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关系(今天还有一更)
在房车里过夜十分节省通勤时间。
因为隔壁就是片场, 第二天一起来便可投入拍摄,理论上,明星可以借此偷会懒, 晚起一些。
但事业心强大的杜遥枝女士可不那么认为。
“你躺好了, 可别乱动。”杜遥枝把碍事的头发甩到一边, 气息压了下来。
“嗯。”沈清洗漱完,整个人还没完全清醒, 鼻音带点冷淡的哑意。
“你昨天说的, 朋友之上的关系,是这种吗?”
沈清双手撑着被褥上,上半身循着力道缓缓抬起, 看过去。
指清晨就把人箍在床上狂亲。
她湿润的嘴唇一翕一动,睡衣纽扣松了一枚, 露出锁骨。
本是令人浮想联翩的姿势, 但沈清却把起身幅度把控的刚刚好, 眼神也带着似有若无的冷意, 导致看起来像拍杂志似的, 贵不可言。
把杜遥枝看愣了, 这妖精怎么做到把每个动作都摆得那么矜持的
杜遥枝收回视线, 拉开柜子找东西。
“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
今天杜遥枝拍摄任务重,不能出岔子,而且她还要带好周玥, 得加紧时间。
但杜遥枝嘴上那么说着, 心里却是在意的。
“诺。”她看了眼沈清,转身翻出一只润唇膏递过去,“抹一点, 不然待会吹冷风嘴唇会干。”
“好。”
沈清旋开盖子,清醒了些。
杜遥枝看了眼手机录像,又看了眼剧本,满意的起身。
动作,眼神,亲吻,都练习的十分到位,贴合原著。
关键是沈清还很配合。
杜遥枝心里和抹了蜜似的,滑动着录像给沈清确认:“晚上就这样演,你可不能再作妖了,知道了吗?”
作妖又是什么词呢。
沈清把这个词听了进去,轻轻一笑。
见沈清默许了,杜遥枝便美滋滋的去找直板夹。
她每天都得把头发拉直,方便化妆老师做造型。
“早餐在冰箱里,你先热了吃,我去喂清宝。”沈清说。
“好。”
沈清转身去拿猫粮。
小猫乖乖坐在地毯上,黑不溜秋的一团,只剩下一双蓝眼睛在眨巴眨巴。
小猫见到来人,迟疑了一下,是那个把它裹成球拎回去的冷漠女人。
但见沈清撕开猫粮袋的包装,给它添粮时,小猫立马愉悦的翻出肚皮,四脚朝天的看着沈清。
沈清看在眼里,这是小猫示好求摸摸的信号。
沈清长指伸在空中,停了一瞬,又折了回去。
“吃饭。”沈清把饭盆推过去,不再看小猫。
小猫见吃力不讨好,生气的喵了一声,埋头吃猫粮。
沈清转身看了眼柜台上的日历。
在剧组里这样需要长期沉浸身心,与世隔离的地方,大多数演员都太忙,懒得记日期。
所以问别人日期她们可能会告诉你通告单上的“dayxx”,而问沈清,她会告诉你准确日期以及星期几,因为她有记日期的习惯,每一天对她来说都得计算好。
12月9号。
今天还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自从跟着姜云简生活后,沈清好像就没再庆祝过这个日子。
但杜遥枝反复和她说,很重要,所以在一起的每一年都给她过,只不过后来她们冷战、分手,就没过过了。
不知道今年,这个日子对她而言还重要吗?
沈清遥遥看了眼杜遥枝,放下日历,进了更衣间。
这时有人来敲门。
“谁啊?”杜遥枝就在门边。
“是我,姐姐。”顾蓉儿听到杜遥枝的声音,有点疑惑。
这不应该是沈老师的房车吗?她们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就连晚上……也要玩那个吗?
顾蓉儿心下一紧,摩挲着礼品袋有些粗糙的绳子。
杜遥枝放下直板夹:“蓉儿今天来好早。”
“嗯,今天林颂给大家买了点心,让我给大家送呢。”顾蓉儿认真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把功劳让给了自家经纪人。
杜遥枝内心哈哈一声,这小妹妹也太实诚了,把人情世故都写在脸上了。
但毕竟人家也才刚成年没多久,杜遥枝觉得她没心眼也可以理解。
顾蓉儿余光往房车里扫了眼,没看见沈清的身影,于是就只拿了一份给杜遥枝。
杜遥枝低头一看,好贵的牌子。
倒手还沉甸甸的,得挂在手腕上。
杜遥枝不好意思赚人家便宜,喊住她,“早饭吃了吗?”
顾蓉儿:“吃了。”
下一秒,顾蓉儿肚子就不凑巧的咕咕叫。
杜遥枝看破不说破:“嗯?”
顾蓉儿顿时羞红了脸,“还没来得及。”
“那你等会。”一大早就送上快递了,确实没时间吃。
杜遥枝打开冰箱看了眼,还有点小松糕,估计是沈清上次买的,还怪好吃的。
于是杜遥枝就都拿了出来,出于体贴,还帮她在微波炉里热好,拿了个塑料袋装起来。
杜遥枝:“还热乎着呢,多吃点。”
顾蓉儿满口感谢,“谢谢姐姐!”
杜遥枝:“不客气,也谢谢你的点心。”
杜遥枝拎着礼品盒回来,盯着外包装突然想起来什么,蹙起了眉头。
怎么只有一份呢?
没给沈清准备吗?会不会是忘了?
算了,她把这份让给沈清不就好了,和工作来比不算大事。
杜遥枝摆摆手,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沈清从更衣间出来时,身上已换好剧组的戏服,墨色衣料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
她抬眼扫过房车内部,没看见预想中坐在桌前吃早餐的身影,只瞥见杜遥枝正弯腰换鞋,拉直的长发垂落肩头。
沈清看了眼桌上多出来的礼品盒,问,“没吃早餐吗?”
杜遥枝提起鞋跟:“我去剧组那吃。”
沈清抬起眼:“不好吃”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杜遥枝放在心里揣摩了一下,没揣摩明白。
也不是你做的啊。
“没有啊,只是刚刚蓉儿来送点心了,我看她也没吃,光收人家东西不好,于是我就给她了。”
杜遥枝下巴一抬,点了点桌面上的精致盒子,“这是她给你带的。”
“……”沈清的脚步顿了顿,沉默着没说话。
“怎么了?”
杜遥枝见沈清神色淡淡的,像是全然不在意,心里莫名有点发堵。
她看向沈清,眼底带着点试探的疑惑。
房车的换气扇低低转着,把窗外片场的喧闹滤得只剩模糊的嗡鸣,阳光在礼品盒的缎带上投出一道细窄的光。
沈清冷淡的挪开视线,“没什么,早餐而已。”
早餐又能说明什么呢。
沈清克制的垂下眼帘,和杜遥枝擦肩而过。
沈清无意间看见杜遥枝手上被礼品袋勒出的红痕,门开后,她也顺带扫了眼自己的腕间。
冷风拂过。
哪里空落落的……
上午的戏份结束,杜遥枝吃完午饭去接周玥。
周玥遥远的看见杜遥枝,飞奔而来。
“枝枝!!!我可想死你了!小琳姐天天对我魔鬼训练,瞧,我都蔫了!”周玥展开双臂转了一圈给杜遥枝,委屈的倒苦水。
杜遥枝一看,笑着调侃,“蔫没看出来,倒是瘦了。”
周玥得意极了,拍拍胸脯,声音散在风中,“这我就得给你讲我的丰功伟绩了!”
“进来说吧,外面放大,别给你的丰功伟绩吹散了。”
杜遥枝打开房车门。
车身是哑光银灰,内部用了米白的真皮软包,顶侧的隐形灯带把空间衬得冷而高雅。
和普通房车不同,沈清的房车型号很稀有,格局大,过道做的宽敞,日常需要都设施都有,很适合休息。
小猫听到有人回来,立马去门前迎接。
周玥的目光几乎是立刻黏在了小猫上,她“呀”了一声,眼睛一亮,立马蹲下身,“哇,这就是你说的小黑猫吗?毛好软呀!”
小猫似乎不排斥她的触碰,懒洋洋的“喵”了一声,把脑袋往她手心蹭了蹭。
周玥激动的问:“它叫什么名字”
杜遥枝倚在门槛上,回,“清宝。”
“哦哟,还说不爱呢。”周玥送给杜遥枝一个小小的白眼,其实爱惨了吧。
周玥指尖还沾着猫毛,闻言挑了挑眉,把下巴往杜遥枝那边抬了抬,嘴角噙着点坏笑。
杜遥枝被她看得不自在,抬手捋了捋耳后的碎发,指尖蹭过发烫的耳廓,语气里强装出几分漫不经心,“爱倒不至于,我只是和她重新开始,从朋友的关系开始做起。”
重新开始。
重新和她接触。
周玥看着杜遥枝,心里嗔她,都要亲成那样了,还在嘴硬呢。
“诺你瞧。”她状若无意看了眼凌乱的床铺,被褥上都是抓痕,“啥朋友啊,那么激烈。”
原本平静下来的杜遥枝耳根一下子红了,站起身:“你别看那边!!”
以前沈清都会整理好再走的,今天走那么急吗?
杜遥枝快步走过去,指尖刚碰到被褥,布料上还留着点还残留着沈清发尾的清香。
那香气转瞬即逝。
就像曾经的许多天。
杜遥枝动作顿了顿,现在她们不一样了,不是吗
杜遥枝回过神来才把皱起的被角一点点抻平,连那些痕迹都被她细心的抚平。
见周玥看上了一旁的日历。
杜遥枝赶紧跑过来按住周玥,免得她再口出惊人,“你不是还有丰功伟绩要讲吗?我正好现在想听,你快说吧!”
周玥吓得一惊,以为她碰到了什么重要物品,赶紧放下,“啊……对!丰功伟绩还没说呢。”
杜遥枝给她搬来一个椅子,“坐着讲吧。”
周玥见杜遥枝那么郑重的听,有点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就是我们那边有个小演员,好像藏着什么心事,或者是压力大反正看见有人靠近她挺激动,也不愿意和大家一起吃盒饭,就饿肚子。”
“饿肚子”杜遥枝心下起疑,“是吃不惯外包盒饭吗?”
周玥:“不知道啊,反正看着挺揪心的。
“我呢,反正也摸鱼,于是我就把我做的饭给她吃了。”周玥拖鞋踢踢地毯上的浮毛,“前几天她见到我就跑,昨天她居然接受了,估计是饿坏了还夸我做的好吃!给我美的。”
周玥语气缓缓扬了起来,对她来说算是办了一件大好事。
杜遥枝拎出疑点,“剧组里能做饭”
周玥:“当然了!”
杜遥枝不信:“那你做的什么?”
周玥:“我做的酸汤肥牛方便面顶配版,加了两根火腿一包辣条一个水煮蛋还有五仁酱丁小榨菜。”
杜遥枝:“……”早知道还是不问了。
但是有人靠近就情绪激动,这倒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倒是像杜遥枝之前被许晚昕职场霸凌后的应激反应。
只不过杜遥枝都是学着书上演的。
被沈清一伤,她心里都麻木了,只觉得许晚昕那些小招数怪好笑的。
杜遥枝抬起头,又说:“下次我煮顶配版梭子面给你吃。”
周玥:“干嘛,质疑我的厨艺啦?”
“不是。”杜遥枝摇摇头。
“那个小演员,帮我多照顾她一点吧。”
第52章 杜遥枝女士
看完猫, 杜遥枝把清宝交给了小玉帮忙看着,自己则领着周玥去观众区。
“遥枝姐。”舒元香朝杜遥枝她们挥舞着手臂,“这里。”
周玥看见来人, “那是你助理吗?上次我们一起去你房车的那个小姑娘”
“嗯, 是的。”杜遥枝拍拍周玥的肩膀, “你跟着元香去吧,我下午晚上都有戏。”
除了亲密戏要清场, 外人不可以看, 其余戏份周玥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学习一番。
古琳也是为周玥好,和杜遥枝嘱咐了许多遍,于是杜遥枝只好找来舒元香, 请求她帮忙看着周玥,别让周玥老摸鱼。
杜遥枝对周玥说:“记得学点正经知识。”不然她没法交差。
周玥点点头, 表示她肯定好好学。
一旁的舒元香满口答应:“遥枝姐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下午她就带周玥去看杜遥枝演戏, 这下肯定正经吧?
“靠你了。”杜遥枝说, 寄希望于舒元香。
她看着舒元香带着周玥欲走, 心里犯愁。
周玥显然是个自来熟, 三两下就和舒元香唠上磕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好好学。
杜遥枝刚准备收回视线。
沈清刚拍完一场素颜戏, 脸上未施粉黛,肌肤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发丝被鼓风机吹起,落在鼻尖。
她正与景萍低声交谈, 似乎察觉到远处的目光。
沈清回过身, 视线捕捉到了杜遥枝。
杜遥枝看见沈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
她的长睫抬起来,像早上被吻时那样微微发颤,看得杜遥枝心里一跳。
远处片场的嘈杂人声、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都在她的心跳下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和杜遥枝对视上,沈清立即转身就问景萍索要了饭篮子,提了起来。
低头时看见还有一盒小蛋糕。
沈清犹豫了一下,也提了起来。
她朝杜遥枝的方向走了两步,唇微启,似乎想唤她,“杜遥枝。”
声音被一声更加响亮的“姐姐”所盖过。
杜遥枝刚想找沈清,身边好像有人在找她,便转身。
她往后退了一下,踩到了脚步的枯叶。
枯叶碎掉了。
半截枯叶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又躺进了沈清的眼里。
那个说重新开始的她,又一次走向了别人。
顾蓉儿她手里拿着剧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扰,“不好意思打扰姐姐,关于下午我们那场对手戏,我有个情绪转换的地方总是把握不好,能帮我顺一下吗?”
她的态度诚恳,眼神清澈,带着请教之意。
杜遥枝向来很有耐心。
不过反正下午是三个人一起的戏,不如喊上沈清一起,杜遥枝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沈清,“要不要一起……”
她的话音未落。
沈清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提着那个饭盒,转身离开了。
她没穿外套,单薄的墨色戏服贴着她清瘦的背脊,整个人像是被一阵无形的冷风推着。
杜遥* 枝下意识伸手拉她,墨色的戏服衣袖拂过杜遥枝的掌心,被风无情的抽走了。
杜遥枝心凉了一拍,攥紧手指……
下午,沈清和顾蓉儿正在对戏。
前面那段和杜遥枝和顾蓉儿中午练过了,保了几条就过了。
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场戏,几乎不会卡。
只不过,演的恰好是杜遥枝试戏的那一段。
陈音卿很中意杜遥枝的那个红绳的想法,于是听了她的把怜兰的信物改成了红绳。
顾蓉儿演的中规中矩,也算不错,毕竟台词功底在那里,但是就是少了点红绳的精髓。
陈音卿抿着唇,“沈清,你指导她一下。”
“好。”沈清点点头,走上前。
“那个……”
顾蓉儿见沈清靠近,突然鼓起勇气的问,“可以喊杜老师也过来吗?”
