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听得心惊胆战,没想到背后的弯弯绕绕竟然这么多。
“那你把她交给纠察队,就能解决问题吗?”
顾砚辞勾起嘴角,“白露刚才说漏嘴了,她说谣言不是她散布的,那说明她知道计划。我让纠察队介入,就是想看看谁会保她。”
“白家涉及到的事情,我已经让秦风在京市盯着了,如果查实了,白家就彻底完了,那她在这儿也就翻不起风浪了。”
苏婉放心了一些,“那顾哥哥,你要小心一点。”
“放心,”顾砚辞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一定会护好你!”
“我相信你。”苏婉捧着他的脸,俏皮地眨了眨眼,“顾哥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要一起打怪兽了?”
顾砚辞愣了一下,对怪兽这个词语感到新奇。笑着亲了她一下,“我去打怪兽,你帮我摇旗呐喊就行了。”
苏婉举起手,做了个加油的姿势,“顾哥哥,加油。”
顾砚辞见她情绪放松下来,便起身去收拾那堆大包小包的行李。
苏婉坐在床上,看他忙活。
“顾哥哥,还得做个褥子,这床太硬了。”躺着睡觉肯定会不舒服。
“好,明天去服务社看看,如果没有,咱们再去镇上买。”
“嗯!”苏婉伸手指着他拿着的衬衫,叮嘱道:“顾哥哥,衬衫都要挂起来,要不就皱了。”
“好!”
衣服被一件件挂起,直到顾砚辞拿起苏婉的睡衣,睡裙轻薄如蝉翼,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他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一个画面——
她穿着这件睡衣,站在窗前。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头,莹白如玉。细细的吊带挂在肩头,仿佛一碰就会滑落。
蕾丝花纹贴着她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回头看他,眼里带着水光,轻轻唤他:“顾哥哥……”
苏婉看他呆住的背影,扬声叫了他一句,“顾砚辞!”
顾砚辞猛地回过神来,他的指尖穿过那片蕾丝,仿佛真的触到她温热的皮肤。他像被火燎到一般,猛地缩回手,但那股热意还是顺着指缝一路烧到了心底。
“咳,怎么了?”
“顾哥哥,你想什么呢?”
顾砚辞不动声色地将吊带睡衣叠好放到一边,拿起她另一套睡衣,佯装镇定地转过身问道,“我刚才在想,西南这边早晚温差大,你要不要穿这套长袖睡觉,免得晚上受了凉。”
“哦,好!”
苏婉答应下来,她买了好几套睡衣,长袖,短袖,吊带样样俱全,换哪套穿都行。
等行李都收拾好,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西南地区日落晚一点,虽然已是傍晚,但外面的天色还亮着。
“饿不饿?我去食堂打饭回来吃!”
苏婉摇了摇头,“不想吃,胃里还有点恶心。”
“不吃饭怎么行,少吃一点。”
“我陪你去吧,顺便认认路。”
“不用,你在家歇着吧,认路不着急。”
顾砚辞刚穿了外套走到门口,门外便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弟妹!”是王红英的声音。
顾砚辞打开门,就见王红英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篮子,身后还跟着二虎。
“嫂子,您怎么过来了?”
“我给你们送点吃的,弟妹不舒服,你们又要收拾东西,肯定来不及做饭。”
“嫂子,我去食堂打点饭就行。”
“食堂的大锅饭哪有家里做的适口。”王红英笑着走进屋,一边把饭往桌上摆,“嫂子给你做了酸菜肉丝面,你晕车胃口不好,吃点汤面最暖胃,这酸菜是我自己腌的,最压恶心了。还有这糖拌西红柿,给你甜甜嘴。”
苏婉闻着酸菜香味,口中就不自觉分泌出了唾液,这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有点想吃!
而且这个年代吃糖不容易,红英嫂子还能做糖拌西红柿,真是用了心了。
“真香,谢谢嫂子!闻着这味道,我就饿了。”
顾砚辞见她有食欲,没再推辞,“多谢嫂子费心了。”
“客气什么,”王红英摆摆手,又指了指二虎拎着的暖壶,“刚才让二虎去锅炉房,给你们打了壶热水回来。”
家属院里想喝热水要么自己烧,要么就得去锅炉房打。锅炉房一天只有三个固定的时间开放,错过了就得等下一个时间。
“弟妹,以后想喝热水了,直接招呼二虎一声,就跑跑腿的事儿。”
“小姨。”二虎在家里被父亲和母亲教育过了,不敢再叫苏婉姐姐,“等我放学了,就给你打水,我家的水都是我打的。”
苏婉看着才十岁的二虎,实在是不好意思使唤童工干活,从兜里摸出大白兔奶糖递给他。“不用不用,谢谢二虎了,给你吃糖。”
二虎乐呵呵地的过,迫不及待地拨开塞到了嘴里。然后就去拿苏婉他们的暖壶,要帮着将热水倒进去。
顾砚辞赶忙上前接手,没让他动手。
“弟妹,你们吃饭吧,面条凉了就不好了。吃完了碗放着就行,一会儿我让二虎过来收。”
送走王红英,苏婉和顾砚辞坐到了桌子前吃晚饭。
吃完饭,苏婉想起送喜糖的事情,“顾哥哥,我们要不要去送喜糖啊!”
“今天不去了,你好好休息,等后天办酒席再说。”
顾砚辞让苏婉先歇着,自己去楼下洗碗。
院子里,一大群孩子们在你追我赶的玩耍,喧闹声震天。
女人们聚在水房一边洗碗,一边扯着家常。
还有那下午没看到热闹的嫂子,正打听那场惊天动地的示爱大戏。
顾砚辞的身影一出现,原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呦,顾营长竟然亲自下来洗碗?”最先开口的是二团的李嫂子,她瞪大了眼,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事。
顾砚辞面不改色,对着嫂子们点了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走到空出的水龙头前,挽起军装的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低头洗着碗。
“哎呦,顾营长竟然是个疼媳妇的。”
“可不是嘛!当初谁说顾营长这辈子只会跟钢枪过日子的?”
“我家那口子,让他干活跟要他命一样。真得让他来看看顾营长是怎么疼媳妇的。”
几个嫂子盯着那结实的小臂,嘴里啧啧啧称奇。
嫂子们正说笑着,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团、二团、五团、七团长溜达着走出来,他们原本是去楼下抽烟聊天,听到水房这边的动静,便好奇地看过来。
李团长瞧见顾砚辞那高大的身影缩在一群女人中间刷碗,乐得把嘴里的烟都给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