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引导型老板
陆言知:“你看右边窗户。”
任舒晚依言转头, 巨幅落地窗外,明月高悬,银白色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聚集一汪微凉的亮, 散落地面。
陆言知走到窗前, 银辉随即洒在他侧颜,一半隐在暗处, 深邃神秘, 一半显在明处,干净清冽。他微微侧身移动,月光仿佛与黑暗交织在一起, 盈盈流动,变化无常。
“光源分虚实、软硬, 月光属于软光源,更远更柔和。由于光源远,阴影则会更实。漫射光散在人物身上,应该会产生边缘模糊的阴影,而非一束浓重的暗。”
陆言知就这么站在月光下缓缓说着, 任舒晚有那么一瞬是恍惚的, 她感觉眼前的人仿佛从天而降般出现, 吹散她眼前的迷雾,带着她一点点走出困境, 迎接黎明。
“光影逻辑的基石是合理性, 它必须符合规律, 右侧斜射过来的光源产生的投影大致朝向左侧。”陆言知移动步子,指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认真阐述。
任舒晚盯着他的指向,如梦初醒, 她陷入了逻辑怪圈,她只想着如何引导观众的视觉焦点,却忽视了光影的底层逻辑,光源、光线、投影关系,这一切确定好才能再去利用光影表达情绪。
“我懂了!”
她眼睛一亮,迅速坐回工位拿起笔开始改稿。
陆言知没说话,平静站在窗前看着她,周遭昏暗,只有她的桌面亮着澄澈的灯光,明亮而透彻,倒映在她黑色瞳仁里,干净如秋水般透明见底。
她很聪明,是个好学生。
他敛眸,唇角笑意渐深。
任舒晚将画稿中错误的光影删除,重新规划月光角度和投影朝向,正思索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冲上脑海,她猛地抬头看向陆言知,“陆总,我还有个问题。”
她打开桌面的台灯,俯身从抽屉里掏出上次五星级酒店外卖的手提包装袋,“你知道这是什么料子吗?”
她将包装袋移到光下,轻轻晃动手腕展示布料的粼粼波光。
陆言知走进,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沉思一瞬,便道:“应该是琉璃缎。”
“琉璃缎?”任舒晚重复一遍,仰头看他,虚心求教。
“琉璃缎具有光泽感,会随着光线和动作产生变化,手感柔软,不易皱,不易破损,材质成分也比较多样。”
任舒晚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陆言知如此博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言知微怔,继而含笑道:“从书上看到过,更详细的你可以从网上搜索了解一下。”
任舒晚点点头,“好。”
陆言知没再多言,抬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片刻后屋里亮了灯,一片明亮。
他站在光源开关处,淡淡道:“你走的时候喊我。”
任舒晚愣了一下,大老板也要继续辛苦加班吗?她微微回神,后知后觉应了声。
她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去重新规划光影,也在修改中意识到这个画面并不适合推成近景,如陆言知所说,漫射光太过柔和,而蝴蝶月的眼神所表达的情绪更加犀利干脆。
不过这已经解决了她一大难题,剩下的还是明天再考虑吧。
任舒晚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起身去找陆言知。
美术部办公室离总裁办公室很近,穿过走廊中的助理部,拐角的尽头就是。
她走到门口,轻轻叩响门板,下一秒便传来陆言知的声音,“进。”
任舒晚推开沉重的木门,探了半个身子进去,恰好看到陆言知站在玄关处,背对她穿外套。
他今天没有穿正装,衬衫外套了一件棕色立领皮衣,款式虽宽松,但随着抬臂的动作仍能显现出布料下宽肩窄腰的绝佳身材。
任舒晚连忙瞥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走吧。”
陆言知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她立刻收回探进去的身子,大力把门推开。
陆言知看她推得费力,抬手拉住里面的门把手,接着换为指尖抵住门边缘,筋骨修长的大手因用力凸起错杂的青筋。
他探身用另一侧的手去关灯,距离很远,但他臂展惊人,做起来轻松自如。
任舒晚眨眨眼,鬼使神差道:“陆总,你好厉害。”
陆言知闻言,眉梢一抽,“你说什么?”
任舒晚怔怔缓过神,“没……我说你胳膊很长。”
陆言知沉默着从办公室走出来,“走吧,送你回家。”
说罢,他抬步往电梯口走去。
诶?
任舒晚小跑跟上他,“不用了陆总,我可以打车回去,公司有打车补助。”
陆言知抬了抬手腕,示意道:“很晚了,不安全。”
“那谢谢陆总。”
她又能省钱了,太好了!
深夜的临城终于不再堵车,张扬的黑色超跑在高架上肆意穿梭,发动机的轰鸣与破风声不断入耳。
眼看着距离前车越来越近,速度仍不见减缓,任舒晚紧张地握紧安全带,下一秒,方向盘一转,车辆轻微一侧,瞬间变换到另一条车道完成超车。她突然有些明白跑车带来的快感了,确实不是舒适的商务车可以与之媲美的。
陆言知微微偏头,就见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看上去比他这位驾驶员还要认真。
他勾了勾唇角,缓慢轻点刹车,速度从而慢了下来。
“怎么不睡觉了?”
“啊?”任舒晚愣了一下,瞬间想到去公司开门那晚,她窘迫地笑了笑,“车速太快了,吓得不困了。”
其实那晚主要因为她不想跟陆言知掰扯了,他一直在说“车轱辘”!她也很无奈好吧。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任舒晚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礼貌道:“谢谢陆总送我回来。”
“嗯。”
“那我下车了。”
任舒晚侧身刚要开门,陆言知忽然道:“等一下。”
她疑惑回头,就见陆言知从后排冰箱里拿出一个保鲜袋,“朋友送我一款培育的葡萄,据说味道不错。”
说罢,他递到任舒晚面前,透明的保鲜袋内有两盒,每盒里只放了一串。鲜红色的果粒紧促的串成一串,如红宝石般耀眼,超大的果粒单个就有乒乓球大小,只是隔着保鲜袋便能闻到浓郁的玫瑰香气。
任舒晚第一次见这么大果的品种,立刻受宠若惊地接下。
陆言知沉默一瞬,道:“这是回礼,谢谢你那天送我的葡萄。”!!!
任舒晚瞪大眸子,大老板居然还给她回礼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不回礼也没关系……”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还是更想晋升中级。
陆言知没听清她说什么,蹙眉疑惑,“嗯?”
“没。”她连忙摇头,“我没骂您,我说谢谢您的回礼。”
她已经条件反射了,生怕陆言知又问她是不是在骂他,她真没有啊,她真冤枉啊!
陆言知顿了顿,忽而轻笑出声。
任舒晚悄咪咪瞪他一眼,笑笑笑,他还好意思笑。
“你的伤口别沾水。”
任舒晚看了眼自己包着的手,已经不怎么疼了,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那我下车了,陆总注意安全。”
她推门下车,退到单元门口就见陆言知再次落下车窗,“你上去。”
她笑了笑,“陆总再见。”
“明天见。”
陆言知看着清丽的背影消失不见,片刻后逐层点亮楼梯间的灯,直至在四楼停下。
他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拨通安逸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安逸暴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我说陆言知,你看看几点了,你母胎单身没夜生活,我可不是。”
陆言知:“谁说我没有夜生活。”
安逸嗤笑一声,“是,加班也算夜生活。”
“你明天来一趟公司。”陆言知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
安逸:“又要干嘛?我还是病人,我还受着伤呢。”
“你来指导一下美术组开屏PV设计。”
安逸无语,“她们自己就能干,不需要我指导,又不是第一次制作pv了。”
陆言知:“你来不来?”
