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几乎是屏住呼吸:“是谁?”
“是我。”傅野闭上眼,“知意,是我!”
沈知意直接宕机了:“什么?”
“是我。”傅野像是害怕,睁开眼却不敢与她对视。
“是……是你?”沈知意一愣,“怎么可能是你?明明那天你就只是过来了一下,并没有呆多长时间。”
“我听到了!”傅野眼底浮现剧烈地挣扎,“知意,对不起。我当时和你不太熟悉,我也是被人下了药,酸解了。那个时候,我刚刚小有名气,如果跳出来承担,会毁了我的事业。而且,我也说不出来究竟是谁给我下的药!
我虽然听到了陆予白和人交待,但我没证据!而且,就算我找到你,说实际上新婚夜和你发生关系的人,是我。你会相信吗?”
沈知意恍惚一下,她重重地跌倒在沙发上。
是的,如果是那个时候,傅野就跳出来说话的话,她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不对劲。
她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
“不可能,小怡和你长得完全不一样……”
“小怡的血型和我一样。”傅野,“知意,你难道不奇怪吗?为什么和你碰见之后,我对你……就一直不一样。”
沈知意从未细想过,如今好像都对了。
“难怪你对我一直照顾,原来是因为心有愧疚。”她扯了扯嘴角,“原来是你啊。”
傅野半蹲下来,他抬头,诚恳地望着她:“知意,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陆予白对你不好,我可以给你一切,我还可以和你有第二个孩子,这样……我们就可以去救小怡了。”
沈知意眼眶里泛着泪:“傅野,我不是人吗?”
“你当然是。”
“我既然是人,陆予白为什么这么对我?他凭什么这样对我?!他凭什么!”沈知意怒吼出来,她的一颗心几乎被挖空了。
不是因为还有多爱陆予白。
是因为不被尊重。
恶心!
不被当做人对待!
“所以知意,和他离婚,和我在一起。”傅野半蹲着,抬手轻柔地擦去她面颊的眼泪,“我绝对不会像陆予白一样对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沈知意双眼通红地盯着他,良久,她摇头:“傅野,我不会答应的。但你既然说小怡是你的孩子,你愿意做亲子鉴定吗?”
“亲子鉴定?”
“嗯。”
傅野迟疑着点头:“当然。”
“那明天,先去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再去做配型……不,配型可以同时做。”沈知意抓着他的手腕,“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你和小怡能配型成功,你都会帮我的,对不对?”
傅野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当然。”
“出去吧。”沈知意擦了擦眼泪。
两人出去之后,就看见了立在门外的江肆年。
他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沈知意,过来。”他冷声道。
“江哥。”傅野将沈知意护在身后,“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
“她是我妹妹!”江肆年眼底浮现出浓浓冷意,“你防着我做什么!”
傅野扯了扯嘴角:“江哥,咱们之间有些事情心知肚明。”
江肆年眼底的冷意更甚,他直接绕过傅野,将沈知意拉过来,强行把人给带走了。
一路走到了停车库。
江肆年把她塞进了车里,自己也钻进车内,随即关上了车门。
他掐着她的脖子,眼底的情绪汹涌:“沈知意,你和傅野说了什么?”
“和你无关。”
“又和我没关系了?既如此,当初又何必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转?那些年,你吃穿用的,都是江家的!”江肆年低吼,“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与我无关?”
“是,江家养我了,那些年的吃穿用度确实是江家出的。”沈知意红着眼,怒道,“我还了!江家要我嫁给陆予白,我嫁了!这还不够吗?江肆年,你到底要我怎样?不过是几年的养育之恩,难道要我用一辈子还吗?”
江肆年盯着她的唇,忽然低头吻了上去,将她余下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沈知意怔住了,没反应过来。
江肆年撬开她的唇,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直到舌尖传来一阵剧烈的疼。
他才松开了唇,双眸低沉,如同暗夜里的野兽:“对,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
沈知意呆住了,她抬手捂住唇,惊愕半响:“你,你亲我?什么……什么意思?”
江肆年笑了,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他坐在旁边,握着方向盘:“知意,和陆予白离婚吧。”
是肯定的语气。
“等一下。”沈知意整个人还十分混乱,“你刚刚……亲我?你亲我?”
江肆年舔了舔犬齿,眼底一暗,侧头,再次吻了上去。
沈知意这次反应过来了,她挣扎着去推他,却被他扣紧了双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一个深深的吻结束,沈知意才能喘过气来。
她盯着他,满脸的惊愕:“江肆年,你疯了吗?”
“我没疯!”
沈知意咬着牙,眼眶通红:“你喝酒了?还是你忽然觉得,玩我很有意思?”
江肆年紧紧皱眉:“你不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信你……喜欢我?”沈知意觉得十分讽刺,“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你最多就是……忽然觉得我有意思。兴致来了,所以玩一玩,没兴趣了,又把我丢在一边。之前不就是这样吗?江肆年,我有女儿,有好不容易才获得的生活,我没有资本和你玩的。”
“傅野的真心,你就信?”江肆年眼底压着一抹戾气。
“那是我的事情。”沈知意不可能把那些事情告诉江肆年。
那些屈辱的,难以启齿的事情,只有傅野知道,就足够了。
“你喜欢傅野?”江肆年神态紧绷,“在陆予白的身上,难道你还没有学会怎么去看男人?傅野明显不是一个能过托付终身的……”
“我一定要别人来养我吗?”沈知意红着眼,“江肆年,我有养自己的能力!我的不幸,正是因为你们这些为了利益而选择牺牲女人的男人造成的!”
她的唇几乎是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