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忘不了的词……
寒来暑往, 天气越发冷了。
这段时间,对宋浣溪来说,最大的好消息是, 大魔王和小涟漪居然真的说结婚就结婚了。
红娘宋浣溪脖子有点凉。
不仅要给小涟漪负荆请罪, 祈求小涟漪原谅她胡作非为。
毕竟要不是她编排了个渣男前任, 又把大魔王的微信推给她。
肯定地说, 喏,这就是那个渣男, 给我大骗特骗,不仅要骗钱骗心, 还要给我骗走他的身子!
他们也不会远隔时光的重洋, 还能在人山人海中恰好地踏上同一条航线。
还要防止大魔王得了便宜还卖乖,为了在小涟漪面前自证清白,看, 我真的和她不是同谋,就磨刀霍霍, 把她这个垫脚的肥羊宰了庆祝新婚。
好在大魔王虽然凶残, 但也是有脑子的, 知道什么叫唇亡齿寒。
她要是被逼急了, 可不一定会说出什么来呢。
没人问,他就不说。
再一问,他就惊讶。
问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无辜的。
云霁这次的海晏场演唱会, 就定在冬至前。
它史无前例的盛大, 一改往日低调简洁的作风,连宣传都频繁得不行。
小群里的人都觉得,这是秦乐兹的单方面行为。
还劝过她说, 这下好了,所有粉丝都知道工作室账号换人运营了,哪有工作室账号活跃得像个站姐账号的,都崩人设了。
秦乐兹闻言,说一个工作室哪有什么人设,她也是看她idol最近没提出什么意见,才敢变本加厉的。
再说了,粉丝们都可喜欢她了,求她在工作室干到退休。
虽说她idol的号召力本就无与伦比,压根无需宣传,但还是有很多粉丝抢不到票。
票有多难抢,大家也是知道,她们群里四个人,点烂了手指,好不容易才抢到了一张。
没有她,大家哪能看到那么多新鲜的物料。抢不到票的粉丝,也只能在微博上看看这些动态了。
说到这里,宋浣溪表示认同。
她现在是她们这个群里,唯一一个“没票”的。
嘴上说着,不能一起去看了,真是太遗憾了。
心里却开心得不行,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喊他名字了,再跟着人潮一起喊爱他。
现场大几万人,她坐的又是最难抢的互动区,碰到熟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这样想。
冬至这天。
云霁要提前彩排,宋浣溪则在家里等着揉麻糍。
因着临近演唱会,五湖四海的粉丝如潮水般涌来,海晏一时被挤得水泄不通。
就说小区外边那条短街,不堵个半小时别想出去。
出门要能抢到个共享单车,刮彩票不中奖都难。
宋浣溪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姗姗来迟的开门声。
看到越淮的那一瞬间,她的表情没绷住。
知道的人知道他穿着羽绒服,不知道的人从背后一看,还以为是西伯利亚的棕熊南下到海晏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小涟漪的杰作。
大魔王那么爱耍酷,再冷也只穿风衣,哪穿过这么臃肿的棉衣,而且还是煮得变质的咖喱色。
“哥?你还是我哥吗哈哈哈哈哈哈!”
宋浣溪的肚子都快笑得快抽筋了,“你也不能一骗到老婆,就不讲究了……”
一抬眼,对上大魔王阴森森的表情,突然就笑不下去了。
倒不是宋浣溪怕了,小姨这个护身符可就在家里呢。
而是她忽然想起,外面偷偷养的那个男人,可时不时就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哥哥嫂嫂结婚了,年关也到了,我是不是该上门拜访伯父伯母。
别提多刻意了。
所以,最近可不能再得罪大魔王了,免得他届时从中作梗。
不仅不能得罪他,还要讨好他。
这么一想,宋浣溪谄媚地给他们拉起了椅子。
“哥哥,嫂嫂,快来坐呀,站着多累啊。”
越淮拦住姜涟漪,气定神闲地挑眉,慢慢悠悠地朝她吐了三个字,“有阴谋。”
语气肯定。
“阴谋?什么阴谋?”宋浣溪装作不解、震惊,左右环顾了一圈,又指了指自己,“不会在说我吧?”
