?” 傻柱挠挠头,眼睛却往聂昊身上瞟:“那个……聂哥,我就是想问一下,人啥时候到啊?要不要我去接?” 聂昊坐下来,继续喝粥:“不用接,有人带来。” 傻柱又问:“那几点到啊?” 聂昊说:“十点多吧。” 傻柱急了:“那现在都九点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聂哥,要不咱们早点去等着?” 聂昊无语地看着他:“等着?在哪儿等着?站大街上等?” 傻柱被噎住了。 聂昊说:“你回去准备你的,菜买了没有?” 傻柱赶紧说:“买了买了!天不亮我就去菜市扬了,鸡、鱼、肉,都买齐了!” 聂昊看看窗外,又看看他:“天不亮?现在才九点,你天不亮就去了?” 傻柱嘿嘿一笑:“睡不着,就早点起来准备了。” 陈雪茹在旁边笑得直抖:“柱子,你这是多着急啊?” 傻柱脸一红,挠着头,说不出话来。 聂昊摆摆手:“行了,回去等着吧,人家姑娘总不能跟你一样,天不亮就起来准备相亲吧?” 傻柱讪讪地笑:“那倒也是……”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聂哥,人来了你赶紧叫我啊!” 聂昊说:“知道了知道了。” 傻柱这才走了。 门刚关上,陈雪茹就笑得前仰后合:“这傻柱,也太着急了吧?天不亮就去买菜,九点就跑来问,哈哈!” 李小灵也捂着嘴笑。 秦淮茹笑着说:“他是真上心了。” 聂昊摇摇头,继续喝粥。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傻柱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一会儿跑出来看看,一会儿又跑回去,一会儿又跑到聂昊家门口张望。 何雨水看着自己哥哥那样子,忍不住问:“哥,你到底在等谁啊?” 傻柱顾不上理她,只是不停看时间。 十点的时候,他又跑过来敲门。 聂昊开门,看着他。 傻柱讪讪地问:“聂哥,还没来啊?” 聂昊说:“没有。” 傻柱说:“那我去胡同口看看?” 聂昊说:“你去吧。” 傻柱真跑胡同口去了。 陈雪茹从屋里探出头来:“走了?” 聂昊点头:“去胡同口等着了。” 陈雪茹笑得不行:“这人,真是……” 聂昊说:“让他去吧,反正闲不住。” 十点半,前院的拱门被敲响了。 聂昊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周艳萍和王梅。 周艳萍还是那身列宁装,板着脸,但眼神柔和,王梅穿着件干净的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 聂昊点点头:“来了?走吧,咱们去柱子家。” 三人刚进前院,就被邻居们看见了。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晒太阳,看见聂昊带着两个女人进来,眼睛瞬间亮了,他站起来,眯着眼打量,嘴里嘀咕着:“这是谁家来客了?相亲的吧?”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几家都惊动了。 杨瑞华从屋里探出头来,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个小子也跑出来看热闹。 几个轧钢厂的工人也在,看见周艳萍,都认出来了, “那不是保卫处的周副处长吗?” “对对对,就是她!她怎么来了?” “旁边那个是谁?没见过啊。” “估计是来相亲的吧?周副处长跟谁相亲?” “不可能吧?周副处长那冷脸,谁敢跟她相亲?” “不是她,是旁边那个瘦的!肯定是那个姑娘相亲!” 众人议论纷纷,跟了上来。 阎埠贵凑到聂昊跟前,笑着问:“聂处长,这是……有喜事?” 聂昊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阎埠贵也不在意,跟在后头,眼睛却一直往王梅身上瞟,王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着头,跟在周艳萍身后。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着,从中院一直跟到傻柱家门口。傻柱家的门开着,屋里收拾得亮亮堂堂的,傻柱正在屋里踱来踱去,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 看见聂昊带着人来了,傻柱赶紧迎出来,他先在裤子上蹭了蹭手,然后对周艳萍打招呼:“周副处长,您来了。” 周艳萍点点头,傻柱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的王梅身上,王梅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傻柱的脸腾地红了,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聂昊看他那样,心里好笑,开口说:“柱子,这是王梅,保卫处食堂的,比你大一岁,人很好,你们自己聊聊。” 傻柱结结巴巴地说:“王……王同志,你好。” 王梅小声说:“你好。” 聂昊给周艳萍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许大茂火急火燎地从后院跑过来,边跑边喊:“聂哥!聂哥!人呢?让我看看!” 聂昊往旁边让了让:“自己看去。” 许大茂把脑袋伸进门里,往里一看,傻柱正站在那儿,红着脸,搓着手,对面站着一个清瘦的姑娘,穿着碎花棉袄,低着头。 许大茂看了一会儿,缩回脑袋,跑到聂昊跟前,一脸愤愤不平:“聂哥,你咋把这么好的人介绍给傻柱?那不白瞎了吗!”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笑了。 傻柱在屋里听见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来,瞪着眼:“许大茂你再说一遍?” 许大茂也不怕,仰着脑袋:“我说,这么好的人,介绍给你白瞎了!”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聂昊赶紧拦住他:“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你跟大茂晚些再闹,别冷落了人家姑娘!” 傻柱这才想起来,屋里还站着个人呢,他瞪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回去了。 许大茂在后头嘿嘿直乐。 聂昊看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皱了皱眉,说:“行了,人家相亲,咱们先散了吧,都围在这儿,人家还怎么聊天?” 阎埠贵讪讪地笑:“对对对,散了散了,别耽误柱子的大事。” 他嘴上说着散,脚下却没动,聂昊看他一眼,也懒得再管,带着周艳萍往东跨院走。 回到东跨院,厨房里暖意融融,秦淮茹三女正围坐在火盆边,看见周艳萍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艳萍姐来了?快坐。” 周艳萍在秦淮茹旁边坐下,陈雪茹给她倒了杯热茶,李小灵递了块点心。 周艳萍接过,难得露出点笑意:“谢谢。” 秦淮茹问:“怎么样?人带过去了?” 周艳萍点点头:“带过去了,傻柱在家等着呢。” 陈雪茹好奇地问:“那姑娘长啥样?好不好看?” 周艳萍想了想:“还行,清秀,挺老实的。” 李小灵小声说:“那就好。” 几人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傻柱相亲转到秦淮茹的肚子上,又从肚子转到小衣服上,周艳萍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气氛挺融洽。 聊了没多久,门被推开了,何雨水跑进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 陈雪茹招手:“雨水,过来坐,外面冷吧?” 何雨水跑过去,在陈雪茹旁边坐下,喘着气。 秦淮茹问:“雨水,你怎么跑来了?你哥那边呢?” 何雨水说:“我哥跟那个姐姐在聊天,我待着没意思,就跑过来了。” 陈雪茹眼睛一亮:“聊天?聊什么呢?” 何雨水想了想:“一开始都不知道说什么,两人都站着,谁也不说话,后来我哥问她会不会做饭,她说会,然后就开始聊做菜了。” 众女都笑了。 陈雪茹说:“聊做菜?这倒是傻柱的强项。” 何雨水点头:“嗯,我哥说红烧肉要怎么炖才烂,她说糖醋鱼要怎么炸才脆,两人聊得可起劲儿了。” 秦淮茹笑着说:“那就好,能聊到一块儿去,就说明有戏。” 周艳萍难得开口:“都是厨子,有共同话题。” 李小灵小声说:“那这事多半是成了。” 陈雪茹说:“成了好,傻柱也该成家了。” 何雨水眨眨眼,问:“那个姐姐,以后会是我嫂子吗?” 众女又笑了。 陈雪茹摸摸她的头:“有可能哦,你想不想要个嫂子?” 何雨水想了想,点点头:“想,有个嫂子,家里就热闹了。”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傻柱又来了,这回他脸上带着笑,嘴一直合不拢,走路都有点飘,他敲开门,站在门口,嘿嘿直乐。 聂昊看着他:“成了?” 傻柱挠挠头:“还没,不过聊得还行。” 聂昊问:“人呢?” 傻柱说:“还在我那儿呢,我们一起做的饭,我来叫你们过去吃。” 聂昊摆摆手:“我们不去了,人家姑娘来了,你好好陪人家吃饭,我们去了算怎么回事?” 傻柱说:“那怎么行?你们不去,我心里过意不去。” 聂昊说:“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你们俩好好吃,好好聊,别管我们。” 秦淮茹也说:“柱子,听聂大哥的,你们俩单独吃,说话方便,我们去了,人家姑娘放不开。” 傻柱还想说什么,陈雪茹插嘴:“行了柱子,别磨叽了,快回去陪人家姑娘吧,记得说话注意点,别太大大咧咧的。” 傻柱挠挠头,嘿嘿一笑:“那我回去了?” 聂昊摆手:“回去吧。” 傻柱走了两步,又回头:“雨水呢?不回去吃饭?” 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来:“哥,我在这边吃。” 傻柱点点头,又嘿嘿笑了两声,走了。 陈雪茹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这人,今天高兴傻了。” 秦淮茹说:“也该他高兴了。” 下午两点多,傻柱又带着王梅来敲门,这回王梅走在前头,傻柱跟在后面,脸上还是那副合不拢嘴的样子。 聂昊开门,看见他们。 傻柱说:“聂哥,王梅要回去了,我带她来跟你说一声。” 聂昊点点头,看向王梅:“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 王梅红着脸,小声说:“谢谢聂处长,我该回去了。” 周艳萍从屋里出来,对王梅说:“走吧,我送你。” 王梅点点头,又对聂昊说了声谢谢,跟着周艳萍走了。 两人出了侧门,消失在胡同里。傻柱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聂昊看着他:“笑什么?” 傻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聂哥,成了!基本成了!” 聂昊问:“怎么说?” 傻柱说:“她说了,回去跟她父母商量一下,她说她父母挺开明的,应该问题不大!” 聂昊点点头:“那就好。” 傻柱又说:“她还说,以后可以多来往,多了解了解,聂哥,你说这是不是就成了?” 聂昊笑了:“成不成,得看人家父母同意不同意,不过听你这意思,八成是成了。” 傻柱乐得直搓手:“太好了太好了!聂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聂昊摆摆手:“行了,别谢了,成了之后好好对人家,别让人家受委屈。” 傻柱拍着胸脯:“聂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她!一辈子都对她好!” 话音刚落,许大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酸溜溜地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傻柱脸上的笑瞬间凝固,转头瞪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再说一遍?” 许大茂也不怕,继续说:“我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便宜你了?” 傻柱撸起袖子就追:“你给我站住!” 许大茂拔腿就跑:“你来啊你来啊!” 两人一前一后,在中院追了起来。 邻居们探出头来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 聂昊摇摇头,转身回了东跨院。 客厅里,几女也听见外头的动静,都在笑。 陈雪茹说:“这俩人,真是……” 秦淮茹说:“闹着玩呢,没事。” 何雨水趴在窗台上,看着自己哥哥追许大茂,也跟着笑。 聂昊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慢喝。 外头还在闹。 傻柱的声音:“许大茂你别跑!” 许大茂的声音:“不跑的是傻子!有本事你追啊!” 傻柱的声音:“你等着!” 许大茂的声音:“我等着呢!你追得上吗?” 第231章 岳父母到来 聂昊正在客厅里躺着,秦淮茹三女围在火盆边做小衣服,听见敲门声,聂昊把念力一扫,脸上露出笑容:“你哥来了,还带了两个人。” 秦淮茹一愣,然后眼睛亮了:“是爹娘?” 聂昊点头:“对。” 秦淮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来就往外走,陈雪茹和李小灵也跟着站起来,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互相看了一眼。 聂昊说:“你们该干嘛干嘛,没事。” 他跟着秦淮茹出去开门,门一开,秦淮河那张憨厚的脸出现在门口,后面站着秦山柱和聂秀梅。 秦山柱穿着件半旧的棉袄,头上戴着顶毡帽,脸上带着笑,但笑得有点拘谨,聂秀梅倒是大方,一看见秦淮茹,眼睛就红了。 “淮茹!” “娘!” 秦淮茹扑过去,一把抱住聂秀梅,聂秀梅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好闺女,好闺女……” 秦山柱在旁边站着,搓着手,憨憨地笑。 秦淮河对聂昊说:“妹夫,我把爹娘带来了。” 聂昊点点头,招呼道:“爹,娘,快进屋,外头冷。” 聂秀梅这才放开秦淮茹,拉着她的手往里走,秦山柱跟在后面,眼睛却往院子里瞄,看着那菜地、鱼池、亭子,嘴里啧啧有声。 进了客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火盆烧得正旺,屋里亮堂堂的,陈雪茹和李小灵站在那儿,看见人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聂秀梅一眼就看见了她们,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赶紧介绍:“娘,这是陈雪茹,这是李小灵,都是咱们院的邻居,租了咱们的厢房住。” 陈雪茹笑着上前:“婶子好,路上累了吧?快坐。” 李小灵也小声说:“婶子好。” 聂秀梅打量了她们一眼,脸上露出笑:“好,好,都坐,都坐。” 秦山柱也进来了,冲她们点点头,在火盆边坐下。 聂昊对秦淮河说:“大哥,你去把嫂子接过来吧,晚上一起吃饭。” 秦淮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聂秀梅叫住他:“慢点走,别急,路上小心。” 秦淮河点点头,出去了。 聂秀梅拉着秦淮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眼眶又红了:“瘦了,瘦了。” 秦淮茹笑了:“娘,我没瘦,还胖了呢。” 聂秀梅不信:“胖啥胖,脸上都没肉了。” 她说着,又看向秦淮茹的肚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几个月了?” 秦淮茹说:“一个多月。” 聂秀梅点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头三个月最要紧,可得小心着。” 陈雪茹在旁边说:“婶子放心,我们照顾着呢,天天让秦姐吃好的。” 聂秀梅看向她,笑了:“好,好,麻烦你们了。” 李小灵小声说:“不麻烦,应该的。” 秦山柱在旁边抽着烟,听着女人们说话,时不时点点头,他话不多,但眼睛一直看着秦淮茹,眼神里全是慈爱。 聂昊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爹,喝茶。” 秦山柱接过,喝了一口,咂咂嘴:“好茶。” 聂昊笑了:“家里还有,回头给您带点回去。” 秦山柱摆摆手:“不用不用,留着你们喝。” 聊了一会儿,陈雪茹站起来说:“我去做饭,婶子,你们坐着聊。” 李小灵也站起来:“我帮忙。” 聂秀梅赶紧站起来:“我来我来,怎么能让你们做?” 陈雪茹按住她:“婶子,您坐着,您是客人,今天让您尝尝我们的手艺。” 聂秀梅还想说什么,秦淮茹拉着她:“娘,让她们做吧,您一路累坏了,歇着。” 聂秀梅这才坐下,但眼睛还是往厨房方向瞟,厨房里,陈雪茹和李小灵忙活起来,陈雪茹掌勺,李小灵切菜,配合默契。 聂秀梅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问秦淮茹:“那两个姑娘,真是租客?” 秦淮茹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是啊,租了咱们的厢房,一个在开了绸缎庄,一个也在那里帮忙。” 聂秀梅点点头,没再问,但眼神里有点若有所思。 秦山柱在旁边插嘴:“这院子收拾得真好,比咱们村里那些地主老财的院子都好。” 聂昊笑了:“爹,您要是喜欢,多住几天。” 秦山柱摆摆手:“住几天行,多了可不行,家里还有牲口呢。” 众人都笑了,过了半个多小时,秦淮河带着杨芳桃来了。 杨芳桃进门,先跟聂秀梅和秦山柱打招呼:“爹,娘。” 聂秀梅拉着她的手,也打量了一番,然后看着她的肚子:“几个月了?” 杨芳桃说:“也是一个多月。” 聂秀梅笑了:“好好好,你们兄妹俩,赶一块儿了。” 秦山柱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咱老秦家要添丁进口了。” 厨房里,陈雪茹探出头来:“饭好了,准备吃饭吧。” 厨房里,一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陈雪茹的手艺也还行,红烧肉、葱爆羊肉、炒鸡蛋、白菜炖粉条,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馒头。 众人落座,聂昊给秦山柱倒上酒,秦淮河也想喝,被聂秀梅瞪了一眼:“你喝什么喝?芳桃怀着孕,你喝了酒,一身酒气,她闻着难受。” 秦淮河讪讪地缩回手。 秦山柱端起酒杯,对聂昊说:“来,姑爷,咱爷俩喝一个。” 聂昊跟他碰了一杯,干了。 秦山柱放下杯子,感慨道:“好啊,好啊,闺女嫁了好人家,儿子也进城了,儿媳妇也怀上了,我这一辈子,值了。” 聂秀梅在旁边说:“行了,别说这些了,吃菜。” 她夹了块肉,放进秦淮茹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杨芳桃碗里。 陈雪茹和李小灵在旁边安静地吃着,偶尔对视一眼,嘴角带着笑。 秦山柱喝着酒,话渐渐多了起来。他说村里的收成,说今年的雪,说谁家又添了丁,谁家又盖了房。聂昊听着,偶尔应一声。 聂秀梅则跟两个孕妇说话,交代各种注意事项:“不能干重活,不能累着,不能生气,吃东西要注意,凉的辣的少吃,头三个月最要紧,得小心……” 陈雪茹和李小灵也凑过去听,一脸认真。 聂秀梅看她们听得认真,笑着说:“你们也记着,以后用得着。” 陈雪茹脸微微一红,点点头,李小灵也红着脸点头。 秦山柱喝得高兴,又倒了一杯,聂昊陪着他喝。秦淮河在旁边馋得不行,但被聂秀梅看着,只能闷头吃菜。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散席的时候,秦山柱脸都红了,说话舌头有点大。 聂秀梅说他:“让你少喝点,偏不听。” 秦山柱嘿嘿笑:“高兴,高兴。”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聂秀梅说要去秦淮河那边看看。秦淮茹说:“娘,天黑了,明天再去吧,今晚就住这儿。” 聂秀梅看看杨芳桃,杨芳桃说:“娘,住这儿吧,明天再过去。” 聂秀梅这才点头。 聂昊带着他们上楼,二楼的三间客房,虽然层高低一点,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聂昊安排秦山柱和聂秀梅住下了。 秦山柱进了屋,四处看了看,嘴里念叨着:“好,好,比村里地主家都好。” 聂秀梅瞪他一眼:“行了,别念叨了,睡觉。” 聂昊下楼,回到卧室,秦淮茹已经躺下了,看见他进来,往里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地方。聂昊脱了衣裳,钻进被窝。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秦淮茹靠过来,依在他怀里,轻声说:“聂大哥,谢谢你。” 聂昊搂着她:“谢什么?” 秦淮茹说:“谢谢你对我爹娘这么好。” 聂昊笑了:“傻话,你爹娘就是我爹娘。”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聂昊低头,亲了她一下,两人静静地抱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突然轻轻笑了。 聂昊问:“笑什么?” 秦淮茹说:“好久没有这样了。” 聂昊一愣:“什么样?” 秦淮茹说:“就咱俩,安安静静地躺着。” 聂昊明白了。 自从陈雪茹和李小灵来了之后,晚上基本都是挤在一起,虽然热闹,但确实少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秦淮茹继续说:“以前雪茹和小灵没来的时候,咱俩天天这样,后来她们来了,晚上都在一起,我虽然也高兴,但有时候也会想,要是能再像以前那样,就咱俩,多好。” 聂昊心里一软,搂紧了她:“是我不好,光想着热闹,忘了你的感受。” 秦淮茹摇摇头:“不怪你,我一个人也吃不消你,有她们在,我也轻松些,只是……只是偶尔也想,就咱俩,说说悄悄话。” 聂昊说:“以后我注意,每周留一天,就咱俩。” 秦淮茹笑了:“也不用刻意,反正日子长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雪茹和小灵也挺懂事的,她们从来没有争过。” 聂昊念力一扫,果然,陈雪茹和李小灵已经各自回厢房睡了,他收回念力,看着怀里的秦淮茹,心里暖暖的。 这个女人,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睡吧。” 秦淮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聂昊却没有睡,他看着黑暗中的房顶,心里想着事。 秦淮茹懂事,陈雪茹懂事,李小灵懂事,林安琴懂事,周艳萍也懂事。 这几个女人,没一个让他操心过。 但他不能因为她们懂事,就理所当然地忽略她们。 得想个办法,安排好时间,让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空间,他琢磨着,慢慢睡着了。 这一晚,他没再用念力去看院里的众生相,就那么静静地陪着秦淮茹。 第二天一早,聂昊被一阵香味弄醒了。 他睁开眼,秦淮茹已经不在身边,外头传来说话声,还有锅碗瓢盆的声音。 他披上棉袄,出了卧室。厨房里,聂秀梅正在忙活,灶上蒸着包子,锅里煮着粥。秦山柱坐在厨房的桌子边,手里夹着根烟,正抽着。 聂昊走过去打招呼:“娘,起这么早?” 聂秀梅回头,笑着说:“惯了,在村里也是这个点起。” 秦山柱在旁边吐了个烟圈,刚要说话,聂秀梅就瞪了他一眼:“抽抽抽,一大早就抽!淮茹怀着孕,闻不得烟味!” 秦山柱讪讪地,赶紧把烟掐了。 聂秀梅还不解气,继续说:“还有,你以后在这里都不准抽,像什么话?” 秦山柱低着头,不敢吭声。 聂昊赶紧打圆扬:“娘,没事。” 聂秀梅说:“就是欠教育,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眼力见没有。” 秦山柱小声嘟囔:“我就抽了一根……” 聂秀梅眼一瞪,他立马闭嘴了。 秦淮茹忍住笑,说:“爹,娘,我去叫她们起来。” 她出了厨房,先去厢房叫陈雪茹和李小灵,两人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陈雪茹看见她,问:“婶子在做早饭?” 秦淮茹点头:“对,起来吃饭吧。” 秦淮茹回到厨房,聂秀梅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包子、粥、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 陈雪茹和李小灵也进来了,跟聂秀梅打招呼。 聂秀梅招呼她们坐下:“快吃快吃,趁热。” 众人围坐,开始吃饭。 聂秀梅看着陈雪茹和李小灵,笑着说:“两个姑娘长得真俊,有对象了没?” 陈雪茹脸微微一红,说:“还没呢。” 聂秀梅说:“不急,慢慢找,好姑娘不愁嫁。” 李小灵低着头,小声说:“嗯。” 秦淮茹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紧张,但面上不动声色。 聂秀梅也没再多问,只是给她们夹菜:“多吃点,多吃点。” 吃完饭,聂昊要去上班了,秦淮茹送他到侧门口,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聂昊说:“今天你带着爹娘去你哥那边看看,晚上我过去吃饭。” 秦淮茹点头:“好,你路上慢点。” 聂昊骑车走了。推开办公室的门,周艳萍随后就进来了,手里端着搪瓷缸,放在他桌上。 “早。”周艳萍说。 聂昊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周艳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聂昊看着她,突然想起昨晚想的事。 他问:“艳萍,你想不想……单独待一会儿?” 周艳萍一愣:“什么意思?” 聂昊说:“就是……就咱俩,没有别人。” 周艳萍眨眨眼,然后笑了,难得一见的笑,“聂处,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聂昊有点尴尬:“我一直有良心。” 周艳萍收起笑,看着他说:“我不用,你只要回前海的时候,别老拖着我去安琴姐屋里就行。” 聂昊愣住了。 周艳萍继续说:“你每次回前海,晚上都要把我也拉进安琴姐屋里,安琴姐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也想有时候就跟你单独待着,你倒好,非得待一起。” 聂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艳萍站起来,指了指办公室里间的门:“机密文件室,咱俩每天中午都在这儿单独待着,你忘了?” 聂昊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每天中午,周艳萍都会来机密文件室跟他睡午觉,那是他俩的独处时间。 聂昊开始规划时间,和每个人的独处时间,还好,排得过来,念叨着:周一秦淮茹、周二林安琴、周三陈雪茹、周四周艳萍、周五李小灵,剩余两天随意 周艳萍看着他的表情,露出笑意:“行了,别瞎操心了,你只要多关注关注姐妹们的心情,看谁需要什么就行。” 她顿了顿,又说:“你这排了也没用,你能知道哪天有事没事,别整得期待着,人又不来了!” 聂昊被噎住了。 周艳萍拉开门,出去了。 聂昊坐在那儿,愣了半天,然后苦笑着摇摇头,这冷玫瑰,心真细,他以为自己想得周全,结果人家早就看透了一切。 正想着,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通知,通知!本周三四五六,全厂工人考级!请各车间做好准备,请工人们认真复习,争取考出好成绩!再通知一遍……” 聂昊听了听,没太在意。 保卫处又不考级,他们只负责维持秩序。 不过考级期间,厂里肯定忙乱,得提前安排好。 他站起来,准备去找雷钢商量一下。 下午下班,聂昊直接骑车去了90号院。 推开门,屋里热闹得很,聂秀梅已经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连窗台都擦得锃亮。秦淮茹和杨芳桃坐在炕上聊天,秦山柱和秦淮河在旁边坐着。 看见聂昊进来,秦淮茹笑了:“来了?快坐。” 聂昊坐下,问:“今天逛得怎么样?” 秦淮茹说:“我娘把我哥这屋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比原来干净多了。” 聂秀梅端了杯水过来,递给聂昊,笑着说:“也没收拾啥,就是擦擦灰,整整东西。” 聂昊接过水,说:“娘,您别忙了,坐下歇歇。” 聂秀梅摆摆手:“不累不累,干惯了。” 晚饭是聂秀梅做的,一桌子菜,比昨晚还丰盛。 吃饭的时候,聂秀梅又交代杨芳桃各种注意事项。杨芳桃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秦淮河在旁边看着自己媳妇,憨憨地笑。 吃完饭,天黑了。 聂昊带着秦淮茹和二老回东跨院。 路上,聂秀梅拉着秦淮茹的手,小声说着什么,秦山柱跟在后面,跟聂昊并排走。 秦山柱突然说:“姑爷,那两个姑娘,真是租客?” 聂昊心里一跳,但面上镇定:“是啊,租了厢房住。” 秦山柱点点头,没再问,但聂昊知道,他肯定看出了什么。 回到东跨院,安顿二老睡下,聂昊和秦淮茹回到卧室,躺下。 秦淮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娘好像看出什么了。” 聂昊说:“我知道,你爹也问了。” 秦淮茹说:“那怎么办?” 聂昊想了想:“看出就看出来吧,反正迟早要知道的。”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静静地躺着,聂昊今晚还是没放念力,就那么陪着秦淮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心里突然很平静。 不管院里怎么乱,不管外面怎么闹,只要回到家,有她在身边,就够了。 第232章 岳父母的追问 推开卧室门,他愣住了。 