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是香的,游戏是好玩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去打把游戏,但很遗憾,夏汐音看着餐桌上的一片狼藉,默默叹气。
身后传来激烈的对打声,夹杂着兴奋的叫喊。她却只是安静地擦桌,慢慢收拾碗筷。
这没什么,身为家里的主人,保持客厅整洁是必须的。
何况,她其实享受这样的劳动,也习惯了劳动。
从前在日本,所有家务都是她一个人做完的。擦擦洗洗,反而让她觉得踏实。
手中的抹布忽然顿了顿,夏汐音扭头望着沉迷在游戏里的两人,无奈地笑了笑。
高中生就应该享受生活,珍惜当下。等成为大人,工作、责任,还有诸多的事情等着他们,也许明年的今天,他们就没有机会一起打游戏了。
人生是起伏的浪花,明天到底是低谷,还是高峰,无人知晓。
而身边的挚友,是否还在身边也尚未可知。
“汐音酱,需要我帮忙吗?”夏油杰侧着身子握着手柄,懒洋洋地挥手,满脸笑意:“让你一个人洗碗、收拾残局,那样的家伙也太糟糕了。”
这时,旁边的五条悟猛地起身,拿着手柄指着自己的挚友,怒发冲冠:“杰,你不能赢了我就跑!”
语气越说越激烈,他转头望向正在收拾残局的女人,语气轻快而笃定:“汐音,等我赢了他后,马上帮你,我才不是那么糟糕的人!”
对于两人的话,夏汐音不置可否。
“好,等你们五局三胜后,再来帮我洗碗。”她其实一边收拾,一边看两人打游戏,水平只能说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她道:“而且,赢了的人和我打,我可是高手!”
撂下话后,她抱着一叠盘子,转身向厨房走去。
“汐音,你的心跳频率,跳得好快。从见到我们那一刻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大概110往上,为什么?”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来不及反应,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瞪大双眼。
呼吸卡在了喉咙里,双手略微颤抖。好在盘子大小一样,叠得很完美,没有掉下来。
也好在,她现在是背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否则满脸的诧异、眼中的惊慌就都要的人瞧见,避无可避。
“悟,我的心跳一直都很快,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转身看着两人宽大的背景,眼睫微垂:“没什么大碍,吃点药就好了。”
此乃谎言,毕竟当她看到两人的那一刻起,心脏在胸腔怦怦直跳,与他们对视的瞬间,让她的一个呼吸拉长了三个世纪之久。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停。
语毕,夏汐音扭头转身,努力稳住身形,逃进厨房。
“太宰先生,我果然是个差劲的学生,控制心跳还是太难了……”她站在水池前,掰开水龙头,扭到最右边。
然而,再冰冷、再强烈的水也掩饰不了她狂跳的心。
她低声呢喃,声音破碎在水声里:“如果我跟你一样厉害,就好了。”
厌恶谎言,恪守真实,是她的立身信条;而于特殊时刻懂得变通,则是她的处世智慧。
从下午回到家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给自己下暗示,压制跳动的心。
她见过很多长相俊美的人,比如狱寺先生、安室先生。
单论外貌,按她的审美,没有人比太宰先生更惊艳。
不,五条悟那个男人不一样。
他的眼睛燃烧着狂傲的火、凌厉的眉毛,诱人的嘴唇,高大强壮的身体,宽厚的手掌……
无论她再怎么否认,但事实就是,这个人散发着一种荷尔蒙,不自觉地引诱着靠近。
也许,一开始的夺门而出不只有震惊,还有心动。
两次的近身接触,她已经尽力忽略那剧烈的吸引力,然而就像是在悬崖起舞,危险、刺激,令人着迷,乃至疯狂。
“冷静一点……夏汐音。”
她闭上眼,调整着呼吸的起伏,将那种不规律的悸动一寸寸强压下去。这是太宰教给她的呼吸法,用于在极度恐惧、极度兴奋时强行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也可以用作装死,不过她做不到。
前后不过几秒,她抬腕看了一眼运动手表,60次/分。
“啊,要不就是太高,要不就是太低吗?”她自嘲地叹了口气,手放在太阳穴打圈:“果然,我学艺不精。”
“什么学艺不精?”
背后传来了一句询问,显然有人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
五条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汐音,你做的蘸料真的很好吃,手艺很厉害!”