“不来,我要在家修养。”安逸斩钉截铁,“对了,我正要找你八卦呢,听说你买了国外最新培育的进口葡萄,一串接近五位数,啥葡萄啊,这么好吃吗?给我尝尝啊。”
一听安逸八卦陆言知就头疼,他将手机扔到手盒上,启动车子,慢条斯理道:“你明天去公司就能吃到。”
“真的?”安逸半信半疑。
陆言知:“试试就知道了。”
“行,明天见。”
陆言知见他应下,抬手拿起手机,漠然道:“挂了。”
下一秒,通话结束。
—
任舒晚回到家,进门是干净整齐的房间,元宝老老实实窝在兔笼里,闻声瞪着眼睛看向她。
她放下包走到笼子边,“元宝宝宝,妈妈回来啦。”
元宝站起身,前爪垂在身前,伸着脑袋凑近玻璃,似乎在回答任舒晚的话。
任舒晚被萌的不行,特别想放它出来rua一会儿,但她想到自己的手和被拆烂的家,又退缩了。
中午陆言知说元宝在发情期,她去搜了搜,发现元宝拆家、乱拉乱尿、攻击她,都是发情期的表现,她之前一直以为元宝调皮,原来并不是。
网上说公兔的发情期一般几天到几周都有可能,绝育要等发情期过去以后才可以,所以这段期间只能委屈元宝天天呆在笼子里了。
她叹口气,指尖点了点玻璃,“乖元宝,等你发情期结束妈妈就带你去绝育,绝育以后就能出来陪妈妈了。”
元宝不语,又往她指尖落下的地方蹭了蹭。
任舒晚陪了会儿元宝便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看到桌上的葡萄,她放了一盒在冰箱里,拿着另一盒去洗来尝尝。
打开保鲜袋后,玫瑰的香气更加浓郁,任舒晚一粒粒摘下来,只是几颗就已经把果盘撑满了,这已经不是大果了,而是超大果。
清洗掉表面尘土,她立刻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她非常喜欢吃葡萄,各种甜甜的品种都可以,但这类品种的葡萄她真没有品尝出特殊。
果粒肉肉的,皮很薄,甜度很高,没有籽,整体来说无功无过,没有妈妈种得巨峰好吃,更多的像红提的口感,除了甜和大也吃不出区别。
她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就觉得齁嗓子了。她把剩下的收进冰箱,还是明天再吃吧。
躺到床上,她拿起手机,思索着还是要对陆言知表达一下感谢的,虽然葡萄一般,但毕竟是老板给她的回礼,她还是要礼貌积极的反馈一下。
她抱着手机,一边思考一边打字:[陆总您到家了吗?葡萄我尝过了,很好吃。]
字打完,刚要按下发送,她忽然意识到不对,这样好像太敷衍了。之前陆言知也是单薄的回她葡萄很好吃,明摆着就是客气一下。
老板回礼,她得给到情绪价值啊。
思忖片刻,她又加了几句,[很甜,皮很薄,水分也很足,浓郁的玫瑰香。]——
作者有话说:任小晚:救命陆总好绝!!我心跳加速 呼吸加快!!我净化雾霾的能力赶超热带雨林!!我将成为新的地球之肺!!我扑通一声把青藏高原跪成盆地!!哭到不再需要南北水调工程!!嚎到产生的风力发电供应全球人民使用!!
明晚不更,周六晚11点更新[眼镜]
第17章 第 17 章 暴露在即
任舒晚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摸手机的同时闹钟也随之响起。
她闭着眼睛关掉,又翻身赖了几分钟, 才艰难从被窝里爬出来。
初醒的身体被唤起, 肩膀手臂经过一夜静止, 突然活动带来了明显的疼痛。
她试图用左手去按揉胳膊,又想起左手掌心还有伤, 旋即放弃, 换为轻柔的活动、拉伸。
片刻后,疼痛缓解,她叹口气起床洗漱, 这几天实在太惨了,浑身上下遍体鳞伤, 没一个好地方,而且她明显感觉颈椎病加重了,今天的疼痛比昨天更甚,无法忽略的那种,她安慰自己再坚持几天, 等周年庆过去就好了。
洗漱完, 她随便吃了个面包便出门上班。
到公司坐到工位上, 任舒晚没有着急画稿,而是先把手中的工作顺了一下, 做个了近期计划。
目前她交付了蝴蝶月pv中的三视图, 箫沉也完成了初步草稿, 昨晚问了陆言知布料的事情,她回家查了不少资料,琉璃缎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箫沉这个角色出身名门, 是九洲剑派未来的掌门,他的服装需要突出质感,对布料要求更高,琉璃缎丝滑轻盈,在不同光线下有波光粼粼的效果,更能营造出剑客仙风道骨的气质。
同时资料也给她带来了许多的灵感,如果今天赶赶,应该就能完成箫沉的三视图。
那接下来就是pv的重中之重,也是目前最让她头疼的部分——关键帧插画。
通勤路上,她思来想去,陆言知说得很对,她的光影逻辑有些问题,所以她还是打算把手里那份蝴蝶月关键帧的稿子推翻,这个稿子可以用在分镜画上,但并不适用展示蝴蝶月这个人物。
这么想下来,昨天似乎白忙活一场。
任舒晚叹口气,把写好的工作计划依次贴在手绘屏一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她随手拿起来查看,下一秒,眼睛瞪大。
项目组@全体发了通知,美术总监安逸今天来公司指导pv设计,九点美术部开会。
任舒晚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她正犯愁,就从天而降指导老师。
她感觉最近运气太好了,遇到问题迎刃而解,难道是神明给她开挂了?
不管了,就是神明伸出援手了,等忙完她再去还愿。
眼看到了九点,她不再耽搁,立马收拾东西去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美术组的人来了差不多,任舒晚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就听身边有人跟骆珊搭话。
“珊姐,你稿子完成多少了?”
骆珊慢条斯理道:“三视图已经交稿了,两个角色的关键帧草图也完成了,正在深化细节。”
“哇,珊姐你速度这么快,太厉害了。”
一声两声的夸赞传进任舒晚耳朵里,她低着头看似在拉伸脖子,实则正伸着耳朵听八卦。
就听旁边人声音压低了几分,问道:“安总监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他伤好像挺严重吧,pv这种小事他还放在心上?”