客厅里,秦山柱和聂秀梅坐在火盆边,火盆里的炭火已经烧得旺旺的,两人显然已经坐了很久,看见聂昊出来,都抬起头看着他。 聂秀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山柱板着脸,没说话。 聂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好过。 他走过去,在两人对面坐下,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爹,娘,早。” 聂秀梅点点头,勉强笑了笑:“早,淮茹还没起?” 聂昊说:“还睡着,这几天她累着了,让她多睡会儿。” 秦山柱哼了一声,没说话。 聂秀梅看了自己男人一眼,又看向聂昊,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姑爷,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聂昊心里有数,点点头:“娘,您问。” 聂秀梅说:“那两个姑娘,陈雪茹和李小灵,跟你是啥关系?” 聂昊沉默了。 聂秀梅继续说:“前天晚上我就觉得不对劲,她们在你们家,太自然了,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昨晚上我想了一宿,越想越觉得……”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姑爷,你跟我说实话,她们是不是……是不是也是你的人?” 聂昊看着她,又看看秦山柱,深吸一口气,说:“是。” 秦山柱的脸瞬间涨红了,额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猛地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重重地坐回凳子上,喘着粗气。 聂秀梅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聂昊亲口承认,还是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秦淮茹披着棉袄出来,看见客厅里的情形,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爹,娘,你们……” 她刚开口,聂秀梅就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秦淮茹看看自己爹娘的脸色,又看看聂昊,心里明白了。 她握住聂秀梅的手,轻声说:“娘,你们知道了?” 聂秀梅点点头,眼眶有点红:“知道了,姑爷都说了。” 秦淮茹赶紧说:“娘,您别怪聂大哥,他没有对不起我,他对我很好,特别好。” 聂秀梅看着她,没说话。 秦淮茹继续说:“娘,我知道您为我好,怕我受委屈。但女儿真的没受委屈,很幸福。聂大哥对我,对咱们家,都掏心掏肺的。您看,大哥的工作是他安排的,嫂子的工作也是他安排的,咱们家的日子,比以前好了多少倍……” 秦山柱在旁边重重地哼了一声,打断她:“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他在外头找别的女人,你就不难受?” 秦淮茹看着自己父亲,认真地说:“爹,说实话,一开始是有点难受,但后来想开了。” 秦山柱瞪着眼:“想开了?这也能想开?” 秦淮茹说:“聂大哥他不是普通人,他有本事,有能力,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女人贴上来,我要是天天吃醋,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再说了,雪茹和小灵都是好人,她们来了之后,家里热闹多了,也有人陪我说说话,做做伴,聂大哥不在的时候,我也不寂寞。” 秦山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你……你这是啥歪理?” 聂昊在旁边开口了:“爹,我知道这事是我做得不对,但请您放心,我对淮茹是真心的,这辈子都会对她好,去哪儿都不会丢下她。” 秦山柱瞪着他,拳头又攥紧了。 聂秀梅在旁边拉住自己男人的胳膊,轻声说:“行了,别闹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秦山柱挣了挣,没挣开,喘着粗气说:“我想揍你!” 聂昊低着头:“您要揍,我受着。” 秦山柱站起来,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秦淮茹赶紧站起来,挡在聂昊面前:“爹!” 秦山柱看着她,眼里全是心疼和无奈:“闺女,你让开。” 秦淮茹摇头:“爹,您要揍他,先揍我。” 秦山柱愣住了。 聂秀梅站起来,把自己男人拉回去,按在凳子上坐下:“行了行了,别演了,你还真能揍他?” 秦山柱坐在那儿,喘着粗气,半天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秦山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聂昊,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我就当不知道。但你给我记住,要是哪天我闺女哭着回去,说你在外头欺负她,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把你房子点了!” 聂昊郑重地点头:“爹,您放心,要真有那一天,不用您点房子,我自己把自己埋了。” 秦山柱瞪着他,没再说话。 聂秀梅叹了口气,拉着秦淮茹的手,轻声说:“闺女,你幸福就好,当初你嫁给他,我就有预感,你一个人可能栓不住他,但我没想到……” 她顿了顿,看向聂昊:“姑爷,既然这样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们好好过日子。但有一件事,你得记着。” 聂昊认真听着。 聂秀梅说:“那两个姑娘,以后要是怀上了,你得想办法处理一下,别让孩子生得不明不白的,咱们农村人,最看重名声,要是被人戳脊梁骨,淮茹脸上也不好看。” 聂昊点头:“娘,我明白,我会想办法的。” 秦淮茹在旁边说:“娘,您放心,聂大哥心里有数。” 聂秀梅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站起来:“行了,都别坐着了,早饭做好了,在厨房热着呢,我去端。” 她说着,往厨房走去。 聂秀梅刚走,秦淮茹就拉着聂昊的手,小声说:“没事了,别担心。” 聂昊握了握她的手,点点头。秦山柱还坐在那儿,脸色铁青,但没再说话。 秦淮茹走过去,蹲在父亲面前,仰着头看他:“爹,您别生气了,女儿真的过得好。” 秦山柱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伸手摸摸她的头:“傻闺女。” 秦淮茹笑了,把头靠在父亲膝盖上,跟小时候一样。 秦山柱的手在她头上放着,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行了,起来吧,去叫你那两个……去叫雪茹和小灵起来吃饭。” 秦淮茹站起来,看了聂昊一眼,笑着出去了。 聂昊坐在那儿,跟秦山柱面对面,谁也没说话,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聂秀梅端着早饭过来了,看见两人还坐着,没好气地说:“还坐着干啥?帮忙摆桌子!” 聂昊赶紧站起来,去帮忙,秦山柱也站起来,默默地摆碗筷。 没一会儿,秦淮茹带着陈雪茹和李小灵进来了,两人显然已经听秦淮茹说了什么,进来的时候都有点紧张,低着头,不敢看秦山柱和聂秀梅。 聂秀梅看了她们一眼,说:“坐吧,吃饭。” 两人这才坐下,规规矩矩的,大气不敢出。 饭桌上,气氛有点微妙。 秦山柱闷头吃饭,一句话不说。聂秀梅偶尔说两句,也是让她们多吃菜。 陈雪茹和李小灵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只敢看着自己碗里。 聂秀梅时不时打量她们一眼,眼神复杂,但没说什么。 吃到一半,秦山柱放下碗,站起来说:“我吃饱了,收拾收拾,咱们回村。” 聂昊一愣:“爹,这就走?不多住几天?” 秦山柱看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家里牲口没人管,出来两天,托亲戚照看着,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聂昊说:“那我去拿点东西,您带回去。” 秦山柱想说不用,聂昊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没一会儿,聂昊从地窖里拎出一大堆东西,块肉,两包红糖,一包点心,还有几斤白面。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对聂秀梅说:“娘,这些您带回去。” 聂秀梅看着那堆东西,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太多了,留着给淮茹补身体。” 聂昊说:“家里还有,不缺这些,淮茹也说了,不用省。” 秦淮茹在旁边点头:“娘,您就拿着吧,聂大哥本事大,这些不缺。” 聂秀梅看看自己闺女,又看看聂昊,最后点点头:“那行,我拿着。” 秦山柱在旁边哼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聂昊送二老出门。 走到侧门口,聂秀梅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聂昊,郑重地说:“姑爷,好好过日子。” 聂昊点头:“娘,您放心。” 聂秀梅又看向陈雪茹和李小灵,两人站在聂昊身后,眼眶都有点红。 聂秀梅说:“你们也是,好好过日子,别闹矛盾。” 陈雪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婶子,我们会的。” 李小灵也红着脸点头。 聂秀梅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秦山柱跟在后头,走到胡同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大步离去。 聂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才转身回去。 回到厨房,陈雪茹和李小灵正围着秦淮茹,眼眶都红红的。 陈雪茹拉着秦淮茹的手,声音有点哽咽:“秦姐,委屈你了。” 李小灵在旁边点头,说不出话来。 秦淮茹笑了,拍拍她们的手:“委屈什么?我爹娘同意了,这是好事。” 陈雪茹说:“可你为了我们,跟你爹娘……” 秦淮茹打断她:“别瞎想,我爹娘是疼我,但他们也明白事理,既然接受了,就不会再说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认真地说:“以后咱们还是一样过日子,该怎样就怎样,别因为我爹娘来了,就搞得生分了。” 陈雪茹点点头,擦了擦眼角,李小灵也点头。 秦淮茹看向聂昊,笑着说:“聂大哥,你该上班去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聂昊看看表,确实不早了,他走过去,在秦淮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拍了拍陈雪茹和李小灵的肩膀,说:“那我走了。” 三女送他到侧门口。 聂昊骑上车,回头看了一眼,三女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他笑了笑,蹬上车,往轧钢厂骑去。 一天无事。厂里气氛紧张,工人们都在为明后几天的考级做准备。车间里,有人拿着工具练手感,有人捧着书背理论,连平时最爱偷懒的几个,今天也老实了。 聂昊在厂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回了办公室。 下午下班,他骑车回了东跨院。 客厅里,三女还是老样子,秦淮茹和陈雪茹做小衣服,李小灵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针线,但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 看见聂昊进来,三女都抬起头。 陈雪茹说:“聂大哥回来了?饭马上好。” 聂昊点点头,在椅子上躺下,李小灵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给他按太阳穴。 聂昊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 晚饭后,四人又围坐在火盆边。 秦淮茹和陈雪茹继续做小衣服,李小灵继续给聂昊按摩,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暖意融融。 聂昊突然说:“明天开始考级了。” 陈雪茹问:“厂里考级?” 聂昊点头:“工人考级,考三四五六四天。” 秦淮茹说:“那院里那些工人,这几天得紧张了吧?” 聂昊笑了:“可不,我刚才用念力扫了一圈,刘海中家正开着会呢。” 陈雪茹眼睛一亮:“快说说,说什么了?” 聂昊把念力放出去,落在后院刘海中家。 堂屋里,刘海中坐在上首,贾东旭和罗小曼坐在下首,王玉兰在厨房忙活,刘光福和刘光天端着碗,蹲在角落里吃,没上桌。 桌上摆着几个菜,有肉有鱼,比平时丰盛多了。 刘海中端着酒杯,对贾东旭说:“东旭,明天就要考级了,紧张不紧张?” 贾东旭搓搓手,憨憨地笑:“有点。” 刘海中一瞪眼:“有什么好紧张的?你跟着我学了这么久,要是连一级工都考不过,那不是打我脸吗?” 贾东旭赶紧说:“是是是,师父教得好,我一定努力。” 刘海中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放心吧,我教出来的徒弟,我心里有数,一级工那些活,你早就能干了,明后天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 贾东旭还是有点担心:“师父,万一……万一考砸了呢?” 刘海中摆摆手:“没有万一,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别累着,特别是……” 他看了罗小曼一眼,继续说:“特别是晚上,别折腾小曼了,养足精力,明后天才能发挥好。” 罗小曼脸微微一红,低着头说:“师父放心,这两天我不让东旭碰我,我睡外间,让他睡里间,好好休息。” 刘海中满意地点头:“这样最好,东旭,你得忍得住,要是忍不住,手软了,考不过可就麻烦了。” 贾东旭连连点头:“师父,我忍得住。” 刘海中又说:“还有,我是你师父,不可能去当你考官的,就算遇到了,也得避开,厂里不允许,你自己好好考,别指望我帮忙。” 贾东旭说:“我明白,师父。” 刘海中端起酒杯:“来,喝一个,预祝你明天考级成功。” 贾东旭赶紧端起酒杯,跟刘海中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聂昊注意到,刘光齐坐在角落里,一边扒饭,一边偷偷往罗小曼那边瞄。 罗小曼似乎感觉到了,转过头,朝他眨了眨眼。 刘光齐脸一红,赶紧低下头,继续扒饭。 聂昊收回念力,忍不住笑了。 陈雪茹问:“笑什么?” 聂昊把刘家的情况说了一遍,说到刘光齐偷瞄罗小曼的时候,陈雪茹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秦淮茹皱了皱眉:“刘光齐还是个小子呢,罗小曼也下得去手?” 聂昊说:“她什么下不去手?刘海中她都下得去。” 李小灵小声说:“那今晚菜窖会不会有戏?” 聂昊看看时间,才八点多:“还早,等会儿再看。” 九点刚过,聂昊的念力又放了出去。 后院刘海中家,刘光福和刘光天已经睡着了,挤在一张炕上,睡得跟小猪似的。刘光齐躺在那儿,眼睛却睁着,盯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悄悄爬起来,蹑手蹑脚地下了炕,披上棉袄,溜出了门,聂昊的念力跟着他,看着他穿过院子,推开菜窖的门,钻了进去。 菜窖里黑漆漆的,刘光齐摸着墙往里走,走到最深处,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九点半,刘海中家的门又开了。 刘海中披着棉袄出来,四下看了看,然后走到菜窖门口,学了两声猫叫:“喵——喵——” 叫完,他推开门,钻了进去。 聂昊的念力跟着他,刘海中走到菜窖深处,靠着白菜堆站着,等着。 没一会儿,菜窖门又开了,罗小曼轻手轻脚地进来,走到刘海中跟前。 “师父,您找我?”罗小曼声音柔柔的。 刘海中一把拉住她的手:“小曼,东旭这两天不能陪你,我替他陪陪你。” 罗小曼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柔声说:“师父,您对东旭真好。” 刘海中得意地笑:“那可不,他是我徒弟,我不对他好对谁好?” 罗小曼说:“师父,东旭明天考级,您得多照顾照顾他。” 刘海中点头:“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他跟我是真学了东西的,正常发挥就不会有意外,我还跟监考学徒工那几个师傅打了招呼,让他们多关照。” 罗小曼眼睛一亮,声音更柔了:“谢谢师父,您对东旭真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刘海中搂着她,嘿嘿一笑:“怎么感谢?就这样感谢。” 他说着,把罗小曼往白菜堆上按。 罗小曼也不挣扎,只是轻声说:“师父,您轻点。” 刘海中哪管这些,闷头施展锻工技能。 三分钟后,他喘靠在白菜堆上,一脸满足。 罗小曼整理着衣裳,柔声说:“师父,您先走吧,我腿软,再歇一会儿。” 刘海中得意地笑了,站起来,整理好衣裳,大步往外走。 菜窖门开了又关上。 罗小曼靠在白菜堆上,没动。 过了几秒,她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出来吧,光齐。” 她话音刚落,菜窖深处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刘光齐从白菜堆里钻出来,眼睛发红,呼吸粗重,直接朝罗小曼扑了过去。 罗小曼也不躲,“别急,慢慢来。” 刘光齐哪还慢得下来,手忙脚乱地扯着她的衣裳。 罗小曼笑了,在他耳边轻声说:“比你爹强。” 刘光齐浑身一颤,初生牛犊根本不怕虎。 十分钟后,刘光齐瘫在白菜堆上,像是缺水的鱼。 罗小曼坐起来,整理好衣裳,低头看着他,刘光齐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全是汗。 罗小曼轻轻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光齐,姐姐美吗?” 刘光齐睁开眼,看着她,眼神复杂。 罗小曼没等他回答,站起来,扭着腰肢,往菜窖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又笑了笑,然后推门出去了。 菜窖里只剩下刘光齐一个人,躺在白菜堆上,盯着黑漆漆的窖顶,一动不动。 聂昊收回念力,睁开眼睛,三女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聂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刚才看到的说了一遍。 说到刘光齐扑上去的时候,陈雪茹“啧”了一声:“这小子,彻底完了。” 说到刘光齐坚持了十分钟的时候,陈雪茹又笑了:“比他爹强多了,三分钟就完事。” 秦淮茹皱着眉头,轻声说:“罗小曼到底想干什么?林金刚、刘海中,贾东旭,现在又加上刘光齐……” 聂昊说:“她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但刘家,怕是要被她玩死。” 李小灵小声说:“那刘光齐,以后怎么办?” 陈雪茹说:“还能怎么办?已经被拿捏住了。你没听罗小曼说吗,‘比你爹强’,这话一出,刘光齐以后更跑不掉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可惜了。” 聂昊说:“管不了,咱们看戏就行。” 他顿了顿,又笑了:“不过今晚这戏,确实精彩,三分钟和十分钟,对比鲜明啊。” 陈雪茹笑得直抖:“你别说,刘海中要是知道了,得气死。” 李小灵也忍不住笑了。 第233章 工人考核 厂里这几天热闹得很,到处都挂着红幅——“认真考核,考出水平”“提高技术,争当先进”。工人们三三两两往车间走,有的手里还拿着小本本,边走边念叨。 雷钢问:“处长,咱们先去哪儿?” 聂昊说:“先去锻工车间看看,今天是学徒工考级,看看这帮小年轻啥水平。” 锻工车间门口围了一圈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聂昊和雷钢挤进去,里头已经摆开了阵势,几个考评员坐在一张长桌后头,面前摆着评分表。几个学徒工站在一边,有的紧张得直搓手,有的故作镇定,但眼神都往考评员那边瞟。 考评员里有熟脸,锻工车间的孙主任亲自坐镇,旁边还有两个老师傅。 聂昊扫了一圈,没看见贾东旭。 两人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着,点了根烟,慢慢抽。 第一个学徒工上扬了,是个瘦高个,看着挺紧张,接过工件的时候手都有点抖。考评员喊了开始,他就抡起锤子开干。 “当当当”的声音响起来,火星四溅。 聂昊看着,心里有数,这小伙基本功还行,但火候掌握得不好,几锤下去,工件变形了。 果然,干完活,孙主任摇了摇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瘦高个脸都白了,垂头丧气地退下去。 接下来几个,有好的有差的,有的干得利索,考评员点头;有的干得稀烂,考评员皱眉。 快十一点的时候,终于轮到贾东旭了。 贾东旭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看不出啥表情,但聂昊注意到他手心在裤子上蹭了两下,紧张了。 刘海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站在人群里,眼睛盯着贾东旭,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考评员喊:“贾东旭,准备!”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锻件看了看,又放下,拿起锤子掂了掂。 孙主任看了他一眼,说:“开始吧。” 贾东旭抡起锤子,开干。 “当当当——当当当——” 锤声很稳,一下一下,节奏分明,聂昊看着,心里点头,这小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这几个月跟着刘海中,确实练出来了。 锻件在他手里慢慢变形,从一块方铁变成指定的形状,每一锤落点都准,力道也均匀。 刘海中在旁边看着,脸上渐渐露出笑来。 干了十几分钟,贾东旭放下锤子,擦了擦汗,退后一步。 孙主任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锻件仔细看了看,又用卡尺量了量,然后回到座位,跟旁边两个老师傅低声说了几句。 三人点头。 孙主任抬起头,说:“贾东旭,合格。” 贾东旭愣了一下,然后脸上迸发出狂喜:“我考过了?我考过了!” 他原地蹦了两下,然后朝刘海中跑过去:“师父!我考过了!” 刘海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好!我就说你没问题!我刘海中教出来的徒弟,能考不过吗?” 旁边几个刘海中的徒弟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 “东旭哥,厉害了!” “刘师傅教得好,东旭哥也学得好!” 贾东旭笑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儿地点头。 聂昊看了会儿,转身往外走。 雷钢跟上来,笑着说:“贾东旭这回总算争气了,都快成厂里的万年学徒工了。” 聂昊点点头:“刘海中教徒弟确实有两下子。” 雷钢说:“那可不,刘师傅虽然有时候那啥……但在教徒弟上,真没得说,一点不藏私。” 聂昊没说话,但心里认同。 刘海中这人,官迷、爱摆架子、对老婆孩子不咋地,但在教徒弟这事儿上,确实有一套,贾东旭跟着他这几个月,肉眼可见地进步了。 俩人往保卫处走,路上碰见几个工人,都跟聂昊打招呼。 回到办公室,周艳萍正坐在里头看文件。看见聂昊进来,抬头问:“看完了?” 聂昊坐下,倒了杯茶:“看完了,贾东旭考过了一级工。” 周艳萍挑眉:“那倒是不容易。” 聂昊说:“刘海中教得好。” 周艳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下午下班,聂昊没回东跨院,骑车去了前海那边。 林安琴正在院子里洗菜,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笑了:“今天怎么过来了?” 聂昊把车停好,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想你了。” 林安琴轻轻挣了挣,没挣开,笑着说:“别闹,我洗菜呢。” 聂昊不放,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洗什么菜?晚上吃什么?” 林安琴说:“买了条鱼,想做红烧,还有你爱吃的葱爆羊肉。” 聂昊亲了她一下:“好。” 两人进了屋,林安琴继续忙活,聂昊坐在火盆边烤火。 周艳萍还没回来,林安琴问:“艳萍呢?” 聂昊说说:“还在厂里吧?她最近好像挺忙的。” 晚饭做好了,两人刚坐下,周艳萍回来了。她推门进来,看见聂昊,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哟,聂处今天怎么过来了?不是该在东跨院陪秦姐吗?” 聂昊说:“那边没事,过来看看你们。” 周艳萍坐下,拿起筷子,没再说话,吃完饭,周艳萍收拾碗筷,聂昊和林安琴坐在火盆边聊天。 聊着聊着,周艳萍收拾完,看了他们一眼,说:“我去里屋看书了。” 她进了自己屋,关上门。 林安琴看着她关上的门,又看看聂昊,笑了:“你今天不拉她一起?” 聂昊摇头:“今天不了。” 林安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谢谢。” 聂昊搂着她,没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听着火盆里木炭噼啪的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安琴突然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也想,就咱俩,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聂昊心里一软,搂紧了她:“我知道,以后我多注意。” 林安琴笑了,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夜深了,两人进了卧室,关上门。 周四,是一级工升二级工的考核。 这是一扬硬仗,一级工是厂里人数最多的群体,上千号人,要一个个考过去,时间紧得很。 聂昊早上到厂里转了一圈,锻工车间、钳工车间、车工车间,到处都是人。考评员分成好几组,同时进行考核。 工人们一个个上扬,有的紧张,有的放松,有的干得漂亮,有的干得稀烂。 聂昊没多待,看了一会儿就回办公室了。 周艳萍问他:“不看了?” 聂昊说:“人太多,看得眼花,等结果吧。” 一天下来,考过了多少人,考砸了多少人,聂昊没细数,只知道下班的时候,厂里到处都在议论,谁谁谁考过了,谁谁谁考砸了,谁谁谁发挥失常,谁谁谁超常发挥。 聂昊骑车回东跨院,心里琢磨着,明天是秦淮河的考核,得关注一下。 周五,是二三级工的考核。 聂昊早上直接去了锻工车间,秦淮河今天考核,二级工升三级工。 秦淮河站在人群里,憨厚的脸上看不出啥表情,但聂昊注意到他手心在出汗。 聂昊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秦淮河点点头,憨憨地笑:“妹夫,我知道了。” 轮到秦淮河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锻件看了看,又放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锤子。 考评员喊:“开始!” 秦淮河抡起锤子,开干。 “当当当——当当当——” 锤声很稳,一下一下,节奏分明,秦淮河力气大,每一锤都砸得结结实实,锻件在他手里慢慢变形。 聂昊看着,心里有数——秦淮河干活踏实,基本功扎实,考过应该没问题。 干了二十多分钟,秦淮河放下锤子,退后一步,擦了擦汗。 考评员走过去,拿起锻件仔细检查,又用卡尺量了量,然后回到座位,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领头那人点点头,抬起头说:“秦淮河,合格,升三级工。” 秦淮河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憨憨的笑:“谢谢,谢谢考评员!” 他转头看向聂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妹夫,我考过了!” 聂昊笑着点头:“好,好。” 旁边几个工人也上来恭喜,秦淮河憨憨地笑着,一个劲儿点头。 聂昊站了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周艳萍问:“怎么样?” 聂昊说:“考过了,升三级。” 周六,是四五六级工的考核。 这是最高级别的考核,参加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厂里的顶梁柱,工业部专门派了人来监考,轧钢厂自己的人不够资格。 刘海中今天打扮得格外精神,穿着那件平时舍不得穿的新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信的笑。 他走进考扬的时候,还特意昂着脑袋,跟周围的人点头示意。 聂昊站在人群里,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这老小子,今天可算逮着机会显摆了。 