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白下意识地看向了沈知意。
沈知意面色惨白,紧紧地拥抱着小怡,眼神凌厉地瞪回去。
她知道陆予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但她必须得忍!
她要找到小怡的亲生父亲,为了小怡日后的治疗做打算。
尽管那个人……可能又老又丑,她也必须忍着。
陆予白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责怪就那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够了,受伤的是知意,辰辰就算再怎么无辜,可也没有受到实际伤伤害。”
安茜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予白!”
“行了,你们回去房间。”陆予白探究地看着沈知意的脸色。
安茜咬着牙,带着陆辰就回了房间。
陆予白走向沈知意,看着她后背都出了血,皱紧了眉心:“你的伤要上药……”
沈知意抱起小怡,直接进了门,狠狠地瞪着他:“不用了,我会自己处理的!”
“知意……”陆予白还想追上来。
沈知意直接进了房间,将门给关上了,将他关在门外。
陆予白叹了一声,声音从门外传来,闷闷的:“我去给你拿药,不想让我帮忙的话,也要让佣人帮忙上药,不处理,伤口会越来越严重。”
沈知意没搭理他,直接把小怡放在床上,后背却传来一阵撕裂的疼。
小怡捧着她的脸:“妈妈,你坐好了,我帮你上药。”
“好。”沈知意苍白着脸笑了笑。
门被敲响。
佣人声音响起:“少夫人,药给你放在外面了。”
“好。”沈知意。
小怡跳下床去开门,拿到药之后,又乖乖回来,给沈知意涂药。
涂好药,沈知意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她洗漱,等哄睡了小怡,她才出门。
书房的灯还亮着,门却没关。
沈知意推门进去,冷不丁的与陆予白的视线对上。
“知意?”陆予白从电脑里抬头,立刻站起来,“找我?”
沈知意眉宇间略过一抹烦躁。
怎么这么晚了,他还在工作?
本来以为能找到点什么呢。
结果也没机会了。
“嗯。”沈知意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有工作需要处理,但是小怡睡了,能不能你的书房?”
“当然可以!”陆予白稍显几分激动。
沈知意目光转了一圈:“那我去拿电脑。”
她回房间拿了电脑,陆予白把桌上的东西已经清干净,让了一半的位置给她:“你坐这边,要吃点东西吗?”
“不用了。”沈知意冷淡回应。
她打开电脑,进入了工作的软件,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直到敲门声响起。
还不等二人有所反应,门就被推开。
安茜穿着清凉地走进来,事业线露出,她手里捧着一碗热汤:“予白,别忙到这么晚了,吃点东西……”
她声音一顿,看向沈知意的眼神带着恨意,近乎是咬着牙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在自己的地盘,有什么不对?”沈知意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冷笑着,“这个时间点穿成这样,故意勾引谁呢?”
安茜磨了磨牙,强忍着不满:“自己没有所以嫉妒别人,我和辰辰借住在予白的家里,给他准备一点吃的本就是应该的。”
“对对对,上床服务他,也是应该的。”沈知意嗤了声。
陆予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行了,你把东西放下,出去吧。”
“我?”安茜猛然,“予白,你让我走,平时这个时间点,我们不是都……”
她顿了一下,看向了沈知意。
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来,她不在这里,两个人更肆无忌惮。
说不定,到处都是他们的痕迹。
可是一想到新婚夜……她就想吐!
“今天太晚了。”陆予白稍微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沈知意。
可沈知意却没什么反应,仿若没有听到一样。
陆予白心口十分不是滋味,他扯了扯嘴角:“行了,安茜,你回去吧。”
“那我在房间等你。”安茜挑衅地看向沈知意。
她说完就走了。
“平时这个时间,我是陪她吃药,前不久她查出了重度抑郁。”陆予白温声道,“如果我不管她的话……可能会出事。”
重度抑郁?
沈知意眼神微微发冷:“那你确实应该去陪她,我听说这种情况,一不留神,抑郁症患者可能就会自杀。”
陆予白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那我先过去……”
“去吧。”沈知意干脆利落地说。
陆予白起身,又回头揉了揉她的头:“我盯着她吃完药就回来。”
沈知意根本不在意他回不回,只觉得他碰自己的那只手很脏。
等他走了。
沈知意才打开电脑桌的抽屉,翻找其中的亲子鉴定。
最后,她在一个上了铁盒里找到了小怡生产那年的一份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陆予白和小怡并不存在父女关系。
尽管早就已经猜到了,可这一刻,沈知意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她从未想过,陆予白竟然如此恶心!
胸口翻起汹涌的情绪,沈知意只感觉反胃,想要吐!
门外响起脚步声。
沈知意立刻将亲子鉴定放了回去,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回来了。”陆予白推门而进。
沈知意却合上电脑,脸色苍白,唇紧绷着:“我忙完了,先去休息了。”
“已经做完了?”陆予白的脸上闪过一抹茫然。
沈知意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小怡去做了体检,然后去了一趟陆老夫人的病房。
陆老夫人已经有一只手能动了,看见她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你来了?”
“嗯。”沈知意点了点头,“老夫人,我有件事找你。”
“急什么?”陆老夫人的脸立刻沉下来,“又想找我要离婚证?我又不是不给你。”
“不,我想要和予白结婚那天的宾客名单。”沈知意勾了勾唇。
陆老夫人意外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有用。”沈知意言简意赅,“反正我不是来问您要离婚证的就好。”
说的也对。
陆老夫人如今是身心俱疲,她也没太大的精力扑在沈知意和陆予白的身上了。
能拖一时就拖一时。
“管家,整理出来给她。”陆老夫人说。
沈知意拿到宾客名单之后,就走了。
中午的时候,陆予白来看望陆老夫人,管家提到这件事:“二少夫人早晨也来看望老夫人了,临走的时候,还要了您结婚时候的宾客名单。”
陆予白的动作一顿,脖子有些僵硬:“要了什么?”
“宾客名单啊。”管家笑容消失,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可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啊。
陆予白喉结滚动:“她为什么要宾客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