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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徐复

作者:陌千的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清晨,马车驶离陆府,栖梧端坐在马车内,时不时的偷看一眼高仙之。


    只见他慵懒的倚在窗户边闭目养神,温白的皮肤下散落的发丝极尽柔软,指尖轻叩在腿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要不是栖梧见过他昨夜眼冒寒光,手持利剑,身染血红的模样,她还就真信此人是一个身娇体弱的谦谦贵公子。


    她身体陡然一颤,心里不断暗示,昨晚什么也没发现,她什么也没看见…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栖梧小声念叨着。


    忽然,一冰冷的身躯靠在她的肩膀上,高仙之的手顺势握住栖梧放在腿上有些发抖的手。


    他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不一会栖梧就听到平缓的呼吸声。


    她偷瞄了一眼,感觉好像是睡着了,栖梧身体僵硬的掀开帘子,心里有些崩溃,别睡啊!马上就到府门前了!


    马车前帘被掀开,一侍卫呆若木鸡的站在马车前,栖梧从前没见过他,估摸着是高仙之的贴身侍卫。


    “给夫人请安,在下典玄,乃公子贴身之人,前几日告假回乡,望夫人见谅。”典玄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后就托起他主子的身躯扛在肩上回了府。


    栖梧跟在后面看了一眼这小厮,身材魁梧高大,抱起世子来孔武有力。


    正当栖梧思索着,前几日被她赏赐的同在厨房另一个老妈子何氏,一脸得意的朝她走来,想是刘妈妈得了便宜,她也按耐不住。


    “夫人您可终于回来了,账房那都等着您报账呢。”


    栖梧站在正门口笑了笑,她怎么忘记家里还有恶仆这件事了。


    “何妈妈不急,待用了午膳之后,请了账房我们细细盘算,这几日幸苦你了何妈妈,文珠。”栖梧眼神示意下,文珠又塞了几锭碎银给她。


    何妈妈欣喜若狂,没想到夫人这么肯给钱,心中一喜又多说了几嘴,“别怪我老妈子多嘴,这管账房的老先生是府里的老人,脾气古怪的很,平日里又手紧得狠,就是我们想从他手里多拿…哎呦你看我,是我多嘴了,夫人您和世子去前厅我们马上就备菜!“


    栖梧点了点头。


    文珠在后面没忍住笑了一声,走上前防着身边的蝉衣,贴身和栖梧说:“夫人何必对她一个老妈子这么好?”


    “你忘了,我们从前在府里做事,最希望的不过是一宠二钱,几锭碎银就能高兴好几天,更何况这侯府不比当年,手里吃紧些,主子若肯赏点,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栖梧想起了从前,她在府里经常能见着钟蓉赏赐给下人,她统管院子多年向来大方,院子里多的是忠心耿耿的,就算是陆婧雪平日里非打即骂,娇纵异常府里照样有愿意为她做事的。


    她叹了口气,如今她算了摸清了府里的情况,一派是故步自封的老人,一派是好事看热闹的,还有一派是暗流涌动的朝廷监视…这日子怎么越过越难。


    响午栖梧坐在椅子上发愣,她想着高仙之,这么多年在侯府活着一定很累…


    “夫人在想些什么?”高仙之笑着入了座。


    栖梧茫然的说:“夫君,我在想一个在泥里快乐摇尾的乌龟,有一天上了岸,会不会被人捡走,然后关着被众人观赏。”


    高仙之看了一眼神色呆滞着栖梧,她这是在怪他锁着她,拘着她了,于是立马开解,“龟生于泥,乐于泥,非笼中之物,上不上岸,由你,此生我在,更无人锁你。”


    栖梧神情一晃,噗嗤一笑,高仙之倒是安慰起她来了,笼中之物岂非单单只有她。


    “听闻夫君少时多在西北驰骋烈马,西域风光好,金陵又岂非池中之物。”栖梧目光凌冽看向高仙之,少时肆意,只可惜父母不在,形单影只,如今更是群狼环伺,果然是侯门一入深似海。


    高仙之听后眼睛一亮,有些惊喜的攀上她的手说:“栖栖!你怎知我少时在西北驰骋?栖栖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栖梧见他越来越激动,心中一阵瑟缩,什么鬼…她只是心疼他在这偌大的侯府苦苦支撑,这我见犹怜的模样又来了…这是要装到什么时候。


    “好一个西域风光好!”


    一爽朗的笑声,瞬间打破了栖梧与高仙之之间尴尬的氛围。


    “栖栖忘和你说了,这是我小舅舅——徐复。”高仙之温声介绍着。


    栖梧一惊,皱着眉头暗自扯了扯高仙之的衣角有些埋怨的说:“那你不提前和我说,我好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招待人家。”


    徐复盯着栖梧的侧脸有些目瞪口呆,这侄媳妇长得怎么这么像少时高仙之在西域并肩而行的姑娘,他干笑了几声爽快的说:“无事,我等散人,粗茶淡饭也尚可。”


    “西域偏远,收到信时我立马启程,虽没赶上你小两口的婚宴,但如今也算是见到了,仙之就是我姐泉下有知…唉,不说这别的,吃饭!”


    栖梧听着徐复有些神色暗伤,她也微微低头,高仙之的生母是他的嫡姐,当时陪着侯爷一起自缢,想来他也是难过的,如今这饭桌上真是有意思,三人皆是丧了亲。


    随着徐复的到来,饭桌上菜品接二连三的上桌,虽然徐复说着粗茶淡饭尚可,谁曾想这比他想象的要差多了,侯府就是再不济,也不该沦落至此。


    徐复十分愤怒的拍桌,“哪个黑心肝的!连侯府的银子都敢贪!你!就是你别东张西望!去把厨房采买的一应全都叫到我跟前来!”


