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劣的笑容、喑哑的声音、挑衅的话语。
再帅的脸看多了,也会免疫的,更何况一回生二回熟。
恶劣的高中生就是他的本性,夏汐音已经彻底看透他了。
对待只是一只高傲、喜欢玩耍的猫,顺毛或者是无视。
“这么多肉都是你的,我给夏油杰夹一个怎么了?”说着,她抬手指了指冰箱,又朝天花板虚划了一圈,最后送了他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这个冰箱,乃至整个家都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夏汐音从桌子上夹起两片苦瓜,一片丢进翻滚的红油辣锅,一片滑入乳白的菌菇清汤。
没什么特别理由,就是想看看这个嚣张的家伙吃瘪。
果然,随着锅里的苦瓜越来越多,而肉片逐渐见底,五条悟的嘴角撇了下去,脸上写满了嫌弃。
“我反正不吃这玩意,这些都给杰吧。”
五条悟猛地拿起筷子,一抄一扬,把苦瓜全扔在了挚友的碗里。
扔完还觉得不解气,他手腕一转,又捞起几片,“啪嗒”两声,稳稳丢进夏汐音面前的碟子中。
夏油杰看着自己碗里突然多出的“绿色小山”,挑了挑眉,没说话。
对于他的挑食行为,夏汐音决定治一治他。
夏汐音指了指窗户,语气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快看外面有一只和你一样的白猫。”
五条悟摆了摆手,闭着眼睛叹气,看都不看窗户一眼“哈,你骗谁呢?我的眼睛可是……”
就在他张嘴说话的瞬间——
夏汐音动了。
她看准时机,飞快地从锅里夹起一片苦瓜,猛地塞进他的嘴里。
“唔——?!”
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圆了。
夏汐音收回筷子,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五条悟,挑食,是、不、对、的。”
被难吃到的DK,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最近的垃圾桶,不停地干呕。
嘴里还碎碎叨叨着什么,“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一边难受地喘气,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威胁,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蝇。
沉默了许久的夏油杰摇了摇头,转身望向虚脱的挚友。
看向没有嫌弃碗里的苦瓜,将它不停地翻转,沾满了酱。
咽下去后,他睁开眼,朝着夏汐音的方向,平静地比了个大拇指。
“嘛,”夏油杰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嘛,挑食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做得好,汐音酱。”
挑食被训,是每个种花家孩童都经历过的事。大人们的逻辑简单又固执:不多去尝试那些你讨厌的味道,不强迫自己习惯它们,就永远别想改掉这毛病。
而且,她已经十分温柔了,想当年她的父母为了让她改掉坏习惯,每天的饭都有青椒和胡萝卜。
除了主食,就是青椒炒鸡蛋、胡萝卜炒肉、胡萝卜果汁。那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看什么都是橘红色和青绿色的。
五条悟只吃了一口苦瓜而已,她又没说从今天起每天都吃苦瓜。
想到这里,夏汐音的目光投向墙边。
他正靠着墙半蹲在地上,不停地拍打胸脯,拍得哐哐响,像是要把那股顽固的苦味从喉咙里彻底拍出去。
五条悟垂着头,那头显眼的白发此刻看起来都有些蔫巴,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名为“被难吃到了”的阴影下。
看起来好惨,夏汐音收回自己的目光,虚心地夹起一片苦瓜放进嘴里。
为了感同身受,验证它多难吃。她专门多咀嚼了两下,含了一会儿才吞下去。
闭着眼睛,仔细感受味蕾的反馈,好像也还行?
没那么糟糕?
苦瓜在锅里涮久了,味道很淡,而且裹上了酱料,在口腔里炸开的味道几乎都是麻酱味。
难不成他真是猫变的,舌头敏感?
夏汐音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乐,缓缓地靠近被苦瓜迫害的“大猫”。
一边走,一边抠开拉环,在距离他一步之遥时。她微微俯身低头,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头发。
“喝点可乐压压惊。”
枯坐在地上的五条悟,一把夺过可乐,“咕咚咕咚”地往下灌。
不出几秒,一大罐可乐都进了他的胃里。
“嗝~”
随着一个饱嗝,他终于缓过了神。
五条悟拉起那伸向自己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掸掉裤子上的灰,一脸嫌弃:“你还是偏心,汐音。”
他伸手指向垃圾桶的罐子,“无糖”这几个字格外刺眼。
旋即,又指向夏油杰的方向,上面的罐子明显没“无糖”这几个字,包装也不同。
五条悟气得身体抖如筛糠,语气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杰的可乐明显和我的不一样,这破可乐是无糖的!”