毕竟,她单独和杜遥枝练戏的时候,沈清就走开了。
考虑到沈清和杜遥枝那晚那样的关系,以及沈清的咖位,顾蓉儿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叫来杜遥枝的。
沈清悬在空中的手一滞,凝眸看向眼前人。
顾蓉儿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当时杜老师也试镜过这个角色,有她和沈老师一起指导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出彩些。”
陈音卿也觉得很奇怪,顾蓉儿这几天表现都挺好的,不张不扬很讨人喜欢,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提这种要求
但资方小花难得开口,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陈音卿一点头,场记助理迅速就跑去请人。
杜遥枝被带来的时候还很茫然,她刚拍完戏,怎么自己又要上了
但导演既然找她,那肯定是真的有重要的事需要她来一趟。
于是杜遥枝没多想,快步赶来。
走到片场,杜遥枝特意观察了眼沈清,看她没反应,再转头看向顾蓉儿。
顾蓉儿有些拘谨的给杜遥枝让了一小步,随后陈音卿便开口,“遥枝,蓉儿这场戏情绪总差一点,你俩一起看看。”
杜遥枝瞬间会意,让顾蓉儿先走不念台词一遍戏,
当年沈清也那么指导她,说这样更能调整情绪和神情,而不是把所有张力都放在台词上一味的表现。
杜遥枝觉得很实用,当顾蓉儿照做时,她很快就找到了顾蓉儿的问题。
“你看着我,怜兰的情绪不是一步到位的,她有起伏和犹豫。”
杜遥枝耐心的示范着,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腕间,仿佛那里系着一根无形的红绳。
“当她拿着红绳时,指尖应该是微颤的,带着点决绝,又带着点不舍,眼神要挣扎一些,而不是直接递出去。”
杜遥枝看着顾蓉儿,“能感受到那样的情绪吗?”
顾蓉儿点了点头,学的十分认真。
顾蓉儿想了下,便把腕间的红绳取下来,“可以用这个,这样会方便一些。”
“好。”
工作归工作,杜遥枝也谈不上什么感情纠葛,她把道具圈在手上就忙着指导顾蓉儿,没空观察沈清在旁边是什么样的神情。
但杜遥枝总觉得,哪里冷冷的。
杜遥枝戴上红绳后,有了实物演示,顾蓉儿进步飞快,很快就掌握了一些精髓。
但由于杜遥枝教的太过认真,导致簪子没固定好都没发现,在一个漂亮的转身后,簪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杜遥枝一愣,她下意识就弯腰去捡。
结果还没捡到,有两只纤细的手已经闯进了她的视野。
顾蓉儿和沈清居然同时伸手帮她捡的???
杜遥枝看呆了。
这究竟是什么气氛???
最终沈清收了手,本想也缩回手的顾蓉儿只好尴尬的拾起杜遥枝的簪子,给了杜遥枝。
“谢谢……蓉儿”杜遥枝向顾蓉儿道谢,她本来都打算谢谢沈清了。
顾蓉儿似乎也没想到,人傻在原地,“啊,不客气。”
沈清的目光淡淡扫过杜遥枝和顾蓉儿,语气听不出情绪,对陈音卿说:“陈导,这条当做花絮吧。”
陈音卿看了看气氛微妙的三人,又看了看监视器里刚才顾蓉儿在杜遥枝指导下明显进步的表现,笑了笑:“也行,这段挺有意思,留着当花絮也不错。”
真的可以当花絮吗,花絮不应该都是笑嘻嘻的欢乐cut吗?那这是——
杜遥枝看了眼沈清,沈清没有一言不发的和她对视,只是扫了眼杜遥枝腕间的红绳,气氛冷了下来。
杜遥枝只感觉自己戴着红绳的手腕血液都凝住了,动弹不得。
又怎么了?
不是工作吗?
杜遥枝也不惯着沈清,干脆扭头看向周玥。
周玥坐在小板凳上人都傻眼了,一脸“这就是你说的正经知识的吗?”的惊讶表情。
杜遥枝只好把情绪咽回去,吻戏总会好起来的。
这戏好不容易过了。
古琳笑着和周玥通电话,“玥玥,说说吧,去遥枝那里都学了点啥?大剧组环境氛围不一样了应该受益匪浅了吧?”
周玥:“学到了喊老师就能看修罗场……”
古琳震惊的无可附加:“学到了什么??”。
白天的微妙气氛如同无声的暗流,持续蔓延,直到晚上那场备受期待的吻戏。
灯光、摄像就位,现场清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感,所有人都在期待杜遥枝这次能不能接住这场戏。
杜遥枝深吸一口气,再次倾身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摒弃了所有学来的技巧,试图全情投入。
然而,沈清的唇比她记忆中更冷,更僵硬。
她像在亲吻一块没有回应的寒玉。
不,不是没有回应。
是一种更隐晦、更折磨人的克制。
逐渐的,那克制散去了,杜遥枝品尝到了一丝失控的气息。
她的唇舌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极端的、压抑已久的力道反客为主。
冰山崩塌,再也隐忍不下去了。
这个吻像是要将杜遥枝整个人都拆吞入腹,气息灼热而混乱,烫到得几乎要灼伤彼此的皮肤。
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只有倾泄到极致的占有欲。
像是惩罚。
呼吸交缠间,唇齿间的碰撞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性,混着彼此急促的喘息,在杜遥枝耳边却成了最勾人的诱惑。
杜遥枝心里一下子慌了,整个人不受控的软了下来。
“卡。”陈导立马叫停。
杜遥枝的身子僵了一瞬。
“抱歉陈导,我NG了。”沈清率先起身,向导演道歉。
“这次是我的问题,重来一条吧。”清冷的声音拂过耳畔,带着未平复的气音,却又仿佛在惹火。
杜遥枝阴着脸,站在原地,胸口因缺氧和莫名的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你们状态不对,先停吧。”陈音卿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吻戏总是卡。
围观群众开始悉悉索索。
“沈老师会NG不是吧”
“卡第二次吻戏了,怎么回事啊?”
沈清闻言沉下一口气,眼神很轻很薄的落回杜遥枝身上,“再来一次吧。”
杜遥枝看着沈清那张恢复清冷的脸,白天积压的委屈、困惑,以及一种被莫名情绪对待的不甘,在此刻轰然涌上心头。
为什么?
她总是轻而易举的被沈清勾起情绪,对沈清有那方面的想法??
可是沈清呢
“……沈老师。”
灯光暗了下来,杜遥枝的脸上便看不出喜怒,“你过来一下。”
杜遥枝只和导演知会了一声。
她无视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惊诧视线,近乎强硬的将沈清拉离了拍摄区域。
她径直走向不远处一个临时堆放道具的、相对僻静的角落。
到底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呢?
杜遥枝突然觉得周玥发过来的片段还挺有意思的,自嘲的哼出了一丝冷笑。
杂物堆积,阴影幢幢,只有远处片场漏过来的一点微光,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为了弥补和沈清的身高差,杜遥枝拍戏的鞋子带点跟,平时拍戏看不出来。
但踩在逼仄的角落却额外引人注目,细高的鞋跟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沈清阖上眼,呼吸了一下,为NG道歉的字眼才说了一个字,就被狠心的打断。
“沈清。”杜遥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是还喜欢你,我和你说重新开始,但你是怎么对我的?你那样亲我我会有感觉,会拍不好戏!一定要我说出口吗?!”
什么、有感觉?
沈清刚抬起眼,突然吃痛的皱紧眉心。
鞋跟踩在了沈清的脚背上。
杜遥枝掐住沈清的下颌,一把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玩脱了
都说爱一个人, 就品味她的吻。
然而杜遥枝显然没给沈清留呼吸的空子,更别说品味了。
她的吻像掠夺,她的吻像撕裂, 从对方薄薄的嘴唇一直吻下去, 抢走她唇间游走的气息, 把野蛮的爱欲揉进去。
从唇角吻到脖颈。
从呼吸吻到快要窒息。
痛。
很痛。
沈清的手按在了她的发顶,揉了下她的脑袋, 制止。
杜遥枝冷哼了一声, 她手背一擦嘴角,跑开了。
沈清靠在墙边,头一偏, 和不远处的助理对上视线。
“喊一下化妆老师,补妆。”沈清压住紊乱的呼吸, 冷静处理。
沈清补妆补了很久, 而杜遥枝只是重新擦了个口红。
两个人重新回到镜头面前。
杜遥枝瞄了眼沈清, 还是云淡风轻的嘛, 她扭开视线, 自顾自的进入了状态。
拍摄在不愉快中结束, 但这一次效果却出其的好。
沈清眼底是自然的水色, 眼角泛红,连嘴唇的状态也相当入戏。
杜遥枝吻她时,沈清脖子上的青筋顺着下颌线凸起,换气时在她的克制下反而急促起伏。
吻戏拍得尤其真实。
陈导坐在监视器前:“这条过了, 你们两个找回状态了, 不容易。”
杜遥枝勾起唇,“谢谢陈导。”
傍晚进组后大家有聚餐,唯独杜遥枝先走了, 步伐快到带风。
“诶,杜老师,晚上不留一会儿吗?今天是沈——”小玉话说了一半。
“不了,今天有事。”杜遥枝没心思听今天有什么活动,只是抱起小猫,谢过小玉后就往外走。
小猫今天不睡房车了。
房车里有她让给沈清的点心,有她帮沈清铺好的床褥,还有这些天和沈清生活的痕迹。
想到那些东西,杜遥枝就觉得委屈。
她不想在封闭的空间内和沈清面对面,还挤在一张床上了。
好在剧组酒店是宠物友好酒店,杜遥枝可以把小猫带去酒店。
“玥玥,我们走了。”杜遥枝喊周玥,冷不丁的。
晚上周玥带了啤酒来,她掌心贴着罐侧,拿在手里使劲捂暖,“都忘了你胃不好了,那么冷的天我还从冰柜里拿。”
其实她还酒精不耐受。
杜遥枝看周玥冻得龇牙咧嘴的,于是把啤酒接了过去,望着拉环出神。
算了,就她这个体质,喝下去肯定胃又疼又醉酒的,影响拍摄可不好。
“不是重新开始做朋友了吗?怎么今天感觉你不太开心呀?”酒都不喝了,周玥往她面前凑了凑。
她指尖戳了戳易拉罐,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什么朋友,吻友吧。”易拉罐把杜遥枝的指尖冻的通红。
杜遥枝却不以为意,她反复摩挲着,硬生生捏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凹痕。
“吻、友”
杜遥枝冷笑,“就和床。友类似,次抛的,得到甜头后就翻脸不认人,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她这人怎么这样?”
周玥喝了一罐又一罐,急得满脸涨红,她一拍桌子,“你说,她都干了什么!姐妹我今天替你做主了!”
“说不出,反正没干什么好事。”杜遥枝声音闷闷的,脚尖无意踹到了垃圾桶。
早上莫名其妙走了,中午不理她,下午冷冰冰的看着她。
晚上明明答应她了不作妖的,结果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塑料桶在地板上滚了半圈,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像在给她的烦躁添油加醋。
杜遥枝弯腰,把啤酒瓶捞起来,气恼的丢进袋子里。
屋子里的暖气闷死了。
杜遥枝扯了扯衣领,心里不由得啐了一口。
她拎起垃圾袋,转头说,“我下楼扔个垃圾。”
酒店楼下迎面而来的冷风刺骨,扎得脸颊生疼。
杜遥枝鼻尖瞬间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一下子散了,连带着眼眶都泛起生理性的湿意。
靠。
怎么不多穿点再下来呢,她真是给沈清气傻了。
杜遥枝瑟瑟发抖,攥着袋子。
周遭愈发安静,杜遥枝攥着垃圾袋的手冻得发僵,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窜 。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
远远走来一群人影,沈清戴着蓝围巾和口罩,只露一双清冷的眼睛,却在人群中美的亮眼。
怎么出来透气都能遇见她。
杜遥枝暗嘲。
和剧组里的人有说有笑的,办完活动很开心吧?留着她自己郁闷一天。
杜遥枝阴恻恻的看着那群人,看着中心的沈清,冷笑一声。
行,不是爱演吗?
谁还不会了。
正巧她现在冻得脸颊发热,还有一大堆道具,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
杜遥枝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带着醉意的迷茫,脚步也故意虚浮起来。
她拎着垃圾袋,手臂夸张的一甩,袋子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精准砸进了垃圾桶里。
声响引得那行人纷纷侧目。
“杜老师——”有人认出她。
“嗯”
杜遥枝仿佛这才看到她们,眼神迷离的聚焦在沈清身上,拖着慵懒的调子,“有没有看见沈老师啊?”
“哦,沈老师在这啊,玩得挺开心嘛,彻夜长谈了?”
杜遥枝歪着头,目光锁定那个戴着蓝围巾的身影,红唇勾起一个弧度。
醉得东倒西歪的。
沈清根本没和别人说话,整个人捂的严严实实的,嘴巴脖子全没露出来。
围观群众却开始讶异。
沈清立即给了景萍一个眼神。
景萍本来人都傻了,对上沈清的眼神后顿时会意,迅速切换状态领着大家走,“这边这边,我们先回酒店吧?怎么样?”
人都走了,杜遥枝还在盯着沈清不放,她卖力的演,时不时装作难受,干呕两下。
见杜遥枝这副样子,沈清蹙着眉心。
房车里没看见熟悉的身影,连小猫也没有,昏暗的车内干净整洁,却空荡荡的。
沈清担心杜遥枝,找了杜遥枝半天。
结果杜遥枝反而喝的稀烂,还顶着冷风跑出来了。
沈清上下扫一眼杜遥枝,就穿那么薄的衣服,领口还扯的一塌糊涂。
“不闹了好不好”沈清轻扣住杜遥枝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玩你的去。”杜遥枝手拍在了沈清的指骨上,活生生的疼。
嘁,谁闹了?
反正我是演的。
杜遥枝抬起冻红的脸,抽了下嘴角。
她傲慢的甩开沈清的手,转身就走,脚步还故意维持着那种醉醺醺的、歪歪扭扭的姿态。
杜遥枝心里想着:气死你算了……
一晚过去。
沈清看来是被气死了,一言不发的。
但杜遥枝明显没好到哪里去。
她和沈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今早杜遥枝去找周玥,还碰上了出门准备拍戏的沈清,简直是冤家路窄。
声音从走廊传来,被酒店吸音板吸去了大半,“影不影响拍戏啊?”
听着像是景萍。
“不影响。”
“真的?你嘴巴都肿了,这里。”景萍指了一处。
“不要紧。”沈清说。
醒酒后的周玥猫在小角落偷听,压低声音问杜遥枝,“你咬她了?”
杜遥枝偏过头:“她装的。”自己哪里咬的那么狠了。
“哦,那她太过分了。”周玥打抱不平,又竖起耳朵。
那边两人的音色和语调分明,声音很好辨认。
“那你的脚背呢?还好吗?”
“只有淤青,疼痛还可以接受。”
周玥疑惑:“你用高跟鞋踩她了?”这踩下去不得要命
杜遥枝:“拍戏的鞋,粗跟的。”
粗跟鞋接触面积大,压力均匀些,杀伤力比高跟鞋小多了,怎么可能踩成那样呢。
周玥迟疑的点了下头,好像也有理。
走廊那头很快又有动静,越走越近。
景萍听沈清和软柿子似的,声音一下子急了。
“那脖子这里怎么解释沈清你要死啊,你给人那么欺负啊??这遮瑕得抹多久啊?”