“开玩笑哈哈哈,我能有什么阴谋。”
像听了什么笑话,装模作样地摆摆手。
实际上,牙齿都快偷偷咬碎了。
就大魔王这个样子,她很难不怀疑,他会不会整什么幺蛾子。
俞明雅端了满满两铁盆出来,招呼大家过来揉麻糍和番薯丸。越曾今天在医院值班,所以只有他们四个人。
宋浣溪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两眼放空,浑然“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状态。
连听起俞明雅都啧啧称奇的八卦,都心不在焉,只不断地点头,充当气氛组。
想云霁的第四天。
近日在海晏的粉丝太多了,宋浣溪不敢随意和云霁碰面。
饶是他百般强调,小区很安全,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也可以花钱摆平。她还是不敢松懈,连连摇着脑袋,等演唱会后再见面吧。
客厅的电视在随机播放近日的热歌排行,接连几首都是摇滚风格的rap,把俞明雅夸张的语气,都衬托得舒缓而温和。
一曲终了,背景音乐一变,轻柔的前奏响起,不到两个节拍,宋浣溪便猜到了歌名。
宋浣溪也是今年才发现,云霁那么好为人师的。
她都强调了好几番,术业有专攻,她听他唱就好啦,自己就不用学了。
可云霁还是隔三岔五,就要教她唱几遍《失陷》。
还体贴入微地说,不是说过年要和亲戚们去ktv吗,到时候派的上用场。
宋浣溪还能怎么办,只能强迫自己脑袋放空,一句一句跟着学呗。
俞明雅笑着说:“还是云霁唱的歌好听,前面放的那些rap,吵得我脑瓜子疼。”
姜涟漪没搭话,入神地俯瞰着窗外。
马路对面的商场大楼挂着巨大的3d显示屏,显示屏上的男人眉眼冷峭,薄唇轻抿,生得一副睥睨众生的清冷模样。
又冷又帅。
和小说中断情绝爱、清冷卓绝的剑修大师兄,适配度拉满。
越淮跟着扫了眼,淡声问:“好看吗?”
姜涟漪这才回神,掩饰性地咳嗽了声,“没你好看。”
宋浣溪和俞明雅都不认同。
她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嘛。
西伯利亚的棕熊,那能和我们到哪都能收获一堆尖叫的硬帅顶流比吗。
俞明雅看了看自家儿子脱下的让人没眼看的丑衣服,又望了望云霁浑身上下一看就很昂贵的高定。
视线上移,再看看自家儿子似笑非笑、天生轻佻的桃花眼。
又望了望那张生人勿近、不似人间客的冷脸。
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漪漪,你别惯着他,人家云霁可是大明星!”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
云霁虽然不是需要刷脸的爱豆,但在网上,他的梦男梦女却是最多的,远远高过其他人。
是人就有征服欲、挑战欲,要梦就梦个最大的,最不可能的。
但其实,越淮刚上大学的时候,也有星探挖过他。
不过,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封落当时捶胸顿足,好像损失了几百亿一样,还劝了他大半个学期。
在封落看来,就他哥们的颜值和身材,比起娱乐圈的当红小生,那也是当仁不让的。
但后来,云霁一夕爆火,封落又改了口。
说,我咧个乖乖,这才是天生的大明星啊。
你看看人家,浑身上下都是距离感,简直是高奢代言的天菜啊。
不像你,看狗都深情,要是真进了娱乐圈,绯闻满天飞不说,辛辛苦苦媚粉一整年,还只能接到三无微商的代言。
越淮懒得理他个神经病,当即送了他一个“滚”。
越淮能叫封落滚,总不能叫自己的亲妈滚。
他轻嗤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就差把“不屑”二字写在脸上了。
拍马溜须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宋浣溪眼睛一转,很上道地说:“小姨,其实我也觉得,还是哥哥更好看。”
“这都是小姨的功劳,哥哥这是遗传你的盛世美颜了。”
俞明雅乐了下,对姜涟漪打趣道:“这丫头以前和她哥吵架,在家苦哈哈的,说要是云霁是她哥就好了。一晃几年过去了,兄妹俩都长大了……”
宋浣溪:“?”
