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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纠结的始末

作者:陌千的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栖梧站在门后,听着他们二人相谈甚欢,自己的脑中确是一片空白。


    “什么?木头是谁?长得像她吗…原是如此才会…”她的身躯渐渐滑落,眼神开始空洞,回想起夫君刚见自己的那番模样,原只是像他的心上之人吗?


    她早该知道,自己这一生不该老是奢求着别人,亦如从前那般信了父亲,确是攒够了失望。


    栖梧看着高仙之的背影,这个曾今去皇帝跟前求姻缘的夫君,原只是在身边找了个替代品吗…


    “夫人?”蝉衣扶起跌落在地的栖梧,又看了看世子,一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栖梧看着蝉衣欲言又止,她跟在高仙之应该有些年头,木头是谁,自己长得像不像,蝉衣应是一目了然,要不要问问…极端的心里内耗在多番纠结之下,最后选择了释然。


    反正她已经是世子妃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栖梧深吸一口气,看着蝉衣说:“等下劳烦你和文珠在府里和管老先生对账,对应的一干人等全都让人牙子收了!一个不留!”


    蝉衣听着栖梧的语气由缓及重,心里也是也是诧异,怎么一会儿就变成了这样,她看着夫人远去的身影问:“那夫人您呢?”


    “我要独去木匠府,晚些个再回来!”栖梧走着的速度愈来愈快,就连这心跳也跟着加快,难道说就因为她嫁了高仙之才会如此吗…府中顿时让她喘不过气来。


    府门外高仙之依稀听见栖梧的声音,正想着她人呢,转身就只见蝉衣孤零零的站在那。


    “世子,夫人她……”


    高仙之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忽得一只乌鸦飞过,空中的流云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黑云压城城欲摧,伴随着远方凄厉刺耳的嘶叫声,成群结队的乌鸦飞过。


    蝉衣看着空中,死寂,昏暗,像这大雍犹如枯树般的凋零,“世子,乌鸦过,是喜讯。”


    “是啊。”高仙之低头捡起地上掉落的纸条,上面几行字看着让他脸色阴沉下来,“正主要回来了。”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轻柔,只是这次的呼吸声略显得沉重些。


    “这件事还是你带人去做,半月的准备时间,我就不信他的项上人头还能保住。”


    蝉衣领了命,即刻起身准备。


    ……


    屋中栖梧每给自己上一次妆,目光就呆滞一次,好几次眉毛都画歪了,只能擦了重画。


    她看着梳妆台上面的东西,好像自己嫁给高仙之以来就特别爱化,每天都要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她只是习惯性的依赖于一个人,即使经历了这么多还是改不掉自己柔弱的性子。


    抬眸间,铜镜中女人缓缓流下眼泪,是伤心,是难过,但更多的是不甘,为什么她总要纠结于这些东西来损耗自己的内心。


    最后一次唇妆上完,她忽得注意到床头的麒麟祥云,口齿蓦然张大,这是师父给她雕的,为什么她这么蠢,这么久都没发现…栖梧快速的放下手上的工具,赶忙奔向木匠府。


    出府时,高仙之看着栖梧一闪而过的身影,手都没有碰到她的身躯,他抬头看着天空大喊道:“栖栖!马上要下雨了,你要到哪里去?”


    栖梧已经完全听不见有人在和她说话,心中不详的感觉愈发的突兀,一种心痛到不能自已的感觉麻木了她的全身。


    路上她几乎撞了一个又一个人的肩膀,口中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须臾,她喘着气到了府门前,扶着柱子,呼吸紧促。


    门内小童见栖梧到来很是诧异,“夫人?你来的真巧,师父刚走,不过这会雨下的老大,估摸着你是追不上了……”


    栖梧转身拿起府内的纸伞往外追去。


    可惜只是徒增烦劳,她站在茫茫人海中,街上的纸伞遮挡了大部分的视线,她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折回木匠府中,她放下伞,身上格外的冷。


    小童见她回来,给她递了一杯热水,突然说:“对了,师父给你留了一张字条!你刚才走的太快了。”


    栖梧打开那张薄纸,上面写着“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小童顺眼瞄到,想了想又重复了一遍。


    栖梧紧握着纸条,想起少时她初到这木匠府帮忙做工的时候才10岁,由于是她母亲遗留下来的,她特别喜欢呆在这,师父在这里教她读书写字,亦教她纂刻雕木,师父对她来说犹如再生父母,本想忙完一切再带着高仙之来…结果,确是不辞而别…


    栖梧抬头眼含泪水,“师父,师父她为什么走?”