骆珊沉默一瞬,回答的滴水不漏,“安总监和陆总都很看重这次周年庆。”
任舒晚听着,默默给骆珊竖起大拇指,这人明显在试探骆珊,想旁敲侧击打听消息,而骆珊心思缜密,明白祸从口出,说话天衣无缝。
任舒晚由衷佩服骆珊的小心谨慎,可惜她人品太差了,坏心思太多。
这时,小庄推着安逸进了门,众人纷纷噤声看向他。
安逸还坐在轮椅上,不过脸色看上去有了血色,状态好了很多。
几人关心的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安逸笑着一一回答。
寒暄过后,安逸表明自己的来意,“周年庆关键时刻,我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忙我帮不上,但也想替大家分担一下。”
他微微颔首,小庄立刻帮他打开PPT,上面挂着大家刚交上去的三视图,他挨个过了一遍,道:“稿子都很优秀,各有特色,百花齐放,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说罢,他便着重讲述pv设计的重点,“关键帧插画是分镜的延伸,大家在设计时应该要先有整个画面的构思,才能画好分镜和关键帧。”
他拿出错误案例和优秀案例,详细讲了许多干货,如何打造合理的光影系统,如何在符合逻辑的前提下做到服务叙事,如何打造富有感染力的三维世界。
任舒晚听完茅塞顿开,她许多疑惑的问题在这里得到一一解答。
会议不拖沓,很快便接近尾声。
安逸笑了笑,道:“我今天会一直在公司,如果画稿中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会议结束后,任舒晚回到工位,把自己现阶段的问题和疑惑做了汇总,拿着画稿去敲安逸的办公室门。
她明白,无论学校还是职场,多学多问才是进步最有效的路径。
推开办公室门,安逸正坐在桌前打电话,他看了眼任舒晚,对电话那头温柔道:“宝宝,我先忙工作,晚上一起吃饭。”
看他挂断电话,任舒晚才走上前,“安总监,我是任舒晚,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安逸看到她并不意外,扬扬下巴,和善道:“说就行。”
任舒晚把昨天画得插画草稿递上前,“我知道这个稿子有问题,但我有些想不明白问题在哪。”
安逸扫了一眼,“你的问题出在光影混乱,原画师是凭空发明一套合理的光影系统,如果不合理,后续根本无法还原出想要的氛围。”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安逸微微歪头看向门口处,“进。”
下一秒,木门推开,陆言知信步而来。
“哟,稀客啊。”安逸打趣道。
陆言知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他,落到任舒晚身上,继而淡淡道:“你们先聊。”
说罢,他朝远处待客区的沙发走去。
安逸收回目光,又看向任舒晚的画稿,“这不是关键帧,这个光源下更适合远景,你说一下你的构思吧。”
任舒晚点头,缓缓开口,将构思好的剧情不紧不慢地说了出来。
远处,陆言知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在她身上,她侃侃而谈,语调缓慢却认真,明显对自己的剧情和画稿非常了解,底气十足。
几分钟后,她语毕,虚心看向安逸,“这就是我的构思。”
安逸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啊,你只是缺乏经验而已,这好说,我教你。”
说完,他便细致地提出自己地见解,讲了他认为适合作为关键帧的地方,又详细说了光源应该怎么设置能突出角色凌厉的目光和性格。
任舒晚越听笑意越深,她就知道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她把安逸讲的都记了下来,生怕漏掉细节。
片刻后,安逸鸣金收兵,道:“你就按我说得画,保证没问题。”
任舒晚坚定地点点头,目光真诚,“谢谢安总监。”
安逸大咧咧摆摆手,“不客气,好好画,前途无量。”
任舒晚抿唇笑得开心,得到认可就会不自觉有些小雀跃。
远处,陆言知一瞬不瞬盯着她的侧颜,双眸微眯,眸色暗沉。
任舒晚:“那我先走了安总监,不打扰您了。”
安逸:“ok,ok。”
任舒晚回身,正对上陆言知讳莫如深的目光,她微怔,“陆总,我先走了。”
陆言知敛眸,眼底闪过一丝不爽,“嗯。”
任舒晚察言观色,大老板这是心情不好啊,她连忙拿着东西往门口走,一秒都不敢耽搁,生怕惨遭连累。
就在这时,安逸看向陆言知,不合时宜开口,“你空着手来的?五位数的葡萄呢?拿来我尝尝。”
任舒晚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五位数的葡萄????
金子做的吗?这么贵。
陆言知没接话,寒凉的眸光落在安逸脸上,似乎随时都能用眼神刀将他千刀万剐。
安逸缩了缩脖子,一头雾水,“咋了,你咋不说话?”
任舒晚回过神,手上动作不停,慌忙开门溜之大吉。
咔哒——
门关上发出轻响,陆言知视线扫过门口,继而移到安逸脸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安逸对他阴晴不定的情绪见怪不怪,懒懒翻个白眼,“你今天抽什么风?葡萄呢?”
“没有,送人了。”陆言知说。???
“你!”安逸气道,“送人了?那你说让我来公司吃。”
陆言知靠着沙发背,从善如流道:“我没说,是你理解错了。”
安逸咬咬牙,“再信你我是狗!”
—
任舒晚走出安逸办公室,忍不住感叹,有钱人真奢侈啊,葡萄都买五位数的,五位数一颗吗?还是一串?还是一箱?
也难怪之前陆言知瞧不上她送得葡萄,确实不能跟五位数的比啊。
那他昨晚送她的那个呢?他说是朋友送给他的,应该价格就低了吧,毕竟那个口味真的很普通。
她叹口气,不管了,还是先发财比较重要。
回到工位,任舒晚活动活动颈椎,投入工作中。她先把安逸的意见加进构思的分镜中,又着手去深化箫沉的三视图。
忙忙碌碌到午休时间,期间她三番两次站起来拉伸颈椎、手臂,今天的疼痛已经严重影响她的效率,画半天才完成一半。
这时,祝笙跑来找她吃饭,见她一脸苦瓜相,道:“午餐时间到,用美食治愈痛苦!”
任舒晚唉声叹气地起身,“好忙好累。”
祝笙亲昵地搂住她,安慰道:“坚持!今天中午是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多吃点。而且新茶水间开放了,设施全部升级,有咖啡机,好多速食、零食,重点是空间还大。”
两人从楼梯间步行上22楼,刷脸开门禁。
22楼空间宽敞,目前只有茶水间,剩下那间大房间是空的,暂不做别用。
茶水间的位置在进门处,装修豪华,干净整洁。此时已经有不少同事坐在里面吃饭,相比第一天加班时人满为患的样子,现在看上去井然有序。
两人排到队伍末尾,一边等领餐,一边闲聊。
任舒晚手也不闲着,说话的同时还在拉伸手臂,只是伸远往下压,从指尖到脖子便是过电般的酸爽。
祝笙:“颈椎不见好吗?”
任舒晚摇摇头,“没,更严重了,最近太忙了,实在没时间,等忙完去医院做理疗。”
祝笙刚要接话,目光却看向她身后的位置,紧接着脸上多了礼貌的微笑,“陆总好。”
任舒晚闻声回头,陆言知恰好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带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任舒晚是第一次对他的身高有了实感,即便他离她有些距离,她都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陆总好。”她紧跟着打招呼。
陆言知敛眸看她,“嗯。”
任舒晚让了让位置,“陆总要不在我们前面吧。”
祝笙接话,“对,我们不着急。”
陆言知淡淡道:“不用,我也不着急。”
见他拒绝,任舒晚又站回去,“那好吧。”
陆言知没接话,任舒晚也转过身去看祝笙,祝笙原本刚才是回着头跟任舒晚聊天的,这下她身后多了陆言知,祝笙也面朝前了。
相顾无言,队伍慢慢前进,任舒晚调整呼吸,按照瑜伽老师教的方法继续拉伸颈椎。
陆言知站在她身后,就看圆溜溜的脑袋歪向左,又歪向右,时不时还传来她绵长,有规律的呼吸声。
片刻后,终于排到她们,祝笙领了她和任舒晚的,一手提一袋,挽着任舒晚去找位置吃饭,经过陆言知时,两人礼貌笑着点头示意。
稍稍走远些,祝笙才道:“刚刚我没好意思回头跟你说话。我想说你别拖了,下午请个假先去做一下理疗,别拖得像上次那么严重了。”
任舒晚应了声,活动着肩膀,“再说吧,太忙了。”
—
午休后,总裁办公室,小庄拿来文件给陆言知签字。
等待期间,小庄道:“陆总,煤球的闲置都卖完了,您的咸鱼账号我退出了。”
小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您账号的账号、密码。”
陆言知扫了眼,道:“辛苦了,放这吧。”
他垂眸合上文件,“你安排一下,22楼空着的房间改成健身房吧。”
“好的陆总。”
陆言知:“跟陈部长说,买一批颈椎按摩仪当员工福利。”
小庄按捺不住扬起嘴角,“好的陆总,您对大家太好了,私下大家都说您是神仙老板呢。”
陆言知微微颔首,“嗯,去吧。”
小庄拿着文件离开。
门合上,陆言知拿起在桌上的纸条,若有所思地盯着。
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下载APP,按照账号密码登陆,在“我卖出”的订单里找到了兔笼的买家——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抱歉,今天来晚了。
周一晚11点更新。
第18章 第 18 章 卷毛小奶狗的哥哥
陆言知发现了秘密, 他终于知道任舒晚骂他的原因了。
他通过咸鱼订单找到了任舒晚的咸鱼账号,在她出售的宝贝中,赫然挂着一串醒目的销售语:[淬毒的小嘴], 国服代骂, 战绩可查。
她接单代骂, 而他是被骂的人。
陆言知豁然开朗,之前想不明白的问题一瞬间有了答案。
意料之外的发现让他心情极好, 他靠着椅背, 饶有兴趣地翻看起她的店铺。
店铺显示已出售2400+次,好评率97%,有一百多条评价, 有夸赞卖家服务态度好的,还有说卖家负责任、骂人超狠, 更有让人啼笑皆非的评价称,卖家把渣男骂哭了,渣男被骂的求我退单。
陆言知翻看着,唇角笑意渐深。
她副业倒发展的风生水起的,还分了不同价格的档位, 之前她说要陪伴他一年……?