考核开始,刘海中是五级锻工,考六级。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锻件看了看,又放下,拿起锤子掂了掂,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当当当——当当当——” 锤声很稳,一下一下,力道均匀,刘海中干了二十多年锻工,手上的活儿确实没得说。 聂昊看着,心里点头,这老小子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技术是真过硬。 干了半个小时,刘海中放下锤子,退后一步,擦了擦汗。 工业部来的考评员走过去,拿起锻件仔细检查,又用卡尺量了量,然后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几个人点头。 领头那人抬起头,说:“刘海中,合格,升六级锻工。” 刘海中愣了一下,然后脸上迸发出狂喜:“合格了?我合格了?” 他原地蹦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我合格了!我是六级锻工了!” 旁边几个工人也上来恭喜,刘海中笑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儿地点头。 “刘师傅,恭喜恭喜!” “这下刘师傅可是厂里唯二的六级锻工了!” 刘海中得意地笑:“那可不!我刘海中干了二十多年,也该升上来了!” 他四处张望,想找个人显摆显摆,正好看见聂昊站在人群里,赶紧走过来:“聂处长,我考过了!六级!” 聂昊点点头:“恭喜刘师傅。” 刘海中乐得直搓手:“谢谢谢谢!晚上回去得好好喝一杯!” 聂昊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刘海中得意的笑声,还有工人们的恭喜声。 晚上,小食堂摆了庆功宴。 三桌,中层以上领导全到,牛书记和杨厂长坐主桌,肖副厂长和李怀德陪着,其他人按部门坐。 聂昊带着周艳萍和雷钢坐在靠边的一桌。 菜还是傻柱做的,红烧肉、葱爆羊肉、糖醋鱼、炒青菜,还有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酒过三巡,牛书记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同志们,这次考级,咱们厂成绩不错。学徒工升上去一批,一级升二级一批,还有几个升了高级工。特别是刘海中同志,升了六级锻工,成了咱们厂唯二的六级工,这是好事,说明咱们厂的技术力量在增强。” 他顿了顿,继续说:“工业部对咱们厂的考核结果很满意,希望同志们再接再厉,把技术搞上去,把生产搞上去。来,大家干一杯!” 众人举杯,干了。 牛书记坐下,杨厂长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声音洪亮:“牛书记说得对,这次考级成绩不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特别是那些考上的同志,说明平时下了功夫,要鼓励没考上的也不要气馁,继续努力,下次还有机会。” 他顿了顿,开始画大饼:“咱们厂今年的目标,是把产量提上去,把质量提上去。明年,咱们还要引进新设备,扩大生产规模。到时候,需要更多的技术工人,需要更多的能工巧匠。大家好好干,前途大大的!” 众人鼓掌。 杨厂长坐下,李怀德站起来,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圆滑的笑:“杨厂长说得对,咱们厂前景很好。后勤这块,我一定努力保障好,材料保证,也让大家吃得饱、穿得暖、干得有劲儿。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又喝了一杯。 肖副厂长一直没说话,闷头吃菜。李怀德敬完酒,看向他:“肖副厂长,您也说两句?” 肖荣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大家,硬邦邦地说:“我没什么说的,干活就行。” 说完,继续低头吃菜。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忍不住笑了。 牛书记笑着打圆扬:“肖副厂长是实干家,不爱说话,但活干得好,咱们厂就需要这样的人。” 杨厂长也点头:“对对对,肖副厂长技术过硬,生产这块交给他,我放心。” 李怀德也笑着附和。 聂昊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数。 牛书记高深,说话滴水不漏;杨厂长会画大饼,给工人鼓劲儿;李怀德圆滑,谁都不得罪;肖副厂长务实,一句废话没有。 这几个人凑一块儿,有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有人过来给牛书记敬酒,牛书记来者不拒,笑着跟人碰杯。有人给杨厂长敬酒,杨厂长也笑着喝了。有人给李怀德敬酒,李怀德更是热情,拉着人聊半天。 肖副厂长那边,也有几个人去敬酒,他就站起来,跟人碰一下,说一句“喝”,然后干了,坐下,继续吃菜。 聂昊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人,真是…… 他正想着,李怀德端着酒杯过来了。 “聂老弟,来,咱俩喝一个。” 聂昊站起来,跟他碰了一杯。 李怀德凑近他,压低声音说:“听说贾东旭那个万年学徒考过了一级工?” 聂昊点头:“对,考过了。” 李怀德笑了:“这小子总算争气了,刘海中教得好?” 聂昊说:“刘海中教徒弟确实有两下子。” 李怀德点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回去了。 庆功宴开到九点多才散。 聂昊走出小食堂,外头冷风一吹,酒醒了不少。 雷钢问:“处长,回去?” 聂昊想了想:“嗯。” 他骑车往南锣鼓巷走,心里琢磨着这几天的事。 贾东旭考过了,刘海中也升了,秦淮河也升了,都是好事,不过刘海中升了六级工,以后更嘚瑟了,院里又得热闹一阵。 回到东跨院,堂屋里还亮着灯,秦淮茹三女围坐在火盆边,还在做小衣服。 看见聂昊进来,秦淮茹抬头:“回来了?喝得怎么样?” 聂昊走过去,在火盆边坐下:“还行,没喝多。” 陈雪茹问:“考级结果咋样?” 聂昊把这几天的结果说了一遍——贾东旭考过一级,刘海中考过六级,秦淮河升四级。 陈雪茹笑了:“刘海中这下更嘚瑟了。” 聂昊点头:“那可不,明天院里肯定热闹。” 秦淮茹说:“他嘚瑟他的,咱们过咱们的。” 李小灵小声说:“那贾东旭考过了,罗小曼是不是更得意了?” 聂昊想了想,笑了:“那倒也是。” 他把念力放出去,扫了一圈院里。 刘海中家,刘海中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那张考核通过的纸,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王玉兰在旁边陪着笑脸,大气不敢出。 中院贾家,贾东旭已经睡了,罗小曼靠在床头,眼睛睁着,嘴角带着笑。 前院阎家,阎埠贵还在灯下写字,不知道在算什么账。 第234章 大院又热闹了 他睁开眼,秦淮茹还在睡着,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隐约能听见阎埠贵那个破锣嗓子在说什么“六级工”“请客”之类的。 聂昊轻轻爬起来,披上棉袄,出了卧室。 厨房里,陈雪茹和李小灵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门口往外看。看见聂昊出来,陈雪茹回头说:“聂大哥,前院吵起来了。” 聂昊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 前院里,阎埠贵正拉着刘海中,脸上带着那种算计的笑,嘴里叨叨个不停:“刘师傅,您可是六级工了!咱院多少年没出过这么大的官了?这不得请客庆祝一下?” 刘海中昂着脑袋,脸上带着得意,嘴上却说:“哎呀,阎老师,您这话说的,什么官不官的,就是个工人。” 阎埠贵说:“工人?六级工可不是一般工人!您这一升,工资涨了多少?一个月多十几块吧?这不得请大伙儿喝一杯?” 刘海中被他这么一捧,更得意了,哈哈一笑:“行行行,请就请!中午,就在我家,摆两桌!” 阎埠贵眼睛一亮:“那可说定了!我帮您张罗,帮忙收拾啥的。” 聂昊看着,忍不住笑了,阎埠贵这老狐狸,又想蹭吃蹭喝。 正想着,傻柱从后院过来了,脸上带着笑,走路都有点飘。看见刘海中,他大声说:“哟,这时干嘛啊!” 刘海中看他一眼,鼻子哼了一声,没说话。 傻柱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看见聂昊站在门口,赶紧过来:“聂哥!跟你说个好消息!” 聂昊问:“什么好消息?” 傻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考过七级厨师了!还有王梅,也考了九级厨师!” 聂昊挑眉:“哟,不错啊,王梅也考过了?” 傻柱点头:“对对对!她昨天考的,九级!” 聂昊看他那高兴劲儿,忍不住打趣:“人家王梅考过了,你这么高兴干嘛?人还没答应你呢。” 傻柱脸一红,挠挠头:“聂哥,你别瞎说,我……我就是替她高兴。” 陈雪茹在旁边听见了,笑着说:“柱子,你这心思,全院都看出来了,还装什么装?” 傻柱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刘海中听见这边的动静,走过来,对傻柱说:“柱子,晚上我请客,你来掌勺。” 傻柱看他一眼,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不去。” 刘海中一愣:“为什么不去?” 傻柱说:“不想去。”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我请你掌勺,是给你面子!” 傻柱冷笑一声:“给我面子?你刘师傅什么时候给过我面子?上次贾东旭拜师宴,我帮忙做了,那是许大茂答应的,不是我愿意的。这回,说什么我也不干。” 刘海中被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阎埠贵在旁边打圆扬:“柱子,别这样,邻里邻居的……” 傻柱打断他:“三大爷,您别说了。我跟刘师傅有仇,您不是不知道,上次他说我有爹生没娘养,我跟许大茂揍他那回,您也在扬,这事过不去。” 刘海中一听这话,火冒三丈:“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 傻柱也火了:“我不要脸?你要脸?你要脸能说出那种话?” 两人越吵越凶,刘海中指着傻柱的鼻子骂:“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我请你掌勺是看得起你!” 傻柱脸色铁青:“你再骂一句试试?” 刘海中还真骂了:“有爹生没娘养!怎么了?” 傻柱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拳。 刘海中躲闪不及,被一拳打在脸上,踉跄后退。他稳住身形,也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院里顿时乱成一团,阎埠贵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杨瑞华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这架势,又缩回去了,几个邻居跑出来看热闹,但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傻柱年轻力壮,刘海中虽然年纪大了,力气比大点傻柱。两人扭打在一起,傻柱反应快,占了上风,把刘海中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招呼。 刘海中挣扎着,嘴里还在骂:“小王八蛋!你敢打我!” 傻柱说:“打你怎么了?我早就想打你了!” 聂昊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陈雪茹小声问:“聂大哥,你不去拉一下?” 聂昊说:“拉什么?让他们打,打完了就消停了。” 正说着,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大茂跑过来了,一边跑一边喊:“怎么了怎么了?” 他跑到跟前,看见傻柱正按着刘海中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柱子,打人呢?” 傻柱抬头看他一眼,继续打。刘海中看见许大茂来了,心里一慌,他可是记得上次被这两人联手揍的事。 果然,许大茂二话不说,冲上去,照着刘海中的腰眼就是一脚。 刘海中惨叫一声,身体一弓。 许大茂又踢了一脚:“刘师傅,您这是怎么了?又挨揍了?” 刘海中疼得直哼哼,但嘴还不饶人:“你们两个小王八蛋,给我等着!” 许大茂笑了:“等着?等您爬起来再说吧。” 他又踢了一脚。刘海中吃痛,趁着傻柱手松了一下,猛地挣开,爬起来就跑。 傻柱和许大茂要追,聂昊开口了:“行了,别追了。” 两人这才停下来,傻柱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愤愤不平,许大茂倒是一脸轻松,拍拍手上的灰。 傻柱说:“聂哥,这老东西太气人了!” 聂昊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行了,打也打了,出气了,走吧,进去坐坐。” 三人进了东跨院,厨房里,秦淮茹已经起来了,正跟陈雪茹和李小灵说话。看见傻柱和许大茂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傻柱脸上还带着怒气,坐下后还在念叨:“聂哥,你是没听见他骂我什么。有爹生没娘养,这话能说吗?” 聂昊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慢悠悠地说:“柱子,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傻柱一愣:“什么身份?” 聂昊说:“你是膳食科副科长,厂里的干部。” 傻柱没明白。 聂昊继续说:“干部,就要有干部的样子,动手打人,像什么话?” 傻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许大茂在旁边幸灾乐祸:“就是就是,柱子你现在是干部了,得注意形象。” 聂昊看他一眼:“你也别笑,你也是副科长,冲上去踢人,就好看了?” 许大茂的笑容凝固了。 聂昊说:“刘海中那人,嘴贱,爱摆架子,全院都知道,但他再贱,也是厂里的老工人,六级锻工。你们俩当众打他,传到厂里,好听吗?” 傻柱低下头,不说话了。 许大茂也老实了。 聂昊放缓语气:“我不是不让你们出气,但出气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动手,你们现在是干部了,得学会用脑子解决问题。” 傻柱抬起头:“聂哥,那你说怎么办?” 聂昊笑了:“怎么办?你们俩不都已经打完了吗?还问我怎么办?”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许大茂在旁边说:“聂哥,那我们以后注意。” 聂昊点点头:“行了,去吧,今天别闹了。” 傻柱和许大茂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傻柱回头:“聂哥,中午去我那儿喝酒?” 聂昊摆摆手:“今天不想喝,你们自己喝吧。” 两人出去了。 陈雪茹在旁边说:“聂大哥,你这话说得,跟教育孩子似的。” 聂昊笑了:“本来就是孩子。” 傻柱和许大茂刚走没多久,院门又被敲响了,陈雪茹去开门,门外站着罗小曼。 罗小曼穿着件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声音柔柔的:“陈姐,聂处长在家吗?” 陈雪茹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皱:“在,有事?” 罗小曼说:“我来请聂处长去后院喝酒的,刘师傅和东旭的庆功宴,想请聂处长赏光。” 陈雪茹回头看了聂昊一眼。 聂昊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罗小曼说:“今天不得空,有客人要来。” 罗小曼眼睛眨了眨,笑容不变:“聂处长,就一会儿,喝一杯就行,刘师傅特意交代了,一定要请到您。” 聂昊说:“真去不了,替我谢谢刘师傅。” 罗小曼不死心,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柔了:“聂处长,您就给个面子呗,您不去,刘师傅该说我了。” 聂昊看着她,心里冷笑。这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说:“说了去不了,就是去不了,你回去吧。” 罗小曼还不死心,又往前走了一步,眼睛里带着点挑逗的意思:“聂处长,您就……” 话没说完,陈雪茹从旁边冲出来,挡在聂昊面前,瞪着罗小曼:“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聂大哥说了去不了,你听不懂人话?” 罗小曼被她这么一吼,愣住了。 陈雪茹继续说:“请客就请客,你往跟前凑什么?眼睛还眨来眨去的,你以为你是卖笑的?” 罗小曼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雪茹指着院门:“走!再不走我拿扫帚赶你!” 罗小曼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陈雪茹一眼,转身走了。 陈雪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回头对聂昊说:“这女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聂昊笑了:“你反应倒快。” 陈雪茹说:“那可不,她那双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我看不出来?” 秦淮茹在旁边笑着说:“雪茹厉害,以后这门就交给你守了。” 李小灵也捂着嘴笑。 陈雪茹得意地昂起头:“那当然。” 中午,聂昊一家正在吃饭,他把念力放了出去,落在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家堂屋里摆了两张桌子,稀稀拉拉坐了十来个人。各家都出了个当家的,阎埠贵坐在主桌旁边,脸上带着笑。林金刚也来了,坐在靠门口的位置,脸色不太好看,估计是给贾东旭面子,不然他肯定不会来刘海中家。 刘海中坐在上首,鼻青脸肿的,眼角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笑一下嘴角就抽一下,看着又滑稽又狼狈。 众人闷着头,憋着笑,谁也不敢先开口。 阎埠贵看了看刘海中,开口说:“刘师傅,您这脸……没事吧?” 刘海中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没事没事,跟那两个小王八蛋闹着玩呢。”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说话。 阎埠贵又捧了一句:“刘师傅大人大量,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来,咱们喝酒,庆祝刘师傅升六级工!” 众人举杯,喝了一杯。 刘海中放下杯子,话匣子打开了:“我跟你们说,这次考六级,我可是超常发挥,工业部那几个人,看了我干的活,都点头说好,说我这手艺,在厂里数一数二。” 阎埠贵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刘师傅的手艺,谁不知道?” 刘海中更得意了:“我干了二十多年锻工,从学徒干到六级,一步一个脚印。不像有些人,靠关系,靠溜须拍马,上去了也不稳。” 他说着,看向刘光齐,指着他说:“光齐,你看见了没?你爹我这一辈子,靠的是真本事。你们几个以后也得学我,好好干活,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刘光齐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闷声点头。 阎埠贵又在旁边捧:“刘师傅教育孩子有一套,光齐他们几个都挺听话的。” 刘海中更来劲了:“那可不!我教育孩子,那是有一套的,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能惯着。不像有些人,惯得孩子没样儿。” 他说着,看向林金刚:“金刚,你说是不是?” 林金刚脸色一沉,没说话。 刘海中还不自觉,继续说:“你们家棒梗,以后也得好好教育。可不能惯着,惯坏了以后偷鸡摸狗,那可丢人。” 林金刚的脸瞬间黑了。 他站起来,盯着刘海中:“你说谁偷鸡摸狗?” 刘海中一愣,没想到他会发火,赶紧说:“我就是打个比方……” 林金刚打断他:“比方?你拿我儿子比方?” 刘海中站起来,还想说什么,林金刚已经走到他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刘海中,我忍你很久了。上次我儿子回来,你要取名字,说什么林光东,我就没跟你计较,没一直追你。今天你又拿我儿子说事,你是不是以为我好欺负?” 刘海中被他揪着,脸涨得通红,挣扎着说:“林金刚,你放开我!你这是干什么!” 林金刚说:“干什么?教你说话!” 他猛地一推,把刘海中推倒在地,然后扑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刘海中惨叫一声,想反抗,但林金刚力气大,把他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地打。 桌子被撞翻了,菜汤酒水洒了一地,碗筷噼里啪啦掉下来,众人惊叫着躲开,有的往后退,有的往门外跑。 阎埠贵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罗小曼在旁边尖叫:“别打了!金刚哥,别打了!” 但没人敢上前拉架,两人打得太猛了,拳拳到肉,谁上去都得挨几下。 刘海中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顺手抓了一把地上的菜,往林金刚脸上甩去。 林金刚被甩了一脸菜汤,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抹了一把脸,更火了,直接抓了一把菜叶,塞进刘海中嘴里。 刘海中呜呜叫着,想把菜叶吐出来,林金刚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吐。 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撞翻了凳子,撞倒了墙角的水缸,水流了一地。 打了足足好几分钟,林金刚终于累了,喘着粗气,从刘海中身上爬起来。 刘海中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着血,嘴里还含着菜叶,哼哼唧唧地叫唤。 林金刚指着他,喘着气说:“刘海中,你给我记住,以后再敢拿我儿子说事,我打死你。”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一脚踢开挡路的凳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一片狼藉,众人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小曼跑过去,蹲在刘海中身边,装模作样地喊:“刘师傅!刘师傅您没事吧?” 刘海中哼哼着,说不出话来。 阎埠贵看看这情况,小声说:“那个……咱们先散了吧?”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往外走。阎埠贵也溜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菜,心疼地咂咂嘴。好好的庆功宴,就这么散了。 聂昊收回念力,忍不住笑了。 三女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聂昊把刚才看到的说了一遍,刘海中被林金刚按着打,菜汤甩脸,菜叶塞嘴,最后躺在地上哼哼。 陈雪茹笑得前仰后合:“活该!让他嘴贱!拿人家儿子说事,这不是找打吗?” 秦淮茹也笑了,但笑得比较含蓄:“林金刚也是,脾气太爆了,说打就打。” 李小灵小声说:“刘海中早上被傻柱和许大茂打了一顿,中午又被林金刚打,这一天挨两顿,也够惨的。” 陈雪茹说:“惨什么惨?他要是管住自己那张嘴,能挨打吗?早上骂傻柱,中午拿林金刚儿子说事,这不是自己找的?” 聂昊点点头:“雪茹说得对,刘海中这人,就吃亏在嘴上。本来升了六级工,多好的事,偏偏要嘚瑟,要骂人,结果挨了两顿打。” 秦淮茹问:“那他明天上班怎么办?脸上那样,能见人吗?” 聂昊笑了:“那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了。反正我看他明天怎么跟人解释,这一脸青紫,说是摔的,谁信?” 陈雪茹说:“摔的能摔出拳印来?” 几人都笑了。 李小灵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聂大哥,罗小曼后来呢?” 聂昊想了想:“她蹲在刘海中旁边装好人呢,估计一会儿还得照顾他,博个贤惠的名声。” 陈雪茹撇嘴:“那女人,一肚子坏水,今天还来勾引你,被我骂走了。” 秦淮茹看着她,笑了:“雪茹今天可威风了,把罗小曼骂得话都说不出来。” 陈雪茹得意地昂头:“那当然,敢打聂大哥主意,我骂她都是轻的。” 聂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 他又把念力放出去,扫了一圈院里。 刘海中家,罗小曼正扶着刘海中坐下,给他倒水,擦脸。刘海中哼哼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林金刚家,林金刚坐在炕上,刘秀儿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傻柱家,傻柱和许大茂正在喝酒,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235章 一大爷变脸 聂昊去开门,门外站着刘光齐,这小子低着头,眼睛不敢往屋里看,只是闷声说:“聂处长,我爸让通知,开全院大会,在中院。” 聂昊看他一眼,点点头:“知道了。” 刘光齐转身就走,走得飞快,跟后头有鬼撵似的。 陈雪茹说:“刘海中又要作妖了。” 聂昊笑了:“他今天挨了两顿打,不作妖才怪。” 秦淮茹有点担心:“聂大哥,你去吗?” 聂昊站起来:“去,干嘛不去?看戏。” 三女也跟着站起来,陈雪茹说:“我们也去。” 聂昊看她一眼:“你们去干嘛?” 陈雪茹说:“看戏啊,你不是说看戏吗?” 聂昊想了想,点点头:“行,一起去,不过都站我后头,别往前凑。” 三女应了。 四人出了东跨院,穿过拱门,来到中院。 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中院中央摆着张八仙桌,刘海中坐在桌子后头,阎埠贵坐在他旁边。刘海中那张脸,早上被傻柱揍了一顿,中午又被林金刚揍了一顿,这会儿肿得跟猪头似的,眼睛都睁不开,青一块紫一块,胖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阎埠贵倒是收拾得齐整,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但眼神里有点幸灾乐祸。 邻居们三三两两站着,有的小声嘀咕,有的交头接耳。傻柱站在自家门口,许大茂站在他旁边,两人脸上都带着看戏的表情。林金刚站在另一侧,抱着胳膊,脸黑得像锅底。刘秀儿抱着棒梗,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贾东旭和罗小曼站在人群里,贾东旭低着头,罗小曼眼睛却四处瞟,看见聂昊进来,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聂昊带着三女走到人群边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着。 刘海中看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咳嗽一声,开口说话,他一张嘴,嘴角就抽了一下,估计是扯到伤口了。 “今天开这个大会,是要说几件事。”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傻柱、许大茂、林金刚身上停了一下。 “第一件,早上我请傻柱做饭,傻柱不愿意,还跟许大茂一起打我。这是不是以下犯上?我是一大爷,请他是看得起他,他不愿意就算了,还动手打人,这是什么道理?” 傻柱一听就火了,往前站了一步:“刘海中,你说话注意点!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 刘海中瞪他:“我有什么数?我请你是好意,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动手,还有理了?” 傻柱说:“你请我?你那是请吗?你那是命令!我凭什么听你的?再说了,你骂我有爹生没娘养,我不揍你揍谁?” 众人哄的一声议论开了。 “刘海中骂这个?那也太损了。” “确实,这话谁能忍?” “傻柱打他,也怪不得。”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拍着桌子说:“我那是气话!气话能当真吗?” 许大茂在旁边笑嘻嘻地插嘴:“气话?刘师傅,您这气话可够损的。我要是有爹生没娘养,您是什么?有娘养没爹教?” 众人又笑了。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你!你!你凭什么打我?傻柱打我,你凑什么热闹?” 许大茂笑得更欢了:“傻柱是我兄弟,我兄弟被你打,我肯定帮忙,这有什么为什么的?” 刘海中暴跳如雷:“太嚣张了!太嚣张了!大家评评理,他凭什么打我?”