语气十分夸张,声调上扬得厉害。
“超市买的现成底料包,”夏汐音抽出一只手,指向垃圾桶里的袋子“只是按说明加水煮开而已。”
说着,她看了表,时间过去了10分钟。
看来他们已经决出胜负了。
“那蘸料呢?”夏油杰在一旁插嘴,语气略有犹豫,“那个香油蒜泥的配方有点特别。”
“自己瞎调的,蒜多一点,糖少一点。”
这份配方是她和夏油杰的,五条悟的配方略有不同。
在调制酱料的时候,他的那一份,糖更多。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得知他的喜好后,顺手而已。
为了防止五条悟继续开口,夏汐音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们谁赢了?”
“没人赢”夏油杰讪讪地开口,眉心一紧,语气平静:“最后一局,我们的血量持平了。”
听到“持平”,她猛地转过头观察两人的神情,一个不甘,一个无奈。
显然,五条悟是前者,夏油杰是后者。
“那个游戏很少能平局,”夏汐音摸了摸鼻子,低着脑袋努力思索,“游戏公司说过,为了减少平局的特殊情况,时间还多加了一秒,以便于最后一个招式打到对方。看来你们选的同一个人物……”
听到这个解释,五条悟瞬间释怀,他原本双手插兜,此刻上半身大幅度地后仰,舒展了一下手臂,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原来是这样!”随后,他单手按住后脑勺,动作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与慵懒,语气上扬,“一会儿再来一局,杰。这次老子绝对不和你选一个人物了,来一决雌雄!”
对于这种绝对自信的挑衅,夏油杰只是叹口气,“明天再说吧,悟。现在时间太晚了,我们还要收拾厨房呢。”
闻言,五条悟沉默了,老老实实地帮助洗碗,抹桌子。
两个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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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来帮忙收拾残局,没有急于分出胜负,这让夏汐音很高兴。
看来,他们的礼貌是若有若无,而不是完全消失。
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部分,剩下的家务让他们去决定吧。
思考完毕,夏汐音转身,顺手带上门,离开厨房。
平复自己的心后,她打开冰箱,本能地伸出手去拿可乐。
在触碰到罐子的一瞬间,也许是气温太低,“有糖”两个字刺激到了她的眼睛。
心跳又不自觉地“咚咚”作响,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转向到下一层,伸向无糖可乐,关门转身,冲向完好无损的沙发,一气呵成。
陷在沙发里,完全放松下来。
然而,当她眯着眼看向对面,心跳的惊雷声却在说,坏掉的那个,更软。
分明都是一个牌子,一个厂商做出来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夏汐音摸着自己的心,抬腕又看了一眼手表,109次/分。
麻了。
彻底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手里的玩偶被捏得变形,她咬着牙,甚至口腔里都出了血,血腥味在嘴里涌动,令人头晕目眩。
“明天争取睡到早上十一点,睡得好,心情愉悦,说不定人的控制能力就会有所提升。”
除了自我说服,她没有别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只能无奈地抱着玩偶泄气。
此时此刻,世界的另一个地方,有人也在拿着“玩偶”泄气。
一片湿热的触感贴上额头,不是吻,只是熨帖。
只是一刹那,就将莫名其妙之物,从额头渗进去,钻进去,流遍全身。聚在心口,塞堵住血管,只留下一片火燎烧。
五条悟手指攥紧,指尖掐白,骨头在皮肤下面顶撑着,快要破出来。
耳边炸响一声,尖锐刺耳,划破房间的死寂。
棉花从裂口涌出来,喷炸出来,白花花地飘落,覆在他手上、腿上、地上。一只胳膊已经被他扯下来了,歪歪地躺在脚边,棉花还在往外淌。
“五条,我新做的咒骸……”夜蛾校长看着手里咒骸,四肢不全,甚至被开了洞后,语气幽怨:“你这是怎么了?下午伊地知报告就写过,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对于损坏的咒骸,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毫无愧疚之心,吹了吹口哨,开始手舞足蹈。
“没有这回事,只是一小心力气用大了而已~”身为教师的五条悟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破坏咒骸的事实,“稍不注意就下手重了,很伤脑筋唉。”
用无辜的语气,夸张的动作掩饰住了事实。
至少是一半的事实。
他总是不经意间就这样,夜蛾很清楚。
因此,两人都没有开口,一个人修理咒骸,一个人无聊地蹦蹦跳跳。
“夜蛾老师,我有个问题。”最终,五条悟先妥协了。
好久没有听到这么正式的语气,夜蛾一激灵,鸡皮疙瘩爬遍全身。
身体不再颤抖后,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尽管有眼罩相隔,但他也知道那后面的神情,严肃、认真,还有一丝……疑虑?
“怎么了?”
犹豫了几秒后,五条悟终于开口了。
“你被亲过额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