难道有人买了年卡骂他?
陆言知垂眸陷入沉思, 是谁呢?难道是竞争对手买来给他添堵的?
他一时间想不明白, 但他不打算揭穿任舒晚,想知道买家还是需要从她身上下手, 而且她拿钱办事, 他不痛不痒的挨几句似乎也没什么。
—
任舒晚紧赶慢赶, 终于在晚上下班前交上了箫沉的三视图。
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就等下班打卡。
等待的几分钟变得十分漫长, 她靠在椅子上跟祝笙吐槽,[怎么还有五分钟呀,撑不住了,意式蘑菇,奶油浓汤,芝士…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
祝笙也在摸鱼,回复迅速,[总是为钱所困,终于越陷越深——]
任舒晚:[上班能弹性,下班可以弹性吗?熬不住了。]
祝笙:[还有三分钟,你打完卡在大厅等我,我开车送你回家。]
任舒晚回了个小猫感动含泪的表情。
三分钟如细沙般溜走,终于看到时间变为23点整,任舒晚迅速打开下班。
约好大厅碰面,两人却恰好撞在同一间电梯里便一块去停车场开车。
上了车,祝笙问道:“任小晚,你的周年庆嘉年华邀请函送人了吗?”
任舒晚低头扣安全带,随意道:“没,我朋友都不在临城,你要你拿走吧。”
祝笙欣然一笑,“那我不客气啦,我那张给了大学同学,结果我遇到更想送的人了。”
任舒晚动作一滞,隐约嗅到八卦的气味,她抬眸盯着祝笙,审问道:“老实交代。”
“没打算瞒你啦。”祝笙得意地扬扬下巴,“那天中午你去拿兔笼,我自己吃饭,吃完饭就溜达着去远处那家新开的咖啡厅取团购的咖啡,在那遇到一个超帅的卷毛弟弟。”
任舒晚惊喜地瞪大眼睛,“天呐,天呐,然后呢?展开说说!”
“然后加了微信,发现兴趣相投,聊得还蛮开心的。那天他邀请我去周年庆嘉年华,他不知道我的工作,是想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玩,他朋友是《破晓瞬间》的主播,参加了竞技赛。”
任舒晚:“这也太有缘了吧!”
祝笙连连点头,“所以我才问你还剩邀请函嘛,想着如果有多余的就送他一张,反正我也不要票,我有工作证。”
任舒晚笑道:“我不用,你拿走拿走,我要全力以赴助力你恋爱之路!”
祝笙佯装感动地吸吸鼻子,“这就是姐妹吗!”
任舒晚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当然了,我可最爱你了。”
两人闲聊八卦着,很快便了楼下,任舒晚目送祝笙的车开走才上楼回家。
进门包一扔外套一脱,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像只朝天的螃蟹。
元宝见她回来,用爪子扒着玻璃发出声音,试图吸引她的注意来得到妈妈的宠爱。
任舒晚歪头瞧它,看到它耸动的鼻子贴着玻璃,心底瞬间被暖意撑满,她顶着疲倦坐到兔笼边陪它。
元宝一会儿隔着玻璃和她的指尖贴贴,一会儿叼起干草往她手上塞,即使发现妈妈拿不到,它还是不知疲倦,活脱脱是讨好妈妈的小宝贝,任舒晚终于懂了为什么那些妈妈说毛孩子能治愈心灵了。
陪元宝玩了许久,任舒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澡。
洗完澡躺床上已经是凌晨,她任劳任怨登上小号完成代骂工作。
最近小铺不算忙,偶尔会接到次卡,都轻轻松松,唯一让她头疼的是年卡渣男,对方已经拉黑她多个小号,再这么下去她已经能预料到结局了,肯定是所有账号都被扔进黑名单。
但不骂又不行,她接的是年卡单子啊!
通过这件事她也意识到,等忙完要重新调整一下收费档位了,年卡实在不太合适,如果都被拉黑,她完全束手无策。
思索间登上6号,试探的给年卡渣男发去好友申请,如她所料,果然6号也被拉黑了。
她找出尘封已久的7号,犹豫再三,决定先稍稍温柔的骂两句试探一下,尽量不让他继续拉黑她,毕竟她只剩两个号了。
她翻个身,抱着手机打字:[晚上好啊渣男,我们商量个事呗,你就别拉黑我了呗,微信黑名单也是有人数限制的,全被我小号占了,何必呢,对吧?]
发完,对方没回复,她继续试探开口。
[我骂你也因为你太渣了,你要是好人我能骂你?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骂你两句你听着就行了。我呢随便骂骂,你呢随便听听,咱俩井水不犯河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看怎么样?]
与此同时,陆言知还没睡,看到她发来的消息,眉梢微挑,兴致勃勃,她倒挺会算计,她是不吃亏了,有钱赚有人骂的。
他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搜索:【微信黑名单有上限吗?】
屏幕跳转,显示回复:【有,微信黑名单上限一千人。】
他轻笑了声,切到微信点下拒绝添加并在备注栏里打字,[我搜了,上限一千人,你有一千个小号?]
任舒晚盯着他的回复咬了咬牙,这渣男想跟她对线都不加她好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一千个?]
陆言知勾着唇角打字:[嗯,那你不用担心我了,我可以接受黑名单里全是你的小号。]
任舒晚生气又不好惹怒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复:[我换号很麻烦!!!]
陆言知笑意渐深,[不让我拉黑你也可以,告诉我是谁来找我骂你的。]?
任舒晚瞠目结舌,这渣男究竟渣了多少人?居然都猜不到是谁骂他??
[我有职业道德,我不会泄露买家任何信息。]
陆言知挑眉,惋惜地摇摇头,[这是你自己选的。]???
什么鬼?又要拉黑?!
任舒晚噌的一下坐起身。
[商量商量啊!]