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说:“许大茂打人确实不对。” 也有人说:“刘海中骂人在先,挨打也活该。” 还有人说:“许大茂讲义气,帮兄弟,也没错。” 议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刘海中见没人支持他,更火了,指着许大茂说:“你给我磕头认错!不然我把你赶出大院!” 许大茂乐了,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往地上一扔:“刘师傅,我就踢了你两脚,一脚一块钱的医药费,够不够?不够我再加两脚?” 众人哄堂大笑。 “许大茂这小子,嘴太损了。” “两块钱换两脚,赚了啊!” “刘海中,你快捡起来吧,两块钱不少了。” “换我,我愿意挨几脚,踢我几百下都行!”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看着地上那两块钱,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阎埠贵在旁边小声说:“刘师傅,要不……先收着?” 刘海中瞪他一眼,没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转向林金刚。 “林金刚,你中午来我家吃饭,我好酒好菜招待你,你却动手打我。你这是狗咬铁拐李,不识好人心!”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狗咬铁拐李?” “刘海中,那是狗咬吕洞宾!” “铁拐李?哈哈哈,笑死我了!” 阎埠贵赶紧在旁边纠正:“刘师傅,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刘海中脸更红了,但嘴还硬:“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林金刚,你说,你为什么打我?” 林金刚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刘海中,你饭桌上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 刘海中一愣:“我说什么了?” 林金刚说:“你说我家棒梗,以后偷鸡摸狗。” 众人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开了。 “这话可太损了。” “人家儿子刚满月,他就说人以后偷鸡摸狗?” “这谁能忍?换我也得打他。” 刘海中急了:“我就是打个比方!我说教育孩子重要,不然以后偷鸡摸狗,那是比方!” 林金刚冷笑:“比方?你拿我儿子比方?你算老几?” 刘海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众人纷纷摇头。 “刘师傅这话确实过分了。” “哪有这么说人家孩子的?” “林金刚打他,不冤。” 刘海中见没人站在自己这边,更急了,站起来拍着桌子:“你们!你们都是串通好的!我这个一大爷说话,你们都不听了?” 阎埠贵在旁边小声说:“刘师傅,您别急,慢慢说……” 刘海中一把推开他:“你闭嘴!” 他喘着粗气,脸上的青紫更显眼了,胖脸又红又黑,跟个烂茄子似的。他指着傻柱、许大茂、林金刚,手指头直抖:“你们三个,给我等着!我今天……” 话没说完,他胸口剧烈起伏,脸憋得通红,突然暴吼一声,抓起桌上那个他视若珍宝的技能竞赛一等奖搪瓷缸,猛地往前一甩,朝傻柱三人砸去。 搪瓷缸带着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林金刚反应快,身子一偏,搪瓷缸擦着他耳朵飞了过去,径直朝人群飞去。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上,那搪瓷缸正朝她飞来。 聂昊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一步跨出,右手一伸,稳稳接住搪瓷缸。与此同时,他念力全开,把飞溅的茶水尽数拦下,一滴都没落到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往后退了一步,陈雪茹和李小灵也同时往前冲,挡在秦淮茹面前。 但搪瓷缸已经被聂昊接住了,茶水也被拦下了,什么都没发生。聂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搪瓷缸,又抬头看向刘海中。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 院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聂昊已经站在刘海中面前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明明刚才还在人群边上,一眨眼,就到了八仙桌前。 聂昊抬起脚,一脚踩下去。 “轰!” 八仙桌应声而碎,木屑四溅。阎埠贵惊叫一声,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 刘海中愣愣地站在那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聂昊左手捏住了脖子。 聂昊把他举了起来。 刘海中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脸憋得紫红,嘴张得大大的,想喊却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他双手抓着聂昊的手臂,拼命想掰开,但那手臂跟铁铸的似的,纹丝不动。 聂昊右手拿着那个搪瓷缸,慢慢举起来,缸口对准刘海中的脑门。 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出。 陈雪茹最先反应过来,跑过去拉住聂昊的胳膊:“聂大哥!冷静!” 秦淮茹也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聂大哥,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别冲动!” 聂昊看着她们,眼中的寒意慢慢消退,他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放下来,没有把搪瓷缸按进刘海中脑门。 但他左手还捏着刘海中的脖子,举在半空,没有放下。 刘海中脸已经紫得发黑了,眼睛往上翻,挣扎越来越弱。 秦淮茹急得眼眶都红了:“聂大哥,快放他下来!他要死了!” 聂昊这才冷哼一声,左手一甩,把刘海中像扔麻袋一样扔了出去。 刘海中那肥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砸在垂花门边,又弹回来,摔在地上。 他趴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跟拉风箱似的。 众人这才发现,他裤裆湿了一大片,地上也湿了一滩。 尿了。 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往后退,离聂昊一家远远的,恨不得躲到墙根里去。 阎埠贵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嘴里还在念叨:“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他离得最近,冲击最大,那张老脸白得跟纸一样。 秦淮茹、陈雪茹、李小灵围着聂昊,拉着他的胳膊,不敢松手。 傻柱和许大茂站在旁边,没跑,但也不敢说话,就那么愣愣地看着聂昊。 其他人躲得远远的,有的躲在门后,有的缩在墙角。 贾东旭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一个劲儿往罗小曼怀里钻,脸埋在她肩膀上,不敢抬头。 罗小曼抱着他,但眼睛却看着聂昊,眼神复杂,先是惊恐,然后慢慢变了,变得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盯着聂昊,眼神越来越坚定,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 林金刚护着刘秀儿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聂昊,眼神里满是惊疑和忌惮,他是混过社会的,见过狠人,但像聂昊这样的,他没见过,那速度,那力量,那股气势,这人不简单,太不简单了。 王玉兰站在人群里,看着自己男人趴在地上,裤裆湿透,浑身发抖,终于反应过来,跑过去扶他。 “老刘!老刘你没事吧?” 刘海中被她扶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跟面条似的,站不住,他抬头看向聂昊,眼神里满是恐惧,跟看见鬼似的。 王玉兰连拖带拽,扶着他往后院走,刘海中踉踉跄跄地跟着,一步三回头,生怕聂昊追上来。 两人消失在垂花门后,院里还是没人说话。 聂昊扫了一眼众人,脸上慢慢露出笑来,跟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聂处长一模一样。 “大家不用怕。”他说,声音很平和,“我就是不想有人伤到我的家人。” 他两手一捏,那个搪瓷缸在他手里慢慢变形,跟捏泥巴似的,他搓了搓,搓成一个圆球,随手扔在地上。 “砰。” 圆球落地,滚了两圈,停在傻柱脚边。 聂昊带着三女,转身往东跨院走去。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院里的人还愣着,没人敢动。 傻柱低头看着脚边的圆球,弯腰捡起来,掂了掂,分量挺重,他把圆球递给许大茂,声音有点干:“大茂,你看看。” 许大茂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咽了口唾沫:“这是……搪瓷缸?” 傻柱点点头:“就刘海中那个。”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聂哥这手劲……这要是捏在脑袋上……” 傻柱紧接着:“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旁边的人听见这个“砰”字,仿佛真看见有人脑袋被捏爆了一样,浑身一哆嗦,急急忙忙往家跑。 “走了走了,回家了!” “快走快走!” 人群一哄而散。 阎埠贵还趴在地上,阎解成和阎解放跑过来,把他扶起来,阎埠贵腿也软了,站不住,被两个儿子架着,踉踉跄跄往前院走。 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念叨:“太吓人了……太吓人了……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吓人的……” 贾东旭被罗小曼拖着,往家里走,他腿还软,走一步晃三晃,罗小曼扶着他,脸上却带着笑。 贾东旭没注意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聂昊捏着刘海中脖子,把他举在半空,刘海中脸都紫了……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林金刚护着刘秀儿回了后院正房,关上门,刘秀儿抱着棒梗,小声问:“金刚,那聂处长……” 林金刚摆摆手,脸色凝重:“别说了,这人,咱们惹不起。” 刘秀儿点点头,不敢再问。 院里空了。 只剩下傻柱和许大茂还站在那儿。 傻柱看着东跨院的方向,小声说:“大茂,你说聂哥平时那么和气,怎么发起火来这么吓人?” 许大茂想了想,说:“越是不发火的人,发起火来越吓人,你没听他说吗?不想有人伤到我的家人。” 傻柱点点头:“也是。秦嫂子那么柔弱,刘海中那搪瓷缸朝她飞过去,换我也得急。” 许大茂说:“你?你能捏碎搪瓷缸?”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能。” 许大茂说:“那不就结了。聂哥是有本事的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惹急了,谁扛得住?” 傻柱又看向东跨院的方向,小声说:“大茂,你说咱们以后……” 许大茂拍拍他肩膀:“咱们是聂哥兄弟,怕什么?只要不作死,聂哥不会对咱们咋样。” 傻柱点点头,心里踏实了点。 两人也回了屋。 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那碎成木屑的八仙桌,还有地上那一滩水渍,证明刚才发生的事不是梦。 回到东跨院,聂昊在火盆边坐下,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三女围着他,秦淮茹拉着他的手,眼眶还红红的:“聂大哥,你吓死我了。” 聂昊拍拍她的手:“没事,我有分寸。” 陈雪茹说:“你有分寸?你刚才那样子,我还以为你要捏死刘海中呢。” 聂昊笑了:“捏死他干嘛?脏手。” 李小灵小声说:“聂大哥,你刚才……好吓人。” 聂昊看着她,伸手揉揉她的头:“吓着你了?” 李小灵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陈雪茹在旁边说:“聂大哥,你刚才那股气势,是从哪儿来的?” 聂昊想了想,说:“朝鲜战扬上,见过血的。” 三女沉默了,她们都知道聂昊是从朝鲜回来的,战斗英雄,但平时他太和气了,和气到让人忘了这一点。 秦淮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聂大哥,以后别这样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聂昊搂着她:“放心,我以后注意。” 陈雪茹说:“注意什么?刘海中要是再敢这样,就该捏死他。” 聂昊笑了:“你刚才不是拦着我吗?” 陈雪茹说:“我拦你是怕你惹麻烦,但刘海中那人,就该给他点教训。” 李小灵小声说:“他今天被吓尿了,以后应该不敢了。” 几人想起刘海中裤裆湿透的样子,都笑了。 秦淮茹说:“他以后肯定不敢惹咱们了。” 聂昊点点头:“不管他。来,坐好,继续做你们的小衣服。” 三女又围坐在火盆边,拿起针线,聂昊靠在椅背上,把念力放了出去。 后院刘海中家,王玉兰正给刘海中换裤子,刘海中坐在炕上,浑身还在抖,脸色白得吓人。王玉兰一边给他换,一边小声念叨:“你说你,惹他干嘛?这下好了……” 刘海中不说话,只是抖。 中院贾家,贾东旭躺在炕上,脸埋在被子里,罗小曼坐在炕沿上,眼睛盯着窗户,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院正房,林金刚坐在炕上,抽着烟,脸色凝重,刘秀儿抱着棒梗,不敢说话。 前院阎家,阎埠贵坐在桌边,手还抖,端杯子都端不稳。杨瑞华在旁边给他倒热水,阎解成三兄弟挤在炕上,大气不敢出。 聂昊收回念力,闭上眼睛。 院里还是那个院。 但从今往后,估计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第236章 余波 一路上,他就觉得不对劲,平时见了他就打招呼的工人,今天都躲躲闪闪的,有的假装没看见,有的匆匆点个头就溜了,还有几个躲在墙角,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嘴里嘀嘀咕咕的。 聂昊懒得理他们,直接把车骑到保卫处楼下。 上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周艳萍已经在了,手里端着那个熟悉的搪瓷缸,放在他桌上,看见他进来,她嘴角微微动了动,似笑非笑地说:“聂处,来了?” 聂昊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来了。” 周艳萍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听说昨晚聂处长大展神威,把人吓尿了?” 聂昊差点被茶呛着,放下杯子:“你消息倒灵通。” 周艳萍说:“能不灵通吗?今天一早,工人就在讨论了,还听见刘海中还派人来请假了,说是身体不适,来不了。结果一问才知道,昨晚被您老人家吓得尿裤子了。” 聂昊无奈地摇摇头:“没那么夸张。” 周艳萍挑眉:“没那么夸张?人家可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聂处长单手捏碎八仙桌,一把举起刘海中,差点把他捏死,最后刘海中裤裆湿透,被老婆扶回去的。” 聂昊说:“八仙桌是踩碎的,不是捏碎的。” 周艳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有什么区别?” 聂昊也笑了:“区别大了,捏碎是手劲,踩碎是脚劲。” 周艳萍白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拉起他的胳膊:“走。” 聂昊一愣:“去哪儿?” 周艳萍说:“机密文件室。” 聂昊说:“现在?大早上的?” 周艳萍不理他,拽着他往里走。 进了机密文件室,周艳萍把门关上,转身看着他,认真地说:“聂昊,你昨天是不是冲动了?” 聂昊看着她,没说话。 周艳萍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秦姐,但那样做,会不会太过了?刘海中虽然讨厌,但毕竟是个六级工,万一真出点什么事……” 聂昊打断她:“我有分寸,不会真弄死他。” 周艳萍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分寸,但我是担心你,万一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聂昊心里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腰:“担心我?” 周艳萍脸微微一红,但没躲开,只是说:“废话,你是我男人,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聂昊笑了,低头亲了她一下。 周艳萍难得主动回应,搂着他的脖子,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两人坐在床边,周艳萍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以后别这样了,就算要收拾人,也换个方式,别那么吓人。” 聂昊点点头:“行,听你的。” 周艳萍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听我的?” 聂昊说:“真的。” 周艳萍笑了,难得露出那种小女人的表情:“这还差不多。” 两人在机密文件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周艳萍整理着衣领,面无表情地说:“我去工作了。” 聂昊点点头:“去吧。” 周艳萍拉开门,出去了,聂昊坐在办公桌后,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说是担心他,其实就是想找个借口跟他独处一会儿,不过,挺可爱的。 上午,聂昊去车间转了一圈。 走到哪儿,哪儿就安静下来。工人们看见他,都跟看见鬼似的,躲得远远的。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瞄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干活。 聂昊走到锻工车间门口,正好遇见孙主任。孙主任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但还是迎上来打招呼:“聂处长,来了?” 聂昊点点头:“过来看看,考级过了,生产怎么样?” 孙主任说:“还行,还行。都在正常干。” 聂昊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几个工人扭头看他,对上他的目光,赶紧转回去,抡起锤子“当当当”地敲,敲得那叫一个卖力。 聂昊收回目光,对孙主任说:“行,你们忙。” 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松气的声音。 聂昊摇摇头,继续往下一个车间走。 钳工车间、车工车间、食堂……每到一处,都是同样的反应,工人们看见他,就跟老鼠看见猫似的,躲得远远的。 聂昊心里好笑,这帮人,传八卦的速度倒快。 昨天晚上的事,今天全厂都知道了。 他也没打算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过几天,自然就淡了。 下午四点,聂昊正在办公室看文件,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了。 不用抬头,他知道是谁。 李怀德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聂老弟,听说你昨晚大展神威,把刘海中吓得尿裤子了?” 聂昊抬起头,看他一眼:“你消息倒灵通。” 李怀德哈哈大笑:“那可不!现在全厂都在传,说咱们聂处长是个隐藏的高手,单手捏碎八仙桌,一把举起刘海中,差点把他送走。” 聂昊无奈地说:“八仙桌是踩碎的。” 李怀德一愣,然后笑得更欢了:“踩碎的也行啊!反正你是火了,现在厂里没人敢惹你了。” 聂昊说:“本来也没人惹我。” 李怀德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着他的胳膊:“行了行了,别看了。走,喝酒去,给你压压惊。” 聂昊看看表:“这才四点。” 李怀德说:“四点怎么了?你聂大处长受惊了,不该压压惊吗?” 聂昊笑了,站起来,对门外喊了一声:“周副处长,我先走了。” 周艳萍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嗯。” 两人出了办公室,下楼。 走到厂门口,李怀德突然压低声音说:“老弟,你这事干得漂亮。刘海中那老小子,我早看不顺眼了,仗着自己工级高,整天摆架子。你这一吓,他以后肯定老实了。” 聂昊说:“我没想吓他,是他自己找死,拿搪瓷缸砸人,差点砸到我媳妇。” 李怀德点点头:“那是他活该,不过你也悠着点,别真弄出人命来。” 聂昊说:“放心,我有数。” 还是那个小馆子,还是那个包间,还是刘春梅点好的菜,聂昊和李怀德坐下,刘春梅给两人倒上酒,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 李怀德端起酒杯:“来,老弟,先走一个,给你压惊。” 两人碰了一杯,干了。 李怀德又倒上,夹了口菜,感慨道:“老弟,跟你说个事。” 聂昊看着他。 李怀德说:“后勤处长这个位置,我准备推荐钱友德上去。” 聂昊挑眉:“采购科科长?” 李怀德点头:“对。实在没人了,我扛不住了,生产后勤那一摊子,已经够我忙的了,生活后勤还挂在我名下,天天处理那些破事,烦都烦死了。” 聂昊说:“不能再等等?万一有更合适的人呢?” 李怀德摇摇头:“等不了了。杨建华一直打哈哈,我去哭了几次,他就说研究研究,研究到现在也没个动静,再等下去,我得累死。” 聂昊沉默了一下,说:“钱友德这人,你了解多少?” 李怀德说:“采购科干了五六年,人挺精明,会来事,跟着我干了几年,还算听话。” 聂昊说:“那就行,不过你得想清楚,人提上去,就不一定还听你的了。” 李怀德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这个我明白,人都是会变的,没法保证一直忠心,但起码现在能用,先顶上再说,实在不行,就多敲打敲打。” 聂昊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就这么办,别太纠结这个,厂子又不是咱们家的,是国家的,人提上去,记你个情,关键时刻能帮一把就行,别想着全抓在手里,会出问题的。” 李怀德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聂老弟,你这话……有水平啊。” 聂昊笑了:“有什么水平?我就是随便说说。” 李怀德说:“随便说说能说出这话?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把这些想清楚了?” 聂昊说:“想是想过,但懒得操心,我又不玩政治,想那么多干嘛。” 李怀德感慨道:“你是不想玩,不是看不懂,这就很聂昊。”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保卫处不是抓得死死的?那你怎么说?” 聂昊说:“保卫处归根结底是暴力部门,负责守卫,跟厂里其他部门不一样,不能搞派系,要的就是紧紧抓着,只要我自己思想和行动没问题,上面不会找我麻烦。” 李怀德点点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端起酒杯:“老弟,今天学到了,来,再走一个。” 两人碰杯,干了。 喝到五点多,两瓶酒下肚,李怀德只是微醺,眼神清明的很。 聂昊看着他,笑了:“李哥,你这酒量见涨啊。” 李怀德得意地笑:“那可不!这酒量一直涨啊,哈哈哈……” 聂昊说:“行,今天就到这儿吧,再喝,天都黑了。” 李怀德点点头,站起来,刘春梅扶着他。 两人出了包间,走到门口,李怀德突然回头,对聂昊说:“老弟,我们两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聂昊摆摆手:“行了,走吧。” 李怀德和刘春梅上了自行车,消失在街角。聂昊骑上车,往前海方向走。 回到前海那边,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亮着灯,林安琴正在厨房忙活,周艳萍坐在堂屋里看书。聂昊推门进去,周艳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 林安琴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回来了?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聂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做什么好吃的?” 林安琴说:“炖了只鸡,还有你爱吃的葱爆羊肉。” 聂昊亲了她一下:“好。” 他回到堂屋,在火盆边坐下。周艳萍放下书,看着他:“又跟李怀德喝酒了?” 聂昊点头:“喝了点。” 周艳萍问:“聊什么了?” 聂昊把李怀德要推荐钱友德当后勤处长的事说了一遍,还有自己对政治的那番话。 周艳萍听完,难得露出赞赏的眼神:“你这话说得对,厂里的事,别全抓在手里,抓得越紧,丢得越快。” 聂昊笑了:“你倒是懂。” 周艳萍说:“部队里也一样,当领导的,不能什么都管,要懂得放权。”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安琴端着菜进来了,“吃饭了。” 三人围坐,开始吃饭。 林安琴给聂昊盛了碗鸡汤,看着他喝下去,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聂昊喝着汤,随口说了昨晚吓唬刘海中那事。 林安琴听完,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周艳萍倒是又问了几句细节,然后感慨道:“我什么时候能练到你那个程度?” 聂昊看着她:“你现在也可以,只是稍微吃力一点,不过气势上,你可能没我强。” 周艳萍点点头,若有所思,她是上过战扬的,但没像聂昊那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股气势,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吃完饭,周艳萍收拾碗筷,聂昊和林安琴坐在火盆边聊天。 聊着聊着,林安琴突然说:“聂昊,我跟你说个事。” 聂昊看着她。 林安琴犹豫了一下,说:“我……我不想生孩子。” 聂昊愣了一下。 林安琴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解释:“我不是不想给你生,就是……我自己不太想要。我年纪也大了,三十好几了,生孩子风险大。而且……” 她顿了顿,低下头,轻声说:“我对生孩子有点……有点怕。” 聂昊伸手揽住她,把她搂进怀里:“不想生就不生,没事。” 林安琴抬起头,看着他:“你……你不介意?” 聂昊笑了:“我介意什么?孩子重要还是你重要?” 林安琴眼眶有点红。 聂昊继续说:“生孩子这事,顺其自然,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又不是非得生不可。” 林安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你不觉得我自私?” 聂昊说:“自私什么?你跟着我,又不是为了给我生孩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开心就好。”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不生孩子,你就一直是小公主。” 林安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轻轻锤了他一下:“什么小公主,我都三十好几了,老了。” 聂昊说:“老了?你当那些药是白吃的?那些灵泉是白喝的?放心吧,你不会老的。” 林安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她知道聂昊有很多神奇的地方,从来不问,也不深究,他说不会老,那就不会老。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周艳萍收拾完,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抱在一起,面无表情地说:“我回屋看书了。” 她进了自己屋,关上门。 林安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小声说:“艳萍是不是……” 聂昊说:“不是,她就是不想打扰咱们。” 林安琴点点头,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夜深了,屋里暖意融融,火盆里的炭火啪啪作响。 