周玥不敢听不下去了,轻轻用手肘搡了杜遥枝:“……还有脖子啊。”
这个杜遥枝反驳不了,但谁让沈清那样惹她了。
杜遥枝冷哼一声,“确实咬了一口。”
脚步声混着说话声渐渐清晰,仿佛正一步步碾过走廊的寂静,连带着景萍拔高的声调都响的过人。
声音近在咫尺。
“先等等,她们来了。”
杜遥枝赶紧把周玥拉进房间里,透过门缝悄悄看。
门缝窄得只容得下一道视线,两个人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抠着门板。
沈清乌发垂落肩头,却并未遮挡住惊艳的五官,但她嘴唇微微浮肿,脖颈处的皮肤也很薄。
走过来时,脖子上一抹触目惊心的红堪堪擦过她们的视野。
太近太刺激了,周玥吓得浑身一惊,不由得喊道,“哇靠,你一口咬的一排啊,七星连珠吗”
什么七星连珠???!杜遥枝怕被发现急忙去捂周玥嘴。
门砰的一声关了。
周玥调整呼吸,平复了下来,看着杜遥枝,“你俩闹成这样?”
“是啊。”
杜遥枝冷嘲热讽,“闹成这样了今天还得给她庆祝生日。”
她下颌一抬,视线点了下冰箱。
目前不方便看,杜遥枝就口述。
“沈清过生日,因为她不吃甜食,我还特意起早给她做了个无糖蛋糕呢。”
杜遥枝以为沈清爱吃那个小松糕的口味,特意用南瓜泥做的戚风蛋糕。
酒店附近买不到打蛋器,杜遥枝半夜蛋清打发了半天,她又没有麒麟臂,自己打发手臂都打抽筋了,硬是打发出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送。”杜遥枝自言自语。
沈清走了一会了,杜遥枝一看手表,估摸着她也该去了,杜遥枝习惯早点去剧组。
杜遥枝看了眼门外,发现没人了就推门出去。
她走在走廊里,想着管她呢,剧组随便找个有空的人帮她带过去给沈清不就好了。
反正杜遥枝不想理沈清。
“等等。”周玥叫停杜遥枝,跟上去,“庆祝、生日……”
沈清生日不是在昨天吗?整个剧组人尽皆知啊,还聚餐了。
周玥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问题。
剧组里通告单从不写日期,更何况,杜遥枝晚上钻研剧本她不也玩手机!
“枝枝,你是不是,忘记她生日几号了?”周玥声音微微颤着。
“没忘,十二月九号。”
杜遥枝把手揣在大衣兜里,快步走向电梯间,“吻戏后四天,拍摄那天我还特意看了日期,怎么会搞错?”
空气瞬间凝固,连暖气流动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周玥盯着杜遥枝挺直的背影,咽了下嗓子。
杜遥枝整个人冷静极了,大衣下摆被走廊里的暖风吹得微微晃动,走得毫无拖泥带水。
像丝毫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周玥眼皮迟疑的抬起来,小心翼翼的开口。
“有没有种可能,你的吻戏被卡了一天。”
等等。
杜遥枝脚步微妙的虚浮了一拍,睁大眼睛转过头。
对啊,她的吻戏不是卡了一天吗?!。
走廊里的暖风口还在缓缓吹着风,却吹不散骤然凝固的空气。
壁灯的暖光落在地板上,映出两道僵直的影子。
当意识到自己真的记错了日期,错过了沈清的生日,还因此误会对方、甚至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之后——
杜遥枝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她太自信了,工作太投入,根本忘了这茬。
杜遥枝想起沈清今天的模样,羞愧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周玥试图还原整个视角:“……所以,其实不是她故意惹你,不理你,而是你冷落了她一天?”
“我中午想找她的,她领着饭篮子和蛋糕就走了,我以为她不想找我。”
周玥思考了下,“你不是说沈清不吃甜食的吗,会不会她是带给你吃的?你当时在干嘛是不是身边有人”
杜遥枝一想,彻底坏了。
还真有人——当时顾蓉儿不是在她身边吗??
而且,顾蓉儿好像说要和她处好关系,这不是和沈清是情敌吗??!!
杜遥枝紧张的扣了下大衣口袋,脸上的冷静瞬间崩塌。
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咬下去时的力道,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所以说,作恶多端的杜遥枝不仅大清早把过生日的沈清摇起来亲。
早上,还把情敌顾蓉儿的礼物送给沈清挑衅她。
中午,在沈清满心欢喜找她吃蛋糕的时候,冷漠至极的杜遥枝没看沈清一眼,转头和情敌聊上了。
下午,杜遥枝教情敌演戏时,不管不顾的戴了情敌的红绳,甚至那还是她和沈清说过的定情信物。
甚至,晚上还那样欺。负了她……
连七星连珠都欺负出来了!!
杜遥枝欲哭无泪,在电梯口急得团团转,还有半夜装醉的账没算上呢。
这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哄起啊???——
作者有话说:好了,“作恶多端”的杜小姐玩脱了吧。
我发现5253这两章标题也可以连起来看,我看到的时候一直在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及我昨天修了文,在17最后一段和景姐的对话,20结尾,21第一部分末尾,22开头,28第一部分末尾,加了点沈清追妻的腹黑小细节。
第2,3章末尾(绝对A),11的回忆部分,修了遥枝的人设
完整了下故事线,之前看的宝们有兴趣可以补个档[亲亲]】
第54章 治她
杜遥枝在上面急得团团转, 下面却另一番风景。
“我演的怎么样”
电梯门一关,景萍立马找沈清邀功。
景萍手指勾在钥匙扣里,边晃车钥匙边笑, “哎, 你们那个什么……表演三要素, 三位一体什么的,演员、角色、观众, 我全到位了吧?可不得给我颁个奖”
“假。”
沈清淡淡评价, 等电梯开了后往前走。
景萍:“?”你怕不是忘了我刚是怎么帮你的。
正常情况下,圈内都会很委婉的评价对方的演技,不会那么直白的批评。
尤其到了沈清这个咖位, 咖位越高评价的就要越委婉些,要指出问题所在, 不然没多久就会被喷成“水后”, 奖项掺水的水。
沈清脚步未停, 侧目扫了眼景萍, 不动声色, “情绪刻意了, 浮在表面, 痕迹重。”
景萍听出来了,这是她老板给她让了一步,以防万一她真想当演员。
“沈清你再怎么找补也没用,我的形象迟早给你丢没了, 以后怎么见人。”景萍道。
景萍对沈大小姐很无语。
对沈大小姐大早上让自己在走廊里和她演戏的行为更无语。
沈清:“那条走廊没有你想见的人, 不是么”
毕竟那块区域,只住了杜遥枝和沈清两个人。
景萍倒也爽快,“那也行吧。”宫临又不在, 丢就丢了。
“走了啊。”
景萍准备开车潇洒离去,她还有许晚昕那边的破事没处理。
沈清:“先等等。”
景萍脚步一激灵,皮鞋的鞋底在大堂地面上狠狠蹭了下,发出刺响。
她无奈的转回头,挑了下眉,“老板还有什么好事?”
怎么感觉沈清没安好心呢。
沈清手从外套里抽出来,面不改色的塞个景萍一个东西。
薄薄的、长方形的。
景萍意识到她想干什么时,立马烧红了脸:“你要死啊沈清!”
“不是想要得奖吗?”
沈清指尖松开后,便重新揣回外套口袋,神色毫无起伏。
“再去演一演,勤加练习。”。
沈清到了剧组,在门口多绕了个圈子。
剧组化妆间门口经常设置置物架和带锁铁皮柜,供演员放剧本、包包等常用物品。
杜遥枝正心不在焉的输入密码,天太冷了,冻得她指尖本能一颤,又输错了。
倒霉。
怎么那么倒霉呢?
杜遥枝拽着包,紧紧阖上了眼,烦闷的呼出一口气。
怎么每次她不信邪的时候都那么打脸呢?!!
视线里突然闯入一片冷白的衣角,瞬间攥紧了她的眼瞳。
沈清和她擦肩而过,冷香袭来,长指不偏不倚的点着屏幕。
“沈清。”杜遥枝下意识,“你等等。”
柜门弹开了,沈清指尖勾住剧本边缘,正要抽出来。
突然,一个身影突兀的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禁锢在原地。
然后……竟然别扭的钻进了沈清和柜门的间隙里?
沈清看在眼里,口罩下的唇角极轻的勾起。
杜遥枝喘着气,长发凌乱,“你先听我说。”
本来她身高就高,还爱穿带跟的鞋,弯腰钻进来不是很方便。
沈清垂下视线,“没咬够”
某人这下肯理她了?
杜遥枝下巴一抬,别开脸,“咬够了。”
“嗯,那就好。”沈清轻轻拨开杜遥枝。
杜遥枝急了,小声吐槽,“我说没咬够你又不乐意了。”
沈清:“是吗?”
“你看看,哪里还有地方咬。”
沈清指尖绕过耳后,冷淡的拉开口罩绳,把下半张脸露了出来。
紧接着,沈清开始解围巾……
杜遥枝看得心惊肉跳,这嘴上脖子上全是咬痕。
哪还有地方咬啊?!
杜遥枝突然不生沈清气了。
沈清只是在暗处吻了她,甚至没影响镜头,自己可是明晃晃的把人咬坏了!!
然而,沈清理了下衣领,就进了化妆间。
包里没有贵重物品,杜遥枝索性把包放在置物架上,忙跟上沈清的脚步。
“要紧吗?疼不疼?”
“我当时就是情绪上头了,没想到会下手那么狠。”
杜遥枝还以为沈清坏的很,装给她看的。
沈清淡淡走进换衣间,“下嘴。”
还有功夫管这个!
“我在外面等你。”杜遥枝铁了心要找个机会解释清楚。
“先去化妆间坐着吧。”沈清拉上帘子,“晚上喝了酒,早上得先消肿。”
杜遥枝:“……”她没喝!没喝!。
沈清的化妆师跑过来给她沟通今天的妆面。
沈清认真听着,等要开始化妆时,沈清却突然打断。
“先遮这里。”沈清侧过头,颈侧拉出线条。
化妆间一下子寂静下来,化妆师都看傻了。
杜遥枝抿了下唇,眼神做贼心虚的飘了过去。
痕迹藏在领口缝隙里,粉紫色的印子顺着锁骨往上爬。
有的被衣领遮住大半,只露出浅浅一截圆弧。
有的就明晃晃的落在颈侧显眼处。
目前只看见六个红痕啊,杜遥枝眯了下眼,巴不得把眼珠子凑过去。
沈清好像察觉到了目光。
她面不改色,手臂动了下,指骨分明的手指白的晃眼,把杜遥枝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沈清指尖一动,在腿侧写下一个数字7。
意思是,7道牙印子。
一个小手势,杜遥枝好像被电了似的,脸“唰”得一下红了,一记眼刀甩过去。
沈清当没看见。
“哇,沈老师今天……很特别啊。”气氛尴尬极了。
“一般吧。”沈清说。
“哈哈,这是怎么弄的……”化妆师拿出遮瑕液和粉扑。
“猫咬的。”
化妆师傻在原地,什么猫咬的不猫咬的,逗小孩呢。
但是沈清她又惹不起,只能尴尬的赔笑,“什么猫那么厉害啊?”
“坏猫。”
化妆师:“”
杜遥枝:“”
沈清反而淡定,“想不想知道小猫的名字”
“这……”但影后都开口了,她应该得说想看吧?
见对方迟疑,沈清不由分说的继续,“是鼎鼎大名。”
“第一个字是左右结构,左边偏旁和水有关,右边是青色的青,要不要猜一猜”
沈清的视线微妙的一偏,扫到了杜遥枝红透的耳朵根。
化妆间里的暖气像是突然翻了倍,烘得人浑身发燥。
杜遥枝指尖尴尬的攥着裙摆,布料被她抓出几道深深的褶皱。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在她和沈清之间打转。
害得她心脏碰碰直跳。
沈清这人坏死了!
她要气死自己吗?
化妆师终于笑了,“这我知道!这不就是您的……”
“错了。”沈清说。
“”
“没关系,我可以写给你看。”
沈清打开手机备忘录,化妆师在给她遮脖子,她没法动弹。
于是沈清就注视着镜子,在备忘录上面盲写。
沈清将手机一抬,将字迹映在镜子里,一笔又一笔……
好像是专门在给杜遥枝看。
沈清!!!
杜遥枝在内心狂喊她。
她惹沈清惹的得心应手,哄沈清就遭罪了。
毕竟杜遥枝做沈清地下情人的时候,都是沈清在哄她。
杜遥枝盯着沈清,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没忍住。
但杜遥枝最终只是将脚尖微微抬起,用鞋跟轻轻、快速的磕了一下沈清的脚踝。
杜遥枝压低声音,语气里又气恼又求饶,“还给不给人管了。”
沈清收手了。
准确来说是* 收嘴了。
化妆师眼瞧气氛不对,很识相的说,“我去拿个东西。”
沈清嗯了一声,等待。
化妆师一走,杜遥枝就赶紧探出身子,凑过去。
“中午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中午要拍两场夜戏的补拍,还要开剧本研讨会,没空。”
“那收工后呢?”
“和投资方吃饭。”
见化妆师要过来了,杜遥枝赶紧又说,干脆壮士断腕道,“晚上,晚上你总有空了吧?”
“可以。”沈清说。
杜遥枝舒了口气。
下一秒却听见沈清用那惯有的、清冷的嗓音,不紧不慢的补上了后半句。
“如果你能拿到我房卡的话。”。
杜遥枝手里夹着细长的女士烟,倚着窗户,呼出一口白雾。
烟雾飘在黑夜中,飘向沈清的那扇窗,散开了。
杜遥枝掐了烟,砰的一声把窗户关了。
杜遥枝点点猫脑袋:“你妈欺负人。”
房卡她怎么可能拿到呢?
而且,为什么是晚上?为什么是房卡
害得杜遥枝现在千方百计的想进沈清的房间,莫名其妙的。
大晚上去房间里也太……亲密了吧?
小猫疑惑的喵一声,整只猫黑不溜秋的和地毯融为一体。
杜遥枝补充了嘴:“干妈。”
虽然领养手续是杜遥枝办的,但猫毕竟是沈清带回来的,多多少少也得在小猫这儿给沈清个位分。
亲妈是不可能的,搞得像杜遥枝和沈清结婚了似的。
干妈倒是可以。
杜遥枝抱起小猫,指尖无意识地挠着猫下巴,脚步在走廊里来来回回打圈。
不如等保洁阿姨吧?
但那么晚了,保洁阿姨大概率下班了。
周玥发消息给她:【你要相信,缘分天注定,万一就有人给你送来了呢?】
杜遥枝:【没缘分。】杜遥枝才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事儿。
话虽这么说,但是杜遥枝隐隐约约感觉那么不对劲。
她刚游荡到电梯口,转角就撞上了景萍。
景萍拿着一袋子药,等候多时,看见杜遥枝就像看见了救星。
景萍皱着眉赶来,“现在方便吗?”
