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她的家人。”江肆年低声说了一句。
沈知意抬眸扫他一眼,却没有再接话。
有了小怡这句话的小插曲,谁都没有心情继续聊下去。
傅野还有其他的行程,在助理的帮助之下离开。
江肆年提出送沈知意回去,她也没有拒绝。
一路无话。
车上安静得诡异。
等到了楼下,小怡已经睡着了。
沈知意尝试推开车门,手腕却被攥住。
江肆年的掌心有些热。
“还有其他的事?”沈知意尝试着抽手,却没能成功。
车内的灯没开,江肆年静静地望着她:“你觉得傅野怎么样?”
“你认为我会选择傅野?”沈知意目光有几分诧异。
江肆年唇瓣绷成了一条直线:“我看你们走得很近。”
“江先生是我的什么人,连我交朋友的权利都要干涉?”沈知意唇畔微勾,“我和傅野的关系如何,用不着你来评判。”
“你没必要每次和我说话都带着刺。”江肆年,“对傅野,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态度。”
沈知意笑了:“你和傅野不一样。”
“是,他从未对你说过重话。”江肆年干脆将过往的一切剖开来谈,“可是知意,那时候我年轻……”
“你之前说过,我有不原谅的权利。”沈知意不想听他的老生常谈。
“我后悔了!”江肆年陡然转身,一只手抓着她身旁的车门扶手,昏黄的灯光之下,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哪怕是求,我也想求你的原谅。”
沈知意抱着小怡:“不可能!”
江肆年的呼吸陡然急促,昏暗之中,他微微往前。
察觉到什么的沈知意微微偏了偏头。
江肆年的动作顿住。
沈知意偏头看向窗外:“太晚了。”
“嗯。”江肆年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又问,“你还没和陆予白离婚,就和傅野走得那么近,他没意见?”
沈知意眉心拂过一抹烦躁。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他凭什么管我?”
“你说呢?”
沈知意抿紧唇,半响,道:“和他离婚是迟早的事情!”
“嗯?离婚?”江肆年松开手,坐了回去。
沈知意面前的空间大了许多,隐约可以喘口气:“难道我是什么物件?只有陆予白有选择的权利,我没有?”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肆年沉吟片刻,“我只是以为你……”
沈知意扯了扯嘴角,替他补充:“你是觉得我离不开他。”
“毕竟七八年的婚姻。”江肆年。
“那又如何?”沈知意推开车门,抱着小怡下了车,“错了就是错了,该掉头就掉头,我从来都不是一根筋的人,该往前走了。”
江肆年看着她。
“晚安。”沈知意说完,抱着小怡上了楼。
江肆年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循着楼道里一盏盏亮起的灯望过去,最后落在了沈知意所租住的公寓。
他一只手握着手机。
离婚吗?
早就该离了。
陆予白从来都不适合她。
……
小怡的情况不适合去学校,沈知意工作又忙,暂时无法在家照顾她,只能请了一个专业的保姆。
但因为不放心,叶简专门请假一天盯着。
沈知意好笑又无奈,只能随她去了。
回到江氏集团。
刚进办公室的门,江珩便耷拉着脸:“师姐,赵海生来了。”
“嗯,来了就来了,你怎么这幅表情?”沈知意有些奇怪地问。
江珩撇撇嘴:“来者不善呗。”
沈知意还在茫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赵海生脸色不算太好看,直接在沙发上坐下,却一言不发。
沈知意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赵总,来找我有事?”
“咱们的合同,中止吧。”赵海生也没废话,直接道。
“中止?”沈知意不解,“赵总,是我哪方面做的不好?”
“合同由我单方面中止,根据合同,我会给你赔付合同上所填写的违约金。”赵海生起身,迈步就走。
沈知意有些急,直接拦在他的面前:“赵总,您要和我中止合同,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啊。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
“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让我怎么相信?”赵海生脸色难看,“更何况,你还是工作室的创始人!你的名声就代表了你的工作室!”
“私生活不检点?”沈知意紧蹙眉头。
难道,有人拍到了她和傅野?
“赵总,我和傅野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是……”
“竟然还有一个傅野!”赵海生双手背在身后,“好好好,你们这些小年轻,果然会玩啊!”
沈知意一脸的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江珩忙递过手机:“师姐,快看!”
沈知意视线扫过去,脸色瞬间变白。
是江氏集团公司内部网址,首页最热的一条帖子。
而这条帖子,所叙述的内容不算太多,几张图和一句话。
【陆予白的太太,在七年前新婚夜,早就已经和其他男人睡过了!】
底下,跟着几张她穿着婚纱进入酒店客房,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进入同一个房间的照片。
照片上还有详细的时间节点。
沈知意手有些抖,她把手机拿过来,嗓子发涩:“这是什么?”
“肯定是假的,p的!”江珩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
赵海生失望地摇着头:“沈知意,枉费我看好你,可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
沈知意将这一条帖子反复从头拉到尾,然后再拉回去,反复观看,心却越来越沉。
照片不是p的,是真的。
这些照片,没有任何p图的痕迹。
很快,又有一条帖子刷新了。
这次是一段监控录像。
很模糊,几乎看不清人脸,却能够看得出来穿着婚纱的沈知意,以及另外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酒店房间。
没多久,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站了会儿,又离开了。
沈知意认出来了。
那是陆予白。
那套衣服,是新婚夜当天,陆予白穿的。
沈知意重重跌坐在沙发里,面色失去血色,手止不住地在颤。
“师姐!”江珩急道,“你怎么了?别吓我!”
沈知意只是低头,看着他,眼眶里逐渐蓄满了泪:“我好傻,江珩,我好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