说完,他冲到桌子前,一把打开崭新的可乐,尝了两口。
周围气场暴涨,哪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杰,你怎么吃饭还搞特殊对待。”
对于挚友的指责,夏油杰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神色闪过一丝愠怒:“过分了,悟。我怎么知道你的可乐是无糖的,这可乐不是我的。”
这话合情合理,夏汐音知道他没有胡说。
因为那一罐有糖可乐,其实是留给她自己喝的。
抱歉,夏油杰。
分明是自己挑起了纷争,却让你背了锅,她默默地在心里给被误会的杰鞠躬,点蜡。
然而,这个解释对无理取闹的五条悟没用。
两人的目光火花四溅,战争一触即发。
解决问题当然要用“老方法”,五条悟正欲发难,气势汹汹地向前迈出半步。
然而,一只微凉纤细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袖口,轻轻向下一拽。
五条悟那近乎实质化的怒气,在那微小的阻力面前,竟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顺着力道转过头,撞进了一双盛满歉意的眼睛里。
夏汐音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微微仰着脸,因为心虚,眸子此刻雾蒙蒙的,透着一股纤弱感。
“悟……”
她压低了嗓音,那语调带着点讨好,又藏着几分求饶的软糯,像化了的糖淌出来,流向他。
“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伸出手,指尖探过去,拽住他的袖口。就那么轻轻一碰,像风撩过,点到为止。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被苦到了,随手拿了一罐可乐。你要是还觉得委屈,我再去给你买……买那种加倍甜的,好吗?”
夏汐音吸着鼻子,眉头皱起来,眼尾压下去,眼眶憋红拼尽全力挤出来两滴眼泪。配上那甚至带了点鼻音的温软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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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伤力几乎是毁灭性的。
他低头盯着夏汐音,视线在她的指尖和那脸上来回逡巡,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刚刚还烧得正旺的火焰,“噗”的一下,像被人浇了一盆水,摁灭了。那苍蓝的眼眸里,嚣张褪下去,得意塌下去,剩下的只有——
只有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哼”的一声鼻音,五条悟迈出去的腿转向,走到原本他的座位上,猛地坐了下去:“下不为例。”
猫哄好了,就在她以为万事大吉时,猛然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狐狸。
不同于五条悟的闹腾,夏油杰的手一下扣一下,桌子上的敲击声,让她头皮发麻。
“原来是拿错了啊。”
夏油杰尾音稍稍上扬,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若有若无的委屈。
果然,一碗水没有端平的后果来了。
为了维持这个家的和谐,她小步挪移到夏油杰身边,壮起胆子,伸出双手拽了拽衣角。
“对不起……”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起眼帘,试探性地观察夏油杰的神色。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夏油杰是个只要好好道歉,就会很大度原谅她的人。
如果她猜错了,还有计划B!奉献出自己的游戏卡带,并交出明天的吃饭选择权。
夏油杰看着她这副左右逢源、努力端水的样子,心里那点微末的戏谑终究是化成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真拿你没办法,汐音。”他抬起手,有些惩罚性地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
夏汐音松了口气,矛盾暂时解决,这张餐桌终于能正常吃饭了。
左右逢源果然是大人的必备手段。
感叹完,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完成火锅最后的阶段,下荞麦面。
经过一番大战后,不论是清汤,还是辣锅,不管他们吃不吃,都放同样数量的面。
不仅是荞麦面、娃娃菜、毛肚、丸子,数量两边都一样。
一边下菜,一边内心腹诽:这次绝对要端平水!
两个人都默默地吃着自己的东西,沉默不语。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能说被她按了回去,但依旧存在。
夏汐音是独生女,没有弟弟妹妹,很少照顾人。而且在家里都是父母惯着她,哪里知道怎么应对18岁的叛逆高中生。
还是性格迥异的两个高中生。
“要不我们吃完饭,打一会游戏吧”她默默地举起手,提出建议,“我买了好几个卡带,可以联机,也可以对打。”
话音刚落,餐桌上那种黏稠凝滞的气氛瞬间被一扫而空。
“打游戏?早说嘛!”五条悟第一个响应。
他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随手抹了把嘴,语气飞扬:“我要玩内个,就上次看到的那个格斗对战!杰,你死定了,今天我绝对要把你的角色连招连到屏幕碎掉!”
“呵,大言不惭。”
夏油杰的肩膀也瞬间松弛了下来,他慢条斯理地挽起柚子:“悟,早上因为手柄延迟才让你侥幸赢了一局,现在可没有那种借口了。”
两人对视一眼,原本那种“相看两厌”的低气压,转化成了高昂斗志。
果然,游戏才是万能的止疼药。
夏汐音吸溜了一口面,欲哭无泪。
两个高中生就够了,别再来了。再来,这个家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