    小童本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她的身后高仙之已然站那。


    高仙之给她披上外袍,摸着她冰凉的手背,说:“栖栖,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栖梧转头眼泪流下,砸向地下。


    屋外大雨连天而下,树上的枝叶被打落,在风中疯狂地摇曳着,酒楼上一中年淑妇,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又看了远方倾斜而下的陡路,怕是今天不能再走了。


    突然,她的脸上多了一滴水,顺滑的从脸上滑下。


    “哪里来的雨水。”


    正当她目视前方,感受雨所带来的潮湿气息时,她的身后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的人。


    为首的人一声冷笑踏进这屋中,十分嚣张的道。


    “终于找到你了!原是在我眼皮底下过日,这么些年,你终究还是输了!”


    栖梧跟着高仙之回到府中时,已经身心俱疲。


    屋内要送走的人早已被文珠点完,一并发卖给人牙子。


    偌大的府内顿时被清空,栖梧看着空空的院子,这样也好,最起码解决了府内有人监视的问题。


    “夫君,你是不是有事瞒我?”栖梧看着身侧之人,依旧是那番虚与委蛇的摸样,他总是栖栖,栖栖的喊她,可这心里又有多少爱意是真的。


    高仙之揉着她画的歪七扭八的眉毛,有些好笑的问:“栖栖,你吃茶也能吃醉吗?”


    “高仙之!”栖梧打掉他的手,多希望他能和她实话实说,她不能是任何一个人的代替品。


    高仙之扶额,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栖梧身后的蝉衣。


    蝉衣心领神会,立马就给栖梧打晕了过去。


    “世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蝉衣挠了挠脸,怎么坏事都让她做。


    高仙之抬眸笑眯眯的盯着蝉衣道:“怎么,你希望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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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进来?”


    蝉衣被吓得毛骨悚然,却嘀咕,“爱还娶,真奇怪。”


    霎时,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肩膀,蝉衣抱着栖梧不断的退后,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待蝉衣走后,高仙之的内心才彻底安静下来,好久没有独自坐在椅上冥想一些事情。


    是啊,为什么要娶她呢…高仙之回想起那日他去陆府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连走路都快要不省人事的人,刚趴下就要去钻陆府的狗洞,他看着栖梧的脸,心中大惊,抱着她越过了陆府的墙头。


    眼见着一个丫鬟鬼鬼祟祟的走过来,只能跳到府中的树上,没想到见到了一场闹剧。


    她跪在院中,一脸失意又疲倦的模样,和他记忆中的人全完不一致。


    本想着就此就走,却听到全家人都一致把她嫁给自己。


    他高仙之也是那么随便的吗?


    后来去木匠府里取货,他看见一人长得特别像他少时的好友,于是就坐在椅上,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又好像是陆府那个丫头,她雕木雕的专注,从来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视线,直到最后转身,他才发现人与人之间原可以这样像。


    一反常态的坐在椅上顿起了勾引的心思,若是认识,肯定劈头盖脸给他骂一句,可是她好像总是不懂他的意思。


    他路上表明了身份,对方却一脸诧异,他开始琢磨不透,两人的婚约自小就定下,可是,她好像一点也不知。


    本想就这样过去,大不了娶了之后还她一个自由之身,随她浪迹天涯。


    可是,她竟然找人给他写字条。


    什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和他吗?一个没落的世子。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好像被控制了,心中一热就去了宫中,不仅交了兵权,还给太后训斥了两个时辰,最后磨得太后不耐烦了,才松口。


    大婚当嫁,也许嫁给自己这样一个人也还行,最起码不会再像家中过得那样的惨。


    后来回门,一招刺杀,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枕边之人其实是最危险的。


    还好那夜,他回来的还算是及时。


    他有些后悔,毕竟是因为他,可是若是放手,他又舍不得。


    月亮高悬在空中,高仙之坐在庭院中思索良久,栖梧的出现确实让他耽误了一些事,他的周边布满了眼线,一旦自己有起兵的意向,全家都会…


    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须赢,他的父母亲不能白死。


    夜晚床榻上,栖梧缓缓醒来,虽然蝉衣动作很快,但是自己的身体好像早有预料,装晕了过去。


    她从床榻上醒来,披上外衣,又跳上屋顶,看见庭院中独坐一处的夫君,感情这种事情她向来不明白,剪不断,理还乱,于是她干脆不去想。


    底下文珠被这动静弄醒了,看着站在高处吹风的栖梧,大惊。


    “夫人!”


    栖梧立马跳下来捂住她的嘴,“嘘!”


    文珠点点头,递上一封信,小声道:“夫人,这是陆璃托我给你的。”


    栖梧有些好奇的打开信封,毕竟陆璃向来和她没有什么交集。


    看了几行,噗嗤笑了一声。


    “感觉是场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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