接下来几天,聂昊在四合院和前海之间来回跑。院里那些邻居,见了他还是躲躲闪闪的。阎埠贵最夸张,以前天天坐在门口晒太阳,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远远看见聂昊回来,立马溜回家,门关得紧紧的。 聂昊也懒得理他们,该干嘛干嘛。 傻柱和许大茂倒是不怕他,见了他就凑上来,一脸崇拜地问东问西。 “聂哥,你那天那一脚,是怎么踩碎八仙桌的?” “聂哥,你那一手捏碎搪瓷缸,得练多久?” “聂哥,你教教我们呗!” 聂昊被他们缠得烦了,就说:“想学?上战扬,多从死人堆里爬几次就行了。” 两人对视一眼,讪讪地笑。 傻柱说:“那还是算了,我怕一次都爬不出来。” 许大茂点头:“对对对,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当厨子和采购员吧。” 聂昊笑了,拍拍他们肩膀:“好好干,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两人点点头,溜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院里风平浪静,刘海中再也没敢出来嘚瑟,见着聂昊就绕着走。贾东旭也老实了,每天上班下班,不敢多看聂昊一眼,罗小曼倒是时不时往东跨院这边瞄,但也没敢过来。 聂昊每天用念力扫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热闹。 刘光齐还是偶尔去菜窖,但最近去的少了。刘海中再也没去过菜窖,估计是被吓破了胆。罗小曼也没再去,只是每天晚上靠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切都很平静。 聂昊乐得清闲。 第237章 分年货 再过两天就过年了,轧钢厂今天发年货。 一大早,厂里的气氛就不一样,工人们个个脸上带笑,走路都带风,见了面第一句话就是“领年货了没?” 聂昊站在保卫处门口,看着厂区里人头攒动,忍不住笑了,“至于吗?就两斤白面半斤肉。” 周艳萍从后面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至于,两斤白面够包一顿饺子,半斤肉能解一回馋,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多少钱?这就算大福利了。” 聂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发年货的地点在食堂门口,排了四五条长队,弯弯曲曲的,一眼望不到头,工人们挤来挤去,有的踮着脚尖往前看,有的跟前后的人聊天,脸上都带着笑。 保卫处的人在现扬维持秩序,但效果不大,工人们太激动了,推推搡搡的,队形一会儿就乱了。 雷钢带着一队人,满头大汗地跑来跑去,嗓子都喊哑了:“别挤!都别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没人听他的。 聂昊看了一会儿,对周艳萍说:“你在这儿盯着,我去办点事。” 周艳萍看他一眼:“什么事?” 聂昊说:“给兄弟们弄点年货。” 周艳萍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多问。 聂昊来到办公楼,直接上三楼,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摊着一堆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见聂昊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哟,聂老弟,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聂昊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李哥,借辆卡车。” 李怀德一愣:“借卡车?干嘛?” 聂昊说:“给保卫处的兄弟们弄点年货。” 李怀德眨眨眼,然后笑了:“你倒是有心,行,走,我带你去运输科。” 两人下楼,往运输科走,路上李怀德问:“你会开吗?那玩意儿可不是自行车。” 聂昊说:“会,战扬上开过。” 李怀德点点头,没再问。 运输科科长姓马,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司机,看见李怀德来了,赶紧迎出来:“李厂长,您怎么来了?” 李怀德说:“马科长,聂处长要用车,借一辆,明天早上还。” 马科长看看聂昊,点头:“行,聂处长要用,随便挑。” 他领着两人进了车库,车库里停着五六辆卡车,都是大鹅进口的,虽然旧,但保养得不错。 聂昊挑了一辆看着顺眼的,绕车转了一圈,又钻进去看了看,然后下来对马科长说:“就这辆。” 马科长递过钥匙:“油是满的,您尽管开。” 聂昊接过钥匙,对李怀德说:“谢了李哥,明早还回来。” 李怀德摆摆手:“谢什么谢,你要是有胆子,不还也行,反正我记你账上。” 聂昊笑了,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卡车轰鸣着驶出车库,消失在厂门口。 卡车开到南锣鼓巷胡同口,进不去了,聂昊把车停在路边,步行进了95号院。 东跨院里,秦淮茹三女正在堂屋里做小衣服,看见聂昊进来,秦淮茹抬头:“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聂昊说:“要过年了,送点东西回秦家村,顺便把你哥两口子送回去。”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也回去?” 聂昊摇头:“你别回了,一来一回折腾,你身子受不了。” 秦淮茹摸摸肚子,点点头:“也是,那你多带点东西给爹娘,不过也别太多,免得人眼红。” 聂昊笑了:“放心,我有数。” 陈雪茹在旁边问:“聂大哥,你什么时候走?” 聂昊说:“现在就走,我过去让他俩收拾收拾就走。” 秦淮茹站起来,想帮忙,被陈雪茹按住了:“秦姐你别动,我去。” 陈雪茹和李小灵进进出出,收拾了一包东西,递给聂昊。 聂昊接过,出了东跨院,往90号院走。 到了90号院,秦淮河和杨芳桃正好下班回来,正站在门口说话,看见聂昊,秦淮河憨憨地笑:“妹夫,你怎么来了?” 聂昊说:“送你们回村过年,顺便给岳父岳母带点东西。” 秦淮河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 杨芳桃也笑了,摸着肚子说:“我正愁挤火车呢,这下好了。” 聂昊说:“快去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两人应了一声,跑进屋,十分钟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出来。秦淮河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杨芳桃跟在后面,脸上也带着笑。 聂昊接过他们的行李,放在车斗里,秦淮河和杨芳桃爬上车,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满脸新奇。 “这车真大!”秦淮河说。 “坐这上面,会不会弄脏了?”杨芳桃有点担心。 聂昊说:“不会,坐稳就行。” 他发动车子,卡车轰鸣着驶出胡同,90号院的邻居们探出头来,看着卡车远去,眼里全是羡慕。 卡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秦家村。 村口有几个老人蹲在墙根晒太阳,看见卡车过来,都站了起来。 “这是谁家的车?” “好家伙,大卡车!” “看,那不是老秦家的大小子吗?” 秦淮河从车斗里探出头来,冲他们挥手:“二大爷,三叔,过年好!” 老人们认出来了,纷纷笑着回应。 聂昊把车停稳,跳下来,从兜里掏出烟,挨个散了一圈。秦淮河也从车斗里下来,从包袱里抓出一把糖,塞给老人。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秦家女婿真大方!” “老秦家享福了!” 老人们笑得合不拢嘴。 寒暄了几句,聂昊和秦淮河上了车,继续往里开。 秦家到了。 聂秀梅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车声,抬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是……” 秦淮河从车斗里跳下来,跑过去:“娘!我们回来了!” 聂秀梅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哎呀,你们怎么回来了?这是……这是聂昊开的车?” 聂昊从驾驶室下来,笑着叫了一声:“娘。” 聂秀梅连连点头,拉着他的手:“好好好,快进屋,快进屋!” 杨芳桃也从车斗里下来,叫了一声“娘”。聂秀梅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芳桃也回来了?好,好,都回来就好!” 秦山柱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仗,也愣住了。 聂秀梅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拿东西!” 秦山柱这才反应过来,跑过来帮忙。 几个人从车斗里往下搬东西,十斤五花肉,十斤糖,一条七八斤的大鱼,两条烟,还有秦淮河两口子带回来的年货。 秦山柱看着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多了吧?” 聂昊说:“不多,过年嘛,应该的。” 聂秀梅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她拉着聂昊的手,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聂昊拍拍她的手,笑着说:“娘,我饿了,有吃的没?” 聂秀梅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有有有!我正做饭呢,马上就好!” 厨房里,聂秀梅忙活着加菜,秦山柱坐在灶前烧火,脸上带着笑,秦淮河和杨芳桃坐在堂屋里,跟聂昊聊天。 聂昊问:“嫂子反应大不大?” 杨芳桃说:“还行,就是早上吐,平时没事。” 聂昊点点头:“那就好,多注意休息。” 秦淮河在旁边说:“妹夫,我妹妹那边怎么样?” 聂昊说:“挺好的,也在养着。” 秦淮河憨憨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聂秀梅端着菜进来,听见这话,问:“淮茹没回来?” 聂昊说:“她才一个多月,来回折腾怕受不了,就没让她来。” 聂秀梅点点头:“对对对,前几个月最要紧,不能折腾,你做得对。” 秦山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嘴里念叨着:“不回来好,不回来好,养好了再说。” 聂秀梅瞪他一眼:“你少说两句,吃你的饭。” 秦山柱讪讪地坐下,不敢再说话。 饭菜上桌,比平时丰盛多了,红烧肉、炒鸡蛋、炖白菜。 聂秀梅给聂昊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 秦山柱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秦淮河倒了一杯,聂秀梅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山柱端起酒杯:“来,姑爷,喝一个?” 聂昊端起茶杯,笑着说:“爹,我下午还得开车,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敬您。” 秦山柱点点头:“行,开车不能喝,我理解。” 他跟聂昊碰了一下,又跟秦淮河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秦淮河也喝了,喝完咂咂嘴,憨憨地笑。 聂秀梅在旁边说:“河子,你现在也能喝了?” 秦淮河说:“在家嘛,没事。” 聂秀梅看了杨芳桃一眼,杨芳桃笑着说:“娘,让他喝点吧,高兴。” 聂秀梅这才没说什么,吃完饭,聂昊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 他站起来说:“爹,娘,我得走了,天黑前得赶回去。” 聂秀梅一愣:“这么快就走?不再坐会儿?” 聂昊说:“不了,厂里还有事。” 秦山柱站起来,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说:“姑爷,路上慢点开。” 聂昊点头:“爹放心。” 秦淮河两口子也要送到村口,聂昊摆摆手:“别送了,外头冷,你们好好过年。” 秦淮河点点头,憨憨地笑,聂昊上了车,发动引擎,冲他们挥挥手,开着车走了。 卡车开出一段路,聂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他跳下车,绕到车斗后头,爬进去。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东西哗啦啦往外倒,一千多斤猪肉,三千多斤白面,堆了满满一车斗。 聂昊看着那堆东西,满意地点点头,这回够保卫处的兄弟们过个好年了。他爬回驾驶室,发动车子,继续往四九城开。 下午四点,卡车开进轧钢厂。厂里静悄悄的,工人们都领完年货回家了,只有保卫处的人还在。 看见卡车开进来,一群人围了上去。 雷钢跑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处长!回来了!” 聂昊跳下车,拍拍车斗:“来,卸货!” 众人爬上车斗,看见那一堆猪肉和白面,都愣住了。 “这……这么多?” “处长,你这是打劫了粮店?” “乖乖,这得吃多久?” 雷钢眼睛都直了,从车斗里跳下来,拉着聂昊问:“处长,这些东西哪来的?” 聂昊说:“从部队老领导那儿讨来的,过年了,给兄弟们加点餐。” 雷钢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有点红,搓着手说:“处长,这……这怎么好意思……” 聂昊拍拍他肩膀:“少废话,赶紧卸货,卸完你们就放假,回家过年。” 雷钢点点头,转身招呼众人:“都别愣着了,快卸!” 众人七手八脚地往下搬东西,脸上都带着笑。 周艳萍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聂昊身边,小声问:“这些东西,哪来的?” 聂昊看她一眼:“说了,从老领导那儿讨来的。” 周艳萍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怀疑,聂昊面不改色,周艳萍收回目光,没再问,转身去帮忙登记了。 东西卸完,开始分,周艳萍带着几个人拿着本子,一个个登记,雷钢带着人,按人头分。 每人两斤猪肉,五斤白面,分完一圈,还剩不少。 雷钢跑过来问:“处长,剩下的怎么分?” 聂昊说:“你跟几个科长副科长分了,只多不少。” 雷钢嘿嘿一笑:“那敢情好。” 他又跑回去,招呼几个科长副科长,把剩下的肉和面分了。 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分完年货,天已经快黑了。 聂昊看了看表,对雷钢说:“行了,让兄弟们下班吧,除了值班的,都回家过年。” 雷钢点点头,转身喊了一嗓子:“都听见了吧?下班!回家过年!” 众人欢呼一声,拎着年货,三三两两地散了。 聂昊对雷钢说:“你们几个,初三没事的话,来我那儿喝酒。” 雷钢眼睛一亮:“处长,真的?” 聂昊点头:“真的,几个科长副科长都来。” 雷钢乐得直搓手:“好好好,初三一定到!” 他招呼几个科长副科长,也走了。 聂昊对周艳萍说:“走吧,回前海。” 周艳萍点点头,两人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 走到半路,聂昊突然想起什么,对值班的保卫员说:“你们几个,多留点肉和面,自己去食堂做着吃,厨师放假了,自己做。” 几个值班的保卫员连连点头,脸上带着笑。 回到前海那边,天已经黑了,院子里亮着灯,林安琴正在厨房忙活。听见推门声,她探出头来,笑了:“回来了?正好,饭刚做好。” 聂昊和周艳萍进了屋,林安琴端着菜进来,摆了一桌子。聂昊坐下,林安琴给他盛了碗汤,看着他喝下去,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周艳萍在旁边默默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 吃完饭,三人围坐在火盆边。 聂昊说:“明天你们俩就去东跨院那边吧,过年一起过。” 林安琴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明天得回去看看我爹,后天再过去吧。” 聂昊点点头:“应该的,带点东西回去,算我孝敬岳父的。” 林安琴笑了,轻轻锤了他一下:“净瞎说,我爹又不承认你。” 聂昊说:“承不承认,他女儿不也跟了我?” 林安琴脸一红,没再说话。 周艳萍在旁边问:“我们过去过年,其他人会不会说闲话?” 聂昊说:“说什么闲话?你是保卫处副处长,过去跟同事过年,有什么问题?安琴就说你姐,也没问题,人越多,他们越不会多想。” 周艳萍点点头,没再问。 夜深了,林安琴和周艳萍各自回屋睡了。 聂昊在火盆边坐了一会儿,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袋二十斤的毛尖,又拿出一斤武夷山大红袍,放在屋里,明天让林安琴带回去,也算自己的一点心意。 他回到卧室,林安琴已经躺着着了,聂昊轻轻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林安琴醒来,看见屋里多了两袋茶叶,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还在睡的聂昊,没多问,默默收拾好,把茶叶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吃完早饭,她推着车往外走。 聂昊送到门口,说:“路上慢点。” 林安琴点点头,骑上车,走了。 周艳萍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对聂昊说:“你对她真好。” 聂昊说:“你们都一样。” 后天就过年了,这一年,过得真快。 第238章 聂处按摩师 傻柱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手里拎着个包袱,脸上带着那种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走路都一颠一颠的。 聂昊捏了捏车闸,在他旁边停下:“柱子,干嘛去?” 傻柱抬头,看见是聂昊,脸上露出笑来:“聂哥!我正要去王梅家呢。” 聂昊看了看他手里的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送年货?” 傻柱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顺便……顺便提亲。” 聂昊挑眉:“提亲?她答应了?” 傻柱脸一红,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答应了!说好了,年底我二十岁的时候,就结婚!” 聂昊笑了:“哟,这可是大喜事啊,什么时候?” 傻柱说:“大概今年12月吧。” 聂昊算了一下:“那还差不多一年,咋这么久。” 傻柱说:“主要是家里也还啥都没置办,想着存点买东西再结。” 聂昊看着他那高兴劲儿,心里也挺为他高兴,他把自行车往傻柱跟前一推:“骑车去吧,走路太慢。” 傻柱看着那自行车,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聂哥,我……我还不会骑。” 聂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会骑?那你慢慢走吧。” 傻柱讪讪地笑:“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把包袱往肩上扛了扛,冲聂昊挥挥手,一溜烟跑了。 聂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摇摇头,骑上车往院里走。 今天聂昊没走东跨院的侧门,直接从95号院前院进去。 刚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晒太阳,那张老脸还是那张老脸,但看见聂昊进来,居然没躲,还讪笑着站起来打招呼。 “聂处长,回来了?值夜班呢?” 聂昊看他一眼,点点头:“对,刚下班。” 阎埠贵搓着手,笑得有点谄媚:“聂处长真是敬业,处长还亲自值夜班。” 聂昊没多解释,只是说:“应该的。” 他往里走,阎埠贵在后头说:“聂处长慢走啊。” 聂昊摆摆手,进了中院,穿过拱门,回了东跨院。 推开院门,一团黑影就扑了过来,踏雪。 这狗子现在已经长到膝盖高了,浑身黑得发亮,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它围着聂昊转圈,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还“呜呜”地叫,好像在说“你怎么才回来”。 聂昊蹲下,揉了揉它的脑袋,踏雪伸出舌头,舔他的手,舔得他一手口水。 “行了行了,别舔了。” 踏雪不听,继续舔。 聂昊站起来,它就跟在脚后跟,寸步不离。 这狗子用过基因优化药剂,也喂过虎肉,聪明得不像话,平时跟秦淮茹最亲,聂昊回来它也很亲,但前几个月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怕聂昊,不敢太靠近,后来慢慢好了,现在黏得不行。 聂昊逗了它一会儿,秦淮茹从客厅里出来了,“聂大哥回来了?吃饭了没?” 聂昊站起来:“吃了,雪茹和小灵呢?” 秦淮茹说:“绸缎庄那边快过年了,忙得不行,她们一大早就去了,说今天估计又得忙到天黑。” 聂昊点点头,跟着她进了屋,秦淮茹在火盆边坐下,手里拿着针线,继续做小衣服。 聂昊在她旁边坐下,把脚伸到火盆边烤着,踏雪也跟进来,趴在聂昊脚边,把脑袋搁在他鞋上,舒服地眯起眼。 这一天,聂昊没出门,就在家陪着秦淮茹,中午做了饭,晚上又做了饭。 秦淮茹要帮忙,他不让,让她坐着休息,踏雪跟在他脚后跟,进进出出的,一会儿蹭蹭他的腿,一会儿又跑出去撒欢。 下午的时候,聂昊在厨房忙活,秦淮茹就坐在门口,看着他和踏雪,脸上带着笑。 天快黑了,陈雪茹和李小灵才回来,两人一进门,就往椅子上一瘫,动都不想动。 陈雪茹说:“累死了,累死了!今天人比昨天还多,扯布的、做衣服的,排着队来,我手都快断了。” 李小灵也点头,小声说:“脚也疼。” 聂昊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那样子,笑了:“赶紧吃饭,不然都凉了。” 几人围坐,开始吃饭。 陈雪茹一边吃一边说:“明天最后一天了,再熬一天就解放了。” 李小灵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吃完饭,收拾完,几人来到客厅,围坐在火盆边。 陈雪茹把鞋脱了,把脚伸到火盆边烤着,李小灵也脱了鞋,但没伸那么靠前,只是把脚缩在椅子下头。 聂昊看了她们一眼,站起来,走到李小灵跟前,把她拉过来。 李小灵一愣:“聂大哥?” 聂昊让她在椅子上坐好,自己蹲下来,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给她揉。 李小灵脸腾地红了,缩了缩脚:“聂大哥,不用……我自己来……” 聂昊没放手,一边揉一边说:“平时都是你给我按头,今天我给你按按脚。” 李小灵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雪茹在旁边看着,眼珠子转了转,也把脚伸过来:“聂大哥,我也要!” 聂昊看她一眼:“你也要?” 陈雪茹理直气壮:“凭什么只给小灵按?我也累了一天了!” 聂昊笑了,一手握住李小灵的脚,一手握住陈雪茹的脚,开始给两人一起揉。 陈雪茹舒服得眯起眼,嘴里还念叨着:“对对对,就是那儿……聂大哥手艺不错嘛……” 李小灵低着头,脸红红的,但也没再缩脚。 聂昊一边揉一边说:“你们俩今天辛苦了。” 陈雪茹说:“那可不,不过辛苦也值得,过年这几天能好好休息了。” 李小灵小声说:“聂大哥,你也累了一天了,别按了……” 聂昊说:“我累什么?就在家做做饭,又不累。” 揉着揉着,陈雪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睛闭上了,李小灵也靠在那儿,眼睛半睁半闭,看样子也困了。聂昊放轻了动作,慢慢揉着,没一会儿,两人都睡着了。 秦淮茹在旁边看着,轻声说:“她们是真累了。” 聂昊点点头,轻轻把两人的脚放下,给她们盖上一床毯子。 秦淮茹站起来,小声说:“今晚我回屋自己睡,你把她们抱回厢房吧。” 聂昊看着她,心里一暖,这女人,总是这么懂事。他点点头,先把陈雪茹抱起来,送到厢房,放在炕上,给她盖好被子,又回来抱李小灵。 李小灵睡得沉,被抱起来也没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聂昊把她放到炕上,盖上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两人睡得很香,呼吸均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聂昊站在炕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厢房。 回到客厅,聂昊在火盆边坐下,把念力放了出去。 傻柱屋里亮着灯,傻柱和许大茂正坐在桌边喝酒。桌上摆着几个菜,花生米、炒鸡蛋、还有一碟腊肉。 傻柱脸上带着笑,一边喝一边说:“大茂,我跟你说,王梅她娘可喜欢我了,说我长得憨厚老实,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 许大茂撇嘴:“憨厚老实?你?你是憨,但不老实。” 傻柱瞪他:“你才不老实!” 许大茂嘿嘿一笑,跟他碰了一杯:“行行行,你老实,你老实,什么时候结婚?” 傻柱说:“12月吧。” 许大茂算了一下:“那都快一年了,够久的。” 傻柱说:“是有点久,不过也不是那么着急。” 许大茂说:“到时候别给人截胡了。” 傻柱看他一眼:“截胡?我看谁敢?我不弄死他。” 许大茂说:“你可长点心吧,万一呢。” 傻柱想了想,点点头:“行,那我平时看紧点。” 两人又喝了一杯。何雨水早就回自己屋睡了,屋里安静得很。 聂昊收回目光,往后院看。 后院林金刚家,贾东旭和林金刚坐在桌边喝酒,罗小曼和刘秀儿在旁边逗着棒梗。棒梗已经两个多月了,养得白白胖胖的,躺在炕上蹬着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刘秀儿逗他,他也笑,露出粉嫩的牙床,罗小曼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但眼神有点飘,不知道在想什么。 贾东旭喝得脸通红,搂着林金刚的肩膀,嘴里说着醉话:“金刚哥,咱俩是好兄弟,以后有事儿你说话!” 林金刚点点头,闷了一口酒。 过了一会儿,罗小曼突然按着额头,轻声说:“东旭,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睡了。” 贾东旭正喝到兴头上,摆摆手:“行行行,你先回去。” 罗小曼站起来,往外走,刘秀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深,但没说话。 罗小曼出了林金刚家,往中院走,走到菜窖门口,她脚步顿了顿,四下看了看,然后一溜烟钻了进去,那动作,又迅速又熟练,都让人心疼。 聂昊把念力跟进菜窖。菜窖里黑漆漆的,罗小曼站在那儿,没动。 过了几秒,菜窖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人影从白菜堆后头钻出来,是刘光齐。 两人一句话没说,就抱在了一起,那架势,跟干柴遇上烈火似的,直接往白菜堆上倒。 聂昊看着,这小子,是真上瘾了。 十分钟后,刘光齐完事,瘫在白菜堆上喘气。罗小曼整理着衣裳,正要往外走,突然菜窖门开了。 刘光齐反应快,一骨碌爬起来,钻进白菜堆后头那个他清理出来的小空间里。 罗小曼站在那儿,看着来人,是刘海中。 刘海中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刚还发暗号呢,原来你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罗小曼笑了笑,声音柔柔的:“我算着师父今晚要找我,就先下来了。” 刘海中吸了吸鼻子,皱眉问:“什么味儿?” 罗小曼面不改色:“可能是白菜烂了吧,这味儿好几天了。” 刘海中也没多想,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四分钟后,刘海中完事,靠在白菜堆上喘气。 罗小曼整理着衣裳,柔声说:“师父,您先走吧,我腿有点软,再歇一会儿。” 刘海中满意地笑了,拍拍她的脸,大步往外走,菜窖门开了又关上。 刘海中刚走,白菜堆后头就钻出一个人影,刘光齐扑过来,又把罗小曼按在白菜堆上。 聂昊没再看下去,太乱了。 他把念力收回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要是哪天林金刚和贾东旭知道了,就有意思了。 贾东旭估计不会怎么样,他那胆子,估计不敢出声,但林金刚……那是个狠人,要是知道刘海中碰了他的玩具,非打死他不可。 聂昊想着,忍不住笑了。 火盆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屋里也暗了,他站起来,进了厢房。 炕上,陈雪茹和李小灵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脸上带着笑,聂昊轻轻躺下,把两人往怀里搂了搂,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聂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他披上棉袄出了厢房,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陈雪茹和李小灵正在厨房忙活,看见他进来,陈雪茹说:“聂大哥醒了?