发完消息,对方没有回复,任舒晚心底一凉,坏事了,又拉黑一个号。
她气得蹬了一脚被子,把怒气倾泻到手机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骂你是因为你欠骂,渣女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报应呢?]
点下发送,丝滑发出。
嗯?没拉黑?
她再次试探打字:[我已经对你很好了,只是骂你几句而已,我拿刀捅你了吗?没有吧?]
发送,发出。
等待几分钟后对方还是没有回复,任舒晚满头问号思索着,难道对方默认接受了她的商量?不管了,先骂完今天的再说。
她拿着手机继续出击。
一条条攻击消息发来,陆言知神色慵懒地滑动手机查看,他已经能想到她现在的表情,肯定像平时偷瞪他时一样气愤。
他眼尾上扬,眸底多了丝微妙的温柔。
任舒晚骂完便把小号下了,切到咸鱼给年卡老板反馈。
最近几天年卡老板也没找她闲聊,对话还停留在上次她劝慰老板,不知道年卡老板有没有走出来。
她斟酌着输入最近渣男的动向,并且把今晚渣男问是谁骂他也告诉了年卡老板。
消息发去年卡老板没回复,毕竟太晚了,任舒晚没想太多,放下手机沉入梦乡。
翌日,任舒晚到了公司又打开咸鱼查看,还是没收到年卡老板的回复,她发去的消息也一直是未读状态。她有些疑惑,又发去一条询问消息,片刻后还是没有查看。
或许太忙了?任舒晚思忖着,倒也好,忙就能很快从失恋阴影里走出去了。
她放下手机,脱掉外套,从抽屉里拿出暖贴贴在肩膀上,缓解颈椎带来的痛感。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处突然传来骚乱,她闻声去瞧,就见祝笙和行政部的小李提着一个大储物箱走了进来。
祝笙:“发福利啦!”
小李拆开储物箱,祝笙从里面拿出方形的包装礼盒,开始挨个分发到大家工位上。
办公室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对话声。
“公司福利没得说啊,太好了!”
“这款按摩仪我知道,价格不便宜呢,我前面买了同品牌的老款,很好用。”
“我看到过测评,低头族的福音。”
说话间,祝笙便发到了任舒晚这儿,任舒晚一脸懵地接下礼盒,问道:“什么福利?”
“颈椎按摩仪,你肯定又没看群吧。”祝笙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陆总说最近大家辛苦,伏案低头很容易得颈椎病,让我们行政安排的。你快拆开试试,正好你不舒服。”
任舒晚应声打开,入眼是一个小型挂脖按摩仪,通体银白色,精致利落,两侧有调节按键,里侧有鼓起得按摩锤。
任舒晚拿出放在脖子上,按照说明书打开电源,仿生的按摩锤开始运动,揉捏着僵硬的颈椎和斜方肌,片刻后又改为牵引,能清晰感觉到带动太阳穴抽动。
“怎么样?”祝笙好奇问道。
任舒晚点点头,“好像还不错,像真人按摩一样,还带加热。”
祝笙笑道:“那就好。哎,太巧了,你颈椎不舒服,公司就发了按摩仪,感觉你最近运气爆棚!”
祝笙说完,任舒晚陷入沉思,最近运气确实好。
“或许是神明给我开挂了吧。”任舒晚从包里拿出红色信封,“邀请函我给你拿来了。”
祝笙欣喜接下,俯身亲昵地抱住她,“爱我的晚,最爱我的晚。”
“嗯嗯嗯,好好好。”任舒晚拍着她,“姐妹祝你早日脱单。”
—
有了按摩仪,任舒晚的颈椎瞬间轻松许多,一边热敷按摩一边画稿,两不耽误。
少了颈椎痛苦的摧残,她的画稿之路更加顺畅,稀里糊涂的也就过完了加班周。
临近交付日期前,任舒晚所有分镜画稿都通过审核,接着就是和动画组对接,以及后续繁杂零碎的工作。
终于,开屏pv在周年庆前一天上线,任舒晚提着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看着动画里蝴蝶月和箫沉轮番出场,静止的画稿变为灵动的人物,她心里说不出来的骄傲自豪。
美术组所有工作完美收尾,项目组的运营和策划却迎来了巨大挑战——周年庆嘉年华。
周年庆当天,线下嘉年华活动在临城露天公园举行,祝笙喊着任舒晚一块去玩,顺便见见她的卷毛弟弟。
约好碰面地点,任舒晚早早到了等候,没等多久,远远就见祝笙和一个满头棕色卷毛的弟弟走了过来,两人身高差很多,走在一起甚是般配。
“小晚!”祝笙小跑到任舒晚面前,“这是我朋友,容锦。”
任舒晚看向容锦,长相清秀,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看上去年纪不大,“你好,我是笙笙的朋友,任舒晚。”
容锦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月牙,“你好,小晚姐,我听笙笙姐提过你。”
任舒晚一怔,被喊姐姐还有点不适应。
祝笙看了眼容锦,又看向任舒晚,眼神寻求她的评价。
任舒晚默默点头,乖巧的年下,确实是祝笙喜欢的类型。
得到认可,祝笙笑容更甚,“对了,小晚,还有个朋友,是容锦的哥哥,我跟你提过,他是破晓的主播,明天参加竞技赛,今天跟我们一块玩,你不介意吧?”
说罢,她对着任舒晚意有所指地挑挑眉。
任舒晚头一阵大,她就知道,祝笙又要乱点鸳鸯谱,她待会一定要训她一番。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清朗的男声,“容锦。”
紧接着一个帅气的男生便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个子很高,头发打理的蓬松利落,长相是精致的帅气,眉眼上挑魅惑的那种。
“来晚了,不好意思。”男生喘了口气,抱歉地笑了笑。
“没事。”祝笙挽住任舒晚,立刻介绍两人认识。
两人对视一眼,男生礼貌道:“我叫邓嘉霖,容锦的表哥。”——
作者有话说:被骂——
陆总:老婆骂我好爽。
周三晚更新,喜欢的宝宝点点收藏啦!谢谢大家的支持,努力更新ing[加油]
第19章 第 19 章 嘉年华
嘉年华场地在露天公园中心位置, 从入口走进去不算远,四人略显拘谨地往里溜达,经过停车场时, 一辆张扬的蓝色超跑闯入任舒晚视线, 她步子微顿, 好奇去看车牌,怎么感觉跟在陆言知车库里看到的车一模一样?
祝笙走远见她还在原地愣神, 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折返回来问道:“你喜欢这车?”
任舒晚:“还好吧,挺夺目的。”
“任小晚同学,虽然你对车不了解, 但你眼光好啊。”祝笙说,“这车半个小目标吧, 临城估计都找不出几辆。”
任舒晚大惊失色,“这么贵?”
祝笙:“对啊,这可是布加迪。”
邓嘉霖接话道:“车子的基础售价就很高,这轮毂和车身定制的手绘都是额外费用。”
任舒晚吞了下口水,不知道祝笙要是知晓这可能是陆言知的车, 会是什么表情。
进了公园里面人明显多了起来, 沿街的小路上有不少商铺卖小吃饮品, 祝笙指了指远处的鲜榨果汁,问道:“小晚, 你喝吗?”
不等任舒晚回答, 邓嘉霖先道:“我们去买。”
他拉着容锦离开, 只剩任舒晚和祝笙呆在原地,四下无人,任舒晚正逮到机会, “我警告你,别瞎搞!”