    那倒霉的丫鬟还在东张西望,徐复气的从腰间拿了把小刀直接飞立在她的脚下赫声道:“还不快去!”


    “侄儿!你怎么过成这样?这群看人下碟的贱骨头,都是欠抽的!日后要再这样,记得写信,就是我赶不来,也定叫人来给你撑场子!”徐复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看着世子和世子妃一身的轻骨头,看着就好欺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在院子站起来朝着一众院内骂道。


    “哪个天王老子的胡八羔子,吃了熊胆了!忠烈的遗种也敢怠慢!是当我们老徐家没人了吗!”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孬货!侯府好的时候一个个上赶着,现在倒是敢骑到主子头上来了,就是先帝来了这高府也得磕两个头出去,你们的身契还在就如此放肆…”


    栖梧越听越不对劲,立马把徐复拉了回来,递了口水给他饮。


    高仙之坐在椅上有些哽咽,他高府满门忠烈,想当年救先帝数次于水火中,更是一路护送直至称帝,最后到他这,没想到是这种下场,要是他祖父还在,可曾后悔为大雍流过的血。


    他低着头有些晕乎的拉住栖梧的衣袖,蹙着眉头一行清泪流下,栖梧了然于胸,立马拍着他的背安慰。


    正说着,文珠和蝉衣带着一群人来到院子中。


    蝉衣上前指着一群人说:“禀夫人,这五个人各自揣了十两银子正要出府,被典玄拦了下来。”


    那五人看着徐复立马跪下来,其中一人爬上前说:“大人!冤枉,我…我老母病了,府里拨了银子,我是要回去。”


    “病了?”栖梧走上前看着底下跪着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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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个神色慌张。


    另一人立马附和道:“是啊夫人!前几日你还赏了我们好些银子,夫人,府里过得苦,你是知道的,你也是下人出来的……”


    文珠上前立马打了那人一巴掌厉声说:“夫人也是你能说嘴的!”


    栖梧转身和徐复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小舅舅,府里过得不济,说句不好听的,赏赐什么的还是我从嫁妆那补贴出来的,谁曾想养了些白眼狼,都是我不好。”


    徐复一眼就看出来,没有多余的动作,光是一个眼神就让那人瑟缩了几步,到底是前线厮杀出来的将士,浑身上下无时不透露着一股戾气,他道:“夫人待你们好!尔等就是如此回报,说!拿着府里的银子去干什么?”


    那人眼看形势不对,立马哭诉,“大人,大人都是,都是厨房那几个老妈子说,夫人宽厚,拿了几锭银子不妨事的,我们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被谗言所误,大人饶命!”


    见求徐复没用,又挪到栖梧前,好一番跪求。


    他们都知道徐复这位徐家的儿郎,常年在西北前线,杀敌数万,更何况他们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奴仆。


    刘妈妈手搓了搓身上的衣物,翻了那人一眼,解释说:“你在这攀咬些什么。”


    徐复被吵着脑瓜子疼,后宅之事撕咬起来其乱无比,倒不如杀鸡儆猴,一剑杀了痛快!不听刘妈妈解释就要拿剑斩下一人的头颅。


    栖梧立马察觉赶紧一脚踢开徐复的剑,一个转身稳当的立在原地,只一缕青丝被斩下。


    那剑被踢飞在地上,发出震颤的声响,徐复不可置信的看着栖梧,眉目间的英气又让他忆起当年在西北时,与高仙之策马同游的姑娘。


    他转头望向自己的侄儿,只见他也呆呆的望着,他也很好奇高仙之从哪里找来一个这么像的。


    刘妈妈后宅待贯了,根本不知徐复是前线来的统领,还以为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吓得她瘫坐在地上,差点吓出病来。


    “舅舅,不可以有人命。”栖梧站在原地,提醒道。


    徐复点了点头,收了气,看着栖梧说:“世子如今孱弱,劳烦你了。”徐复拍了拍栖梧的肩膀,算是放心的交给这位姑娘了。


    “舅舅这些人虽中饱私囊,但有些却也是不是不可饶恕,都是跟了侯府几辈的老人留下来的,舅舅你看不如除了那些贪得多的,留下那些愿意改过自新的。”栖梧是说给徐复听,也是在给底下的下人听。


    徐复点点头,说她有主意拿就行。


    正巧典玄拖着那管家兼账房先生来到前厅。


    “世子。”管老先生给高仙之请了安。


    没想到那底下其中一人竟然是管老先生的儿子,他跪挪到管老先生前,哭爹喊娘的求了好久,说他没有贪多少,不想被人牙子卖。


    管老先生拂袖将他那庶子推到一边,严声道:“想当年我跟着侯爷,治家严明,侯府鼎盛,如今小儿如此,我自当惭愧,我带了这账簿,上面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楚,谁贪了谁没贪,都在其列,夫人一查便知。”


    文珠立马接过账本,下面众人皆是哗然,本就是一笔烂账。


    ……


    事情处理完也接近傍晚,乘着夕阳,徐复拍着高仙之的肩膀,说了珍重,到底是姐姐唯一的血脉。


    栖梧点完人之后赶紧来相送,刚要走到门前,就听徐复饶有趣味的问高仙之。


    “陆家的?怎么和木头长得这么像,你这是找了个一摸一样的,睹人思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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