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白再下楼时,手里拿着前不久做的亲子鉴定。
他将这个定心丸交到了沈知意的手里。
半蹲下来,语气格外温柔:“看吧,这就是你要的东西,都是前不久才出的亲子鉴定,正规机构给的,你还担心什么?”
“是啊。”沈知意盯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嘴角自嘲地勾了勾,“我还担心什么呢?”
她怎么那么蠢?
陆老夫人可以动用钞能力,让她和陆予白不去民政局便将证领了,陆予白怎么就不能呢?
他们可是母子啊。
手段都是一样的。
沈知意接过那几张纸来:“我收好。”
“好。”陆予白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沈知意抬眸,望向一旁的安茜,一字一句地说,“我打算,和小怡搬回来。”
“什么?”陆予白怔愣片刻。
安茜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这个人是傻子吗?
她刚刚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竟然还妄想回来!
简直是做梦!
“不行吗?”沈知意垂眸问。
陆予白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喜:“当然可以,没有问题,现在就搬?我让人帮你……”
“不用了,东西不多。”沈知意语气很淡地拒绝了。
陆予白也没过多纠结,沈知意一贯如此,但无论如何,她愿意回来就是好的。
安茜冷哼一声,低骂了一句:“傻子!”
她转身上了楼。
沈知意将目光放在陆予白的身上。
陆予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局促,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介意,大嫂的性格就是如此。”
沈知意早就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一点不意外,她点了点头,攥着那几张纸走了。
回去之后,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别墅。
本来就没打算久住,所以东西也不太多,就是一个小行李箱。
牵着小怡的手下楼,看到一辆迈巴赫停在楼下。
车旁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是江肆年。
“去哪儿?”他问。
沈知意攥紧了小怡的手,哑声说:“回去。”
“回去?去哪儿?”江肆年问。
沈知意抿紧唇。
小怡抬头看她:“妈妈,咱们到底去哪儿啊?”
“回去陆予白的别墅。”沈知意这才说。
“怎么,他哄好你了?”江肆年眉宇掠过一抹烦躁,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沈知意,你就那么贱吗?”
“对!”沈知意身体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她自嘲地勾了勾唇,“我就是贱啊。”
就这么蠢。
蠢到新婚夜当天被换了人都不知道!
恨意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涌动,几乎将她整个占据。
她恨不得拿着匕首,一刀一刀扎进陆予白的心口,把他的心剖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恶毒到这种程度?
怎么能有!
“妈妈,疼。”小怡忽然痛呼出声。
沈知意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松了手。
江肆年紧拧着眉,留意到她眼底不正常的红:“沈知意,出什么事了?”
“没事。”沈知意木然道。
停在路边的司机早就已经得的不耐烦了,按了两下喇叭,催促她。
“没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沈知意拉着小怡上了车。
江肆年不放心,上车,跟在她的身后。
车子刚开出去一段距离,手机忽然响起,接通,那边是江昊。
“去哪儿了?”
江肆年睨了一眼,口吻很冷淡:“有事?”
“江氏集团有一个项目有问题,是你负责的,回来对接一下。”江昊冷声道。
江肆年望了一眼沈知意所乘坐的那辆小车,想了想,给江潜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沈知意最近又摊上什么事了。
发完这条信息,他才调转车头回了江氏集团。
很快,沈知意就到了别墅,她带着小怡重新住回了主卧。
安茜穿着一套露肤度很高的睡袍,倚着墙壁,双手环胸:“蠢货!”
“滚!”沈知意丝毫不惯着她。
安茜还想说什么。
沈知意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直直地朝着安茜扔过去。
安茜躲得快,茶杯重重砸在墙壁上,碎裂成好几片。
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沈知意,你疯了吗?”安茜气得胸口起伏很大,“你想杀了我吗?”
“你说对了。”沈知意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那目光,让安茜的后背有些发毛。
她缓了缓心神,才牵起一旁陆辰的手:“我们回去,不要理这两个疯子!”
沈知意盯着安茜的背影,陡然道:“我知道公司论坛的帖子是你发的,你想逼我和陆予白离婚。可惜啊,从始至终不想离婚的人,只有陆予白!你的算盘打错了,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茜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你胡说八道!”
“怂货!敢做不敢当。”沈知意扯了扯嘴角,满脸冷意。
一股寒意从安茜的脚底升起,直接窜到了头顶。
疯子!
这个沈知意就是疯了!
安茜四下看了一圈,压着声音,满脸的挑衅:“怎么?知道自己被陌生男人玩了,疯了?也不知道新婚夜当天晚上,玩你的男人究竟是谁。一定是个肥头大耳,丑不拉几的变态男!”
她厌恶地睨了一眼旁边瘦弱的小怡。
“不然,也生不出这种垃圾,三天两头就要去医院。我记得没错的话,陆怡得的是白血病吧?你还想和陆予白生一个二胎救她。现在想救的话,只能找当年那个变态男了,再被睡一次。”
沈知意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滚!”
陆辰在旁边哇哇大哭,他冲上来,推搡沈知意:“你这个恶婆娘,你滚啊!不许欺负我妈妈!”
“你滚开才对!”小怡只来得及拿到一个鸡毛掸子,冲着陆辰就抽,“你们都滚,不许欺负我妈妈!”
可她体弱,抽了两下就抽不动了。
陆辰反手将鸡毛掸子抢了过去,抡圆了手臂抽向小怡。
沈知意立刻抱住她,挡了一下。
后背传来剧痛。
“住手!”陆予白的声音陡然从楼下传来。
他快步走到沈知意的旁边,先查看了她的伤势,然后黑着脸看向陆辰:“陆辰,给小婶婶道歉!”
“明明是她先欺负妈妈的!”陆辰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安茜也维护陆辰,眼眶微微发红:“予白,是我的错,不该过来看热闹。可辰辰是为了保护我,他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