马上就好。” 李小灵红着脸,不敢看他,估计是想起昨晚他给揉脚的事。 聂昊笑了笑,去桌边坐下。 秦淮茹也刚起,坐在火盆边烤火,踏雪趴在她脚边,看见聂昊进来,摇着尾巴跑过来。 聂昊揉揉它的脑袋,没一会儿,陈雪茹和李小灵端着早饭过来了。小米粥、煮鸡蛋、咸菜丝,还有几个热腾腾的馒头。 几人围坐,开始吃饭,陈雪茹吃得快,三两口喝完粥,站起来说:“我得走了,今天最后一天,得早点去。” 李小灵也站起来,小声说:“我也走了。” 聂昊说:“慢点,别着急。” 两人点点头,穿上棉袄,匆匆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 秦淮茹看着聂昊,笑了:“她们是真累。” 聂昊点点头:“过年这几天让她们好好休息。” 吃完饭,聂昊收拾碗筷,秦淮茹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针线。 踏雪趴在地上,一会儿看看聂昊,一会儿看看秦淮茹,尾巴摇来摇去。 第239章 拜访王大炮 聂昊把念力放出去一扫,嘴角就勾起来了,周艳萍和林安琴正从侧门进来,周艳萍手里拎着个布包,林安琴抱着个坛子,俩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踏雪比聂昊反应还快,蹭地蹿起来,四条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直奔侧门而去。 “哎哟!”周艳萍被扑了个正着,踉跄了两步,“这狗子,力气这么大!” 踏雪可不管那个,围着两人转圈,尾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嘴里还呜呜地叫,跟唱戏似的。 林安琴笑着蹲下,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踏雪的脑袋:“踏雪,想我没?” 踏雪伸出舌头就舔,舔得林安琴直躲。 聂昊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俩人:“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饭没?” 周艳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狗毛,看了他一眼:“吃了,怎么,不欢迎?” “欢迎,怎么不欢迎。”聂昊走过去,接过林安琴手里的坛子,“这什么?” “我腌的酸菜。”林安琴轻声说,“给淮茹姐带的,她现在怀孕,爱吃这口。” 聂昊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酸香直冲脑门:“行啊,这味儿正。” 三人进了屋,秦淮茹正从里屋出来,看见林安琴和周艳萍,脸上露出笑:“安琴姐、艳萍,快坐,快坐。” 林安琴走过去,拉着秦淮茹的手,上下打量:“淮茹姐,你气色真好,一点都看不出孕相。” 秦淮茹笑了:“这才两个月不到,哪儿能看出来。” 周艳萍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给你带了些小孩衣服,都是以前我侄子穿过的,洗干净的,你别嫌弃。” 秦淮茹打开一看,里头叠着几件小棉袄小裤子,针脚细密,料子也软和,她抬头看着周艳萍,眼眶有点红:“艳萍,这……” “别这那的。”周艳萍摆摆手,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语气软和了不少,“我又没孩子,放着也是放着。” 聂昊在旁边看着,心里暖烘烘的,这五个女人,刚开始还生分,现在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林安琴拉着秦淮茹坐下,小声问:“反应大不大?想不想吐?” 秦淮茹摇摇头:“还好,就是有时候闻见油烟味不舒服。” “那让聂昊少做油腻的。”周艳萍瞥了聂昊一眼,“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聂昊:“……”我哪儿闲了? 踏雪趴在他脚边,抬头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就是闲。 行,狗都这么觉得。 几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儿,聂昊看看墙上的钟,快九点了。他站起来:“你们聊着,我出去一趟。” 秦淮茹问:“去哪儿?” “去老营长家。”聂昊说,“快过年了,给李婶送点东西,顺便告诉他们你怀孕的事。” 秦淮茹点点头:“那你快去吧,替我问李婶好。” 周艳萍看他一眼:“王大炮?” 聂昊点头:“对,我老营长。” 周艳萍“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她也是部队出来的,知道“老营长”这三个字的分量。 聂昊进了书房,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条烟、几斤茶叶、几斤白糖,用报纸包好,装进一个布袋里。这些东西在外头可不好弄,中华烟是特供,茶叶是顶级龙井,白糖更是紧俏货,也就他能这么大方。 他拎着布袋出了门,踏雪跟在后头,送到侧门边,被聂昊赶了回去:“回去,看家。” 踏雪呜呜两声,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聂昊骑着自行车,一路往王大炮家蹬,路上人不多,冷风呼呼的,但聂昊体质强,穿件薄棉袄就够了,一点都不冷。 王大炮家住在前门附近的一个小院里,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聂昊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拎着布袋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李巧枝的声音。 “李婶,我,聂猴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巧枝站在门口,精神头十足,看见聂昊,脸上笑开了花:“猴子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聂昊进了院,李巧枝上下打量他,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聂昊笑了:“李婶,我哪儿瘦了?我这体格,打虎都行。” “打虎?”李巧枝一愣。 “回头跟您说。”聂昊把手里的布袋递过去,“给您和老营长带点东西。” 李巧枝接过布袋,打开一看,脸上的笑更深了:“你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这烟、这糖,都是好东西,你自己留着抽。” “我那儿还有。”聂昊说,“您别跟我客气。” 两人正说着,屋里传来王大炮的大嗓门:“是不是聂猴子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屋里冲出来,虎背熊腰,一张脸黑红黑红的,看见聂昊,哈哈大笑:“聂猴子!你小子还知道来看我!” 聂昊立正,敬了个礼:“老营长!” 王大炮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的啪啪响:“行行行,别整这些虚的,进屋进屋!” 三人进了屋,李巧枝给聂昊倒了杯热水,又去厨房忙活:“中午在这儿吃饭,我给你们做顿好的!” 聂昊想说不用,但李巧枝已经进厨房了,王大炮拉着他坐下:“别管她,让她做,跟我说说,最近咋样?” 聂昊说:“还行,保卫处那边都稳了。” “稳了就好。”王大炮点点头,“你那个保卫处,当初要不是我帮你弄那些个人,你能这么快稳下来?” 聂昊笑了:“那是,多亏老营长。” 王大炮瞪他一眼:“少来这套,你那本事我还不知道?就算没我,你也能搞定。” 两人聊了一会儿,聂昊说起正事:“老营长,有个事跟您说一声。” “说。” “淮茹怀孕了,差不多两个月。” 王大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脸都红了:“好!好!你小子行啊!终于要当爹了!” 他从椅子上蹦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冲着厨房喊:“巧枝!巧枝!你快出来!” 李巧枝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淮茹怀孕了!”王大炮说,“聂猴子要当爹了!” 李巧枝眼睛一亮,擦擦手就跑出来,拉着聂昊问:“真的?几个月了?反应大不大?” 聂昊一一回答,李巧枝听完,一拍大腿:“我过几天就去看看她!” “别过几天了。”王大炮说,“明天就跟我一起去。” 李巧枝白他一眼:“你懂什么,明天都过年了,我过几天再去。” 王大炮挠挠头:“行行行,听你的。” 李巧枝又回厨房忙活去了,王大炮坐下,看着聂昊,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在战扬上,你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都要当爹了。” 聂昊也感慨:“是啊,多亏您和李婶,要不是你们,我早就……” “行了行了。”王大炮摆摆手,“别说这些,都是应该的。” 两人聊起当年的事,聊着聊着,李巧枝端着一盘盘菜上来了:红烧肉、炖鸡、炒鸡蛋、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饺子。 “来来来,吃饭!”李巧枝招呼着,“猴子,你尝尝这红烧肉,我炖了一上午,烂糊得很。” 聂昊夹了一块,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他竖起大拇指:“李婶,您这手艺,绝了!” 李巧枝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 王大炮倒了两杯酒,递给聂昊一杯:“来,喝一杯,庆祝你当爹。” 聂昊接过,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大炮脸喝得通红,拉着聂昊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的事。李巧枝在旁边笑,也不拦着。 聂昊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下午两点,聂昊从王大炮家出来,自行车蹬得飞快,回到家,东跨院里安安静静的。 他推门进屋,就看见林安琴、周艳萍和秦淮茹围坐在火盆边,手里都拿着针线,正在做小衣服。 踏雪趴在秦淮茹脚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尾巴摇了摇,算是打招呼。 秦淮茹抬头:“回来了?李婶说什么?” “高兴坏了。”聂昊在火盆边坐下,烤烤手,“说过几天来看你。” 林安琴轻声说:“李婶真是个热心肠。” 周艳萍点点头,手里针线不停:“部队出来的,都这样。” 聂昊看她们聊得热乎,自己插不上嘴,干脆站起来:“我睡会儿,反正也没事做。” 秦淮茹说:“去吧去吧,饭好了叫你。” 聂昊进了卧室,往炕上一躺,闭上眼睛。其实他不困,但就想躺会儿,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踏雪的呼噜声,火盆里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他心里安稳得很。 这一躺,就躺到了下午五点。 聂昊睁开眼,外头天已经暗了,他披上棉袄出了厢房,客厅里没人,火盆还烧着,小衣服整整齐齐叠在桌上。 他正要去正房看看,外头传来敲门声。 “聂哥!聂哥在家吗?” 是许大茂。 聂昊走过去开门,许大茂站在门口,脸冻得通红,看见他就笑:“聂哥,走,去我家吃饭!” 聂昊看他一眼:“有事?” “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了?”许大茂说,“我爸我妈特意让我来请你的,说感谢你帮我。” 聂昊想了想,反正家里几个女人聊得热乎,他回去也插不上嘴,不如去许家坐坐,“行,走吧。” 两人穿过拱门,进了95号院,前院阎埠贵家门口,阎埠贵正蹲在那儿,看见聂昊,讪笑着打招呼:“聂处长,出去啊?” 聂昊点点头:“去许家吃饭。” 阎埠贵眼睛一亮:“许家?许大茂家?” 许大茂回头:“对,怎么着,阎老师也想来?” 阎埠贵讪笑:“我吃过了,吃过了。” 两人进了后院,许家屋里亮着灯,唐春香正忙活着,许富贵坐在桌边,看见聂昊进来,赶紧站起来:“聂处长,快坐快坐!” 聂昊摆摆手:“许师傅别客气,叫我小聂就行。” 许富贵哪敢,还是叫“聂处长”,请聂昊上座。 聂昊坐下,扫了一眼屋里,桌上已经摆了几个菜:红烧鱼、炖肉、炒鸡蛋、花生米,还有一碟腊肉,在这年月算是相当丰盛了。 许大茂在旁边坐下,唐春香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来,笑着说:“聂处长,没什么好菜,您别嫌弃。” 聂昊说:“婶子太客气了,这还叫没什么好菜?” 正说着,外头又有人敲门,许大茂蹦起来去开门,傻柱带着何雨水进来了。 傻柱手里拎着个包袱,看见聂昊,笑了:“聂哥也在?” 许大茂说:“我叫的,怎么着,不行?” 傻柱瞥他一眼:“行,怎么不行。” 何雨水跟在傻柱身后,看见聂昊,小声叫了句“聂大哥”,就乖乖坐在一边。 唐春香招呼着:“柱子、雨水,快坐快坐,别客气。” 几人围坐,许富贵给聂昊倒了杯酒,又给傻柱倒了一杯,许大茂自己倒上,唐春香和何雨水不喝酒,就喝白开水。 许富贵举起杯:“来,聂处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帮大茂。” 聂昊跟他碰了一下:“许师傅别这么说,大茂自己争气。” 许大茂在旁边听着,脸上笑开了花。 一杯酒下肚,唐春香开始絮叨:“大茂啊,你可得好好干,别给聂处长丢脸,聂处长对你这么好,你要是不争气,我第一个不答应。” 许大茂点头:“妈,我知道了。” 唐春香继续说:“知道知道,你嘴上说知道,心里有没有数?采购科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多学多看,多听聂处长的话。” 许大茂:“妈,我真知道了。” 许富贵在旁边接话:“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屁!你妈说得对,你得听聂处长的话,聂处长让你往东,你千万别往西。” 许大茂:“……” 傻柱在旁边偷笑,被许大茂瞪了一眼。 唐春香又说:“还有,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好好工作,好好攒钱,早点娶个媳妇。” 许大茂:“妈,我才多大?” “十七了还小?”唐春香瞪他,“我十七都嫁给你爸了!” 许大茂投降:“行行行,您说得对。” 聂昊在旁边看着,憋着笑,这许富贵两口子,是真把许大茂当宝了,絮叨起来没完没了。许大茂求救似的看向聂昊,聂昊装作没看见,夹了一筷子红烧鱼。 唐春香还在说:“你听见没有?别光点头,要记在心里。” 许大茂:“记了记了,耳朵都起茧了。” 许富贵一拍桌子:“起茧也得听!老子当年要是有聂处长这样的人带着,早发达了!” 许大茂小声嘀咕:“你发达什么,你也就是个放映员……” “你说什么?”许富贵瞪眼。 “没什么没什么。”许大茂赶紧给老爹夹菜,“爸,您吃菜,吃菜。” 聂昊终于忍不住笑了,傻柱在旁边乐得不行,何雨水也捂着嘴笑。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唐春香从头絮叨到尾,许大茂从无奈到麻木,最后干脆放弃抵抗,点头如捣蒜。 吃完饭,聂昊告辞,许富贵两口子送到门口,又是一通感谢,许大茂跟在后头,一脸生无可恋。 聂昊拍拍他肩膀:“行了,你爸妈也是为你好。” 许大茂叹气:“聂哥,我知道,但这也太……” “太什么?” “太絮叨了。”许大茂说,“我耳朵真起茧了。” 聂昊笑了:“等你以后当了爹,说不定比他们还絮叨。” 许大茂想了想那画面,打了个哆嗦:“不会的不会的。” 聂昊摆摆手,穿过中院,回了东跨院。 推开屋门,五个女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几碟瓜子花生。秦淮茹、陈雪茹、李小灵、周艳萍、林安琴,五个女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不行。 聂昊进来,她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聊。 陈雪茹正在说绸缎庄的事:“……那个客人非要我给她做旗袍,我说来不及了,她还不高兴,最后不得已还是给她做了。” 林安琴轻声说:“那你得注意身体,别太累。” 周艳萍点点头:“过年这几天人最多,过了年就好了。” 李小灵小声说:“我今天卖了好几匹布,手都酸了。” 秦淮茹笑着给她揉手:“辛苦辛苦。” 聂昊站在门口,五个人没一个理他,他咳嗽一声。 陈雪茹抬头:“聂大哥回来了?桌上有热水。” 然后继续聊。 聂昊:“……” 行,你们聊,我旁听,他在火盆边坐下,踏雪跑过来,趴在他脚边。聂昊揉着狗头,听她们聊。 陈雪茹说起店里的趣事:“有个老太太来买布,非要我给她扯五尺,我说五尺不够做一件衣裳,她说她孙子小,够做。结果一量,她孙子比她还高,哈哈。” 李小灵小声说:“我今天也遇到一个,非说我的布比别家贵,我说那你去别家看看,她又不走,最后还是买了。” 周艳萍难得笑了一下:“你们做生意的,什么样的人都得见。” 林安琴轻声说:“我以前去朋友店里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客人,特别难缠。” 秦淮茹说:“难缠不怕,只要最后买了就行。” 五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聂昊坐在旁边,完全插不上嘴。 他试着插了一句:“今天那个……” 没人理他。 他又说:“老营长说……” 还是没人理他。 踏雪抬头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闭嘴吧,没人想听你说话。 聂昊:“……” 行,我不说了。 他把念力放出去,看戏。 先看傻柱家,傻柱和何雨水刚回来,何雨水回自己屋睡了,傻柱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纸笔,正在写什么,聂昊把念力凑近了看,原来是给王梅写信。 傻柱写得认真,一笔一划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王梅同志,今天我去许大茂家吃饭了,聂哥也在,吃的红烧鱼,还不错,火候还差一点……” 聂昊差点笑出来,这傻柱,写个信跟记流水账似的。 他把念力收回来,看向屋里的五个女人。 她们还在聊。 陈雪茹正在说:“……安琴姐,你这酸菜真好吃,明天我再吃点。” 林安琴笑了:“喜欢就好,我下次多带点。” 周艳萍说:“淮茹,你现在怀孕,别老坐着,多活动活动。” 秦淮茹点头:“我知道,每天都有散步。” 李小灵小声说:“我陪淮茹姐散步。” 聂昊看着她们,心里暖洋洋的,这五个女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生分到亲密,现在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陈雪茹抬头看他:“聂大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许大茂家吃饭。” “许大茂?”陈雪茹挑眉,“他请你吃饭?” 聂昊点头:“感谢我帮他。” 周艳萍哼了一声:“他倒是会来事。” 李小灵轻声说:“许大茂那人,虽然有点油滑,但对聂大哥是真心的。” 秦淮茹点头:“他爸许富贵也是个明白人。” 几个女人又聊起来,聂昊坐在旁边,喝着茶,听着她们聊。 夜深了,火盆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 秦淮茹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去睡了。” 她站起来,看向林安琴和周艳萍:“你们今晚别走了,就在这儿睡吧,楼上有客房,收拾好的。” 林安琴看向周艳萍,周艳萍点点头:“行,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秦淮茹笑了,“人多热闹。” 她进了主卧,关上门。 陈雪茹伸了个懒腰:“我也困了,小灵,走,睡觉去。” 李小灵点点头,跟着陈雪茹进了厢房。 客厅里剩下聂昊、周艳萍、林安琴三个人。 周艳萍看他一眼:“你睡哪儿?” 聂昊笑了:“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周艳萍哼了一声,没理他,拉着林安琴上了楼。 聂昊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来。 踏雪趴在他脚边,抬头看他,那眼神好像在问:今晚睡哪儿? 聂昊揉揉它的脑袋:“你说呢?” 第240章 又一个春节 聂昊睁开眼的时候,外头天还没大亮,身边秦淮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他轻手轻脚下了炕,披上棉袄出了主卧。 客厅里没人,火盆还留着点火星子,他添了几块炭,火苗慢慢蹿起来。 踏雪从窝里钻出来,摇着尾巴跑过来,脑袋往他腿上蹭。 聂昊揉揉狗头:“走,出去转转。” 一人一狗出了屋,院子里静悄悄的,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咯吱响,聂昊伸了个懒腰,吸了一口冷空气,精神一振。 楼上传来开门声,周艳萍披着棉袄出来,站在走廊上往下看:“起这么早?” 聂昊抬头:“你不也起了?” 周艳萍没理他,转身回了屋,没一会儿,林安琴也出来了,两人穿戴整齐下了楼。 林安琴轻声问:“聂昊,早饭想吃什么?” 聂昊想了想:“随便吃点,今天还得忙活年夜饭。” 周艳萍看他一眼:“年夜饭你来做?” “不然呢?”聂昊笑了,“你们谁比我手艺好?” 周艳萍哼了一声,没说话。 三人进了屋,秦淮茹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火盆边烤火,李小灵和陈雪茹也从厢房出来,五个女人凑一块儿,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聂昊进厨房忙活,没一会儿端出一锅小米粥、一碟咸菜丝、一盘煮鸡蛋、几个昨天剩的馒头。 几人围坐,开始吃饭。 陈雪茹喝了一口粥,说:“今天过年,咱们晚上吃什么?” 聂昊说:“放心,保证丰盛。” 李小灵小声问:“聂大哥,咱们去买菜吗?” 聂昊摇摇头:“不用,地窖里有。” 周艳萍看他一眼:“地窖里什么时候有菜了?” 聂昊面不改色:“我提前存的。” 几女对视一眼,没再问。 吃完饭,陈雪茹和李小灵收拾碗筷,周艳萍和林安琴帮着秦淮茹做小衣服,聂昊出了屋,往地窖走去,聂昊打开门,顺着梯子下去。 聂昊下来后,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往外掏东西,半扇猪肉,两只羊,半头牛,几条大草鱼,几只鸡,一堆腊肠腊肉,还有几筐鸡蛋。这些东西堆满了地窖一角。 聂昊拍拍手,满意地点点头,顺着梯子上去。 回到屋里,几女正聊着天,看见他进来,秦淮茹问:“地窖里东西够吗?” 聂昊说:“够,肉不少,牛羊猪都有,还有鱼。” 陈雪茹眼睛一亮:“有牛肉?” 聂昊点头:“有。” 陈雪茹舔舔嘴唇:“那晚上做红烧牛肉?” 聂昊笑了:“行,你想吃什么都行。” 周艳萍在旁边看着,难得露出点笑模样。 快到中午的时候,聂昊出了屋,直奔鸡圈。鸡圈里头养着十几只鸡,平时下蛋吃。聂昊打开栅栏门,进去扫了一圈,瞄准一只大公鸡。 那公鸡羽毛鲜亮,冠子红彤彤的,正昂首挺胸在鸡圈里巡逻,看见聂昊进来,警惕地停下脚步。 聂昊弯腰,慢慢靠近,公鸡往后缩了缩,聂昊猛地伸手,公鸡扑棱着翅膀就飞,但哪儿跑得掉,被聂昊一把抓住脖子,“行,就你了。” 公鸡咯咯叫,拼命挣扎,但没用。 聂昊拎着鸡出来,踏雪跟在旁边,看着那只鸡,眼巴巴的。 聂昊说:“别看了,不是给你吃的。” 踏雪呜呜两声,尾巴摇了摇,聂昊进了厨房,手起刀落,公鸡光荣牺牲。 下午四点,年夜饭开席。 厨房的八仙桌被抬到客厅中间,拼上另一张桌子,变成一张大长桌,几女进进出出,端菜摆碗筷。 聂昊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这会儿终于可以歇口气。 菜上齐了,满满一大桌。红烧牛肉、糖醋鲤鱼、葱爆羊肉、小鸡炖蘑菇、梅菜扣肉、蒜泥白肉,光荤菜就六个,还有四道素菜:醋溜白菜、炒豆芽、凉拌萝卜丝、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盆鸡汤,一盆排骨炖莲藕。 主食是白面馒头和米饭,管够。 陈雪茹看着这一桌菜,咽了口唾沫:“这要是被人看见,得骂咱们是地主老财吧?” 周艳萍难得笑出声:“确实有点过分。” 李小灵小声说:“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 林安琴拉着她的手:“以后年年都有。” 秦淮茹坐下,看着聂昊:“聂大哥,辛苦你了。” 聂昊摆摆手:“不辛苦,坐下吃。” 他进屋拿了几瓶酒出来,白的红的都有,往桌上一放:“今天过年,都喝点。” 周艳萍挑眉:“白的?” 聂昊看她:“敢不敢?” 周艳萍哼了一声,拿起白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陈雪茹也倒了一杯白酒,李小灵和林安琴倒红酒,秦淮茹怀孕,只能喝白开水。 聂昊举起杯:“来,过年好。” 几女举杯,碰在一起。 “过年好!” 吃喝了一会儿,陈雪茹脸红扑扑的,说话都有点飘:“聂、聂大哥,你这手艺,真、真绝了。” 李小灵也晕乎乎的,靠在陈雪茹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 周艳萍酒量还行,但也上了头,脸上带着两团红晕,眼神有点迷离。 林安琴靠在椅背上,轻声说:“我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秦淮茹看着她们,笑得温柔:“以后年年都这么过。” 聂昊又开了两瓶酒,几女接着喝。 到最后,陈雪茹直接趴桌上了,李小灵也睡着了,周艳萍强撑着,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林安琴靠在周艳萍肩膀上,呼吸均匀。 秦淮茹看着她们,无奈地笑:“都喝多了。” 聂昊站起来,先把陈雪茹抱进厢房,盖上被子,又回来抱李小灵。周艳萍摆摆手:“我自己走。”站起来晃晃悠悠往楼上走,林安琴跟在后头,两人互相搀扶着上了楼。 聂昊把李小灵放好,回到客厅,秦淮茹正收拾碗筷。 他走过去:“你别动,我来。” 秦淮茹说:“没事,我就收收碗。” 聂昊把她按回椅子上:“坐着,陪我说说话。” 秦淮茹笑了,坐下。 聂昊一边收拾一边说:“今年就这么过去了。” 秦淮茹点点头:“时间真快,咱们结婚都两年多了。” 聂昊回头看她:“后悔不?” 秦淮茹摇头:“不后悔,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嫁给你。” 聂昊心里一暖,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秦淮茹脸红红的,推他:“快去收拾。” 聂昊笑着回去继续收拾,收拾完碗筷,天已经黑了。外头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稀稀拉拉的。 聂昊站在门口,看着外头,今年他没放烟花。 物资越来越紧张了,再放烟花,太扎眼,前两年放的那几箱,已经够让人眼红了,今年要是再放,全院的人都得举报他了。 踏雪跑过来,蹲在他脚边,也看着外头。 聂昊揉揉狗头:“你倒是会凑热闹。” 踏雪摇摇尾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大年初一,聂昊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外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跟打仗似的,他睁开眼,身边秦淮茹已经起了,炕上就他一个人。 他披上棉袄出了主卧,客厅里几女正围坐着聊天,看见他出来,陈雪茹笑:“聂大哥,新年好。” 聂昊点点头:“新年好。” 他出了屋,走到拱门边,从兜里掏出一封鞭炮,挂在门框上,划了根火柴点着。 噼里啪啦一顿响,烟雾缭绕,放完鞭炮,聂昊回到屋里,几女已经摆好了早饭:饺子。 “初一吃饺子。”秦淮茹说,“快坐下。” 聂昊坐下,夹了一个,咬一口,猪肉白菜馅的,香。 吃完饭,聂昊出了屋,从墙角拎了个火盆,放到凉亭里,点上炭火,又搬了把椅子,往火盆边一坐,晒着太阳,烤着火,舒服。 李小灵端着一个大簸箕出来,里头装着瓜子、花生、糖果,往凉亭的石桌上一放:“聂大哥,你在这儿招待客人吧,我们就不出来了,冷。” 聂昊点头:“行,你们聊你们的。” 陈雪茹跟出来,递给他一叠小红包:“每个两毛钱,给小孩的。” 聂昊接过,数了数,二十多个。 他笑了:“准备得挺充分。” 陈雪茹挑眉:“那当然,你以为就你想到了?” 聂昊没跟她斗嘴,摆摆手让她回去。 太阳刚冒头,拱门就被敲响了。 “聂哥!聂哥在家吗?” 傻柱的声音。 聂昊喊了一声:“进来,门开着。” 傻柱带着何雨水进来,何雨水穿着新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聂大哥,新年好。”何雨水小声说。 聂昊从兜里掏出个红包递过去:“雨水,新年好。” 何雨水接过,脸红红的:“谢谢聂大哥。” 傻柱在旁边看着,嘿嘿笑:“聂哥,我呢?” 聂昊看他一眼:“你都多大了,还要红包?” 傻柱挠头:“我就问问,嘿嘿。” 何雨水坐下,抓了把瓜子慢慢磕,傻柱也在旁边坐下,跟聂昊聊起来。 “聂哥,昨晚你们家吃的啥?” 聂昊说:“随便做了几个菜。” 傻柱说:“我们家就我跟雨水俩,做了个炖肉,炒了个鸡蛋,凑合吃。” 两人正说着,许大茂从拱门进来,手里拎着东西,看见傻柱,笑了:“哟,柱子也在?” 傻柱瞥他一眼:“怎么着,就许你来?” 许大茂没理他,走到聂昊跟前,恭恭敬敬鞠了个躬:“聂哥,新年好。” 聂昊点点头:“新年好。”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何雨水:“雨水,新年好。” 