“怎么了嘛怎么了嘛!”祝笙调笑地挽住她,余光瞥了下邓嘉霖的方向,“怎么样?不喜欢?年上,比你大两岁,单身,我都打听好了,签约主播,打游戏很厉害,年收入也非常可观,你不是偶尔也玩破晓,应该蛮有共同语言的。”
任舒晚无语,“我的好笙笙,别撮合了,我没想法呀。”
祝笙不解,“不帅吗?我觉得很帅啊,桃花眼多勾人啊,看狗都深情。”
任舒晚:“他就是看什么都深情,我也无感。”
“为什么?”祝笙百思不得其解,顿了顿,忽然茅塞顿开,“你是不是介意他的职业?哎呀,你放心,他是不露脸主播,明天打竞技赛也要戴口罩,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富婆姐姐。”
任舒晚不语,头大得很。
祝笙搂着她胳膊晃着,“又没让你上来就爱上无法自拔,当朋友嘛,合适再谈下一步咯。”
话音落,邓嘉霖和容锦已经朝这边走来,任舒晚敷衍着应了两声,连忙终止这个话题。
邓嘉霖把手中的两杯饮料递到任舒晚面前,“一杯橙子,一杯桃子,不知道你喜欢喝哪种?都没有加冰,这个季节有点凉了。”
任舒晚接过橙汁,“谢谢。”
祝笙笑道:“表哥好贴心啊!”
容锦也立刻邀功,“我知道笙笙姐喜欢桃子,专门买了桃子。”
“好好好。”祝笙抬手揉了揉他卷毛脑袋。
一边闲聊一边往中心区域走,绕过休憩的长廊,远远便看到破晓瞬间的展位布置,巨大的游戏图标横亘在路中间,下方写着“破晓瞬间四周年”大字,图标两侧摆放着所有角色的立绘,此时有不少玩家聚集在一起拍照。
再往里走去就是检票口,入口处设计成游戏地图寒城城门的样式,检票进去有身着古装的工作人员为玩家佩戴感应手环,手环可绑定游戏账号,玩家在游园会中可参与挑战,挑战所得积分会同步至游戏中领取奖励。
绑好账号,工作人员给了一张速通情报和集章本,完成游园会所有挑战可获得限定周边福袋,内涵周年庆特色周边,并且能领取游戏内特殊称号,对战时佩戴可获得属性加成。
走进现场,巨大的草坪充斥着来往的玩家,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中间核心区域设置了主舞台,此时正在准备整点的演出,有不少玩家已经入座准备观看。
主舞台两侧则设置了和角色相关的主题摊位,蝴蝶月的摊位准备了机关解谜挑战和飞镖投掷,完成后除了积分奖励还有“机巧大师”的证书,箫沉的摊位则准备了围棋残局和福气签,完成后奖励九洲山庄雪景冰箱贴。
挨个逛了一圈,任舒晚最喜欢的就是冰箱贴,恰好她围棋入门,能做点简单的死活题。
“你喜欢什么?”任舒晚问祝笙。
祝笙看着展示的冰箱贴,眼睛都在发光,“我喜欢这个,可我不会围棋。”
说罢,容锦和邓嘉霖也摇了摇头。
“那我来。”任舒晚看向NPC,问道,“我一个人解四个人的可以吗?”
NPC:“可以呀,解几个送几个。”
任舒晚摩拳擦掌。
祝笙:“那你解,我跟阿锦去那边投飞镖,我们争取通关,拿下周边大奖。”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扯着容锦就溜了,徒留任舒晚和邓嘉霖大眼瞪小眼。
任舒晚看向他,沉吟片刻,指了指摊位里摆着的棋局,“我去做题。”
邓嘉霖应了声,四下看了看,“那我去炽焰的摊位排队吧,那边的波斯文破译人很多。”
邓嘉霖离开,任舒晚独自一身轻,找了个椅子坐下开始解题。
她幼时常跟任爸任妈下围棋,棋艺虽然不精,但这种简单的死活题还是能做的。
几分钟的时间她便把眼前的黑棋做活了,NPC在旁看着,笑道:“恭喜,那边还有。”
她正解得上头,起身直奔下一桌残局。
但仅仅只是几分钟后,她便耸拉下脑袋,拿着棋子愣神,无论黑棋落在哪个位置,都会被白棋吃掉,她尝试多次都无法破解。
这时,一片阴影忽而落下,紧接着头顶便传来熟悉的磁性男声,“围棋不能只顾眼前的利益,白棋在角部做眼,轻松吃掉两颗黑棋的同时另一个眼也活了。”
任舒晚闻声看去,四目相对,陆言知单手插兜,慵懒而立,眼睛微垂着,漫不经心的眸色落在她身上。
“陆总?您怎么也来了?”
陆言知眉梢微挑,顺势坐到她旁边的空椅子上,他个子高,椅子较矮,他只能微屈膝将腿伸向一侧。
“我来视察工作。”
“哦。”任舒晚猜到是他的车,便不那么惊讶了。
她目光落回棋局上,拿起一枚黑棋落在白棋要做眼的位置上,“如果这样呢?”
陆言知没说话,修长的指尖执起一枚白棋,落在黑棋旁边,将困于中间的黑棋吃掉。
任舒晚蹙起眉,收掉自己放上的黑棋,又抢过被陆言知吃掉的黑棋,“不对不对。”
陆言知哑然失笑,他不语,靠着椅背饶有兴趣地瞧她。
她无所察觉,聚精会神地盯着棋局,犀利的目光恨不能将棋盘盯出个洞。
陆言知也不急,悠然等着。
下一秒,她忽然醍醐灌顶,“我知道了!”
“嗯。”陆言知含笑应了声,他相信她已经想明白了。
任舒晚执起黑棋落在刚才忽略的位置上,直接破坏掉白棋想要做两个眼所需的要点。
“即便如此,白棋也定然不会放手,它必定会继续扩大做眼空间。”她认真分析着,将白棋落下,又执起一枚黑棋。
她冷静应对,认真思索片刻,继续向角里长,棋子落定,白棋暴露出致命的缺陷——两边无法兼顾。
“成了!”她惊喜道。
后续白棋持续落下风,黑棋最后一击形成聚杀状,白棋净死,黑棋成功。
任舒晚抬眸得意地看向陆言知,像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
陆言知淡定自若地点点头,眼中笑意闪烁,“很聪明。”
任舒晚骄傲地仰起头,因受到夸赞,耳廓不自觉染了色,“我还是挺适合学围棋的。”
NPC见她又解出一题,开口调笑道:“小姐姐该不会要把我们冰箱贴包圆了吧。”
任舒晚嘿嘿一笑。
有了陆言知的加持,任舒晚很快解决了剩下的两盘残局,拿到NPC递来的四枚冰箱贴,她爱不释手反复欣赏。
走出箫沉摊位,任舒晚道:“陆总,我不能给你,这四个冰箱贴都有主人。”
她沉吟一瞬,回头看了看NPC,压低声音道:“陆总,她们外包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认识你吗?居然不说送你一个,要不我再去帮你解一题?”
陆言知轻笑一声,“我不太感兴趣。”
“那好吧。”任舒晚晃了晃冰箱贴,大雪簌簌飘落,很快将九洲山庄的景色覆盖,“真好看。”
“其实我猜到你在这了。”任舒晚又道。
“嗯?”陆言知双眸微眯,“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看到蓝色大鼠标了,是你开来的吧?”
“蓝色大鼠标?”陆言知失笑,“是我开来的,一会儿要体验一下吗?”