有这回事?
云霁给她当哥哥就免了,情哥哥还成。
俞明雅又想到什么,八卦道:“我之前看综艺,云霁说自己网恋过。怎么现在年轻人都这么随性,网恋那能有好结果吗?”
然后才想起,她这侄女就有网恋的前科。
越淮:“……”
宋浣溪:“……”
姜涟漪:“……”
一句内涵了场上三个人,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还是姜涟漪率先接话,“这事我也略有耳闻,我看网上说,云霁好像是被人骗了,对方骗他是海外留学生,结果奔现一看,是一未成年小女孩,还嚷嚷着要吃肯德基儿童套餐。”
宋浣溪不语。
宋浣溪忙着脚趾抠地。
什么嚷嚷着要吃肯德基儿童套餐,她明明是用手指指的!
她记得一清二楚,她当时说的是,就吃隔壁桌吃的那个,后来才知道隔壁桌吃的是儿童套餐。
要是早知道那是儿童套餐,她哪敢火上浇油啊。
越淮忽然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没准是什么抠脚大汉,假装女生骗人感情。”
俞明雅摇头,“现在的骗子可真是丧心病狂!”
宋浣溪跟个鸵鸟似的,埋在土里,一声不吭。
又听他们说起下周的演唱会,姜涟漪想去看,但是没买到票。
俞明雅懊恼地“哎”了声。
“同事之前送了我两张票,我全家问了一遍,没人愿意陪我去。我就把票又转送给了别人。早知道漪漪想去,我就把票留着了。”
俞明雅看了眼满脸事不关己的越淮,一阵邪火涌上,催越淮想办法去买票,带他宝贝媳妇一起去看。
越淮懒懒掀起眼皮,看向姜涟漪,“你想去吗?”
刚刚还说想去的姜涟漪,这会儿,却摇了摇头。
俞明雅觉得她是受到了越淮的威胁,“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欺负漪漪,平时还不知道得猖狂成什么样?”
这时候,宋浣溪本该配合地点头,再小声地补充,我可以证明,哥哥最爱欺负人了。
可她今天不知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一反常态。
“哎呀,小姨,你就别操心了。哥哥疼嫂子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嫂子。而且,我觉得云霁的演唱会也没什么看头,送我票我都不去。嫂子肯定是想明白了。”
又看向姜涟漪,“对吧?嫂子。”
宋浣溪这么说,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真不想让他们去,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真那么倒霉,她和大魔王在云霁的演唱会上,狭路相逢了。
就大魔王那张气死人的嘴,肯定会影响到她的美丽心情。
二是,自从之前,她在小姨面前口出狂言,说要找一个云霁那么帅的对象,小姨却劝她做人不要异想天开后,她一直在憋大招。
想到云霁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上门,而小姨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宋浣溪就忍不住想要叉腰大笑了。
姜涟漪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以至于一周后,两人在云霁的演唱会上,不期而遇时,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演唱会这天是周六。
宋浣溪骑着小电驴左拐右拐,穿越大街小巷,朝海晏最大的体育场驶去。
