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苏婉悠悠转醒,没有穿越以来常伴的细微疲惫,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说不出的轻快舒坦。
“唔!”
她刚要抻个懒腰,舒展四肢,立刻就被腰间结实的手臂紧固住了动作。
顾砚辞还没醒,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他昨夜回来了,还像往常一样将她揽在怀里,只是自己竟然睡得那样沉,连他何时回来,何时躺下都毫无知觉。
睡得沉...
这个认知让苏婉心跳微微一跳。
昨夜种种不寻常的片段浮上脑海,这一切都发生在那玉瓶中留下的水后。
难道,是那个水的缘故?
苏婉正思索着,就感觉身上有点痒,她挠了挠胳膊,触感有些异常。
她看了眼指尖,震惊地发现,指尖上竟然有一点薄薄的,近乎干涸的灰垢!
自己竟然这么脏了吗?明明昨天洗过澡了啊!
她又用手蹭了蹭脖子,还好没有。又摸了摸身上,竟然又出现了同样的污垢。
顾不得会将顾砚辞吵醒,她猛地掀开被子,将他的手拿了下去,飞快地跨过他下了床,去衣柜抓起一件睡裙就冲进了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
苏婉揉搓着身体,直到全身肌肤都被搓洗得微微发红,再也感觉不到任何黏腻,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洗干净了!
擦干身体后,苏婉换了新的睡衣站到镜子前面,拿起放在台面上的雪花膏,挖出一块准备往脸上涂抹。
咦?
她动作顿住,疑惑地看向镜中的脸!
之前因为生病,她的皮肤总透着淡淡的苍白,暗沉缺乏血色,看着就不是很健康的模样。
可此刻镜中的自己,肌肤竟然莹润透亮。
她又往前凑了凑,仔细朝着镜中看去,毛孔确实细腻了很多,也白了一个色号,没有往日的暗沉苍白。
抬起手摸了摸脸颊肌肤,确实变得光滑细腻了!
这些变化..
苏婉确定,肯定是玉瓶中的水有问题。
难道是什么灵丹妙药吗?
可以让人病痛全消,那是不是还可以长生不老?
在苏婉起身的时候,顾砚辞也醒了。
但他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立刻起床,反而还躺在床上,眼底带着一丝朦胧迷离。
明显一副醒了,但又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
自从踏上战场,目睹了太多鲜血与死亡后,他的睡眠就变得极浅,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醒。
有时候,还会做一些光怪陆离的噩梦!
睡不踏实,也睡不好。
可昨夜,他竟不知不觉地沉入了无梦的深眠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暴风雨中飘摇太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坐起身,真正清醒了过来。
卫生间里没有任何声音,苏婉也没出来?
他担心地走过去,敲了敲门,声音低沉沙哑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婉婉!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才被打开,苏婉走了出来。
“顾哥哥!”
她开心地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晃了晃。
顾砚辞微微后仰,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起来,垂眸看着她的笑颜,心跳就漏了一拍。
“怎么了?这么高兴。”
苏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外露的喜悦。
对于变美这件事,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撒娇道:“就是,看到你好开心啊!”
“你个小骗子!”
顾砚辞声音中带了一点委屈的控诉。
苏婉听见他的话,想起自己写的信,讨好说道:“顾哥哥,别生气了!”
说完亲了他侧脸一口,哄他开心。
“信呢?”顾砚辞看着她的眼睛,明知故问。
果然,他就是看到了,而且还很在意,所以昨天才那么生气!
苏婉咬了咬唇,“我那是,那是胡思乱想写的,我原本是怕自己不够好,什么都不会做,去了部队给你添麻烦。”偷偷看了看他的脸色,撒娇道:“更怕随军太苦了,适应不了那么远的生活嘛。可写完后我就后悔了,我舍不得你。”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顾砚辞,“等你下楼后就扔了,哪想到就那么凑巧被你发现了!”
真的很无奈,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舍不得我?”
不管真假,能说出来就够了!
苏婉连忙点头,语气更软,“嗯,舍不得你,想到和你分开,心里就难受!”
顾砚辞盯着她,大手扣住她的后脑,猛地低头咬了她的唇瓣一下,“婉婉,记住!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但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偏执的暗色,还是补全了警告,“你别想着离开我!要是敢离开我,不管天涯海角都把你找回来,然后将你永远关起来绑在身边。”
苏婉没被吓住,反而主动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知道啦,顾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儿!肯定不离开你!”
这话是最有效的安抚剂,让顾砚辞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我也错了,”他低声开口,语气里也带着歉意,“昨天不应发脾气,更不该什么都不说就走,让你一个人在家担心,让你受委屈了!”
他能主动认错,苏婉心里残留的小委屈也烟消云散,立刻提要求,“那你下次不能这样了,再有事情得告诉我,不能自己一个人跑掉生闷气。你走了,我也很难过的。”
“嗯,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瞒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戒律,不能用冷漠的方式将她推得更远。
“那拉钩!”
误会消融,坚冰融化。
两个人之间立刻变得粘腻起来。
顾砚辞看着她粉嫩的唇瓣,又想去吻她。苏婉笑着偏头躲开,伸手捂住他的嘴,嫌弃道:“不要,你没刷牙呢!”
“好,我去刷牙!”
苏婉在顾砚辞去了卫生间后,赶忙去到书桌前,取出那枚玉瓶。
这现在可是她的宝贝!
苏婉拧开瓶子的盖子,将瓶口对着手心倾斜,想要知道这灵泉是一次性的,还是会源源不断,取之不尽。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瓶口,可是没有水流下来!
难道这水只有那么多?用完了就没有了?
那昨天好浪费啊,不仅好多水都洒掉了,自己后来还用清水把瓶子洗了一遍!
苏婉心里涌起浓浓的失望,但又不太甘心这个结果,将玉瓶倾斜得更大,几乎完全垂直手心,还抖了抖!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慢慢挂在瓶口边缘,挣扎了一瞬,终于脱离束缚,坠落了下来。
苏婉睁大了眼睛,惊喜地叫出声!
不是一次性!
它真的还能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