杜遥枝心下一紧,抱着小猫转身,“怎么了?”
景萍:“别提了,品牌方那边临时要加个线上会议,讨论明年开春的代言人续约细节,我这儿得马上赶过去。”
她语速飞快,显然是真急了。
“沈清呢?你有看见她吗?急死我了。”
“房间里。”杜遥枝下巴一点,看向某处。
景萍声音急得快哭,“今天说一早上自己给猫咬了,我一看那咬痕简直吓死人,再不治就晚了。”
“不说了,我得赶紧去找她送药。”
如果说是演戏的话,杜遥枝会觉得这语气有点夸张。
但是现在,这明显是一个明晃晃的好机会。
杜遥枝眼波一转,立马装作急的样子,拦住景萍,“我替你去吧。”
她的演技就精湛多了。
“真的?”景萍终于松口气,“真是帮大忙了!不然我干不完活,今天都下不了班!”
“但是我没有她房卡。”杜遥枝借此机会问。
语气几乎是孤注一掷。
经纪人会有明星的房卡照理来说很正常,但是沈清不一样。
杜遥枝了解沈清,沈清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也不喜欢别人进她的家。
这就是沈清经常搬家的原因。
她只想一个人居住,只想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但是当年沈清却破例把杜遥枝放了进来,还同居了那么长时间。
给当年喜欢她的杜遥枝得意了半天。
当初得意,现在可就懊恼了。
杜遥枝还在苦恼呢。
结果,景萍居然还真拿出来了,这难道就是周玥说的缘分吗?
她和沈清
怎么有种中计的感觉。
景萍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薄薄的长方形物件,若有其事的塞在杜遥枝手里,“房卡给你,还有药。”
景萍把药袋子套在了杜遥枝手上,语气突然义愤填膺了起来,“记得替我好好治治她。”
杜遥枝跟着飙戏:“好,我一定治她。”
第55章 撩拨人心
杜遥枝百分百中计了。
然而她也知道。
这房卡简直和烫手山芋似的被塞到了杜遥枝手里, 更何况,景萍演的痕迹也太明显了。
明显到杜遥枝不觉得奇怪就有鬼了。
杜遥枝心里想着:沈清或许根本没生她气呢?
那她把自己骗到房间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我进来了?”杜遥枝干脆将计就计。
没反应, 杜遥枝心下存疑。
她一边抱着小猫挂着药袋子, 刷了房卡后, 她用肩膀推开了门。
屋内没开灯,城市喧嚣被隔绝, 只能听见拖鞋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和塑料袋的窸窣声。
杜遥枝弯腰, 把小猫放在地毯上。
抬头发现窗帘拉开一道缝,透下一束月光。
“来了”
沈清从沙发上起来,垂发松松垂落, 尾端恰好绕着纤细的脖颈,在锁骨处缠成一个柔软的圈。
身上那件月白色真丝睡衣, 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呼吸之间, 领口处的真丝微微垂坠, 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染尘俗的神性。
成熟、知性, 一如当年。
满足了杜遥枝对女人所有的幻想。
看着沈清冬天穿着轻薄的睡衣, 杜遥枝顿时明白了所有, 觉得好笑:“你作弊。”
“作、弊”沈清若有其事的问。
杜遥枝手腕一垂,把药袋子放在茶几上:“说好的追我,全在勾。引我,不是在作弊”
还打回忆牌。
杜遥枝终于明白沈清的意图了。
既然误会发生了, 那么沈清就利用这荒诞的误会, 迫使杜遥枝直视了自己的内心。
兜兜转转的、又送给杜遥枝一场美梦,满足她内心所有欲望和幻想。
让她主动,让她沦陷。
让她想起以前。
想起那年深夜, 弥漫在客厅里的,属于沈清身上的冷香。
沈清这招确实有效。
当时杜遥枝只有20岁,住进了沈清家后,深夜睡不着跑到客厅散心。
还没开灯呢,她就看见沈清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头昂在沙发上,深夜买醉。
沈清感受到她人的注目,长指拎着高脚杯,指尖敲了下。
把年纪轻轻的杜遥枝迷个半死。
“穿好你的衣服。”杜遥枝别过脸不看沈清,语气却在关心。
她从衣架子上取下沈清的外套,傲慢的给沈清递过去。
别着凉了。
沈清接过来,并未直接穿上,“昨天演得开心了?”
杜遥枝冷哼一声:“你看出来了?”她还以为自己演得不错呢。
撇了眼沈清这样子,她好像确实不冷,反而杜遥枝被暖气一直吹,有点闷。
她干脆把羽绒服拉链拉开,脱下来。
沈清:“你真喝醉的时候,不会叫我沈老师。”
杜遥枝疑惑:“那叫什么?”
沈清拎起一声笑,抿口水:“你不会想知道的。”
当年,杜遥枝会喊她老婆。
迷迷糊糊要沈清抱自己回房间,沈清守了她一晚上,杜遥枝醒酒后,又忘记了,说自己是不婚主义。
把沈清整得头疼。
虽然现在也不是很让人省心。
杜遥枝晚上闹这一出后,沈清早上去剧组,有几个小演员暗戳戳问杜遥枝是不是她女朋友。
沈清就回,朋友。
顶着一脖子的咬痕回的。
杜遥枝漫不经心:“不说拉倒。”她这次学聪明了,不和沈清扯东扯西的。
这个话题过后,沈清目光看向一旁的小猫:“带它来,是做什么?”
杜遥枝脊背微妙的一直,想起正事了,她又装作从容的昂起脸,把自己的外套抛上衣架,“办正事。”
杜遥枝对着地毯上趴着的小猫,轻轻唤了两声,把小猫哄来。
考虑到沈清不喜欢猫,杜遥枝边喊着小猫,边把小猫掉在地毯上的毛捡起来扔到垃圾桶。
小黑猫跟着杜遥枝跑到沈清面前,和沈清一人一猫遥遥对视。
杜遥枝清咳一声,别扭的看着小猫,“清宝,对不起。”
“一直想着工作,没看日期,记错了你的生日。”
原来是不好意思和自己道歉,转去对着清宝道歉了。
沈清盯着杜遥枝的背影,内心渐渐柔软下来。
杜遥枝耳根子微微泛红,怨怨的看了眼沈清,好歹给点反应吧。
沈清:“没关系,工作重要。”
杜遥枝:“你不是因为这个生我气”
“生你气,为什么?”沈清觉得疑惑,她不小了,没理由在这方面闹情绪。
杜遥枝皱起眉:“那你在气什么?”她可是反思了一整天。
沈清点了点雪白的腕间,那里空无一物。
哦,是吃醋了。
“醋精。”杜遥枝嘴上不饶人,“一根破绳子,没什么好的,不值钱。”
“破绳子,我以前都舍不得戴。”沈清长长的睫毛一颤,声音放得更轻,“何况里面还编了你的头发。”
话从沈清口中说出来,把“破”这个字念的温和又贵气。
杜遥枝心里美了一下。
——原来以前是舍不得,不是看不起她。
杜遥枝装作傲慢,发布命令,“那你别动了,在沙发上坐好。”
沈清淡淡的拎了下眉:“又要咬我”
杜遥枝:“治你。”
她甩给沈清两个字,从药袋子里翻出药,查看使用说明。
杜遥枝大致明白后,拆开包装,打算先给沈清涂脖子。
她转过身准备给沈清上药,一眼看到沈清,顿时愣住了。
沈清手肘支在沙发上,手背侧撑着下颌,指尖顺着鬓角滑入头顶的乌发,深深嵌进发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几缕碎发落在眼睫旁,遮去了眼底的情绪,只余下一种倦怠到骨子里的成熟颓靡。
杜遥枝心慌了一拍。
这样的沈清最迷人。
但杜遥枝却最不愿看见这样的沈清。
她的眼睛像深潭,毫无情绪,却像溺亡前向自己求救。
杜遥枝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这什么姿势?”
沈清冷淡的提醒,她觉得自己的姿势并无不妥:“不是治我么?”
杜遥枝又看了沈清一眼,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确实方便上药。
杜遥枝咽了下嗓子:“随你吧。”
反正她治不死妖精。
杜遥枝注视着沈清脖子上那发丝弯成的圈,她拨开沈清的头发,仔细给沈清抹药。
“痛吗?”中成药浓郁的药香十分刺鼻,很冲,杜遥枝闻着突然有点愧疚了。
当时她咬完了,沈清也没冰敷,强行遮住后就去拍戏了。
沈清:“不痛。”
杜遥枝:“骗人。”皮肤都有细小破损。
沈清把杜遥枝掉下来的头发别到她耳后,指尖划过耳廓时,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像一片薄雪轻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
沈清轻声说,“是我的错,别放在心上了。”。
沈清认错的话对杜遥枝很受用,听的杜遥枝耳朵根都软了。
涂好脖子,沈清又点点嘴唇。
杜遥枝心里泛起滚烫的涟漪,但是她自己干的坏事,又不得不照做。
由于沈清倚在沙发上,杜遥枝不得不凑的很近,她觉得近距离看沈清的瞳孔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杜遥枝眉心微蹙,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更何况,她们从前只有做。的时候才会这个姿势。
而且,还在沙发上。
杜遥枝感觉有火在烧,然而偏偏沈清又要惹火。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你昨天说,和我接吻会有感觉。”沈清长睫一扇,视线慢慢扫过杜遥枝,“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话说的平淡,像是随意找的话题。
听在杜遥枝耳朵里就不同了。
沈清一说起吻,就像在撩拨人心。
“还不是因为你乱动。”杜遥枝动作不停,试图把问题转移。
杜遥枝指尖抹过沈清的唇瓣,把药敷在沈清嘴上。
抹多了,她又用指侧抹去了些。
“那要是我不动呢,你还会有感觉吗?”沈清又问。
她敛起眼眸,询问。
杜遥枝手上动作一下子停了。
她呼吸起伏了一瞬,旋即定定的看着她,“沈清,你不要觉得我还会紧张,现在我们身边可没有别人了。”
而且,杜遥枝此刻微微俯身,姿态上明明是她占据了主动。
“这样。”
沈清别开视线,又看回来,“不好奇”
自己吻她到底是什么情绪,不好奇么。
她锁骨处的发尾一滑,滑到了喉咙处,那个小圈明晃晃的映在杜遥枝眼下。
热流顺着衣领往上涌,熏得杜遥枝脸颊发烫,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杜遥枝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贴身的衣物黏在皮肤上,带来一种莫名的燥热。
欲望,是不受控的。
她问杜遥枝好奇吗?杜遥枝确实很好奇。
这个很久以前的爱人,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那好,我好奇给你看。”杜遥枝抓住了沈清放在沙发上的手腕,指尖用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下一秒,她俯身吻了下去。
中药的浓郁气息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带着一丝微苦,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沈清唇上的微凉。
杜遥枝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清唇瓣的柔软,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还有自己胸腔里微微起伏的心跳。
沈清顺从着她的动作,很平静。
吻毕,沈清看着她,“如何?”
杜遥枝一甩头发,“也没感觉吧?”
“毕竟是成年人了,亲完就忘了。”她又不是当年那个小孩。
沈清也不计较,只是清淡道:“嗯,吻。友。”
杜遥枝抹了下唇角,擦去痕迹,“谁是你吻。友了?”
说的像床。友似的,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沈清的嘴唇亲下去怪解压的,而且,感觉很熟悉。
杜遥枝感觉还不错。
沈清准备起身。
杜遥枝喊住她:“你等一会。”
“怎么了?”沈清回过头。
杜遥枝:“药,都给我吃掉了,重上一遍。”。
杜遥枝仔仔细细抹完药,看着沈清微敞的领口,又帮她把纽扣扣上。
掩盖一下,她没控制住的痕迹。
沈清看了下手机时间,“夜深了,要回去吗?”
“过几天时尚盛典,中旬顾蓉儿过生日,毕竟是投资方的人,她们估计会办个晚宴庆祝。”
沈清数了下日子,“下旬的话,剧组为了放年假会赶进度,要到山上拍戏,拍完住一晚,今年就算结束了。”
是啊,好快,今年都要结束了。杜遥枝暗自感慨。
她还不知道今年回不回老家呢,已经几年没回去了。
杜遥枝的视线在沈清脸上停留了几秒。
人家顾蓉儿过生日都有晚宴,沈清就和几个人简单聚个餐?
杜遥枝心里莫名有一点不平衡,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亲了沈清
“沈清,要不要吃蛋糕。”杜遥枝沉默的看着沈清的眼睛,突然问。
“我给你做了个,无糖的。”。
沈清本想拒绝,但架不住这是杜遥枝亲手做的。
而且,杜遥枝还和她卖惨装可怜,说她手臂打发的都痛了。
杜遥枝顶着一张柔美脸演戏,连灯光都在偏爱她,举手投足间如此生动。
沈清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杜遥枝从房间冰箱里把蛋糕拿出来,又捧到沈清房间里。
沈清过的31岁生日,杜遥枝特地拿了一根蜡烛,煞有其事的插在中间。
沈清:“有什么含义吗?”
杜遥枝:“意思是从你一岁开始庆祝。”
个位数是几就插几根,这个常识沈清居然都不知道。
杜遥枝胡诌一嘴,沈清居然还真信了。
沈清回应,“明年,我也给你带一根蜡烛。”
杜遥枝又懒得和她解释了。
其实有钱的话,倒也可以给她插31根,但是杜遥枝从小过得就是穷日子,她舍不得买。
杜遥枝在外套兜里掏了半天,推开烟盒,掏出打火机,给沈清点上。
望着燃起的蜡烛,杜遥枝对着沈清说,“快许个愿吧。”
沈清:“不是我生日,许了有用吗?”
杜遥枝脑筋转了半天找理由,突然看到时钟,她把手机屏幕打开,点了点,“喏,12.09分,你的生日在这儿,快许吧。”
“再晚点要过别人的生日了。”杜遥枝小声催促她。
“好。”沈清拗不过她。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暖黄的烛光漫过两人的眉眼。
“我希望。”
烛光印在沈清眼里,沈清轻轻看着杜遥枝,嗓音在空气中化开,“我希望杜遥枝——”
“还有她的小猫。”沈清垂眼看了眼地上的清宝,“都幸福平安。”
杜遥枝还没来得及说话,蜡烛已经被沈清吹灭了。
杜遥枝心里被沈清惹的皱巴巴的,怎么每次都不带上自己呢,“谁教你那么许的?”
过去也是,带小猫回来也是,现在还是,杜遥枝听着揪心,哪里酸酸的。
沈清浅浅笑了,无奈:“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杜遥枝把四个字慢悠悠的复述的一遍,她眯起眼睛,歪了下头。
“沈清,谁追谁啊。”杜遥枝红唇微妙的勾起,装委屈,“以前是我追你,做你的地下情人,你不准我问你就算了,现在风水轮流转了,还不许我问吗?”
杜遥枝不问沈清冷落自己的原因。
相反,她想知道沈清从前的故事,慢慢了解沈清的一切。
沈清摩挲了指尖,看着灭掉的蜡烛,眼睛垂下来,“我姐姐,你不认识。”
杜遥枝听在心里,“你上次说会介绍给我的,还作数吗?”