任舒晚摇摇头,“我坐地铁很方便,都不用换乘。”
话音落,祝笙便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赢来的证书,刚想跟任舒晚炫耀,看到陆言知后立刻愣在原地,“陆总,您也在。”
陆言知微微颔首,“嗯,来看看。”
“哦哦,您辛苦了。”祝笙顺嘴地拍了句马屁。
她拘谨地轻咳一声,看向任舒晚,“邓嘉霖呢?”
任舒晚随手指向炽焰摊位方向,“在排……”
话还没说完,邓嘉霖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盏赤红色的火焰灯笼。
他递到任舒晚面前,道:“送给你。”
任舒晚微愣,下意识拒绝道:“不用,我待会再去排队就好了。”
邓嘉霖:“你拿着吧,灯笼数量有限,现在再去排就拿不到了。”
“那谢谢。”任舒晚礼貌接下。
邓嘉霖收回手才注意到任舒晚身边站着的男人。
他有些诧异,试探问道:“这位是?”
任舒晚语塞,这该怎么介绍呢?不知道陆言知会不会介意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据她了解,这次嘉年华也有策划团现场爆料环节,陆言知没有参与,显然不想抛头露面。
她思忖一瞬,决定避重就轻,道:“我们领导。”
“哦,你好。”邓嘉霖礼貌伸出手。
陆言知眼睑微垂,伸手与他相握,淡漠疏离,“你好。”
气氛微妙古怪,任舒晚吞了下口水,道:“那边还有中医铺子,我们过去看看?”
祝笙也有些局促,“好,我都可以。”
任舒晚看向陆言知,沉吟道:“陆总要去看一下吗?”
陆言知眉梢微挑,从容不迫道:“好。”——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周五晚11点更新。
第20章 第 20 章 心跳不受控
任舒晚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却没想到陆言知果断应了下来,他不是来视察工作的吗?怎么对小游戏也感兴趣了?
但话出口,为时已晚, 一行人只能各怀心思朝中医摊位走去。
此次公司为嘉年华活动专门聘请了好几位省院的老中医, 公益为玩家把脉, 也可写方开药。消息一出就备受玩家关注,从活动开始摊位就排起长龙。
任舒晚选了个相对人少的队伍, 没一会儿便排到了他们。
祝笙见到医生就紧张, 原本排在任舒晚前面,结果火速换了位置,把任舒晚往前一推, “你先来吧。”
“啊?”任舒晚被强硬按到椅子上,她回头看祝笙, “至于嘛。”
祝笙摆手,“我缓缓,我缓缓。”
老中医笑了笑,指指脉枕示意。他年近古稀,头发花白, 戴着一副老旧的花镜, 诊脉时聚精会神, 十分认真。
片刻后,他轻声道:“伸舌头我看看。”
任舒晚立刻照做。
老中医点点头, 又示意她换另一只手, “饮食怎么样?拉肚子吗?”
任舒晚:“肠胃不是很好, 偶尔会拉肚子。”
老中医应了声,许久后收回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脉象和建议。
这个方式让任舒晚松了口气, 中医向来了解病人身体,如果大庭广众下直言不讳,说到隐私难免有些尴尬。
等了几分钟,老中医停笔递上单子,“去吧。”
“谢谢医生。”
任舒晚起身退到一侧认真查看,白纸黑字,龙飞凤舞的字体写着:脉相偏细弱,气血亏虚,脾胃虚弱,湿气重,乏力、失眠、体寒。建议少熬夜,多吃红枣、黑木耳、南瓜、小米,平时多拍八虚,睡前揉腹。
她心虚地揣起单子,身体确实被她消耗的很差了,从今往后得遵医嘱好好调理。
“怎么样?”陆言知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开口打断她的沉思。
“还好还好,有点体虚体寒。”任舒晚看向他,“陆总要诊脉吗?”
陆言知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用,我身体一直很健康。”
任舒晚愣了一下,哑口无言,这是讳疾忌医吧?现在快节奏的生活,工作压力又大,基本都处于亚健康状态。
“你该不会是害怕吧?”她好奇问道。
话音落,空气似乎停滞了几秒,一股无声的压抑氛围在两人间徐徐流动。
陆言知没应声也没反驳,视线缓慢移动到她脸上,平静无波。
任舒晚眨眨眼,不说话是默认了?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神色从好奇转为难以置信,但下一秒,她迅速收回出乎意料的表情,她不能嘲笑他,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情,人之常情嘛。
她缓缓开口,循循善诱,“其实没必要怕,不能讳疾忌医,您为公司操劳,经常熬夜加班,身体难免会呈现亚健康状态,发现问题尽早解决才对,不然等影响生活就要调理很久了。”
说罢,她期待地看向他,“您说对吧?陆总?”
他听得认真,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很有道理。”
“我也觉得很有道理。”她坚定回应,余光瞥到祝笙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假思索地用胳膊碰了下陆言知,“去吧,陆总。”
陆言知沉了一瞬,竟毫不犹豫地走上前。
看着他背脊挺拔地坐在医生面前,任舒晚诧异不已,她第一次好为人师,居然这么成功!
老中医搭上脉,左手诊完又换右手,片刻后收回,含笑开始写单子。
任舒晚好奇,前面几人都给医生看得眉头紧皱,怎么换到陆言知,医生的表情变得那么轻松?
等了几分钟,陆言知拿着单子退到她身边,她立即试探问道:“怎么样?”
“很健康。”陆言知淡淡一笑,毫不吝啬地把单子递给她看。
任舒晚没接,就着他的手侧头看起来。
沉取有力,如石投水,元气充沛,肾气充盈,很健康,继续保持。
天呐,任舒晚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她以为没人会逃得过中医,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健康无比。
“你不是讳疾忌医!”任舒晚斩钉截铁道。
“我没说。”陆言知轻笑了声,“是你自己猜的。”
“那是因为你用表情迷惑我!”任舒晚不满地皱眉,“我还以为我非常适合当老师呢,只是微微出手就能劝你看医生。”
陆言知收起单子,从容不迫道:“我没有反驳你不适合当老师,我确实一开始没打算诊脉,是你劝的我。”
任舒晚冷哼一声,悄咪咪瞪了他一眼,什么跟什么嘛,他总逗弄她。
诊完脉从铺子出来,陆言知接了电话去忙,队伍又变成四人小组,祝笙带领着他们继续浩浩荡荡的挑战活动。
一个小时后,四人分别拿到了周边福袋和限定称号。祝笙没玩够还要吵着去和COS合拍,任舒晚有些意兴阑珊,又不好中途离场,恰好这时邓嘉霖接到训练的电话匆匆离去,任舒晚正好有了理由,嘴上说着不给他们当电灯泡,脚下没有一丝犹豫飞快溜走。
从露天广场溜达出来,经过停车场时任舒晚又看到那辆乍眼的蓝色大鼠标,和车旁长身而立的熟悉面孔。
明晃晃的阳光下,陆言知懒懒倚在车身上。
“陆总,您还没走?”
陆言知收起手机,抬步朝她走来,“我找你有事。”
任舒晚疑惑不已,怎么突然就有事情了,难道他引咎自责,发现总是逗她,大发善心决定给她破例晋升高级画师?好吧,她知道自己在痴人说梦。
任舒晚:“您说。”
陆言知没着急,反问道:“你要回去?”
任舒晚不明所以地应了声。
“上车。”他绅士拉开副驾驶车门,“我送你。”
任舒晚坐上蓝色大鼠标,认真环视着内饰搭配,低调中透露着奢靡,不亏花费半个小目标啊,精致华丽。
陆言知扣上安全带,启动车辆,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刺激耳膜,产生震动,任舒晚想起那夜高架飙车,心脏不由得收紧,加速血液循环。
陆言知偏头正好瞧见她紧张的神色,淡声开口,“白天不会开那么快。”
“哦,对。”她松了口气,除了飞机,没有驾驶工具能逃得了临城拥堵的车流。
他轻转方向盘,车子驶离停车场的同时,他的清冽嗓音便再次响起,“刚才给煤球约了绝育手术,元宝过了发情期了吗?”