体育馆周围几公里早已水泄不通,宋浣溪把小电驴停在了附近的图书馆门口,哼着小曲,朝体育馆快步走去。
停。
她怎么又哼起《失陷》了。
都快云霁,她都快被这首曲子洗脑了,这几天和他打电话聊天,他居然也见缝插针地哼着教她唱。
以她现在的水准,早就可以称霸ktv了,又不是去参加比赛,哪用得着每个字都在调上。
云溪:「我快到啦。」
云溪:「演唱会顺利。」
Yun:「晚上见。」
云溪:「今天见不了啦,演唱会结束,你从里边被一大群人挤着走出来,早就凌晨啦。」
云溪:「而且有很多记者啦。」
云溪:「不过,我可以单方面见到你。我的大明星。」
演唱会快开始了。
后台,造型师在为万众瞩目的男主角整理礼服的后领。
造型师和这位男歌手合作过多次,知道他向来不爱笑,清冷不是他营造的人设,而是天性如此。
虽然性子冷了些,也不爱说话,但其实性格很好,从不刁难工作人员,对待工作也十分认真。
比那些小牌大耍的人,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造型师从镜中,瞥到他在笑的时候,惊得差点把手上的领口都给扯坏了。
笑容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笑容和他上个月参加婚礼时,看到的那个从海晏一路追到美国,又从美国追回海晏,才抱得美人归的新郎,为新娘戴戒指时的笑容,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这个行业,最要懂的就是,莫听莫问莫看。
造型师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只隐隐约约知道他在看聊天框。
怕是再过一段时间,就有不少少女的梦碎咯。
宋浣溪到得其实算早,但奈何别人来得更早。
她入座时,现场一大半的座位已经坐上了兴奋的粉丝。
宋浣溪戴好应援的闪光发箍,把脸贴在荧光棒上,忙着摆表情自拍呢。
小群里响个不停,秦乐兹她们也到了,在群里兴致勃勃地发着自拍。
秦乐兹虽然是工作人员,但主要负责运营账号,所以很多工作场合都没她的用武之地。
演唱会在几乎快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中,拉开了序幕。
聚光灯投射在舞台的正中央,遥不可及的巨星恍若天神般从天而降。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真正意义上的万众瞩目。
他比现场的闪光发箍、荧光棒、灯牌加在一起,还要耀眼几万倍。
落地的那一刻,他缓缓抬眼。
只轻描淡写的一眼,只一个不咸不淡的表情,就足以让现场的气氛,再上升一个高度。
他的视线落在人海里,视线所过之处,无不叫人失声尖叫。
人人都觉得他看到了自己,可又清楚地知道,他的眼神从不为谁停留。
宋浣溪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自己。
喧嚣的人海,震撼的现场,带来潮涌的情绪,她被裹挟在其中,感受着人们的激动、追捧,和热爱。
她的眼眶有些热,既为他感到欣慰,也为他感到骄傲。
欣慰他那些看不到的岁月,终于被人看到。
骄傲她浇灌过的玫瑰,鲜艳到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艳。
她和大家一起挥舞着荧光棒。
有人在大喊云霁的名字,也有女孩在尖叫地呼着老公,宋浣溪有自己的私心,她喊的也是老公。
云霁不是没哄着她喊过老公,在某个特殊的时刻,她那时有气无力,哪喊得动,哼哼唧唧地表示抗议。
人声鼎沸,仗着他不可能听到她的声音,宋浣溪喊得更起劲了,“老公!”