沈清极轻的吸了口气,抚平了桌布的褶皱,沉吟了会,“那你要等我一段时间了。”
杜遥枝不过多追问,点了下头。
“但我今天有件事,你也得等我会。”。
沈清不知道杜遥枝在等什么,杜遥枝让沈清先睡觉,到时候喊她。
但是沈清睡不着。
好在明天早上都是配角的戏码,沈清没有服用安眠药,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陪着杜遥枝。
杜遥枝躺在一边,睡了会儿。
沈清瞥了眼杜遥枝,杜遥枝在旁边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这时,杜遥枝定的闹钟响了,她立马一个侧身,翻下床,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块蛋糕。
杜遥枝本想喊沈清,但看见沈清已经醒了,于是赶紧争分夺秒。
插上蜡烛。
杜遥枝递给沈清打火机,急切的说:“快快快,帮我点一下。”
沈清不明所以,看杜遥枝心急如焚的样子,只是照做。
杜遥枝语速极快:“我希望沈清也幸福平安。”
还没等沈清反应,杜遥枝立马吹灭了蜡烛。
吹完,杜遥枝得意的点开屏幕给沈清看,屏幕亮光衬得她风情过人,“刚刚好,瞧,5点14分,我的生日到了。”
“你……”沈清嗓子突然发不出声音。
她重新看向杜遥枝之时,眼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蜡烛吹灭了,又好像长久的燃着。
久久不能平息。
杜遥枝舒展了下胳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少多想,我就是还你的。”
“蛋糕留给你吃,我要回去睡觉了。”杜遥枝捞起衣架上的外套,还有点没醒的鼻音。
杜遥枝困得半死,她扫向一旁的地毯,小猫睡得熟熟的。
杜遥枝立马压低了嗓音,眼睛皱起来犯难,“清宝好像睡了。”
直接抱起来会吵醒它。
沈清喉咙微动,恢复平静后抬起眼,“可以让它先睡在我这里,明天你来找它。”
杜遥枝:“真的?”
沈清嗯了一声。
杜遥枝笑了,“那拜托你了。”
沈清虽然是个妖精,还爱吃醋,性格坏,但是当干妈还是当的很靠谱的。
清宝照顾清宝,还怪有意思的。
“沈清。”杜遥枝架不住困意,临走前最后唤她。
“你讲。”沈清说,“我听着。”
走廊的风灌进来,在二人流转。
沈清静静等着,以为杜遥枝有什么大事。
而杜遥枝只是撑着门,笑着拨了下长卷发,“吻友这回事,我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说:遥枝的生日5.14号,是玫瑰情人节
咱清的生日12月9日,生辰花是科西嘉松 ,花语是“安居”,有一点家的含义。
大家都去瞄一眼本章字数好吗[可怜][红心]接下来就要赶剧情线了,但是小情侣,嗯,依旧甜蜜哈
第56章 赏你的
补觉只补了两个小时, 杜遥枝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周玥给她发消息。
【杜遥枝:见到小琳姐了吗?】
【周玥:何止!都见到你死对头了。】
【周玥:大清早遮得严严实实的来探班,探班的还是……嗯, 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小演员。】
【周玥:在人家面前装了个好心肠形象, 搞得人家都社恐了。】
许晚昕, 杜遥枝可想她了。
上次许晚昕蹭完饭后,被互联网一直扒着问缘由, 粉丝好心安慰她, 许晚昕反而耍起小性子了。
搞得许晚昕风评受损,暂停通告,一直在闭关呢。
【杜遥枝:你是说…许晚昕认识那个小演员】
杜遥枝心下存疑, 敏锐的把这点信息记下来。
【周玥:对啊!我看她啊!她就是想学你和沈清当合约情侣!】
呵呵还合约情侣呢。其实都快变成吻。友了……
杜遥枝看着屏幕,嘴角牵起一抹冷嘲。
【杜遥枝:她学不来的。】
【杜遥枝:七星连珠没咬出来, 境界太低。】
【周玥:???】昨天不是还愧疚的团团转的吗, 今天怎么骄傲上了。
周玥心说算了, 没准又是情。趣吧。
女人!总有她的道理。
杜遥枝和周玥聊完, 得知了那个小演员名叫安冬凌, 前些阵子刚签了华盛娱乐。
她上网搜了下, 并未发现安冬凌和许晚昕之间的蛛丝马迹, 连论坛也无人提及过。
杜遥枝只好暂时放下,叮嘱周玥:【多关照她一点,许晚昕不是什么好人。】
发完时间也到了,该去找沈清了, 敲响沈清的房门后才发现一个事实。
沈清这个干妈只靠谱了一半。
地毯被小黑猫抓出来一层浮毛。
小黑猫弓起身子贴墙踱步, 尾巴竖得笔直,正对着沈清呜咽。
沈清站在离它半米远的地方,神情是罕见的无奈。
“怎么了?”杜遥枝蹙起眉心, 她不明白一向乖乖的小猫为什么突然那么暴躁了。
小猫一看见杜遥枝,就委屈的跑过来喵喵叫。
沈清目光点了点小猫,说:“得给清宝绝育。”
小猫发情期到了,半夜一直在叫,还拆家。
长期发情易引发母猫子宫蓄脓,还可能因发情期子宫充血导致子宫脱垂等问题,而且发情期小猫也很难受,会有生理痛苦。
沈清心里明白这一点,便由着小猫胡闹。
看样子是沈清欺负了猫,其实是猫欺负了沈清。
沈清为了照顾它一晚上没合眼,冷艳的眼下是一圈乌青,满是倦意。
一晚上,沈清一边和它保持距离,一边试图哄它,又是翻出逗猫棒给它玩,又是翻出猫罐头,拆开递到小猫跟前的。
杜遥枝听沈清和她讲,“然后呢,有效果吗?”
“没有。”沈清最后得出了结论,“它只是想你了,想和你待在一起。”
意思是,不爱搭理沈清。
清宝和沈清一样,想着黏杜遥枝。
但小猫为什么不喜欢沈清呢?
该不会是看自己老欺。负沈清,也跟着自己学坏了吧?
杜遥枝心里疙瘩一下,立马点点小猫耳朵,柔下声音说:“快给你妈道歉。”
沈清抬眸:“妈”
“干妈。”杜遥枝立即补充。
沈清神色冷淡,旧事重提:“什么时候给它绝育?疫苗全了,体重也够了,早点做吧。”
又和小猫较上劲了。
杜遥枝忍俊不禁的弯了弯唇角,她本想说沈清几句。
但她又觉得人前的高岭之花,在人后居然会和小猫会和闹别扭蛮有意思的,而且也是为小猫考虑。
所以杜遥枝干脆饶过沈清,认真点点头:“我去预约。”。
拍摄进度到了一半,正巧拍完了把脉的戏码。
杜遥枝心里想着安冬凌和许晚昕,突然想起来那天她和沈清吃饭摸手的料没爆出来。
当时她在网上搜了搜,一点捉风捕影的影子都没有,保密工作相当好。
拍摄间隙沈清在回复消息,杜遥枝自然的把脚步挪过去,在沈清身边站定。
沈清眼睛看过来:“怎么了?”
杜遥枝目光落在沈清的手机,又抬起来,轻咳一声。
沈清听话的把手机摊开,面不改色:“没在看项圈。”
啧,谁要问你项圈这事了!
杜遥枝傲慢的昂起头:“这次是要牵手。”
“快点快点。”再晚点那些小演员都聚集过来可不好了。
沈清停顿了一下,把手给了杜遥枝。
杜遥枝没过多想法,亲都亲了,牵个手而已。
牵了一会,杜遥枝不着痕迹问,“我们那天牵手的照片呢?”
“留到宣发期间,配合剧宣。”沈清解释,“不然会抢了你时尚盛典的风头。”
十二月是圈内含金量最高的时尚盛会,汇聚了国内外顶流明星、设计师与品牌方,红毯直播全网同步,造型和话题直接决定年末时尚资源走向。
宫临之前去谈的资源就是这个,杜遥枝目前空有话题度,还没有作品傍身,谈起来麻烦些。
宫临不仅动用了多年积累的人脉,好不容易谈妥的。
其实主要是因为杜遥枝和宫临都倔,不想靠沈清和景萍解决问题。
沈清:“你想看吗?”
杜遥枝:“不想。”全是她被撩,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担心会不会提前透出去。”杜遥枝编了个理由,“但是我又想到了试镜那天,记得吗?”
杜遥枝慢悠悠把沈清引到自己布置的陷阱里:“前天晚上我经纪人给我发了疑似女主角的名单,但都没有你,也没有小道消息,一点痕迹也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
“剧组内严控人员知情范围,签订保密协议。”
杜遥枝:“那网上呢?小道消息也没有。”
沈清:“一些技术层面清理。”
杜遥枝点点头。
安冬凌这事怕是也是如此。
沈清有所察觉,淡道:“是贿赂我”
杜遥枝没说话,指尖顺着沈清的手背滑过。
然后扣住她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两人的手型贴合得恰到好处,暖意顺着相触的皮肤蔓延开来。
杜遥枝被猜中心思,却故意挺直脊背,眼神带着几分坦荡:“是赏你的。”
沈清浅浅笑了。
要十指相扣的赏吗?。
时尚盛典确实重要,重要到剧组都肯放人了。
杜遥枝被顾蓉儿提醒了一嘴后,就麻烦宫临盯着,结果发现她和景萍早就在关注这事了,怕影响杜遥枝拍戏状态,所以特意没说。
许晚昕这次找的是个综艺导演,但那导演在时尚圈人脉很广、以“毒舌”和“制造话题”著称,被时尚盛典特邀现场,不知道许晚昕又想了什么法子对付杜遥枝。
宫临:“估计是想要拍你,制造一个引爆全网的丑闻。”
找个综艺导演,为了拍她的丑照
杜遥枝摇头,一眼识破,“这一定是许晚昕的烟雾弹,或者只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宫临比较谨慎:“有理由吗?”
杜遥枝举起一面镜子,勾起笑:“理由在这。”
宫临还真以为那镜子上有什么,凑进去看,只看见了一张美脸。
宫临:“……”好吧,过分美丽的女人。
怪不得说娱乐圈靠脸走遍天下呢,
杜遥枝黑红时全世界都骂她是个只有脸的花瓶,粉丝见面会生图满天飞,颜值这方面没得喷。
而且造型师和化妆师还都是杜遥枝这边的人,许晚昕下不了手,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更何况,杜遥枝还敢和沈清合影。
沈清可是出了名的“合影杀手”,因为沈清美的太出众,和她合照简直就是找苦吃。
杜遥枝不仅拍了,和吃了一拨合约情侣的甜头。
“只是和你开玩笑。”
杜遥枝笑着晃晃镜子,收起来:“我不喜欢拿外貌当谈资,也不喜欢比较这个,娱乐圈百花齐放,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闪光点。”
杜遥枝是个演员,要比较也是拿作品,拿实力。
宫临自然明白杜遥枝不是这样的人,但她自己的考虑:“如果她真要从这方面下手呢?”
杜遥枝饶有兴致:“那我就治她。”
宫临眼神扫了下远处的沈清:“治那位的治”
沈清脖子上的痕迹淡去了,正面色如常的和导演沟通。
杜遥枝:“”
怎么又搞得人尽皆知的了。
宫临:“昨晚我去和景萍商议方案,结果她喝醉了,和我诉了一晚上苦,让我不要担心这事。”
“我问她为什么,她又说不好透露,只是和我吐槽沈清,说她是个只有钱的恶毒女人。”
不担心这事是不可能的。
杜遥枝不会让许晚昕先出手,况且,沈清想干什么她心里也没个底。
沈清什么都不告诉她。
杜遥枝心里掀起涟漪,她冷静下来,打算主动出击:“那天我的礼服谈妥了吗?”
宫临:“嗯,谈妥了,花了点时间,还做了保密工作。”
杜遥枝闻言并没有急着结束话题,反而别有意味的看向宫临。
宫临看着她跃跃欲试的神情,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有、有什么问题吗?* ”
杜遥枝:“我有个想法。”
宫临看她正经的语气,当她是认真的,特意侧过身子方便她说,杜遥枝凑过来,和她耳语了几句。
宫临吓了一跳:“你……你是认真的?”真不是在成心坑她吗??
“其实——我刚刚那面镜子,是在照你。”杜遥枝第一次麻烦别人帮她干坏事,有点不好意思。
宫临:“……”景萍说杜遥枝乖还是说早了。
晚上,景萍心里吐槽着沈清,刚想装哭跑去宫临房间买醉。
发现宫临自己端着酒来了。
“不是比苦吗?”宫临醉醺醺的看着景萍,“我觉得我现在也挺苦的。”——
作者有话说:本文又名《两个坏女人和她们的苦命经纪人》
第57章 艳压
景萍的“萍”按族谱来取原本是平平无奇的“平”。
但家里的老一辈比较封建, 觉得名字和命有关,就改成了萍水相逢的“萍”。
不改倒好,一改倒是出问题了。
直接和某位沈大小姐萍水相逢了。
景萍并非普通经纪人, 她出身时尚世家, 两个妈妈都是老牌奢侈品的亚太区公关总监。
景萍是在秀场后台长大的, 但她却对娱乐圈运转有兴趣。
一是因为她喜欢快节奏的生活,觉得秀场走秀很无趣。
二是因为, 她喜欢上了隔壁大学的校花, 听说那个校花对这方面有兴趣,还爱喝加海盐的咖啡。
景萍比那个校花大两届,也早她两年创业, 也先她一步组建自己的团队。
没想到的是,当时的一线明星沈清居然主动找上门。
景萍坐在办公桌前, 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 “虽然我们聊的很好, 但合作前还有个问题想, 嗯, 坦诚聊聊?你和上一任独立经纪人当初是怎么走到解约的?我听说你们合作了很多年。”
沈清的前经纪人实力非凡, 可谓是一手打造了沈清国民影后的这个形象。
沈清:“女朋友不喜欢, 炒鱿鱼了。”
这冰山影后还是个恋爱脑??景萍立马伸出一只手报数,准备狮子大开口把人吓跑。
“可以。”沈清冷淡的抬起眼,“再加一个零。”
景萍没把人吓跑,差点被沈大小姐的钱吓跑了。
沈清不怎么讲话, 景萍为了不被炒鱿鱼, 就想尽办法找话题。
但只有谈论到她那个女朋友时,沈清才会稍稍有所回应。
沈清当时说,不许在外面提。
景萍识相的没再问, 地下情人嘛,娱乐圈很常见。
宫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后来呢?”
“后来她分手了,一年过得半死不活的,安眠药一晚上要吃三粒才能入睡,我怎么安慰她,她都没好起来。”
景萍脸颊泛着醉后的红晕,声音带着哭腔:“然后呢,我就给她讲故事啊,我说我才惨呢,加了隔壁大学群发现一个昵称是‘gl’的女生,我以为她也喜欢女生呢,一了解人家还是校花兼学霸,人特别好,暗恋了我一年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她,喊了她一声老宫套近乎,结果她转头就把我拉黑了!”
