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咬着嘴唇,不说话。
交出去,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再无倚仗。
顾砚辞彻底失去耐心,“行!”
他站起身,“你猜,李家要是知道你手里有他们的罪证,会怎么对你?”
白露脸色惨白。
“他们会让你永远闭嘴。“
白露死死地盯着顾砚辞,眼中的情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惧怕。
他有可能会把她的事情透露给李家。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窜起,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真正的处境,她做错了,全部都错了,她就不该招惹他。
顾砚辞往门口走去。
白露扑上去,抓住他的袖子,“账本,是账本,李家的账本,明的暗的都在上面,我看到了,而且记下来了。”
“东西在哪?”顾砚辞甩开她的手。
“你得保证!”
白露不松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紧紧抓着他的袖子,眼睛瞪得极大,“让我活着,只要你保证,我就告诉你!”
“我保证你能活,前提是,我拿到东西。”
白露呼吸急促,目光在他脸上疯狂梭巡,想要知道确切答案。
看顾砚辞又要走,她急忙喊道,“我相信你,我说!账本不在我身上,我也带不出来,但我把关键的那几页抄下来了。缝在棉袄里,棉袄在我宿舍的柜里。”
顾砚辞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顾砚辞,你真的会让我活着吗?会护着我的安全吗?”
顾砚辞沉默了一秒,“我说过的话算数。”
门推开,又关上。
审讯室外,秦班长看着这记录,“顾营长,这还要上报吗?”
顾砚辞从他手里接过记录本,翻了翻李夫人的信息,然后撕了下来,“将政治部干事接触她的事情上报,其他的你就当不知道。”
“那要提李政委吗?”
“先不提?安排她去休息,别让闲杂人等靠近她。”
“明白!”
到了晚上,要开展学习的事情就在家属院传开了。
“我们也要学习?”苏婉问身旁的王红英嫂子。
“是啊!都要学习,家属也必须参加。”
“学什么呀!”李嫂子凑过来,“我可最怕开会了,一听就犯困。”
“犯困也得去,”王红英瞥了她一眼,“首长和政委亲自抓?谁敢不去?”
几个嫂子看着苏婉,“哎呀,是不是跟那个白干事有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现在就等她的问题查清楚了。”
“这造谣生事,破坏军婚,上面要杀一儆百啊!”
在场的嫂子男人级别高,多多少少都知道点内幕消息,这其中一个嫂子一脸神秘的凑过来,“我听说,要查这谣言到底是谁传的最凶。”
安小英好奇地问,“不是那个白露传的谣言吗?”
“她?”李嫂子撇撇嘴,“她一个人,就算浑身是嘴,能传遍整个营区?这背后肯定还有人。”
“啊?那怎么查啊?”
“挨个问呗,谁听说的,从哪听说的,都跟谁说过,一笔一笔查清楚。”
苏婉震惊,“这么多人查的过来吗?”
军区可是好几万人呢!
苏婉这话一出,几个嫂子都笑了。
“那就得问红英了,她是家属委员会成员,看她们要怎么查了,刚才是不是去开会了。”
“啊,还有家属委员会。”苏婉没想到部队竟然也有这种职能。
“那可不,家属委员会管的事多着呢,随军家属的工作安排,孩子上学,两口子打架啊等等,思想工作,情绪安抚,都归我们管。”
王红英顿了顿,“刚才传达了下精神,明天我可从咱们院子里问了啊,你们都老老实实回答。别以为我没在就糊弄我。”
“那哪敢啊,我们都是听徐参谋的媳妇说的,你直接去问她吧。”
苏婉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却琢磨顾砚辞刚才说的话,“交代了一些,但没说全。”
没说完的是什么?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因为刚才要洗漱了,顾砚辞又要出去,说要去找首长谈点事情,会晚一点回来。
应该是去说和白露有关的事情吧。
“苏婉妹妹,”安小英碰了碰她的胳膊,“想什么呢?”
苏婉回过神,“没什么,就是觉得查的好,必须要给顾砚辞正名,不能无缘无故冤枉他。”
她这话说得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瞧瞧,这才叫两口子呢。”李嫂子哈哈大笑。
“所以,这次查清楚了最好,该处分的处分,该通报的通报,让那些瞎传话的长长记性,以后看谁还敢乱说。”
苏婉听着,心里暖暖的。
这些嫂子虽然刚认识不久,但给人感觉很亲切。
又寒暄了几句,几个嫂子就叫着院子里玩着的孩子过来洗漱,陆续回家睡觉了。
夜色渐渐深了,熄灯号都已经吹响。
苏婉靠在床头,眼皮开始打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穿上拖鞋快步走到门口,就见到顾砚辞走了进来。
“怎么还没睡?”
“等你呀。”
“下次别等我了,困了就早点睡。”顾砚辞语气里带着心疼。
苏婉自然地靠过去,“你不回来,我心里不踏实,睡不着。”
顾砚辞动作顿了下,然后弯腰,将苏婉抱起亲她,“媳妇儿怎么这么好啊!”
苏婉被他蹭得有点痒,笑着偏头躲了躲,嗔怪道,“都是烟味,快去洗洗。”
“嗯!”
顾砚辞赶忙将她放下,也怕熏到她,准备出去洗漱。
“等等,先喝点水。”
苏婉走到桌边,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杯递给他,这里面加了方糖,得在洗漱前喝。
顾砚辞接过,一饮而尽,甜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喉间烟草的微苦。
苏婉看他喝完了,推了推他,“快去吧。”
“别站着,去床上等我。”
很快顾砚辞就洗漱回来,上床后将苏婉揽进怀里。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