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她的状态很不对劲,急得团团转。
“师姐,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他半蹲下来,迫切地望着她。
沈知意却将那段视频反复观看。
跟在她后面进去的男人看不清脸,脚步有些踉跄。
她试图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可无论放多少遍,都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可她的脑海里却逐渐浮现出一张陌生的脸。
新婚夜的事情分明都已经记不清楚了,此刻,脑海里却像是有一双大手,将那一夜的细节点点滴滴的描绘出来。
她喝得稍微有点多,一个人昏沉躺在床上。
陌生男人走进来,坐在她的床边,低声轻喃她的名字。
“沈知意……知意啊。”
沈知意听到呼唤,微微睁开眼,看不清面容,下一刻,却有吻落下来……密密麻麻的吻。
回忆到这里,沈知意的胃里一阵禁脔,她猛地站起来冲进了卫生间。
里面传来一阵阵干呕的声音。
江珩站起来想进去看看她的情况,又立刻停下,将那段视频反复观看。
再联系原贴标题,他心中一个骇人的想法逐渐浮现。
“师姐,你还好吗?”江珩站在门外,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安慰词,“可能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觉得那个人挺像陆总的,你别……”
说到这里,江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露出里面沈知意惨白的脸,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先回去了,这段时间,工作室的事情先交给你。”
“好。”江珩止不住地担忧,“师姐,你别多想。”、
沈知意点了点头,她满心茫然地走出江氏集团。
刚走到楼下的咖啡店门前,便见急匆匆跑来的陆予白。
“知意,你听我解释。”他扑到她的面前,神色是焦急的。
沈知意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你说。”
“那天……”陆予白卡了一下,然后无言地望着她。
下一秒,他将她死死地拥入怀里:“你别信那段视频,都是假的!不是真的,你相信我。”
沈知意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木讷地被他抱着,心口却在漏风。
嗓子里像吞了一整块冰块似得,整个人都有点发颤。
她倒是想相信。
“陆予白。”沈知意哑声问,“那个人,是谁?”
“没有谁,就是我!”陆予白抱得更紧了,“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假的,视频是假的,不是真的!”
随后,他猛然说:“你忘了吗?我和小怡做过亲子鉴定,她是我女儿。”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沈知意冷静了几分。
“对,你们做过亲子鉴定。”她活像是溺水之人,被人救上岸,“亲子鉴定呢?”
“在,在书房。”陆予白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上,没摸到, 才想起来放在了家里。
沈知意面色苍白地呢喃着:“再给我看一眼,那份亲子鉴定,再给我看一眼。”
“在书房,你跟我去拿。”陆予白松开了手,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实在不放心沈知意如今的状态。
沈知意只是点头:“好。”
二人上了车,一路上,沈知意都双手交握,她一遍遍问:“陆予白,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当然。”陆予白不敢看她的眼睛,微微转头看向窗外。
“视频是假的,对不对?”沈知意又问。
陆予白攥住了她的手,眼皮微颤:“是假的,那天晚上确实是我。这些年,虽然我们没有过……但都是有理由的。知意,我不可能那么混蛋,新婚夜找个人替我,你明白吗?”
沈知意裂开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我觉得也是。”
一个人再怎么混蛋,应该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可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减轻,反而随着距离别墅越来越近,更加的慌乱了。
直到,车子在别墅前停下。
陆予白拉着她下了车,让她暂时呆在一楼:“你坐一下,我上楼去给你拿东西。”
“好。”沈知意点头。
她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却无论如何都坐不住,只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忽然,脚步声响起,她立刻抬头去看。
只见安茜站在楼梯上,单手撑着面颊,脸上带着笑:“公司内部的视频看到了?”
“你干的。”沈知意瞬间冷静下来,几乎是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安茜点了点头,往楼上看了一眼:“予白真的傻,到现在都还在乎你的感受,不敢告诉你真相。”
原本沈知意还在担心,可却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倏然便冷静了下来。
“你骗人。”她笃定道,“你见不得我,所以故意做这种假视频,想要离间我和予白。”
“呵。”安茜笑了,“沈知意,你到底有多蠢啊?该不会到现在都还在相信予白的话吧?”
“你不用唬我了。”沈知意,“予白和小怡有亲子鉴定,他们之间是父女关系……”
“假的。”安茜飞快插话,“全都是假的,你所看到的亲子鉴定,都是陆予白为了安你的心,所以才找人做的假的。真的那一份,在他书房的抽屉里,是你生小怡那年做的。他把真的亲子鉴定藏起来,将伪装了一份假的给你和老夫人。如果你不相信,还可以去找给小怡做亲子鉴定的医生。”
沈知意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净,她重重地跌进了沙发里:“不,不可能!你说的才是假的,你见不得我好,所以故意骗我。”
“去问不就知道了?”安茜嗤笑一声,“其实知道内情的人,不仅仅有我,还有陆予白的一些好兄弟。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予白不肯碰你,对小怡也像是对陌生人一样?沈知意,自欺欺人也要有一个限度,七年了,你还没醒吗?”
这番话,像是一道雷一样,劈在了沈知意的脑海里。
过往的点点滴滴,逐渐浮现。
“小怡的身上,完全找不到任何和予白相似的地方。”安茜继续说,“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我是你,就找个他插手不了的机构,好好做一个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