“景萍,你不要以为我喝醉了……就听不出来你在说我……”宫临扶着额头,喝酒喝的头疼,“你居然没有想过原因吗?”
宫临:“那只是我的名字缩写。”
景萍:“”她这下不用装哭也能哭出来了。
“这下我更苦了……你别喝了,轮我喝。”景萍眼睛都气红了,从宫临手中夺过酒杯,一个劲把酒精往嘴里灌。
宫临拿她没办法,只好醉醺醺告诉她实情,自己对谈恋爱没感觉,她那方面冷淡。
“你真好。”景萍感觉被安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是特意和我解释的”
宫临摇头:“是因为你躺在我腿上,我没法走。”
哦。宫临是个木头。
但是都怪沈清!。
两个人醉的七荤八素,醒酒却醒得快。
第二天景萍又和没事人一样,边干练的安排团队工作,边把玩她那车钥匙。
“放心。”景萍拍拍她的肩,“不会有事儿的,交给我好了。”
“多休息,少熬夜,也少喝点酒。”
景萍斜倚在车门上,办正事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边回消息边苦口婆心。
宫临愣了下,缓缓皱起眉:“你没吃错药吧?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
景萍认真说:“我是怕你那方面冷淡。”
宫临:“……”她能不能多关心点时尚盛典的事情?
景萍最近要忙的事多,得抓紧时间,她打开车门,另一只手在宫临眼前摆了摆,“走了啊。”
“记得告诉我们枝枝,叫她也别太担心。”
景萍的声音散在空中,驰车而去……
即使景萍那么担保,宫临还是不放心。
因为杜遥枝女士昨天和她说的提议实在太劲爆。
劲爆到可怕。
杜遥枝今早又解释了一遍,“既然她想要,那不如就给她送去。”
“把我的礼服方案透给她。”
宫临:“”你在逗我吗?
她苦就苦在,自己好不容易谈妥、做好保密工作后却要转头把消息透露给对家。
但杜遥枝女士满脸认真,告诉她这是最好的办法,还是逗小孩的,于是宫临只能无奈照做。
宫临也是个聪明人,她不直接接触许晚昕团队,而是选择一个与许晚昕交好、“爱炫耀人脉”著称的第三方造型师,旁敲侧击的提了几嘴。
然后,按杜遥枝要求,给杜遥枝换了另一套比较素的备选礼服。
杜遥枝站在窗台,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女士烟:“原先那套礼服已经足够抢眼了,许晚昕如果想玩撞衫艳压那一套,一定会费尽心思抢更花哨的顶配款,然后玩火自焚。”
宫临:“能行吗?”
杜遥枝掏出打火机,慢悠悠的点燃:“别小瞧了她,她可是华盛家大小姐,想要什么资源一时半会就给她送上来了。
杜遥枝眉眼是柔的,眼尾也带点天然的垂感。
杜遥枝侧头,薄烟顺着她柔和的下颌线漫开,模糊了眼尾那枚泪痣。
“我是说你。”宫临无奈的盯着杜遥枝的背影,她还没见过性格那么独特的女明星,不太习惯。
“我”
杜遥枝指尖轻轻弹了弹烟身,把烟挪开对她眨了下眼,“逗逗小孩而已。”。
时尚盛典那天,后台一片兵荒马乱的奢华。
许晚昕已经换上了那套费尽心思弄来的极品礼服,身上裹着外套,把礼服上半部分遮住。
巨大的裙摆几乎占满了整个独立化妆间。她看着镜中珠光宝气的自己,勉强压下因安冬凌那边进展不顺而起的烦躁。
“安冬凌那个贱东西听话了吗?”许晚昕冷声问。
秦倩小心翼翼的回答:“已经按您的吩咐敲打过了,她不敢不听。只是……她胆子太小,脾气还犟,所以……”
“废物!”许晚昕顺手将桌上的一个粉刷砸向正在为她整理头发的化妆师,“慢死了!弄个头发都磨磨蹭蹭!”
“啊!”化妆师被狠狠砸中,敢怒不敢言。
许晚昕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调整表情,语气阴狠:“告诉她,要是敢坏我的事,她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妈,就别想再用最好的药了。”
“是,小姐。”
秦倩连忙应下,转而谄媚笑道,“您也别为那种小角色动气,眼下这场合,才是您扬眉吐气的时候。等王导的镜头一切,画面一对比,再一炒作,杜遥枝那身寒酸样,说不定连她那破剧都得跟着糊呢!”
“你知道就好。”
许晚昕冷哼一声,脸上重新浮现的傲慢,完全不把在旁边被砸疼的化妆师放在眼里,“时尚盛典虽然是个小事,但我就是要杜遥枝在这里把脸丢尽!听到了吗?!”
门被敲响,但敲门人显然不识抬举。
杜遥枝见没人回应,以为是空房间,一身便装的走了进来。
结果一眼就看见她死对头许晚昕。
杜遥枝目光顿时冷了下来,“不好意思,走错了。”
她刚想关门出去,结果甜腻的声音倏地响了起来。
“呦。”许晚昕收起阴险的表情,露出一个笑脸,“老朋友,还那么穷酸啊,真不知道你今天的造型会不会和你本人一样穷酸那就太可笑了。”
杜遥枝看着巨大的裙摆,知道计划大概率是成功了,嘴角勾起笑,“不劳许小姐费心。礼服合身得体最重要,像许小姐这样……‘分量十足’,才是真的辛苦。”
许晚昕被她这含沙射影的话刺得脸色一僵,这杜遥枝嘴真贱,这裙子她攒八辈子钱都借不来。
不过,还好她聪明,有所准备的穿了外套。
不然给杜遥枝看出自己想撞她衫的想法就不好了。
许晚昕懒得和杜遥枝继续掰扯,干脆戳杜遥枝痛处把她赶走。
“是啊,毕竟我可没过过妈跟人跑了,家里欠一屁股债被人在街上追着打的日子。”
闻言,宫临瞬间变了脸色,上前一步:“你什么意思?”
身后的舒元香几乎是一时间开口:“不许你说遥枝姐!”
杜遥枝按住她俩,力道不轻不重,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许小姐消息真灵通,连别人家十几年前的旧账都翻得这么清楚。”
杜遥枝语气轻缓,却字字清晰,“不过,比起关心我的过去,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的未来。毕竟,靠家里做假账偷来的珠宝,戴得再耀眼,也怕半夜鬼敲门。”
许晚昕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脸色气得阵青阵白。
杜遥枝不再看她,带着宫临和舒元香转身从容离开。
许晚昕气得胸口起伏,猛地对秦倩低吼,“去!告诉王导,给我盯死她!我要她撞衫后每一个尴尬的表情都被放大到全网面前!”
流程开始。
王导坐在转播车内,对着对讲机唾沫横飞。
他按照要求把镜头对准许晚昕,用对讲机指挥现场主持人,“快给许老师一个特写!!”
“看看这精湛的工艺,这羽毛和水晶,多么隆重。这才是对盛典的尊重!!”
“好马上切。”
许晚昕在红毯上尽力展现着自己,裙摆虽笨重,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无比张扬。
等着杜遥枝出场时那惨烈的对比。
王导看在眼里。
按照出场顺序,马上就是那位金主指定说要撞衫的女艺人。
金主算准了杜遥枝“没钱没背景”的标签。
她不是单纯比美。
而是一旦撞衫,无论杜遥枝穿得如何。她都能联合水军炒作“杜遥枝模仿碰瓷”“资源咖吊打穷酸艺人”的通稿。
再把家庭落魄的旧事捆绑发酵,让杜遥枝既输面子又毁口碑。
这招实在是高。
王导内心夸赞,拿了钱行动上也配合。
到时候他一个长镜头过去,把两个人拍在一起网上再一炒作,唾沫星子不得给杜遥枝淹死
只见一辆黑色的豪华座驾稳稳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打开,修长冷白的腿迈了出来。
“接下来要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位重磅嘉宾——由于行程的特殊安排,她特意调整时间来到现场!”
王导立刻精神一振,坐直身体,对着对讲机吩咐下去,那个杜遥枝就要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话题引爆全网的热闹场面。
然而,主持人的下一句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
“沈清女士!!!”
等等。
王导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猛地扒住监视器,眼睛瞪得像铜铃。
神他爷爷的沈清女士???
撞衫顶流影后?
这不玩呢吗!!!!
第58章 丝带(加更)
许晚昕本来还在得意。
她为了看杜遥枝打脸的模样故意放慢了脚步, 甚至假装提裙摆拖延时间。
结果许晚昕一回头,简直像见鬼了。
她撞衫对象居然是沈清!!
而且…而且杜遥枝居然也没穿透出来的衣服!!
这不合伙耍她呢吗??!!
沈清肩颈挺直,超长黑纱袖套挽在腕间, 走路时被劲风撩起, 落下时薄纱扫过长腿。
杜遥枝见沈清这身衣服也愣了一下。
除了色系, 和她当初选中的礼服简直一模一样。
沈清见状,不着痕迹的扶了她一把, 示意她没事。
此时, 直播弹幕也炸了,这时尚盛典导演什么意思?居然把沈清杜遥枝还有许晚昕放在一个画面里!!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粉丝们纷纷炸开了锅。
【本来还觉得许晚昕这套好看的……结果下一秒看见沈清, 我靠,这是神吗?这波撞衫许晚昕输的太彻底了吧。】
【沈清完全姐1……一整个画面全是腿, 救命啊!!】
【嗯……虽然我是爱昕, 但是晚昕这套也太花哨了吧, 和沈老师没法比吧。】
【我到底应该先看脸, 还是先看腿!!!我们清宝这套杀疯了!许晚昕, 嗯……也穿了衣服。】
【我们遥枝在后面美神降临了, 有人管管吗?这一身素素的好温柔…】
【我靠!!我看见了什么??沈影后在等杜遥枝吗?】
【还扶她!!甜死我了, 沈老师到底有没有追到我们遥枝啊,急急急。】
【我现在就想看《烬落》!!求追妻花絮…】
沈清唯粉赶来战场:【你们cp粉别那么猖狂好吗?人家又没官宣,我们家沈清提携后辈罢了,你们杜遥枝当年还耍大牌呢, 互联网没记忆吗?】
杜遥枝粉丝也跟着涌上来:【666, 真耍大牌你们正主就不会那么爱了懂吗?都澄清了还揪着不放。】
沈清唯粉:【开玩笑,谁爱你们了她们俩是不可能的事!】
两家粉丝忙着互掐时,真正爆炸性的消息被扒了出来。
【许晚昕团队这次亏大了!是不是想碰瓷沈清蹭流量啊, 一撞衫显得更小家子气,小丑。】
【我靠,我一查才发现,品牌同系列顶配款穿在许晚昕身上,普通秀款穿沈清身上啊???】
【???】看得杜遥枝和沈清两家粉丝愣了。
【凭什么啊???就她也配蹭我们沈清???】
【许晚昕故意的吧!!】
沈清粉丝这下彻底怒了,正主都被碰瓷了,谁还管爱不爱的。
消息传到许晚昕耳朵里时,她吓得花容失色,狼狈的跑回更衣室换内场衣服……
毕竟是超一线明星,沈清粉丝基数庞大,战斗力难以想象。
想当年杜遥枝对沈清耍大牌的视频一爆出,硬生生把杜遥枝这个名字挂在热搜上骂了七天七夜。
倒是不知道许晚昕能不能抗住。
“不打算给个解释”虽然沈清也截胡了杜遥枝礼服的小道消息,但是这次杜遥枝没生气,她是笑着问的。
沈清侧过脸,走路时气场矜贵又清冷:“既然她要撞衫,那不如和我撞。”
“我本来只是想耍耍她,你这样一来,把许大小姐都吓跑了。”杜遥枝嘴角扬着弧度,假装怪她。
杜遥枝始终觉得许晚昕这次只是向她抛了个烟雾弹。
烟雾弹的话,她自然懒得和小孩多计较。
但没想到沈清一出手,直接把许晚昕推向了风口浪尖。
浪大到许晚昕想不吃瘪都难。
以前许晚昕专门把杜遥枝往浪里推,让杜遥枝帮她挡枪,现在落得这地步算是许晚昕做坏事罪有应得。
杜遥枝心情愉悦,走在沈清旁边,“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没换备选礼服,那我们俩也撞了?”
“这个品牌主题是双生花,灵感同根同源,设计上用了对称剪裁和呼应纹样,本就是为双人造型定制。”
沈清回答说,“我们穿,会是情侣装。”
杜遥枝耳尖微微烫了下,却故意昂起脸。
谁和你是情侣
杜遥枝心想。
沈清这妖精怎么每次都把越界的话说的那么动听,搞得杜遥枝都没法找她刺。
灯光渐暗,舞台中央的追光灯亮起,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全场,秀场要开始了。
沈清熟稔的避开前排正中的C位,径直走向角落的双人座。
她性子冷、不喜欢与人闲聊这点在圈内人尽皆知,所以也没有艺人敢坐在她旁边,沈清身边的座位半天都是空着的。
杜遥枝注意到了这点,视线遥远的投过去。
沈清一抬头,刚好和杜遥枝对上视线。
见沈清没挪开视线,杜遥枝便走过来:“我们可以坐一起”
沈清为杜遥枝放下椅子,“为什么不可以?”
杜遥枝:“我目前的番位,可比你低一大截。”
“杜遥枝,你是主角。”沈清,“没必要为了番位低头。”
沈清总是反复那么说,在一起时就反复告诉杜遥枝她很优秀。
虽然杜遥枝也知道,她是个自信的人,但是杜遥枝在演戏方面还是很谦虚的。
沈清毕竟在圈内是她的前辈,身上有值得她学的地方。
更何况,眼前的舞台还是当年给沈清颁奖的舞台。
三座金奖,给沈清得了个遍,满贯影后实至名归。
杜遥枝一座还没有呢,连提名都没有过。
沈清看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艳羡,她知道演戏对杜遥枝很重要,于是用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捏了一下,视做安慰。
“没关系,只要努力演戏以后总会有的。”
杜遥枝勾起唇,慢悠悠的,“到时候沈老师给我颁”
杜遥枝说话时微微侧身,淡粉色裙摆顺着椅边垂落,裙摆布料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晕。
沈清转头看她,眼底带着少见的温柔,“好,我给你颁。”
杜遥枝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她知道沈清是开玩笑的。
毕竟颁奖典礼的颁奖人多重因素拟定,甚至有可能提前一年便已锁定名单。
沈清作为满贯影后,大概率是压轴颁奖嘉宾,而不是专门为她颁奖,借着话头哄她罢了。
秀场的暖气混着沈清身上的冷香漫过来,是雪松香混着一丝白檀,悄无声息的裹住杜遥枝的感官。
杜遥枝感觉自己有点腿冷,不知道沈清怎么样。
杜遥枝瞥了眼沈清,又扫过其她人,眉毛一皱。
大冬天好像就沈清露腿,而且这套裙子还挺不方便的,坐着的时候要很仔细的掖着裙摆。
杜遥枝心里踌躇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没有冷到忍不了的地步。
于是她索性便将把自己的披肩脱下来,不由分说的盖在沈清腿上。
“嗯?”
