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年的呼吸有片刻的停顿:“所以,你不否认喜欢傅野?”
两人关注的重点根本就不一样!
沈知意懒得和他那么多,使劲地擦了擦嘴,仿佛江肆年的那个吻是多肮脏的东西。
“沈知意!”江肆年的瞳孔微微一缩,“你在做什么?是嫌弃我?!”
“对!”沈知意红着眼瞪他,“你是人民币还是燕窝,凭什么人人喜欢?我就是嫌弃你,就是厌恶你!就是不喜欢你!接受不了吗?那你掐死我啊。”
江肆年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他猛得转身,掐着沈知意的下巴,再次想要吻上去。
这一次,沈知意使劲扭过头去。
这个动作彻底地惹怒了江肆年,他嗓音低哑:“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沈知意眼眶通红,带着浓浓的恨意,“我恨不得你去死!”
如果当年秦盈毁掉了她的事业和学业,她去找他的时候,他肯帮她,她也不至于被逼着嫁给陆予白。
更不会被新婚夜,被陆予白给……算计了。
江肆年像是被一道雷重重地集中了,他面色惨白,下一秒,直接下了车。
沈知意坐在车里,觉得很冷,浑身都冷。
她蜷缩起来,试图温暖自己。
可无论怎么样,她都暖不了自己。
车子一沉。
她甚至不愿意去看江肆年,只是恹恹地说:“你送我回去陆予白的别墅……”
“好的,沈小姐。”江潜的声音响起。
沈知意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浮现出几分疑惑。
“江总走了,我来负责送您回去。”江潜微微一笑。
沈知意恹恹地坐好了,闭上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下。
车子很快就在别墅停下。
临下车之前,江潜忽然开口:“沈小姐,江总是真的关心你,他不是个玩心很重的人。”
“不用替他解释,他是怎样的人,我比你了解。”沈知意扯了扯嘴角,觉得格外讥讽,“我围着他打转的时候,你还没有毕业。”
江潜还想说什么,沈知意已经下了车。
她望着眼前这个灯光辉煌的别墅,只觉得像是一个怪物。
走进别墅里。
安茜正在逗弄陆辰,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你还有脸回来?”
“你都有脸在这里,我的家,我凭什么不能回?”沈知意牙尖嘴利。
安茜脸色隐隐发沉。
门口,陆予白走了进来,他似乎比较疲惫的模样:“知意,回来了?”
“我有事找你。”沈知意目光冷冷的。
陆予白直觉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有些害怕她,他把领带拽松了:“我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吧。”
安茜嘴角微勾。
果然,予白对沈知意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
“必须今天谈!”沈知意眼眶还是红得,“书房聊吧。”
她直接上了楼,走到二楼时,脚步停下,微微侧眸:“我会在书房一直等你,等到你来。”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陆予白压不住的烦躁,他语气很不好:“安茜,你又和她说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她从外面回来就是这副死样子。”安茜也沉着脸,站起身来,牵着陆辰往楼上走,“说不定在谁那儿受了气,回来给你摆脸色看!”
陆予白紧蹙眉头:“安茜,有些话,我已经对你说的很清楚了。”
安茜冷着脸,面颊微微抽搐,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牵着的陆辰。
“我知道了。”她直接上了楼。
陆予白见她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回房洗漱之后,才去了书房。
过程之中,不免磨蹭了会儿。
推开书房门前,他祈祷沈知意已经走了,却不想,她还是那套衣服,呆呆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你来了。”沈知意面色苍白,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样。
陆予白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半蹲下来:“怎么了?受委屈了?”
“小怡,究竟是谁的孩子?”沈知意没有任何缓冲,直接问。
陆予白的脸色一白,情绪激动:“是谁和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是安茜?小怡是我的女儿,你为什么总是怀疑?”
沈知意就那么绝望地看着他,直接把他的手打开,怒吼:“陆予白,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是不肯和我说实话吗!小怡病了,是白血病!你以为我为什么想要和你生二胎,是因为想要救小怡!如果你不是她的父亲,我没必要和你继续纠缠。”
“小怡……白血病?”陆予白满脸的茫然,不可置信地说,“小怡怎么可能得白血病?她的身体虽然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得白血病。”
“告诉我,小怡的亲生父亲是谁?傅野?还是其他人?你那些兄弟?或者,你当初是随便找个人来……侮辱我。”她眼眶红得厉害,一字一顿地问。
“不是随便……”陆予白一怔,立刻站起来,语速很快,“知意,你在胡说什么?小怡就是我的女儿,当时新婚夜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安茜都已经告诉我了!”
“她说的是谎话!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陆予白情绪激动地反驳,“知意,你不要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小怡治病。等她的病情稳定,我们再谈其他的。”
沈知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书房里的那份真亲子鉴定,我已经拿走了。”她哑着声,“你不用骗我,既然小怡不是你的女儿,我们也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
因为长时间的维持一个姿势,沈知意浑身僵硬酸疼,起身的时候,差点没能站起来。
陆予白眼疾手快地搀扶了一下。
沈知意站稳了,用力地将他推开:“从此之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知意,别说气话。”陆予白慌得不行。
可沈知意根本不理他,就那么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书房。
陆予白站在原地,忽然,他一脚踹翻了办公桌,满面怒容地冲进了安茜的房间。
砰的一声!
门被踹开。
陆予白双目通红地指责安茜:“你到底是知意说了什么?!你已经克死了大哥,难道还要我的日子也不安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