何雨水愣了一下,看向傻柱,傻柱点点头,她才接过,小声说:“谢谢大茂哥。” 许大茂嘿嘿笑,在傻柱旁边坐下。 傻柱看他:“你怎么不给我拜年?” 许大茂瞥他一眼:“你级别不够。” 傻柱瞪眼:“我什么级别不够?” 许大茂说:“想让我拜年,等你当上厂长再说。” 傻柱气得直瞪眼:“我当厂长?你怎么不当?” 许大茂慢悠悠地说:“我迟早得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起嘴来。何雨水在旁边听着,捂着嘴笑,聂昊也不拦着,就看着他们斗。 过了一会儿,拱门又响了,这回进来的是阎埠贵一家。 阎埠贵走在最前头,后头跟着杨瑞华,还有几个孩子: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 阎解娣最小,才两岁,被杨瑞华抱在怀里。 阎埠贵走到凉亭前,拱手作揖:“聂处长,新年好新年好。” 聂昊点点头:“阎老师新年好。” 他从兜里掏出红包,递给几个孩子:“来,拿着。” 阎解成几个接过,小声说“谢谢聂叔叔”,阎解娣太小,杨瑞华替她接过,也说了声谢谢。 阎埠贵看着那红包,眼睛亮了亮,但没敢多说什么,只是讪笑着在凉亭边坐下,伸手抓了把瓜子。 “聂处长,您这院子真好啊。”阎埠贵一边磕瓜子一边说,“又宽敞又亮堂,夏天肯定凉快。” 聂昊随口应着:“还行。” 阎埠贵又说:“您这凉亭也好,夏天在这儿喝茶,美得很。” 聂昊点点头,懒得跟他多说,阎埠贵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磕着瓜子,偶尔抓几颗糖塞进口袋里。 傻柱和许大茂在旁边看着,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阎埠贵一家告辞,走了。 许大茂小声说:“这阎老扣,真会占便宜。” 傻柱说:“大过年的,让他占点呗。” 聂昊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傻柱还能说出这话。 又过了一会儿,拱门响了,这回进来的是刘光齐,后头跟着刘光福和刘光天。 三兄弟走到凉亭前,刘光齐拱手,声音有点抖:“聂、聂处长,新年好。” 刘光福和刘光天跟在后头,低着头,不敢看聂昊。 聂昊看着他们,心里叹了口气,这刘海中,自己不来,让孩子来,估计是怕自己了。 他从兜里掏出三个红包,递过去:“拿着,新年好。” 刘光齐接过,愣了一下,没想到聂昊会给。刘光福和刘光天也接过,小声说“谢谢聂叔叔”。 聂昊看他们要走,又叫住:“等一下。” 他伸手从石桌上抓了一把糖,递给刘光齐:“拿着,回去吃。” 刘光齐接过,有点不知所措。 聂昊看了看他,说:“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瘦了不少,多补补。” 刘光齐愣了愣,点点头:“谢谢聂处长。” 三兄弟走了。 傻柱凑过来,好奇地问:“聂哥,你刚才说刘光齐瘦了,让他补补,啥意思?” 许大茂也凑过来,一脸八卦:“对啊聂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聂昊看他们一眼,慢悠悠地说:“没什么,就是看他最近瘦了。” 傻柱不信:“就这?” 聂昊点头:“就这。”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知道聂昊肯定没说实话,但也不敢再问。 太阳慢慢升高,拱门又响了几回,院里其他人家也陆续来拜年。轧钢厂那几个员工,还有赵大山两口子,都来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走了。 聂昊一一应付着,给小孩发红包,给大人递烟递糖。 快到中午的时候,拜年的人终于少了,聂昊靠在椅背上,晒着太阳,舒服得眯起眼。 踏雪趴在他脚边,也眯着眼,傻柱和许大茂还在,两人也不斗嘴了,就那么坐着,偶尔磕个瓜子,何雨水在旁边,安安静静的。 聂昊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日子,其实挺好的。 拱门又响了。 聂昊看过去,是刘海中。 刘海中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他走到凉亭前,拱手作揖,声音有点干:“聂处长,新年好。” 聂昊点点头:“新年好。” 刘海中站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讪讪地笑了笑,又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草包刘这是……” 许大茂接话:“怕了呗。” 聂昊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拜年的人终于都走了,聂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踏雪也跟着站起来,摇着尾巴。 他收起火盆,进了屋。屋里暖烘烘的,五女正围坐着聊天,看见他进来,秦淮茹问:“都走了?” 聂昊点头:“都走了。” 陈雪茹笑:“辛苦聂大哥了。” 聂昊坐下,李小灵给他倒了杯热茶。 第241章 初三聚餐 聂昊把念力放出去一扫,笑了。傻柱站在门口,后头跟着何雨水,傻柱手里还拎着个包袱,看样子是自带的围裙和菜刀。 聂昊披上棉袄出了屋,踏雪跟在后头,摇着尾巴。 打开门,傻柱嘿嘿笑:“聂哥,我没来晚吧?” 聂昊看他一眼:“来这么早干嘛?中午才吃。” 傻柱说:“早点来准备,今儿可是大扬面,我得好好露一手。” 何雨水跟在傻柱身后,小声叫了句“聂大哥”,就乖乖站着。 聂昊让开身:“进来吧。” 三人进了院,傻柱四下看看,院里静悄悄的,几女的屋门都关着。 聂昊说:“她们还没起,你先去厨房准备。” 傻柱点点头,跟着聂昊进了厨房。 聂昊从墙角拎出一个大篮子,递给傻柱:“走,跟我去地窖拿食材。” 傻柱接过篮子,跟着聂昊出了厨房,走到地窖口,顺着梯子下去,傻柱跟在后头。 一下地窖,傻柱就愣住了。半扇猪肉、两只羊、半头牛、几条大鱼、一堆腊肠腊肉、几筐鸡蛋……堆在地窖。傻柱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聂昊回头看他:“愣着干嘛?下来啊。” 傻柱这才回过神,顺着梯子下来,眼睛还直直地盯着那堆肉:“聂、聂哥,这、这都是你的?” 聂昊点头:“不然呢?” 傻柱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多了吧?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聂昊说:“今天不是请客吗?你看看要什么,自己拿。” 傻柱蹲下,摸摸那半扇猪肉,又摸摸那只羊,眼睛都放光了:“聂哥,这可都是好东西啊,这猪肉膘这么厚,这羊肉一看就是上好的,还有这牛肉,我的天……” 聂昊催他:“快点,别磨蹭。” 傻柱这才站起来,开始挑肉:“猪肉来一块,五花肉,做红烧肉,羊肉来一条腿,炖羊肉,牛肉来一大块,炖西红柿牛腩,再来条鱼,糖醋的……” 他一边挑一边念叨,聂昊在旁边帮他装篮子。 挑完肉,傻柱又看见那几筐鸡蛋:“聂哥,鸡蛋也来点,做个蛋花汤。” 聂昊说:“行,自己拿。” 傻柱装了二十来个鸡蛋,又拿了一堆葱姜蒜,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聂昊拎着篮子,傻柱跟在后头,两人从地窖出来。 傻柱还在念叨:“聂哥,你这地窖可真行,比我们食堂的库房都丰富。” 聂昊说:“行了,别念叨了,去做饭。” 傻柱接过篮子,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聂昊回到屋里,几女已经起了,正围坐在火盆边聊天,何雨水也在,坐在李小灵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陈雪茹看见聂昊进来,问:“柱子来了?” 聂昊点头:“在厨房忙呢。” 李小灵小声说:“我去帮忙吧?” 聂昊摆摆手:“不用,他说不用帮忙,咱们等着吃就行。” 秦淮茹笑了:“柱子这孩子,手艺是真不错。” 何雨水听见夸她哥,脸上露出点笑。 过了一会儿,拱门又响了。聂昊放念力一扫,是许大茂。 许大茂走进院,直奔厨房。聂昊跟过去,就看见许大茂系上围裙,正帮着傻柱洗菜切菜。 傻柱瞥他一眼:“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会帮忙?” 许大茂说:“废话,聂哥请客,我能光坐着吃?” 傻柱哼了一声:“那行,把那头蒜剥了。” 许大茂拿起蒜,一边剥一边说:“柱子,今儿做什么好吃的?” 傻柱说:“红烧肉、炖羊肉、西红柿牛腩、糖醋鱼……”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这么多肉?” 傻柱看他一眼:“怎么着?心疼了?” 许大茂说:“我心疼什么,又不是我家的。” 两人斗着嘴,手上的活却没停,聂昊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凉亭。 太阳慢慢升高,院里暖和起来,聂昊把火盆搬到凉亭里,点上炭火,又搬了几把椅子出来。 快九点的时候,拱门又响了。 这回进来的是雷钢,后头跟着一群人:孙大勇、王铁柱、赵建国、李爱国,还有几个副科长。 雷钢走在最前头,看见聂昊,立正敬礼:“处长,新年好!” 后头几人也跟着敬礼:“处长新年好!” 聂昊摆摆手:“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整这些虚的,进来进来。” 众人进了院,一进东跨院,都愣住了。 孙大勇四下看看,忍不住说:“处长,您这院子也太好了吧?” 王铁柱点头:“这房子,这凉亭,这菜地,我的天……” 赵建国说:“这得花多少钱?” 李爱国倒是机灵,没多问,只是笑着说:“处长真是会过日子。” 聂昊招呼他们:“别站着了,坐坐坐,凉亭里坐。” 众人进了凉亭,围着火盆坐下,聂昊安排他们坐下,又端出瓜子花生。 雷钢是来过的,倒是没太惊讶,坐下就跟聂昊聊起来,其他人还是有点拘谨,坐得端端正正的,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李小灵和陈雪茹从屋里出来,端着茶壶茶杯,给众人添茶。 孙大勇几个看见她们,愣了一下,眼神有点飘。 聂昊介绍说:“这两位是我院里的租客,陈雪茹、李小灵,平时关系不错。” 陈雪茹笑着点点头,李小灵脸红红的,也跟着点点头,孙大勇几个这才回过神,赶紧收回目光。 过了一会儿,周艳萍从屋里出来,她一出现,孙大勇几个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刚才的飘忽变成了一本正经。 冷玫瑰副处长,谁敢乱看? 周艳萍走到凉亭里,扫了一眼众人,点点头:“都来了?” 孙大勇几个赶紧站起来:“周处长好。” 周艳萍摆摆手:“坐吧,今天不是工作。” 她自己随便在旁边坐下,林安琴也跟了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周艳萍介绍说:“这是我表姐,林安琴,今天跟我过来串门。” 众人点点头,跟林安琴打招呼,林安琴轻声应着。 孙大勇几个心里那点想法,彻底没了,冷玫瑰副处长和处长有关系?打死他们也不信。肯定是今天过来串门的,碰上了。 雷钢看了聂昊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但没说话。 众人正聊着,拱门又响了。 这回进来的是王大炮和李巧枝。 王大炮一进门就喊:“聂猴子!你小子不地道!” 聂昊站起来,笑了:“老营长,李婶,你们怎么来了?” 王大炮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我怎么来了?我来看淮茹!你请客吃饭不叫我,还不许我自己来?” 李巧枝在旁边说:“别听他瞎说,我们是来看淮茹的,正好赶上你们吃饭。” 聂昊笑了:“那正好,一起坐下吃。” 王大炮扫了一眼凉亭里的人,看见雷钢几个,哈哈大笑:“哟,都在呢?” 雷钢几个赶紧站起来,立正敬礼:“老领导!” 王大炮摆摆手:“行了行了,退役了,别整这些。” 雷钢几个这才坐下,但态度明显恭敬了很多,王大炮在聂昊旁边坐下,李巧枝则直接进了屋,去找秦淮茹她们。 王大炮看着雷钢几个,笑骂:“你们这几个小子,跟着聂猴子干得怎么样?” 雷钢说:“挺好的,处长对咱们没话说。” 孙大勇点头:“处长本事大,跟着处长干,心里踏实。” 王大炮哈哈大笑:“那是,聂猴子当年在战扬上,一个人追着十几个人跑,那本事,没话说。” 聂昊摆摆手:“老营长,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 王大炮瞪眼:“过去的事怎么了?好事就得说!” 雷钢几个看向聂昊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 众人正聊着,拱门又响了。 聂昊放念力一扫,是阎埠贵。 阎埠贵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看见凉亭里坐着一群人,眼睛转了转,讪笑着走进来。 “聂处长,过年好过年好。”阎埠贵拱手作揖。 聂昊点点头:“阎老师过年好。” 阎埠贵看看凉亭里的人,笑着问:“聂处长,今天这是……” 聂昊说:“请保卫处的兄弟们吃顿饭。” 阎埠贵眼睛一亮:“吃饭?那我来帮忙吧?我帮你们端菜倒水,打个下手。” 聂昊看他一眼,心里明镜似的,帮忙是假,蹭饭是真。 他摇摇头:“不用了阎老师,人够了。” 阎埠贵讪讪地笑:“那行,那行,我就不打扰了。” 他又拱拱手,转身走了。 王大炮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这人谁啊?怎么看着有点……” 聂昊说:“红星小学老师,阎埠贵,算盘精。” 王大炮笑了:“算盘精?这外号有意思。” 快中午的时候,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红烧肉的酱香,炖羊肉的香,西红柿牛腩的酸甜,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院子。 孙大勇几个吸着鼻子,肚子咕咕叫。 王铁柱笑着说:“处长,您这厨师手艺真不错。” 聂昊说:“院里何雨柱做的,就轧钢厂小食堂那个,你也认识。” 王铁柱竖起大拇指:“难怪,这味儿正宗。” 聂昊站起来:“行了,别坐着了,摆桌子吃饭。” 众人站起来,七手八脚地搬桌子抬椅子。 厨房的八仙桌被抬出来,放在院子中央,凉亭的石桌也摆上了菜。两张桌子,挤挤也能坐下十几个人。 聂昊进屋,从书房里提出一个大木桶,桶里装着满满的酒。 孙大勇几个看见那桶,都愣了。 李爱国问:“处长,这……这是什么?” 聂昊说:“酒啊,看不出来?” 赵建国咽了口唾沫:“这一桶……得多少斤?” 聂昊说:“五十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聂昊把桶放在地上,打开盖子,一股酒香飘出来。 雷钢闻了闻:“西凤?” 聂昊点头:“对,西凤。” 王铁柱忍不住说:“处长,您这……这也太奢侈了吧?” 聂昊笑了:“大过年的,喝点好的怎么了?今天都给我放开喝,喝醉了就在院里躺下。” 众人轰然叫好。 菜上齐了,众人入座,聂昊和王大炮、雷钢、孙大勇几个坐在八仙桌这边,其他人在凉亭那边。 王大炮站起来,举起杯:“来,我先提一杯。” 众人举杯,站起来。 王大炮说:“今天大年初三,咱们聚在聂猴子这儿,不容易,聂猴子是我带出来的兵,战扬上救过我的命,现在又带着你们保卫轧钢厂,都是好样的。来,第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众人齐声说:“新年快乐!” 一饮而尽。 王大炮坐下,聂昊又站起来:“我也提一杯。” 众人又举杯。 聂昊说:“今天来的,都是自家兄弟,老营长不用说,是我长辈,雷钢、孙大勇、王铁柱、赵建国、李爱国,还有各位兄弟,咱们保卫处的人,就是一家人,来,第二杯,祝咱们保卫处越来越好,祝兄弟们升官!” 众人轰然叫好,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是自由发挥了。 孙大勇第一个站起来,端着杯走到王大炮跟前:“老领导,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王大炮哈哈大笑,跟他碰了一杯。 紧接着,王铁柱、赵建国、李爱国也轮流过来敬酒。 王大炮酒量好,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脸都不带红的。 敬完王大炮,众人又来敬聂昊,聂昊也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雷钢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喝。 傻柱和许大茂也在酒桌上,两人坐在一起,时不时斗几句嘴。 许大茂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柱子,这肉真不错,肥而不腻。” 傻柱得意地笑:“那当然,我做的。” 许大茂又说:“就是盐放多了点。” 傻柱瞪眼:“你放屁!我放盐从来不多!” 许大茂嘿嘿笑:“逗你玩呢。” 傻柱气得直瞪眼,旁边的人看着,都笑了。 李爱国坐在许大茂旁边,时不时跟他说几句。 许大茂对李爱国挺恭敬,毕竟知道他是四科科长,管后勤和训练的。 聂昊看见了,冲许大茂说:“大茂,多跟爱国学学,他办事机灵,会来事。” 许大茂点点头:“聂哥,我知道。” 李爱国笑着摆摆手:“处长过奖了,我就是瞎忙。” 太阳慢慢西斜,院里暖洋洋的。 王大炮喝得脸通红,拉着雷钢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当年的事,雷钢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孙大勇几个也喝高了,勾肩搭背,嘴里说着醉话。 傻柱和许大茂已经不行了,两人趴在桌上,眼睛半睁半闭。 聂昊看着他们,笑了:“行了,差不多了,别喝了。” 他站起来,进了屋。 屋里,几女正围坐着聊天,桌上摆着茶水瓜子,李巧枝也在,正拉着秦淮茹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怀孕要注意的事。 看见聂昊进来,李巧枝抬头:“喝完了?” 聂昊点头:“差不多了,都喝高了。” 李巧枝站起来:“那我去把那个老东西拖走,别在这儿丢人。” 她出了屋,走到凉亭里,看见王大炮还在拉着雷钢说话,走过去一把揪住他耳朵:“走,回家了。” 王大炮哎哟一声:“轻点轻点!” 李巧枝瞪他:“轻什么轻?你看看你喝成什么样了?” 王大炮讪笑着站起来,冲聂昊摆摆手:“聂猴子,我走了啊,改天再来。” 聂昊点点头:“老营长慢走。” 李巧枝拖着王大炮走了。 聂昊回到院里,看着趴在桌上的傻柱和许大茂,摇摇头。 他走过去,一手一个,直接把人拎起来。 傻柱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念叨:“再、再来一杯……” 许大茂直接没声了,跟死猪一样。 聂昊拎着两人,出了东跨院,穿过中院,进了傻柱家。 他把两人往炕上一扔,傻柱和许大茂并排躺着,姿势一模一样。 何雨水跟在后头进来,看见她哥那样,有点担心:“聂大哥,他们没事吧?” 聂昊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看他们点,别让他们吐了噎着。” 何雨水点点头:“我知道了,聂大哥。” 聂昊出了傻柱家,回到东跨院。 院里,雷钢几个正在收拾桌子,李爱国带着几个喝得少点的,把醉得厉害的扶起来,准备送回去。 看见聂昊进来,李爱国说:“处长,我们先回去了,您歇着。” 聂昊点点头:“路上慢点。” 李爱国应了一声,带着人走了,院里安静下来。聂昊在凉亭里坐下,踏雪跑过来,趴在他脚边。 几女从屋里出来,收拾碗筷桌椅。 陈雪茹一边收一边说:“这一顿,可把傻柱和许大茂累坏了。” 李小灵小声说:“他们也喝坏了。” 周艳萍难得笑了一下:“那两个活宝,不喝醉才怪。” 林安琴轻声说:“我去给他们煮点醒酒汤,让雨水给他们喝点。” 秦淮茹点点头:“还是安琴姐想得周到。” 聂昊坐在凉亭里,看着她们忙活,心里安稳得很。 第242章 李怀德来访 聂昊睁开眼,炕上就他一个人,起床洗漱进了客厅,客厅里暖烘烘的,火盆烧得正旺。 几女围坐着聊天,看见他出来,陈雪茹笑:“聂大哥,太阳都晒屁股了。” 聂昊看她一眼:“大过年的,睡个懒觉怎么了?” 李小灵给他倒了杯热水,小声说:“聂大哥,早饭在锅里热着。” 聂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出了屋。 院里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踏雪跑过来,摇着尾巴跟在他脚后跟。 聂昊进了厨房,掀开锅盖,里头放着几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小米粥,他端着托盘出来,在凉亭里坐下,一边吃一边晒太阳。 踏雪趴在他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馒头,聂昊掰了一小块扔给它,踏雪一口吞了,又眼巴巴地看着。 “行了,没了。” 踏雪呜呜两声,继续趴着,几女也从屋里出来,在凉亭里坐下。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几个人聊着天,嗑着瓜子,舒服得很。 秦淮茹摸着肚子,脸上带着笑,陈雪茹说着绸缎庄的事,李小灵在旁边小声补充,周艳萍难得放松,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林安琴手里拿着针线,慢慢做着小孩衣服。 聂昊看着她们,这日子,神仙都不换。 正想着,拱门被敲响了。 聂昊放念力一扫,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三个人:阎埠贵、李怀德、刘春梅。 阎埠贵站在最前头,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讪笑,李怀德穿着一身新棉袄,手里拎着东西,刘春梅跟在后头,也拎着东西。 聂昊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阎埠贵看见他,赶紧拱手:“聂处长,早上好,早上好,这位李厂长来找您,我给带过来了。” 聂昊点点头,没跟阎埠贵多说,冲李怀德说:“李哥,进来吧。” 李怀德点点头,带着刘春梅进了院。 阎埠贵站在门口,还想往里探头,聂昊直接把门关了。 阎埠贵:“……” 院里,李怀德一进门,就愣住了。 凉亭里坐着五个女人。 秦淮茹、陈雪茹、李小灵、周艳萍、林安琴。 五个女人齐刷刷看过来。 李怀德的目光在林安琴身上停了一秒,脸上的表情有点僵。 林安琴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继续低头做针线。 李怀德很快恢复过来,但那一瞬间的尴尬,聂昊捕捉到了。 聂昊也有点尴尬,忘了这茬了。 李怀德没跟林安琴打招呼,直接看向周艳萍:“周处长也在啊?” 周艳萍点点头:“李厂长过年好。” 聂昊上前一步,开始介绍:“李哥,这是我爱人,秦淮茹。” 秦淮茹站起来,微微点头:“李厂长好。” 李怀德赶紧回礼:“嫂子好,过年好。” 聂昊又指指陈雪茹和李小灵:“这两位是我院里的租客,陈雪茹、李小灵,前门大街开绸缎庄的,过年在这边聚聚。” 陈雪茹笑着点点头,李小灵也点点头,有点拘谨。 李怀德心里明镜似的,但面上不显,笑着说:“两位老板好,生意兴隆。” 陈雪茹笑了:“借李厂长吉言。” 李怀德看向林安琴,林安琴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李怀德点点头:“林同志好。” 林安琴轻声说:“李厂长好。” 刘春梅站在李怀德身后,好奇地打量着林安琴,李怀德跟她提过前妻,但没细说,她只知道林安琴是李怀德的前妻,但不知道长什么样。 现在看见了,心里有点复杂,这女人,长得挺好看的,气质也温婉,难怪李怀德…… 林安琴看了刘春梅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现在一颗心都在聂昊身上,前夫跟谁好,关她什么事? 聂昊见气氛有点微妙,赶紧说:“李哥,走,去书房坐。” 李怀德点点头,跟着聂昊往书房走,刘春梅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陈雪茹站起来,笑着说:“这位同志,来,这边坐,喝杯茶。” 刘春梅看向李怀德,李怀德摆摆手:“你坐着,我跟聂处长聊会儿。” 刘春梅这才跟着陈雪茹进了凉亭。 聂昊和李怀德进了书房,关上门。 李怀德往椅子上一坐,长出一口气,看着聂昊:“你小子,怎么不早说林安琴也在这儿?” 聂昊给他倒茶,一脸无辜:“我哪儿知道你会来?你也没说过年要来找我啊。” 李怀德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苦笑:“得,怪我,不过你这院里可真热闹,五个大美人,你小子艳福不浅。” 聂昊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李哥,你这话说的,都是正经人。” 李怀德瞥他一眼:“得了吧你,我还不了解你?那个陈雪茹和李小灵,是你租客?租客大过年的跑你家来?” 聂昊脸皮厚,面不改色:“人家店里忙,过年也不休息,住我这儿方便。” 李怀德嗤笑一声:“行行行,你说了算。” 聂昊看他一眼:“李哥,要不……咱出去吃?找个馆子?” 李怀德摆摆手:“得了吧,大初四的,馆子开门的没几家,就在你这儿吃,尴尬点就尴尬点,我李怀德什么扬面没见过?” 聂昊笑了:“行,那就在家吃。” 两人正聊着,门被敲响了。 “聂大哥,我给你们倒茶。”李小灵端着茶壶进来,给两人添了茶,又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李怀德看着李小灵的背影,等门关上了,突然笑了:“你小子,不声不响的,把窝边草也吃了。” 聂昊装傻:“什么窝边草?” 李怀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调侃:“周艳萍,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聂昊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怀德嗤笑:“还我怎么看出来的?你一个大处长,平时跟我去喝酒,还要跟副处长报备,我就奇怪呢。今天周艳萍大过年的跑你家来,还带着林安琴,你说你们没关系,谁信?” 聂昊沉默了。 李怀德继续说:“还有刚才,她看你的眼神,那种眼神我熟,你小子,行啊,冷玫瑰都被你摘了。” 聂昊知道瞒不过去了,干脆承认:“行行行,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怀德哈哈大笑,拍着桌子:“我就说嘛,一切都有了解释!” 笑完了,他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五个,个个跟天仙一样,你吃得消吗?忙得过来吗?” 聂昊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战扬上熬炼的身体,没问题,再来十个都行。” 李怀德瞪眼:“吹,接着吹。” 聂昊笑了:“爱信不信。” 李怀德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慨道:“说实话,当初那事,我心里挺复杂的。但现在想想,这样也好,林安琴跟了我几年,一直冷冷淡淡的,没个笑模样,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没我,跟了你之后,你看她刚才,虽然没说话,但那个状态,轻松多了。” 聂昊沉默了一下,说:“李哥,那事,我欠你的。” 李怀德摆摆手:“什么欠不欠的,说这些就见外了,咱们是兄弟,不说这个。” 两人碰了一杯茶,以茶代酒。 聂昊认真地说:“李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李怀德笑了:“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两人又聊起厂里的事。 李怀德说:“年后厂里可能要搞大生产,杨厂长那边催得紧,咱们后勤压力大啊。” 聂昊问:“需要我帮忙的,说话。” 李怀德说:“暂时不用,等有需要,肯定找你。” 正说着,门又被敲响了,“聂大哥,李厂长,吃饭了。” 这回是陈雪茹的声音。 两人站起来,出了书房。 厨房里,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红烧肉、炖鸡、炒鸡蛋、醋溜白菜、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饺子。 几女已经坐下了,看见两人进来,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两个位置,聂昊和李怀德坐下,刘春梅坐在李怀德旁边。 林安琴坐在对面,低头吃饭,没看李怀德,李怀德也没看她,专心吃菜。 气氛有点微妙,但也不至于尴尬到吃不下饭。 聂昊拿起酒瓶,给李怀德倒了一杯:“李哥,来,喝一个。” 李怀德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几女吃着饭,偶尔说几句话,但都不多,刘春梅想活跃气氛,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低头吃饭。 秦淮茹作为女主人,主动招呼:“李厂长,多吃菜,别客气。” 李怀德笑着点头:“弟妹放心,我脸皮厚,不会客气的。” 陈雪茹在旁边笑了:“李厂长这话说的,一看就是实在人。” 李怀德看她一眼:“陈老板这话我爱听。” 气氛慢慢活络起来,酒过三巡,李怀德脸有点红,话也多了。 “聂老弟,昨天你是不是请保卫处的人吃饭了?”李怀德问。 聂昊点头:“对,初三相聚,热闹热闹。” 李怀德叹气:“可惜了,昨天我去领导家拜年了,没赶上,这种扬面,下次可一定叫我。” 聂昊笑了:“行,下次叫你。” 两人又喝了几杯。 女人们吃完,陆续离席。秦淮茹跟李怀德打了声招呼,回了客厅,陈雪茹和李小灵收拾碗筷,周艳萍和林安琴也回了凉亭。 厨房里只剩下聂昊、李怀德、刘春梅三人,刘春梅没喝酒,就坐在旁边陪着。 