“我的披肩只要一百块,不要几十万,免费给你盖了。”
杜遥枝别开视线,淡定的将左腿交叠在右腿上。
沈清浅浅一笑,“被你发现了。”
她看着腿上的披肩,顿了一会,把披肩整理好,仔细铺开,默不作声的盖在了她们两个人的腿上……
秀场后面闪过许晚昕的身影,她换了一身普通礼服,妆容也花了大半。
昏暗的灯光下,许晚昕眼神怨毒的盯着沈清与杜遥枝的方向,却不敢上前。
杜遥枝饶有兴致的和她招手,气得许晚昕转头就钻进了后台。
沈清转过头,指尖敲了下椅子扶手,轻描淡写:“这次,不打算赏我了?”
杜遥枝手指绕了下垂下来的耳发,笑一声,“沈老师想的美。”
待会高清镜头狙过来,发现她俩在座位底下十指相扣怎么办?
不成官宣了吗?
她和沈清关系哪里有那么亲密,就算是合约情侣,也得慢慢来。
“是吗。”沈清反而平淡,只是把脸转了回去,继续观看走秀。
杜遥枝凝着沈清的侧脸,沈清脖子上系着黑色丝带,把杜遥枝前些天的咬痕遮的严严实实。
但这个侧头动作在杜遥枝眼里却别有韵味。
沈清绷起的颈部线条被黑色丝带隐去,只剩下布料轻微浮现的褶皱。
她一侧头,布料就在杜遥枝耳边发出细微的响声,禁欲又迷人。
某人假装看秀,其实在等她上钩吧?
怪不得是影后呢。
看得杜遥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吧!好吧。
“晚点赏。”杜遥枝傲慢的让了一步。
牵手也太没意思了,她得换个吓唬下沈清……
休息区域一个隐蔽角落。
“我不知道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明确说明过,顾家不会帮你做事的。”顾蓉儿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由不得你吧?蓉儿,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听我话了,现在是怎么了?”许晚昕慢悠悠的开口。
“你和我关系最好了,对吧?”
顾蓉儿内心翻涌着厌恶与无力。
当年那个只是有些娇气的小女孩早已变了样,变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模样。
明明当年,顾蓉儿只要把玩具让给她,许晚昕就会收手了。
可是现在呢?
只是一次想要的东西没得到,许晚昕就变本加厉,一次又一次作恶,害了那么多人!
顾蓉儿不会允许自己再旁观了,她不愿纵容这个曾经的青梅沦落成如今的模样。
这时,许晚昕的手机响了,是她父亲许华盛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着怒火的咆哮:“看看你干的好事!全网都在看我们华盛的笑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把热搜给我压下去!立刻!”
许晚昕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顾蓉儿眼色沉了下去,她还对家里漠不关心吗?
明明最近姜云简的势力都被沈清抽了去,可没人在后面保着华盛娱乐了。
“别管他了,我们聊吧。”
许晚昕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命令式口吻,带着惯有的施压,“常规的公关手段已经来不及了,必须用更强势的资源碾压才行。”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看向顾蓉儿时,许晚昕声音柔了下来,带着刻意放软的尾音。
她伸手想去挽顾蓉儿的胳膊,指尖刚触到对方衣袖,就被顾蓉儿侧身避开。
顾蓉儿不想许晚昕再碰自己,坚持道:“你伤害了那么多人,我不会帮你的。”
“伤害谁说的”
许晚昕啧了一声,又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好似在和她亲昵,“蓉儿,你找不到证据不是吗?”
“就我们两家的关系来看,只要华盛不倒台,你就得一直帮我吧”
许晚昕不仅仗着两家的世交关系道德绑架,带着“你敢不帮我就鱼死网破”的威胁,威胁了顾家全家人。
找不到证据,找不到证据……
顾蓉儿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带着颤抖,“许晚昕,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推开许晚昕,摔门而出,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失态。
她沿着僻静的走廊往前走,指尖还残留着推开许晚昕时的凉意。
顾蓉儿剧烈喘息着,不想回到喧闹的地方了,她想一个人静静。
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来源拐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却没料到会撞见极具冲击性的一幕。
“你别动。”
“你要这么赏我?”
“对,沈老师怕了?我看你还挺喜欢的。”
吓得本就心慌的顾蓉儿下意识发出了声。
眼前,杜遥枝将沈清压在墙上,和她十指相扣。
而沈清脖子上的丝带——
此时居然绑在了沈清的双手上……?
顾蓉儿浑身血液凝固在原地。
沈清垂着眼,正抵着杜遥枝的额头。
声音一响,她眼睛冷冷扫过去,黑纱袖套顺着小臂滑落下来。
一点,又一点。
第59章 纵容
“这里总没人了吧。”
自由交流时间, 杜遥枝拉着沈清东张西望。
有艺人夸沈清的造型很创新,也有艺人找沈清攀谈,沈清都借有事为由, 一一婉拒了。
沈清眼神里带着疏离的凉, 忽视了所有人, 唯有看向杜遥枝的瞬间,眼底那层冰才融开一丝缝隙。
杜遥枝找她, 她便永远把杜遥枝的事放在第一位。
哪怕在外人看来, 这不过是场孩子气的胡闹。
她们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休息区域很安静,偶尔有稀碎的声音,但什么也听不清楚。
沈清比杜遥枝更清楚这晚宴的角角落落, 却任由身侧人拉着自己往暗处走。
她指尖若有似无的托了下杜遥枝裙摆,怕她被地毯绊倒。
“你这条丝带, 也是品牌方的?”走到暗处, 杜遥枝目光点了点沈清的脖子。
“不是, 团队找的搭配。”沈清垂眸看她, 声音平稳, “喜欢的话我找助理打包好, 送给你。”
“那就不必了。”
杜遥枝还得抽时间去社交一下, 提高提高自己的行业认可度,巩固形象。
“我们速战速决吧。”
丝带被一下子解开,脖子处沈清又叫人用粉底液又扑了一层,掩饰暧昧的痕迹, 很谨慎。
“抬手。”杜遥枝说。
沈清依言照做。
杜遥枝原来只是想把她的手和自己的绑在一起, 吓唬吓唬沈清。
没想到沈清视线居高临下的落下来,看着她,不明所以。
她指尖绷得笔直, 却没半点抗拒,耐心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杜遥枝又往前压了一步,试探,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杜遥枝一气之下,索性捉住她的右手手腕,把丝带强行绑在了沈清两只手的手腕上。
薄纱抹过喉咙、手腕,迅速掀起了一阵痒意,沈清不适的敛了敛眸子,随后恢复平淡,甚至故意动了动手腕,让丝带勒得更紧些,黑纱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知道沈清怎么想的,但杜遥枝自己好像挺喜欢的。
她满意的轻哼一声,突然有点想记录下来。
曾经杜遥枝做沈清地下情人时,两个人晚上洗完澡吃完饭,杜遥枝发现洗碗机坏了,沈清就亲手帮她洗。
沈清一只手扶碗,拇指抵着碗沿慢悠悠的转圈,她身子前倾,一丝不苟的干活,湿发自然垂落。
水珠滚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滑下来。
美得杜遥枝好想立即拍给全世界看。
虽然前二十年过得很糟糕,杜遥枝的相册里一直空空的,没有任何家里的照片,但她其实是个喜欢记录生活的人。
那次杜遥枝下意识拿起手机,但是沈清按住她,不许她拍。
“不许留痕迹。”那时沈清的声音比现在冷些,却还是纵容她把下巴搁在自己肩上。
她们有约定,恋爱时不保留任何彼此的痕迹。
杜遥枝只好遗憾的放下。
可惜,欲望是团妖冶的火焰,扑灭了,灰烬仍在干柴上作祟。
作祟着作祟着,就扰人心弦,好似随时有复燃的可能。时至今日,杜遥枝看着沈清,还是想拿手机拍下来。
不过这次,是作为她的私人珍藏。
算作她隐秘、无法告人的秘密。
杜遥枝要面子,她不想把这心思告诉沈清,不如就用眼睛记录了。
杜遥枝心情愉悦,还在欣赏,“你别动。”
“你要这样赏我?”沈清把语气拎起来,冷淡,带着一丝危险的纵容。
——上次是被咬、被踩。这次,居然是被绑。
沈清都由着杜遥枝,内心并无波澜。
杜遥枝笑,“对,沈老师怕了?我看你还挺喜欢的。”
“我喜欢”沈清声音说得轻,像是在反对,又像在询问杜遥枝,“你是这样想的?”
沈清往前倾了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的气息拂过杜遥枝的耳廓,声音低沉而肯定。
杜遥枝:“不行?”
“可以。”沈清回应,把杜遥枝的担忧驱走,“只要你喜欢的话。”
杜遥枝嘴上那么说,想着也是,这不是欺负沈清吗?
老这样连小猫都学坏了。
这可不行。
于是杜遥枝大发慈悲,干脆把十指扣了上去,和沈清紧紧相握。
这下不就是赏了吗?没毛病。
沈清的手腕被绑着,却往她掌心凑了凑,指腹不着痕迹的按了按杜遥枝的指缝,让彼此贴得更紧。
她被杜遥枝压在墙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冰清玉洁的脸上没半点慌乱。
杜遥枝把沈清压在墙上,抬起眼看她。
沈清一副冷美人形象,矜贵、高高在上,手腕上却绑着黑纱。
黑纱微微一颤,映在沈清深潭般的眼底。
沈清看着杜遥枝,一副任人摆布却依旧掌控全局的模样,诱人极了。
杜遥枝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恶劣了。
她怎么了这是?被妖精迷成这样?
但为什么杜遥枝总感觉,沈清一点也不怕呢。
反而沈清越是纵容,杜遥枝就越想惹火。
“怎么,不继续了?”沈清偏了下头,清冷的嗓音响了起来。
还挑衅呢,杜遥枝心下不爽,本想给沈清点颜色瞧瞧。
结果门缝外突然嘎吱一响。
杜遥枝吓得浑身激灵,几乎是在惊吓中收回手。
沈清迅速反应,刚想把杜遥枝护到自己身后。
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
沈清微微一动,胳膊上的黑色袖套就顺着小臂曲线往下滑。
她稳定情绪,眼神冷了下来。
顾蓉儿傻愣在站在门外,与沈清对上眼,吓得花容失色。
顾蓉儿都视线从她们的脸挪开,诡异的往下一撇,聚焦在她们十指相扣* 的手上,诡异的停顿了两秒。
“姐姐,你们……”顾蓉儿脑子里乱作一团,脸色以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
“蓉儿,你听我解……”杜遥枝吓得一惊,慌慌忙忙的解沈清腕上的丝带,可是已经晚了。
顾蓉儿年纪轻,一看这场景吓得跑开了……
这些天,顾蓉儿一直重复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林颂问她怎么了,顾蓉儿什么也没说。
戏份结束后,顾蓉儿刚卸完妆,胶水残留在眼睫上,怪难受的。
她的经纪人林颂推门进来。
“蓉儿,得跟你说说正事了。”林颂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压得有些低,“刚才在外面,收到几个老朋友的消息。”
顾蓉儿抬起清澈的眼睛,示意她继续。
林颂舔了下嘴唇,语气带着点圈内人特有的微妙,“许晚昕那边……怕是真要出事了。”
当天的事情一直萦绕在心头,顾蓉儿一直没敢见杜遥枝,在组里低着头走路。
听到消息,这时才把素净的脸蛋抬起来。
华盛娱乐表面风光,里头估计快烂了。
这些年华盛扩张太猛,吃相难看,得罪的人太多太多,护着华盛的沈家近一年也突然撤手了。
这就导致许晚昕这次在时尚盛典闹的笑话,简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颂往前凑了凑,“听说华盛财务上好像有大窟窿,听说税务那边已经被‘特别关注’了。几个核心项目资金链断了,赔得底儿掉。许家老爷子急得满世界找钱填坑,以前那些巴结他们家的,现在都躲着走。”
华盛都这样了,许晚昕还是保持着她拿大小姐脾气,作恶多端。
“我知道。”顾蓉儿若有所思,“我没帮许晚昕,她估计会找其他人。
“网上现在闹翻天了,都说许家大小姐‘强捧遭天谴’,连带着把华盛以前那些打压新人、捧资源咖的事情扒了出来。”
林颂又说,“华盛目前一团乱,没空帮许晚昕压热搜,许晚昕要找人帮忙,估计也就能找那个李荣金了。”
林颂说出了关键的一点,但顾蓉儿注意力却在别处。
“那……证据呢?”顾蓉儿捏着湿巾,她倏地直起身子,“有实锤了吗?”
林颂看了眼顾蓉儿,她知道顾蓉儿一直没找到证据,自家小姐操心了那么久都没进展,于是跟着叹了口气:“……就差最后一锤。华盛老狐狸,账做得漂亮,关键证据捂得死。网上有水军死保她,说那是造谣。”
顾蓉儿闻言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没有证据就扳不到华盛。
天蓉集团和华盛以前是世交,面上还得过得去。
但自从许晚昕开始滥用资源后,华盛这艘船就要沉,顾蓉儿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跟着一块儿淹死。
于是顾蓉儿试图劝说许晚昕,却毫无效果。
以前她还能欺骗自己,想着万一许晚昕收手了呢,想着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把许晚昕拉回来。
可许晚昕好像早就烂透了,自从杜遥枝从她手里翻身后,就彻底烂透了。
顾蓉儿又试图走另一条路子——投靠其她人。
但好像,被她自己走毁了……
明明是想要示好,处好关系的。
但无论顾蓉儿怎么做,都没法靠近沈清。
于是顾蓉儿只能试着向杜遥枝投诚,顾蓉儿学了杜遥枝喜欢的方式,一点点去讨好。
她装弱,甚至装傻,结果却适得其反。
顾蓉儿吸了一口气,又沉重的呼了出来,积压在心里的烦闷情绪始终没有排解。
“都怪我,开机仪式前的晚宴去早了,导致我不小心把她们的……感情秘密都听了去。”顾蓉儿低下头,很难过,“以她们的手腕估计早就知道这回事了,所以视我为眼中钉吧。”
林颂担忧极了:“小姐……”
顾蓉儿摇摇头,“我会想办法的,马上我的生日会就到了,那天我会找机会出手的。”
“出手你不如和我说说,你都听见了什么?”
林颂毕竟年长许多,看着顾蓉儿长大的,她没法看着顾蓉儿受苦,“如果只是小事,那我可以帮你想想,分担压力。”
“不行的。”顾蓉儿突然难以启齿了起来,“杜老师和沈老师是很特殊的关系……”
“能有多特殊?”
娱乐圈多乱她林颂能不清楚吗?林颂不服,她循循善诱,让顾蓉儿说下去。
“杜老师……喜欢欺。负沈老师,但,但杜老师又欺。负不过沈老师。”顾蓉儿声音越说越小,声若蚊呐,“所以,所以她们其实是……!”
什么鬼??
什么0什么1
林颂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她怎么听见一个酷似麦当当的英语字母??