原来是因为孩子啊——
不过说到这,任舒晚忽而想到,她原本也打算要问他的。元宝前几天就恢复正常了,她周末带着它去咨询了几家宠物医院,发现没有普通的宠物医生敢给兔子做绝育,他们建议找异宠医生,最好是专门为兔子做手术的医生。
她后来搜过很多资料,才知道兔子生理结构特殊,对麻醉药非常敏感,所以手术麻醉风险极高。其次兔子胆小,很容易紧张应激,从而发生猝死。
任舒晚道:“元宝也恢复了,我正要咨询你,你要带煤球去哪做绝育?”
“一家异宠医院,有一位专科治疗兔子的医生,明天你有时间吗?带着元宝一起吧。”
任舒晚想也没想,立刻应下,“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医生很专业。”陆言知顿了顿,“不过有个问题,绝育可能会让它们性格产生变化,假如你带元宝去绝育,绝育后它可能会记恨你,不再愿意和你亲近。”
“啊……”任舒晚迟疑道,“那怎么办,我接受不了元宝不跟我亲亲。”
说罢,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霎时亮起,“陆总,你知道那些带猫猫绝育的主人通常怎么做吗?”
陆言知疑惑蹙眉,摇了摇头。
“我看过一个视频,猫猫主人安排朋友在家门口等着,主人偷偷把家门打开,猫咪好奇心重会跑出去,这时候朋友装作坏人把猫抓走,主人哭嚎着阻拦,眼睁睁看着猫被带走,朋友把猫去宠物医院,顺利绝育。”
任舒晚说得眉飞色舞,眼里像闪着星光般亮晶晶的。
陆言知偏头望向她,唇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任舒晚无所察觉,继续道:“到时候主人去宠物医院接猫,猫还会很感动,觉得主人没有抛弃它。我们也可以这样,我去偷煤球,你来偷元宝!”
陆言知看向前方,神色犹豫,沉默片刻,道:“以后元宝见到我会攻击我吧。”
“啊。”任舒晚愣愣地眨眨眼,好像不太重要吧,元宝平常也很少见他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总不能说出口,还是积极想办法比较好。
“偷兔的时候带个口罩?”说完她忽然想到,“哦,不对,兔子视力很差,喷点香水,喷你从来不用的香水。”
“嗯,好。”陆言知顿了顿,“也只是概率,可能绝育不会让它们记恨我们。”
“没事,毕竟绝育利大于弊,我希望元宝能多陪我几年。”任舒晚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所谓啦,只要元宝还愿意跟她亲亲就好。
问题解决,她心情愉快,已经十分期待绝育后的元宝乖巧听话的模样了。
两人又商定了细节,约好明天陆言知先来偷元宝,她再跟着去偷煤球,完成后直奔宠物医院!
—
第二天,任舒晚起了个大早,提前准备了一个空的外卖包装袋放在门口,以备待会行动任务。
八点,她准时收到陆言知的消息,[我在门口,五分钟后敲门,敲门后藏在楼梯间。]
任舒晚回了个ok的表情包,迅速将兔笼打开,任元宝不明所以地蹦蹦哒哒跳出来,亦步亦趋跟在任舒晚脚边。
任舒晚装作无事人,自顾自继续装早餐,虽然不知道陆言知吃没吃早饭,但她还是多做了一份。
将两份恰巴塔装进保温袋,又放了两杯热咖啡,门便响了起来。
“来啦!”任舒晚出声回应,步履缓慢地往门口挪动,她需要给陆言知一点躲藏的时间。
她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元宝,元宝原本在茶几那扒桌角,闻声蹦跶着跟她往门口去。
太好了!
见机会合适,她立刻开门去拿外卖,结果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略微惊讶了一下,她的假外卖旁多了一个真外卖,是蛋糕店的精致包装,透粉色的包装盒,里面放了一块葡萄口味的切块蛋糕,样式精美,顶端坠着不同颜色的鲜葡萄,只是看着便让人垂涎。
她下意识看向楼梯间方向,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陆言知的身影,但她知道他在那。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她回过神,把真外卖提起来,转身佯装关门,却刻意留了一道缝隙。
她若无其事往屋里走,实则耳听八方。元宝指甲触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接着安静了一会儿,估计是跳到了门口的地毯上,又过了几秒,哒哒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她停住步子悄咪咪回身去瞧,元宝已经不见了,但她这个位置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陆言知沉稳的脚步声。
过了片刻,她手机微震,一张图片发来,元宝已经被陆言知装进兔包里,表情虽警觉,但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陆言知:[可以了,我在楼下等你。]
任舒晚迅速把蛋糕放进冰箱,拿起准备好的早餐,穿衣服出门。临关门时她又想到什么,折返拿了给元宝买的新兔包,就把煤球放这里面吧。
下楼后,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陆言知双手插兜站在一旁。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的深灰色大衣沉重厚实,翻领磨毛设计精致,更显矜贵气质。
任舒晚悄咪咪打量他一眼,比起
“元宝已经在后备箱了。”陆言知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
上了车,任舒晚扣好安全带,压低声音道:“陆总,谢谢你的蛋糕。”
她小心翼翼地模样像偷东西的小仓鼠,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陆言知瞧了她一眼,打趣道:“这车给你封印了吗?”
任舒晚忙摇头,继续低声回答:“没有,我是怕元宝听到我的声音。”
“不会。”陆言知了然地挑挑眉,示意她回头去看。
任舒晚循着视线望过去才发现前排和后排之间居然多了一层磨砂隔板,将宽阔地车厢一分为二。
陆言知:“她在后备箱,你在前面,正常说话她听不见。”
任舒晚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功亏一篑。”
她从保温袋拿出咖啡,“陆总,热拿铁可以吗?”
“可以。”陆言知刚想抬手去拿,她已经默契地递了过来,贴心地打开了直饮口,套了杯套防烫。
“我还做了早餐,不是吹牛哦,我做早餐的手艺非常好。”任舒晚笑眯眯道,“一会儿忙完陆总尝尝。”
陆言知勾起唇角,“嗯,好。”
半小时后到了陆言知家,他没把车停进车库而是放在了门口。
下车,走进小院,陆言知道:“一会儿我出来扔垃圾。”
任舒晚点点头,神色坚定,“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陆言知进门,任舒晚选择藏在石阶下的银杏树后。
这个时节正好是银杏落叶的时候,萧瑟的秋风一吹,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地落下,将石阶和草坪铺满颜色。
任舒晚随着风抬手去接,恰好一片叶子落在掌心,比起方才混杂着绿色斑点的叶片,选中她的这片叶子通体金黄,不掺任何杂质,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蜂蜜,亮的干净。
她开心地看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装进随身的口袋,回家把它夹在书里,像小时候一样做个树叶书签。
陆言知开门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她侧颜精致立体,一双澄澈的黑眸亮亮的,蕴满惊喜,仿佛坠了星光,闪闪烁烁,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他呼吸有些乱,心跳也不受控制。
没有原因,她只是笑就能吸引他——
作者有话说:任小晚:(笑^^)
陆总:[眼镜]医生,我需要呼吸机。
明晚不更,周日晚11点更新。《 》