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哪里会想那么多,小心翼翼地说:“她要,我就给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谁让你给的!”陆予白怒道。
管家被吓到了:“对不起,二少爷,我真的不知道……”
“你凶他做什么!”陆老夫人气道,“不过一个宾客名单,有什么不能给的!”
陆予白气恼:“算了,你们不懂!”
他站起身来,深呼吸几口,将情绪平复下去,又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您好好养身体,我先走了。”
只希望,知意还没有查出什么来。
他匆匆忙忙离开了医院。
拿到了宾客名单的沈知意将上面的人名都仔细地看了一遍,将那天的事情再次回忆了一遍。
结婚当天虽然很忙。
但她也隐约记得,很多陆予白的朋友,她都见过。
宾客名单上的人,也差不多都对得上。
不过这些人,如今还联系的已经不多了,还有更多人,因为家道中落,已经不在这个阶层混了。
沈知意又辗转拿到了这些人的所有联系方式。
一一和他们打电话,借口准备七周年的礼物,聊了一下当时参加婚礼的细节。
然而所有人聊下来,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除了傅野。
她依稀记得,傅野只是在婚礼上出现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或许,他能知道什么?
沈知意很清楚,陆予白不会告诉她那些真相的。
他既然做得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情,就必定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收拾烂摊子。
也肯定,决心要瞒一辈子。
否则让陆老夫人知道他为了安茜做了怎样的荒唐事,老夫人说不定会如何对安茜。
沈知意捏着手机,犹豫半响,给傅野打去电话。
不过傅野很忙,接电话的是他的经纪人,说他现在没时间,约了时间见面。
是在港城的一家会所。
隔天,沈知意赴约。
会所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却不仅仅是看见了傅野,还有江肆年。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整个人的气场有些发沉,就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得。
傅野倒是没摆脸色,但语气也不是很好,醋味很重:“和陆予白过七周年?那种烂人有什么好的?”
烂人?
沈知意坐下,端起一杯酒来,抿了一口。
她之前就察觉到了傅野对陆予白的敌意很重。
当时以为是他们脾气不相投,也就没多想。
可这会儿,她却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我有件事,想问你。”沈知意又喝了一口酒。
这种事情,不喝酒壮胆,她还真的开不了口。
“如果是问陆予白的喜好之类的,我半点不知道。”傅野冷声,“也不必问到我的头上,我什么都不清楚。”
“不是。”沈知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肆年,像是很介意他在场似得。
江肆年眉心微蹙,脸色更沉了,像是能拧出水来似得。
“是新婚夜当晚的事情。”沈知意目光探究地落在傅野的脸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猜,或许傅野知道什么内情。
“新……”傅野的神色果然微妙的变了变,“新婚夜的事情,问我?你们结婚,我也只是过去转了一圈就走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肯定知道一些信息。”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傅野,我得知道,我有权利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
傅野抿紧唇,他朝着江肆年看了一眼。
“江总。”沈知意领会到他的意思,“能不能,请你出去一下?”
“你们要谈什么我不能听的?”江肆年眉宇挂着几分戾气,“不就是新婚夜的事情吗?问我,我也知道。”
“你……知道?”沈知意脑子宕机了一下,“你也清楚陆予白的所作所为?”
江肆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着脸:“无外乎不过是他为了安茜,如何冷落你。”
“那他找人替代他……”沈知意说到一半反应过来。
不对。
江肆年不可能知道这种隐秘的事情。
陆予白虽然混账,可也还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众所周知。
傅野却猛得看向她,眼神漫过一抹紧张。
沈知意没有错过他的神色。
“替代他什么?”江肆年问。
沈知意将手中杯子里的酒喝完,她冷静下来:“江总,这件事我不能和你聊,我要和傅野私下聊。”
“我为什么不能听。”
“因为我不想让你听。”
“傅野能听,我不能听?”江肆年的脸色沉的几乎能凝出水来,“怎么,他比我和你的关系更亲密?”
“对!”沈知意只想尽快把他赶走,“请江总出去。”
江肆年却只是坐在那儿,不肯动。
他眼神如同刀子一样。
傅野开口:“知意,婚礼上的那些事情无外乎就那几样,我出现了一会儿就走了,怎么可能知道?”
他避开沈知意的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如果让沈知意知道了他……以后他又该怎么面对她。
这件事,他不能说。
“傅野,你很清楚。”沈知意隐约猜到了什么,她近乎哀求,“我要为小怡做打算。”
“为小怡做打算?你是打算给她找一个可靠的后爸?”江肆年字字句句都带着刀子,“以你的眼光又能找到什么好人?”
每个字,都化成了有形的刀子,狠狠刺向沈知意。
是啊。
她又能找到什么人?
连陆予白都是这种……混蛋!
“这不关江总的事情。”沈知意语气紧绷,“请你离开!”
江肆年不可能会挪动一点,反而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沈知意一把攥住傅野的手:“那我们出去说!”
她的力气不算大,可傅野担心伤到她,不敢用力。
被拽出包厢,换了一个房间。
沈知意将门关上,她抬头看向他:“傅野,你知道,对不对?陆予白在新婚夜做的事情,你都知道,对不对?我求你,告诉我。”
傅野望着她,眼底情绪复杂,他转过头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沈知意快要被逼疯了,她既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又害怕知道。
这种感觉,几乎要将她撕扯成两半。
可她连一个情绪的宣泄口都没有。
她不能对外说,甚至为了小怡,还要主动去找这个人。
太恶心了。
“傅野,我要疯了。”沈知意的眼眶通红,“我求你了,告诉我吧。”
傅野微微低头,看到她面色苍白,心里一阵酸疼:“那一晚的人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