还安在了国民影后沈清的头上。
第60章 惹火
这些天外面风起云涌, 许晚昕被骂上了天,过往干的事全被扒了出来,就差实锤。
【许晚昕团队恶意碰瓷沈清!心机艺人滚出娱乐圈!】
【听朋友说华盛打压新人强捧许晚昕??还搞内部霸凌真的假的啊。】
华盛内部别搞得一团乱, 杜遥枝所在的剧组里却一片祥和。
主演和经纪人们坐包间里, 其余的导演制片人坐在大厅里。
《烬落》剧组小演员们单独有个小桌子, 陈导和大人们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
包间里, 林颂把菜单推过去, 热心招待,“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说啊,今天我们蓉儿生日, 别跟我们客气。”
景萍爽快的接过,“那行, 就不客气了啊。”反正事后都记沈大小姐账上。
顾蓉儿不在, 杜遥枝和宫临也没来。景萍手腕自然一转, 干脆把菜单先给沈清看了, “老板你看看要不要加点什么?”
沈清扫了一眼菜单, 又扫了一眼桌面, 冷淡道:“椰奶。”
“又闹哪出”
景萍闻言眉头皱起来, 一桌人都喝酒的,结果沈清上来就点个椰奶,“你也要坐小孩那桌?”
沈清指尖搭在桌沿,淡道, “很久之前我就戒酒了, 你不知道么。”
“好吧好吧,大小姐你赢了,我拿你没办法。”景萍无可奈何, 利索的起身办事。
“服务员,再要一瓶椰奶。”
剧组聚餐地点选的挺近的,但杜遥枝这些天一直盯着许晚昕的动向,来晚了些。
许晚昕没那么蠢,时尚盛典估计只是她放了个烟雾弹,但是许晚昕又很贪心,巴不得在每个角落都给杜遥枝挖坑,导致这个烟雾弹弄巧成拙了。
——杜遥枝根本没上当,许晚昕自己还被沈清反套路了回去。
杜遥枝提醒宫临:“安冬凌那边得盯着点,一定要多留心。”
许晚昕那天突然探班古琳的剧组,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周玥还在那边吃瓜打酱油,杜遥枝放心不下。
杜遥枝手插在大衣兜里,想着心事,眼神从高处略过餐桌中央。
她看着满桌子的酒,似乎是习以为常了。于是落座、放包、脱外套,神色上毫无波澜。
杜遥枝坐下,望着桌面的酒瓶停顿了会,旋即不动声色的起身。
——那天给顾蓉儿整那么尴尬,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呢,吓得人家小妹妹几天不敢抬头看她。
既然准备了酒席,那她就稍微喝点吧。
杜遥枝担心顾蓉儿觉得她是在使脸色,又躲着她。
刚想倒酒,冷白修长的手闯入她的视线,沈清把一杯椰奶给杜遥枝推过去。
杜遥枝转头看她时,沈清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清浅阴影,没看她,只是用指节叩了叩桌面。
杜遥枝盯着沈清的侧脸,内心微动,无奈的笑了笑。
——到头来,杜遥枝酒精不耐受这件事还是只有沈清一个人知道。
“谢谢沈老师。”杜遥枝坐了下来,接过杯子。
“不客气。”沈清回。
等了很久,杜遥枝没事干,便找了个话题:“你礼物准备的什么?”
她看见沈清座位边上的礼品盒,这个牌子的饰品堪称天价,连一线明星也不一定能拿到购买名额。
沈清面不改色:“丝巾。”
杜遥枝诧异:“丝巾???”
沈清把桌上的餐具摆整齐,继续说:“脖子和手腕上都可以戴,很实用。”
杜遥枝一听,顿感不妙:“……不行你不能送这个。”
“为什么?”沈清语气微妙的一转,却依旧清冷,“杜小姐认为这礼物有哪里不妥吗?”
沈清说话时,雪白的手腕不经意在杜遥枝面前晃了下,施施然的。
你自己都知道不妥了!!
杜遥枝快气昏了,但是这条丝巾又实在太贵重。
换作曾经的杜遥枝,除去房租水电生活费,大概得跑龙套十辈子才能攒出来,作为生日礼物确实满是诚意。
杜遥枝没好意思说沈清,只能祈祷顾蓉儿会喜欢了。
没过多久。顾蓉儿、宫临等人陆续到齐,包间里渐渐热闹起来。
酒足饭饱,到了送礼物的环节。气氛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所有人都盯着沈清那盒包装精致的礼物,等着看顾蓉儿拆开。
顾蓉儿看见礼物,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涨得通红。
她和林颂对视了一眼,咽了下嗓子,在杜遥枝面前站定。
杜遥枝心一沉,指尖跟着攥紧。
——坏了,人家小妹妹不喜欢。
“姐姐,不是,杜老师,我有话想对你说。”顾蓉儿绞着手指,头埋得极低,她也要开始演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餐具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蓉儿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杜遥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来,语气有些发慌:“怎、怎么了?”
景萍立马在桌子底下拍了一下沈清,眼神里满是八卦与紧张——这小妹妹要干什么,生日表白了?!
沈清指尖无意识摩挲下杯壁,披上外套起身,微微侧身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但是还没等沈清回避,顾蓉儿就立马开了口,似乎是故意要让沈清也听见。
“其实我那天不是故意的!”顾蓉儿的声音喊住了沈清。
顾蓉儿一口气说到底,“我早到了,在门后面不小心听到你和沈老师交流感情,在喊什么杜老师杜老师的,但我对……的相处模式没意见,我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的,对不起!”
艾斯,0,暗慕,1。
什么鬼???!
杜遥枝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所有人都惊呆了,视线全部从顾蓉儿身上挪开,一下子聚集在了面色铁青的杜遥枝身上。
宫临听愣了,舒元香看傻了,“啊?”
景萍快笑疯了,笑得直不起腰,一边拍着沈清的肩,一边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沈清、沈清我求你了,你扣我点工资吧,这我真得笑你了哈哈哈哈哈,你、你都成……”
都成麦当当了!
杜遥枝站在原地,尴尬的得快抽风。
这样一个词居然从一个单纯的19岁小女孩口中说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开机仪式顾蓉儿让她和沈清站在一起……!
怪不得,剧组里顾蓉儿独自面对沈清也紧张兮兮的,连沈清教她戏还要特地叫来杜遥枝。
怪不得要叫杜遥枝姐姐,想和杜遥枝处好关系。
原来人家只是怕惹到她俩,想让沈清和杜遥枝待在一起!!
救命啊!
杜遥枝和沈清演偷香演得欢了,害得人家小妹妹以为她们在玩情。趣,吓了一大跳,甚至只敢挑自己生日当天道歉,求原谅。
杜遥枝尴尬的提起一大口呼吸,她第一次踩着高跟鞋腿软,“没事……没事蓉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遥枝安慰了顾蓉儿半天,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了下来。
杜遥枝鞋尖暗自踢了一下沈清,气氛都这样了怎么也不帮帮她,倒是说句话啊。
杜遥枝刚看向沈清,结果却径直闯进了沈清的视线。
紧接着,杜遥枝居然诡异的在沈清清冷的眉眼里,看见了一丝别样的诧异?
沈清凝着杜遥枝,她虎口贴着腕间,拇指与食指轻合拢,在杜遥枝的注视下摩挲了下手腕。
她眼神平静,手腕却微微泛红。
——好像在问杜遥枝。
你原来,不是那么想的么?
她可是顺着杜遥枝的想法,演了很久。
差一点,没演下去……
那天,沈清不着痕迹的给了景萍一个眼神,把丝巾这份礼物换掉了。
理由是款式不合适。
沈清重新选了同等价位的礼物,给顾蓉儿送了过去。
那天之后,杜遥枝也再也不赏沈清了。
沈清绝对是个记仇的女人,她那天特意摩挲了下手腕,差点没把杜遥枝羞死。
杜遥枝内心叫苦,原来自己的坏心思不仅被沈清看了个透,还把脸都丢尽了,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她还以为人家小妹妹喜欢自己,她怕顾蓉儿难过,本想委婉的暗示下人家。
没想到顾蓉儿压根不是喜欢她!是被自己的……那个把戏吓到了。
杜遥枝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想起来这件事,她抓起枕头死死捂住耳朵和脸,在床上扭来扭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上山演戏那天。
杜遥枝是个事业派,拍戏时心无杂念。
温烬月有个爬山的镜头,杜遥枝就提前踩点反复,熟悉路线坡度、镜头机位,练习走路仙侠剧的衣袂翻飞感。
杜遥枝练的大冬天大汗淋漓的,累的不行。
沈清替杜遥枝先拍了点镜头,给杜遥枝腾出休息时间。
山路陡坡多,有急弯,房车开不上来。统筹满头大汗和沈清沟通,说房车只能停在山脚停车场。
他语气很低,生怕惹了这位影后。
上次就是少叫了几个人手去杜遥枝那,沈清就冷冰冰的看着他们,眼神透着压迫与审视,一副“唯你们是问”的感觉。
这次,沈清低头整理袖口都褶皱,闻言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得没什么波澜,嗯了一声。
对剧组安排没有多余的疑问,也没有丝毫不满。
统筹傻了:这影后真是妻管严,只对老婆上心啊。
见统筹还在愣神,沈清路过统筹身边时,语气依旧冷淡,却给对方找了个台阶下,“不用等我,按原计划走就行。”
“哦好的好的。”
统筹缓过神,“沈老师麻烦先留一下,待会剧务组带快餐来了,拜托您给爬山的杜老师带一下。”
沈清:“嗯,好。”
剧组不知道咋想的,有可能是附近真买不到饭了,剧务组居然提了一盒子麦当当上来发,给了沈清两份。
沈清找她,杜遥枝凑过来:“午饭吃什么?”
沈清:“麦当当。”
“行。”杜遥枝不挑食,她抬手用食指与中指拨起碎发,向后一撩,弯腰拆护膝。
吃到一半,杜遥枝余光看到沈清没动,疑惑的转过头。
沈清不作声,她拿着麦当当的袋子,转过脸,特地看了一眼杜遥枝。
杜遥枝擦汗的手一停,看着袋子上闪亮亮的英文字母。
杜遥枝无语了:“……”写的是你又不是我!
但是为什么麦当当这个字母后面跟着的是1,而杜遥枝还是0啊。
明明最近杜遥枝都是待在上面的那个。
杜遥枝内心不服,她三两下吃完,绑上护膝又去爬山去了。
午休时间,沈清跟在她后面,陪同。
自己惹的又自己乖乖哄回来。
一路上,沈清在杜遥枝后面保持距离,却亦步亦趋。
杜遥枝快,沈清也跟着认真。
杜遥枝缓下来,沈清就把手插在兜里,静静观赏一路上的落叶。
杜遥枝觉得好笑,和她对视了一下,但沈清好像知道她会回头似的,在原地等她。
她站在落叶堆旁,墨色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顺着颈线垂下来,被风拂得轻轻晃。
沈清鼻梁高挺,唇线清晰,露在外面的手腕线条干净,泛着冷白的光。
眼里没什么情绪,脸上也毫无波澜,和之前几次一模一样。
明明都那么……过分了,什么咬什么踩的……
杜遥枝突然就纳闷了,怎么就一点没反应呢。
她的好胜心又在悄悄作祟。
沈清声音遥远的传过来,“解气了吗?”
杜遥枝往回走两步,“谁生你气了?我只是练习一下走位。”
戏一直拍了一整天。
民宿离拍摄地点太远,演员们都累坏了。所以剧务组索性在了个安全的地方搭了帐篷,通了热水,在山上过夜。
这种情况在仙侠剧实景拍摄中不常见,但是为了放年假,加上节省通勤时间,只能将就一晚。
杜遥枝没意见,就是辛苦了剧务组的人得24h值班。
杜遥枝从临时搭建的淋浴间里,洗完澡出来,场务跑过来给她们分帐篷。
毫无疑问,她和沈清住一起。
山上风大,冻得她瑟缩了一下。杜遥枝去领了保暖垫和厚毯子,裹在身上往帐篷区走。
路上看见几个配角演员窝在帐篷里依旧瑟瑟发抖,便停下来,杜遥枝把自己多领的几张防潮垫分给她们:“我帮你们把这个铺在底下吧,能隔点寒气。”
杜遥枝蹲下身,帮着把垫子一层层铺平整,又教她们把毯子折成合适的厚度垫在身下,动作温柔又细心。
杜遥枝拍了拍铺得松软的垫子,抬头看向缩在帐篷角落的演员们:“拉上拉链试试看,还冷吗?”
其她演员都感动坏了,“杜老师,你比这垫子暖多了。”
杜遥枝笑了,“你们暖和就好。”
杜遥枝准备起身走了,准备去给自己和沈清的帐篷也铺点。
此时沈清刚沐浴出来,她身形颀长,气质清冷脱俗,隔着遥远的距离也无比引人注目。
别的演员一看见,眼神就自动跟着沈清转。
某个演员当着杜遥枝的面感慨,“沈老师不愧全网投出来的最美姐1,气质也太好了。”
杜遥枝看着她不假思索的模样,更着念出声:“姐……1”
杜遥枝心里的小九九又泛了上来,她不着痕迹的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不是姐0?”
女演员瞬间一脸惊讶,义愤填膺,“咋可能!这形象!这脸!沈老师不是1我立马变成直女!!”
好吧……发这个毒誓。
杜遥枝抿了下唇,彻底没辙了。
晚上,杜遥枝从上往下怨怨的打量沈清。姐1,姐1,哪里像了。
“不舒服”沈清侧身倚在垫子上,指尖随意搭在膝头,目光平静的落在她脸上。
“没有。”杜遥枝别过脸,把垫子铺平。
身下的地面依旧有些粗糙,凸起的小石子隔着垫子微微硌着,让她忍不住皱了下眉。
沈清:“你看起来有心事,不说说么?”
小灯的光映在沈清脸上,勾勒出她明晰的侧脸线条,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灯光一照,睫毛浅到仿佛没有颜色。
外面说沈清演谁像谁不无道理,沈清虽是冷艳的长相,但她放松下来,身上带点淡淡的颓靡韵味。
演君洛的时候就是如此,沈清仿佛天生就生在戏里,眼波一流转,气势就弱了下来。
像浸在溪水里的碎冰,清冽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牵引。
像是在让步。
杜遥枝凝着沈清,借着铺垫子的缘由,手掠过沈清的腰,两只手撑在了沈清腰侧两边。
惹火。
沈清猝不及防的躺下,却半点惊慌也没有,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只是平静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杜遥枝,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纯粹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为什么?
杜遥枝内心不满,她看上去那么不行吗?
杜遥枝傲慢的嘁了一声,把毯子扔到一边。
“你猜去吧。”杜遥枝不想理沈清了。
“这样猜”
沈清躺在杜遥枝身下,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清润,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气息拂过杜遥枝的脖颈。
她看着杜遥枝,眼神深邃,慢悠悠的问:“猜到了怎么办?”
杜遥枝不信:“你怎么可能猜到呢?”妖精难不成还会读心术?
难不成还能猜到她好胜心作祟,虽然没原谅沈清,但她就想比过沈清做上面那个?
帐篷外,山风呜呜的刮着,拍打着篷布,帐篷内的小灯散发着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沈清指尖嵌进乌发里,她锁着杜遥枝的眼睛,眼神像羽毛划过心尖,浅浅一笑。
“什么?”
“杜遥枝。”
沈清嗓音低下来,含着探究性的尾音微微上扬,“你会吗?”
猜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