手也跟着疯狂挥舞。
这时,旁边空着的两个座位,终于迎来了姗姗来迟的不速之客。
宋浣溪的“老公”刚收住,就看到周围唯二的迟到分子不紧不慢地坐下了。
手上的荧光棒挥不动了,老公也叫不动了。
宋浣溪缩成了个小鹌鹑,恨不得变身蒙面女侠,只要不叫旁边这两人认出她就行。
怕什么来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邻座的女人转脸看向她。
两人面面相觑。
口出狂言送我票都不去的宋浣溪,和我也是这样想的姜涟漪,默契地摸了摸鼻子,谁也没提此事。
大魔王罕见地没刺她两句,不过宋浣溪觉得,他不是善心大发,而是有心无力。
周围吵成那样,他们中间还隔了个小涟漪,他们哪还能交流。
宋浣溪再次感慨。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互动区第一排的座位是神仙座位,一票难求,不知道人傻钱多的人也喜欢坐这。
无疑,大魔王就是那个人傻钱多的。
早知道就选后面几排的座位了。
随着云霁低沉的男音响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尖叫。
观众摇动手中的荧光棒,轻声跟着哼唱,眼里只有这个恍若天神般的男人,耳里只能听到他天籁般的歌声。
很快到了万众期待的幸运观众点歌环节。
往日,互动区的观众被挑中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互动区第一排的观众被挑中的概率,又在互动区中占据百分之八十。
所以,在云霁的演唱会中,互动区第一排的座位向来是最炙手可热的。
显示屏上掠过一张又一张激动的脸。
宋浣溪眼睁睁看着大魔王的脸和小涟漪的脸,相继出现在了大荧幕上。
她忙摆出一个标准的笑脸,不出意外,大荧幕下一个就扫到了她。
宋浣溪笑得很甜,把两个酒窝挤了出来。
她不担心有人认出她,反正零点一秒都不到的工夫,就算被认出来了,她也能狡辩,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可是零点一秒过去了,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五秒过去了……
大荧幕上还是她的脸。
尖叫声此起彼伏。
很显然,她就是那个幸运观众。
宋浣溪懵了,大荧幕上甜甜的笑脸也变成了呆呆愣愣的呆头鹅。
观众都以为,她是激动得没反应过来。
周围的观众忙提醒这个呆若木鸡的小姑娘。
“幸运观众就是你啊!你就是幸运观众!别愣着了,快站起来!”
更有甚至,恨不得取而代之,“啊啊啊为什么不是我!”
就在这时,那位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缓缓走来,在这位幸运观众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将话筒递到了她的嘴边。
“想听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而这一刻,他的眼里,却只有他。
怎么不叫人心跳加速呢。
这场演唱会还没唱过《失陷》,而《失陷》这首歌的意义非凡,它是他的成名曲,是他走向星光大道的里程碑。
也是独独属于他们的歌曲。
只是这一点,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观众席叫破了嗓音,催着她回答,“失陷!”
而迟钝的小姑娘这才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紧张地与他对视,“那就……失陷吧。”
纵使人声鼎沸,他们的眼中只能看到彼此。
云霁轻笑了声。喉咙里震出的低笑,低沉又性感。
只一下,却引得观众席的尖叫响彻云霄。
“那么,这位幸运观众。”他温柔地征求道:“能不能请你和我合唱一首?”
原来,这就是他教她《失陷》的原因啊。
知道她这个小姑娘,五音不全,偏偏又爱面子。
宋浣溪有些紧张,担心自己唱出颤颤巍巍的音节,贻笑大方。
因而有些犹豫,“我不怎么会,要不还是……”
粉丝们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拒绝这种要求,简直恨铁不成钢。
和云霁合唱诶!
这可是这么多年演唱会以来,第一次有观众被邀请合唱。
她居然还不知好歹地拒绝。
不知是谁先开口喊的,一时间场馆内响彻了异口同声的三个字,“答应他!”
场馆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里头有人求婚呢。
宋浣溪笑了笑,“那好吧。”
前奏缓缓萦绕在他们周身,歌声一脱口,观众纷纷惊讶,这就是她口中的不怎么会!
明明去参加选秀也绰绰有余。
他们哪知道,这首歌是兢兢业业的云老师努力很久的成果。
他们对视,对唱,这首属于他们的歌。
一曲终了……
不,一曲还未终了,明明该结束的琴声还在继续。
没人再跟着哼唱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宋浣溪也跟着愣住了。
听他的嗓音温柔。
谁能想到,这首生冷的、满是叹息的歌曲。
本该在高潮部分突兀地戛然而止,只留下大段的留白。
却在多年后,迎来了作词者再明显不过的温柔。
那一年,他唱。
「也许我没见过什么绚烂风景,
才会着迷她眼中分寸天地。」
可后来,他唱。
「可后来啊,
我看遍乾坤朗朗,
犹怜那草木青青。」
那时,她问。
“云霁,你说,我的名字有那么容易忘吗?还是叫宝珍好,准不会叫人忘记。”
后来啊,他唱。
「她才不是随风释怀的蒲公英,
是我钟情的小玫瑰,
忘不了的词牌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