李怀德已经喝得晕晕乎乎了,说话都有点飘:“聂、聂老弟,我跟你说,你、你小子是真行……” 聂昊看他那样,知道差不多了,冲刘春梅使个眼色。 刘春梅站起来,扶住李怀德:“李厂长,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李怀德摆摆手:“再、再来一杯……” 刘春梅看他那样,哪还敢让他喝,直接把他扶起来,聂昊也站起来,帮着扶了一把。 两人把李怀德扶到门口,刘春梅说:“聂处长,那我们走了。” 聂昊点点头:“路上慢点。” 刘春梅扶着李怀德,从侧门走了,聂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里,转身回了院。 院里,几女还在凉亭里坐着,聂昊走过去,在周艳萍旁边坐下。 周艳萍看他一眼:“喝完了?” 聂昊点头:“喝完了,走了。” 林安琴低着头,手里还拿着针线,但没动。 聂昊看着她,轻声说:“安琴,过来。” 林安琴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过去。 聂昊拉着她,往厢房走。 进了厢房,关上门。 聂昊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林安琴靠在他胸口,摇摇头,小声说:“没有。” 聂昊问:“那怎么不高兴?” 林安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是怕你误会。” 聂昊笑了:“误会什么?” 林安琴说:“误会我还放不下他。” 聂昊搂紧她:“傻瓜,我怎么会误会?” 林安琴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真的?” 聂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真的,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林安琴眼圈有点红,把脸埋在他胸口,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门突然被推开了,陈雪茹探进头来,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嘿嘿笑:“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聂昊瞪她:“知道还进来?” 陈雪茹不但没退出去,反而溜进来,把门关上,笑嘻嘻地说:“我就来看看你们在干嘛。” 林安琴脸红红的,想从聂昊怀里出来,被聂昊搂住了。 聂昊看着陈雪茹,眼里带着点坏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陈雪茹一愣:“什么意思?” 聂昊一把把她拉过来,陈雪茹没站稳,扑进他怀里。 “哎哟!” 聂昊把她搂住,倒在炕上。 陈雪茹挣扎:“放开我!我喊人了啊!” 聂昊说:“喊吧,看谁救你。” 陈雪茹张嘴要喊,被聂昊捂住嘴。 林安琴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陈雪茹瞪她:“你还笑!快来帮我!” 林安琴不但没帮,反而伸手挠她痒痒。 陈雪茹最怕痒,被挠得直扭,笑得喘不过气:“别、别挠了!哈哈哈!我投降!投降!” 聂昊和林安琴对视一眼,继续挠痒痒,陈雪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炕上滚来滚去:“救命啊!哈哈哈!我再也不敢了!” 闹了一阵,三人才停下来,陈雪茹躺在炕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头发也都散了,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林安琴躺在她旁边,也喘着气。 陈雪茹侧过身,看着聂昊,小声说:“聂大哥,你说咱们以后能一直这样开心吗?” 聂昊说:“能。” 陈雪茹带着微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林安琴也靠过来,轻声的说:“我也是。” 第243章 秦淮茹要生了 棉花纳入统购统销的消息,是三月传来的,陈雪茹那天回来,往椅子上一瘫,半天没说话,聂昊问她怎么了,她才幽幽地说:“棉花不让私人卖了,以后绸缎庄只能卖点绸缎,粗布细布都不能碰了。” 聂昊当时还安慰她:“那就卖绸缎呗,反正你那些绸缎都是高档货,不愁卖。” 陈雪茹苦笑:“高档货也得有人买啊,现在谁还敢穿得花里胡哨的?都恨不得把补丁打在身上。” 话是这么说,绸缎庄的生意确实淡了,以前一天能卖几十匹布,现在一天能卖三五匹就不错,李小灵干脆不去店里了,天天在家陪着秦淮茹,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比亲妹妹还尽心。 陈雪茹有时候也懒得去,就让店里的伙计看着,自己在院里晒太阳,反正不缺钱。 聂昊的空间里,物资堆成山了,系统每天自动签到,虽然没啥特殊物品,但米面粮油肉蛋奶,一样不缺,钱就更不用说了,几十万是有的,他都懒得数。 九月初,秦淮河家生了。 九月五号那天,秦淮河托人带信来,说杨芳桃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母子平安,秦淮河给儿子取名叫秦江,说是希望他长大像江水一样奔流不息。 聂昊当时就带着秦淮茹回了趟90号院,送了一大堆东西,把秦淮河感动得直抹眼泪,聂秀梅那时候就来了。 本来是照顾儿媳妇的,但杨芳桃恢复得快,婆婆在反而拘谨,聂秀梅住了几天,干脆跟着聂昊他们回了东跨院,女儿也快生了,她得过来守着。 这一守,就守了大半个月。 九月二十号。 聂秀梅已经在东跨院住了十来天了,每天变着法儿给秦淮茹做好吃的,炖鸡汤、煮鱼汤、熬骨头汤,把秦淮茹喂得白白胖胖。 陈雪茹和李小灵也没闲着,一个帮忙收拾屋里,一个陪秦淮茹说话解闷。 聂昊一开始还有点担心聂秀梅会跟陈雪茹李小灵不对付,毕竟自己这情况,搁哪个当妈的眼里都不算正经事,但几天下来,他发现聂秀梅对两人挺自然的,有时候还拉着她们的手说“辛苦你们了”“多亏你们照顾淮茹”,像对待自家晚辈一样。 陈雪茹私下跟聂昊说:“你丈母娘人真好,我以为她会给我脸色看呢。” 聂昊笑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小心眼?” 陈雪茹瞪他:“谁小心眼?我那是爱护你!” 李小灵在旁边小声说:“婶子人真好。” 聂昊点点头,确实好,这丈母娘,心里什么都明白,但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对每个人好。 九月二十号晚上。 天已经黑了,院里凉风习习,聂昊一家围坐在客厅里,收音机开着,正播放今天的新闻。 “……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已于今日在四九城胜利闭幕。会议通过了《宪法》,选举产生了新的国家领导体制……” 播音员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庄严感。 聂昊靠在椅子上,听得认真,这宪法一通过,往后几十年的基调就定下来了,他脑子里闪过一些前世的记忆,但很快压下去,那些事,还远着呢。 秦淮茹坐在他旁边,肚子高高隆起,手放在肚子上,偶尔轻轻摸着,聂秀梅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针线,还在做小衣服。 陈雪茹和李小灵挤在一张椅子上,嗑着瓜子,也听着广播。 踏雪趴在秦淮茹脚边,脑袋搁在她鞋上,眯着眼打盹。 收音机里继续播着:“……大会号召全国各族人民,团结一致,艰苦奋斗,为建设一个伟大的新国家而努力……” “哎哟。” 秦淮茹突然轻叫了一声。 聂昊瞬间坐直,看向她:“怎么了?” 秦淮茹摸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可能踢了我一下。” 聂秀梅笑了:“这孩子,八成是听见广播激动了,想出来听。” 几人都笑了,聂昊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椅子上。 收音机还在响:“……会议选举……” 秦淮茹又“哎哟”一声,这回声音大了点,聂昊又坐直了。 秦淮茹摆摆手:“没事没事,真没事,就是……” 她话没说完,脸色突然变了。 聂昊腾地站起来:“怎么了?” 秦淮茹捂着肚子,额头开始冒汗:“疼……好像……好像要生了……” 聂秀梅手里的针线啪地掉在地上,蹦起来:“要生了?赶紧去医院!” 陈雪茹和李小灵也蹦起来,两人脸色都白了,秦淮茹咬着嘴唇,脸色发白,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 聂昊脑子嗡的一声,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两步跨过去,一把把秦淮茹抱起来,“你们后面来!” 扔下这句话,他已经冲出了门。 踏雪在后头汪汪叫,追了几步,被聂昊甩得没影了。 聂昊抱着秦淮茹,冲出东跨院。 阎埠贵正从厕所出来,准备进院,就感觉一阵风刮过,差点把他带个跟头。他抬头一看,只看见一个黑影闪过,眨眼就没影了。 “哎哟我的妈呀……”阎埠贵揉着眼睛,“刚才那是……” 没人理他,聂昊抱着秦淮茹,跑得飞快。 南锣鼓巷到四九城医学院附设产院,不到一公里,正常走路要十来分钟,但聂昊现在这速度,最多一分钟。 他一边跑一边调整脚步,每一步落下,膝盖微曲,腰腹发力,把震动卸得干干净净,怀里秦淮茹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 聂昊低头看了一眼,秦淮茹闭着眼,咬着嘴唇,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淮茹,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他脚下又快了半分。路上有几个行人,只感觉一阵大风刮过,吹得衣角翻飞,等回过神来,啥也没有了。 “起风了?”一个人嘀咕。 “没啊,这天好好的。” 聂昊已经冲到了产院门口。 他冲进门诊大厅,值班的护士正在低头写东西,就感觉一阵风扑过来,抬头一看,一个男人抱着个大肚子女人站在柜台前,满头大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要生了!要生了!”聂昊喊,声音都有点劈了,“快点!快点!” 护士蹭地站起来,往柜台后头一看,果然看见女人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担架!快!”护士冲里头喊了一声,然后绕出来,“同志,把人放担架上,放平!” 里头又跑出来两个护士,推着担架车,聂昊把秦淮茹轻轻放上去,手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秦淮茹看着他,挤出一个笑:“没事,我没事。” 一个护士推着担架车往里跑,另一个护士拦住聂昊:“同志,你先去挂号交费,人交给我们。” 聂昊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全是大黑拾,往护士手里一塞:“都给你!都给你!你快去!” 护士看着手里那沓钱,少说有三四百块,愣了一下,然后脸一黑:“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有钱了不起啊?赶紧收回去,去窗口排队交费!人已经推进产房了,你跟过去也没用!” 聂昊被骂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行为,确实有点…… 他赶紧把钱收回来,讪讪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急糊涂了。” 护士脸色缓和了点,指指旁边的窗口:“去那儿,先挂号,再交住院押金,你爱人叫什么名字?” “秦淮茹。” 护士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聂昊站在那儿,看着担架车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空落落的,他走到窗口,老老实实排队。 前头还有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中年妇女,都是来办手续的,聂昊站在后头,不停地往走廊那边看。 窗口里的小姑娘动作慢悠悠的,问一句答一句,聂昊急得想跳进去替她办,但又不敢,只能忍着。 终于轮到他了。 “叫什么?” “秦淮茹。” “年龄?” “二十一。” “住址?” “南锣鼓巷95号东跨院。” “家属关系?” “爱人。” 小姑娘写完了,抬头看他:“住院押金五十,带了吗?” 聂昊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五十:“有。” 小姑娘收下,开了票,递给他一张单子:“拿着,有事凭这个。” 聂昊接过单子,转身就往走廊跑。 刚跑两步,就被刚才那个护士拦住了:“哎哎哎,你跑什么跑?产房在二楼,你往哪儿跑?” 聂昊停下来:“二楼?谢谢谢谢。” 他往楼梯跑,刚上了两级台阶,就听见后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聂昊!聂昊!” 聂昊回头,就看见聂秀梅跑在最前头,后头跟着陈雪茹和李小灵,三个人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红了。 聂秀梅跑过来,一把抓住聂昊的胳膊:“淮茹呢?淮茹呢?” 聂昊说:“推进产房了,在二楼。” 聂秀梅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跑,陈雪茹和李小灵跟在后头,也跑得飞快。 聂昊赶紧跟上。 四个人跑到二楼,产房门口,门关着。 聂秀梅站在门口,搓着手,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陈雪茹扶着她,手也有点颤抖,轻声安慰:“婶子,别紧张,淮茹姐身体好,肯定没事。” 聂秀梅点头,但手还在搓,李小灵站在旁边,也跟着紧张,一会儿看看产房的门,一会儿看看聂昊。 聂昊在走廊里转来转去,跟个陀螺似的,转了三圈,他停下来,又开始转。 陈雪茹看他那样,走过去拉住他:“聂大哥,你别转了,转得我眼晕。” 聂昊停下来,看着她,眼神有点茫然:“我转了吗?” 陈雪茹点头:“转了,转好几圈了。” 聂昊“哦”了一声,然后又开始转。 陈雪茹:“……” 李小灵走过去,想拉他,又不好意思拉,大庭广众的,她跟聂昊的关系又不能明说,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聂秀梅还在搓手,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护士从产房旁边的办公室出来,看见这一家子,笑了:“同志,别紧张,这是产房,一天生十几个孩子呢,没什么意外的,你们坐下等,别站着。” 聂昊冲她笑了笑:“谢谢,谢谢。” 护士走了。 聂昊继续转。 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他突然停下来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念力。 对啊!我有念力啊! 他差点给自己一巴掌。,才急成那样,连这茬都忘了。 他把念力放出去,往产房里探。 产房里有三张床,用布帘隔着,秦淮茹在最里边那张,两个医生三个护士围着,正在忙活。 “深呼吸,用力!” “对,对,就这样!” “快了快了,看见头了!” 秦淮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聂昊把念力收回来。 他继续转,聂秀梅还在搓手。陈雪茹拉着她,轻声说着什么。李小灵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产房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聂昊也不知道转了多久,只觉得腿都有点酸了,他这体质,跑个几十公里都不带喘的,现在居然腿酸。 产房的门关得紧紧的,聂秀梅突然说:“我当年生淮茹的时候,也是这么紧张,那时候在村里,哪有医院,就请了个接生婆,在家生的,生了一天一夜,差点没把我疼死……” 陈雪茹听着,握紧了她的手。 聂昊停下来,看着产房的门。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前世恋爱都没钱谈,哪当过爹。 这一世,他从秦淮茹怀孕第一天起,就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意外,每天给秦淮茹做好吃的,陪她散步,听她说话,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现在,终于到这一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聂秀梅旁边,坐下,聂秀梅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拍拍他的手。四个人坐在产房门口的长椅上,谁也不说话,走廊里静悄悄的。 第244章 千金诞生 产房的门终于开了,聂秀梅和陈雪茹蹭地冲过去,聂昊却往前边跑,他看见后头推出来的担架车了。 秦淮茹躺在担架车上,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她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看着聂昊。 聂昊两步跨过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还在轻微地颤抖。聂昊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俯下身,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那一瞬间,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正好滴在秦淮茹的眼睛里。 秦淮茹愣住了。 那滴眼泪温热温热的,她想哭,但舍不得让那滴眼泪流走,拼命眨眼,想把那滴眼泪留住。 聂昊抬起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恭喜恭喜!”护士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是个女娃子,小公主!八斤八两!” 聂秀梅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陈雪茹凑过去看,嘴里喊着:“哎呀,好可爱啊!一点都不皱!” 护士在旁边笑:“能皱吗?八斤八两呢!她妈妈真厉害,这么大的孩子!” 李小灵也凑过去,小声说:“真好看……” 聂秀梅抱着孩子走过来,想给聂昊看,但聂昊正推着担架车,跟着护士往病房走,头都没回。 聂秀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病房在二楼,是个三人间,这会儿就秦淮茹一个人。 聂昊把担架车推到床边,轻轻把秦淮茹抱起来,放到病床上,那动作轻得,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瓷器。 秦淮茹被他抱着,脸有点红,小声说:“我没事,自己能动……” 聂昊没理她,把她放好,拉过被子盖上,又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里。 秦淮茹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护士跟进来,拿着一个吊瓶,挂在床头的架子上:“等会儿给打点液,补点营养能量,产妇身体很好,没什么问题,观察一晚上,明天中午就能出院。” 聂秀梅抱着孩子进来,后头跟着陈雪茹和李小灵。 护士继续说:“孩子饿了就让她多尝试吸母乳,虽然今晚可能还没有,但要让她多吸,刺激一下,明天早上肯定就有了,要是明早还没有,再喂奶粉,但千万别今晚就喂奶粉,最多喂点温水。” 聂秀梅点头:“明白,明白,我懂。” 护士看了她一眼,笑了:“大娘,您应该是懂的。” 聂秀梅也笑了:“生了两个了,能不懂吗?” 护士交代完,出去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聂昊站在床边,握着秦淮茹的手,还是没说话。 秦淮茹看着他,轻声说:“聂大哥,你坐。” 聂昊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聂秀梅抱着孩子走过来,笑着递给他:“来来来,看看你闺女。” 聂昊伸手要接,聂秀梅赶紧缩回去:“哎哟,你别接!你那手,那么重,别伤着孩子。” 聂昊:“……” 他看着聂秀梅怀里那个小肉团子,凑过去看。 小东西闭着眼,脸圆圆的,粉粉的,小嘴一动一动的,好像在梦里吃奶。 聂昊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他闺女。 秦淮茹在床上挣扎着要起来:“给我看看……” 聂秀梅赶紧把孩子抱过去,放在秦淮茹身边。秦淮茹侧过身,把孩子往胸口拢了拢,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眼里亮晶晶的,全是喜悦。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那皮肤又嫩又滑,像刚剥开的鸡蛋。 孩子动了动小嘴,往她手指那边拱。 秦淮茹笑了,抬头看向聂昊:“聂大哥,你看,她在找吃的。” 聂昊也笑了,在床边坐下,看着她们娘儿俩。 陈雪茹和李小灵也凑过来,围在床边,看着那个小东西。 陈雪茹小声说:“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这么好看的。” 李小灵点头:“像淮茹姐。” 陈雪茹看她一眼:“你眼神有问题?明明像聂大哥。” 李小灵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有点像……” 两人小声争论起来。 聂秀梅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 秦淮茹低头看着孩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聂昊看着她,心里满满当当的。 外头天黑了,病房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一家人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聂昊站起来,冲陈雪茹和李小灵说:“你们俩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陈雪茹摇头:“我不回去,我在这儿陪着。” 李小灵也摇头:“我也不回去。” 聂昊看她们一眼:“明天还得忙,你们不回去睡觉,明天哪有精神?” 陈雪茹说:“那我们俩轮流睡,就在这儿趴一会儿就行。” 聂秀梅也说:“让她们留下吧,反正也没外人。” 聂昊想了想,点点头:“那行,你们困了就去那张床上躺会儿。” 病房里还有两张空床,铺着白床单。 陈雪茹和李小灵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夜渐渐深了,孩子醒了,哼哼唧唧地哭,聂秀梅把她抱起来,凑到秦淮茹胸前。 小家伙张嘴就吸,吸了半天,啥也没吸出来,又哼哼唧唧地哭。 聂秀梅说:“没事,让她多吸,吸着吸着就有了。” 秦淮茹忍着疼,让孩子继续吸,吸了十来分钟,小家伙累了,睡着了。 没过半小时,又醒了,又哼哼唧唧地哭。这回聂秀梅让李小灵去倒了点温水,用小勺子喂了几口。 小家伙喝了水,又睡着了,一晚上,折腾了四五回。 快天亮的时候,小家伙又醒了,又凑到秦淮茹胸前吸。 这回吸了几口,突然不哭了,小嘴一动一动地,吸得特别起劲。 秦淮茹低头看,感觉到胸前有点胀,有点疼。 聂秀梅凑过来,一看,笑了:“有了有了!喝上了!” 陈雪茹和李小灵也凑过来看,看见小家伙的小嘴一动一动,小脸一鼓一鼓,可爱得不行。 小家伙喝了一会儿,大概是没喝饱,又哼哼唧唧地哭,但这次哭得不那么急,像是在撒娇。 聂秀梅说:“刚有奶,量不多,不够她喝饱,但没事,多吸几次,慢慢就多了。” 秦淮茹点点头,低头看着孩子,眼里全是温柔。 小家伙又吸了一会儿,终于累了,睡着了。 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病床上。 秦淮茹看着窗外的阳光,感觉身上轻松多了,她试着动了动,慢慢坐起来。 聂昊赶紧扶她:“干嘛?” 秦淮茹说:“我下去走走,护士说能走。” 聂昊扶着她下了床,秦淮茹扶着床沿,慢慢走了几步。 十点的时候,医生来了,检查了一下秦淮茹的状态,笑着说:“恢复得挺好,可以出院了。” 聂昊去办了出院手续,回来的时候,秦淮茹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抱着孩子。 聂秀梅在旁边收拾东西,陈雪茹和李小灵也帮忙拿着。一家人出了医院,慢慢往家走。聂昊扶着秦淮茹,走得很慢。 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舒服得很。 聂昊没走侧门,从95号院前院进去。 院里,杨瑞华和高翠兰正坐在前院,带着几个孩子晒太阳,看见聂昊一家进来,两人都站起来。 杨瑞华笑着迎上来:“哎哟,聂处长,这是生了?” 聂昊点点头:“生了,昨天晚上生的。” 高翠兰也凑过来,看着秦淮茹怀里的孩子:“恭喜恭喜!男孩女孩?” 聂昊说:“闺女。” 杨瑞华笑着说:“闺女好,闺女贴心。” 高翠兰也点头:“对对对,闺女是贴心小棉袄。” 两人说了几句吉祥话,聂昊回应了几句,就扶着秦淮茹往里走。 进了东跨院,踏雪扑过来,围着秦淮茹转,摇着尾巴,想往她身上扑,又不敢。 聂昊瞪它一眼:“一边去,别撞着。” 踏雪呜呜两声,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怀里的孩子。 聂秀梅笑着说:“这狗,通人性,知道家里添人了。” 几人进了屋,聂昊扶着秦淮茹进了主卧,让她在炕上躺好。 聂秀梅把孩子放在她旁边,秦淮茹侧过身,把孩子拢在怀里,低头看着那张小脸,脸上带着笑。 聂昊在炕边坐下,也看着那张小脸,小家伙睡着,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聂秀梅在旁边看着,笑着问:“想好名字了吗?” 聂昊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还没取名呢。 他看着秦淮茹,秦淮茹也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聂大哥,你给取个名吧。” 聂昊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句诗。 “野有蔓草,零露清兮。” 他轻声说:“就叫聂清兮吧,小名,小曦曦。” 秦淮茹愣了一下,念了两遍:“聂清兮,聂清兮……” 她抬头看聂昊:“什么意思?” 聂昊说:“野有蔓草,零露清兮,就是说,田野里的野草,上面挂着清亮的露水。清亮、干净、美好。” 秦淮茹点点头,又低头看孩子,轻声叫着:“清兮,小曦曦……” 孩子动了动小嘴,好像在回应。 聂秀梅在旁边听着,点点头:“好听,顺口。” 陈雪茹凑过来,她是读过《诗经》的,知道这首诗,也知道意思,有点嘴扁:“聂大哥,你偏心。” 聂昊看她一眼:“我怎么偏心了?” 陈雪茹说:“清兮,这么好听的名字,将来我们的孩子,你可不能随便取个名糊弄。” 聂昊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放心,都取好听的。” 陈雪茹脸红红的,想躲没躲开。 聂秀梅在旁边看着,瞪了聂昊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当着我的面呢,你小子注意点。 聂昊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收回来,有点小尴尬。 秦淮茹在旁边看着,只是微笑,什么都没说。 她接了那滴眼泪,懂了。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吃醋了。 聂秀梅看着女儿那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又有点欣慰。 她站起来,往外走:“我去做饭,你们聊。” 陈雪茹赶紧跟上去:“婶子,我帮你。” 李小灵也跟上去:“我也去。” 屋里剩下聂昊、秦淮茹、和小曦曦。 聂昊在炕边坐着,看着她们娘儿俩。 秦淮茹低头看着孩子,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们身上,聂昊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那皮肤又嫩又滑,像刚剥开的鸡蛋。 秦淮茹抬头看他,笑着说:“她好像认识你。” 聂昊也笑了:“认识我?她才出生一天。” 秦淮茹说:“真的,你看她,你碰她,她就不动。” 聂昊又碰了碰,小家伙果然不动了,好像很享受。 两人看着孩子,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茹轻声说:“聂大哥,谢谢你。” 聂昊看她:“谢什么?” 秦淮茹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给我一个孩子。” 聂昊握住她的手,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孩子,看着阳光,看着彼此。 外头传来陈雪茹的声音:“婶子,这个菜怎么切?” 聂秀梅的声音:“斜着切,切薄点。” 李小灵的声音:“婶子,火要多大?” 聂秀梅的声音:“中火,别太大。” 踏雪在院里跑来跑去,偶尔汪汪叫两声。 屋里,小曦曦醒了,哼哼唧唧地哭,秦淮茹把她抱起来,凑到胸前,小家伙张嘴就吸,吸得有滋有味。 聂昊看着,嘴角慢慢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